猫衬衫的红领巾

愿你有个好梦。
第一次画条漫……换成中文的了😂翻译脑子没救

我居然画得出东西(

【VGG】Le lacrime(和马卢亚德中心)

接Z篇13话后。5k字短打,意识流严重

文章名与内容关系不是很大,只是听着同名的歌写的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志方あきこ《花归葬》le lacrime

希望能亲手擦干你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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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掉进了水里一样。

最开始会因为高度的紧张感,和突然从空气中浸入另外一种介质的刺激,东海林和马拼命挣扎着。这也是人的本能反应。

逐渐的,逐渐的。身体完全没入了水中,挣扎愈发被水的阻力所阻挡,如同四肢被无形的丝绵束缚。

水灌入口中,剥夺了声音;灌入喉咙,剥夺了呼吸。

下沉着,连内侧也被塞满。正常的人类在这不久后便会迎来死亡,但意识清晰的他却在这过程中,体会到了比死亡更为恐怖的感受。

伴随着下落感,身体从指尖开始被一片片剥离,消散在虚空。明明意识还在,但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无法回答出来。而他无力反抗这一切,唯有煎熬般等待着最后必然糟糕的结局降临。

视野中的光源越来越远,浓厚的黑暗和死寂覆盖了感官。

就像被沉重的石头压住,他成为了静静地躺在昏暗水底的空骸。

连时间感也彻底丧失,就这样清醒的,但也飘渺的,以内心残存的一丝希望为余粮,持续着无尽的等待。

 

 

沉默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开始,似乎有什么在躁动着。

仿佛要将一切靠近的人都会吸入的黑色漩涡突然出现在这里。些许的变化,让和马的意识往那边集中了过去。

这都是发生在意识层的事情。被切断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他,就这样被扔在了连角落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的意识深处。

甚至,有时连自己的意识是否还存在,都令他怀疑。

那么这个漩涡又是什么?虽然和马多亏了他,才得以确认自己依然存在。

抱着一丝疑惑,和马慢慢向着那漩涡接近。

在他不断靠近的途中,剧烈的种种感情如同狂风一样迎面袭来,让他难以前进。黑色的漩涡大概就是这些东西的实体吧。

感情一点点渗进了和马的内心。

他感受到了,那是无止境的愤怒,怒吼着绝对不能原谅,近乎癫狂的执念和浓厚杀气。虽然对象并不是他。

猛烈到了这种程度,恐怕连这份感情的发出者自己都要接近崩坏了吧。

和马看着黑色漩涡的中心,皱了皱眉头。

但就在他决定转身离开的前一瞬间,某种潜藏在其中的不太一样的东西让他的表情产生了变化。

(……你、难道是……)

就是那一瞬间,让和马念头一转,决定去一探究竟到底。

因为,他隐隐听见了某人哭泣的声音。

 

 

本来和马与单位之间的羁绊,在刻印在他身上的基泽纹章完成的那瞬间就应该完全被斩断了。但不知为何,和马却在这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绣有粉紫纹路的黑色法师帽,虽然怪异但能让见者一眼就联想到“龙”的形状,这顶帽子如今掉落青年身旁。有着鲜艳金发的青年并不像和马在卡片上看到的那样意气风发,而是正用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了一团。

身着暗色服饰的他几乎溶解进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和马能毫无阻碍的找到他,正是因为他是那剧烈情感的源头。

(为了复仇我杀了那么多人……什么都舍弃了……但是……可是……)

愤怒,仇恨,在愈发靠近青年的同时,逐渐从原本的辛辣转变成了别的什么更为苦涩的感情。

(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杀的都是无辜的人……杀人鬼……)

伴随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话语逐渐传进和马的耳中。就算他并不清楚青年的经历,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但他的心也在隐隐被眼前的人刺痛。

因为和马能感受到,话语中那股后悔与青年止不住的泪水一同,彻底决堤了。

(努力全是白费的……大哥……我该怎么办……)

他在这里哭了多久呢。和马无声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这样望着他,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对和马而言,青年本应永远是应在卡片上的、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威风凛凛的龙刻魔道士。他本应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去接触到身在另一个次元、另一个行星的对方的心理。

但现在,青年就在他眼前。直觉让和马肯定,这就是他本人没错。

而且比起真假,他更在意的是青年的精神状态。

和马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是做好了什么决定的眼神。

(卢亚德。)

他向青年一步步走了过去。

 

 

(……谁?)

本应空无一物的空间里突然有其它声音传入了耳中,卢亚德惊讶了一瞬间,抬头望见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不算高挑、也看不出有多少锻炼的细瘦体型,看上去非常年轻;有些发卷的黑色短发中,在额间混入了一挑惹眼的白发。他淡灰色的双瞳正直直的与自己四目相对。

卢亚德一瞬间得出了这是个人类的结论。

但是,人类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理所当然的,他的心中接着浮现出了这个疑问。

除了自己以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陌生存在……恐怕,是与那个男人一伙的吧。卢亚德的脑中浮现出彻底丧失意识前,被带到某个阴森森的神殿的记忆。虽然当时完全处于混乱中,但那个男子诡异的笑容一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而且,这个人类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里,卢亚德看向人类少年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戒备。

(报上名字。)

面向走到只距离他一米远的人类,卢亚德条件反射地举起了他的右手。即使那只手如今已经没有被视觉上充满威慑力的龙鳞所覆盖——这里毕竟只是意识空间。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敌对心,人类停在了原地。

(东海林和马。)

(……没听说过的名字呢。你是什么人?)

明明脸上的泪水还没完全擦干,但卢亚德依然用像要刺穿人的眼神盯着他。他还没有完全从混乱的情绪之中恢复过来,如果不是在意识里,这种时候四周的人突然被他撕了也不奇怪。

俯视着这样的他,人类少年和马无奈地耸了耸肩。

(嘛,你应该是没听说过我……不过我可是很熟悉你的。)

随后,露出了一个苦涩、但也无比温柔的笑容。那眼神,亲切的就像是看到多年未见的友人一样,充满了思念。

(因为对我而言,你是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战友啊。)

卢亚德愣住了。因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迄今为止就只有他最珍重的那个人。

(可以在这边坐吗?)

明明嘴上还在询问,但和马已经毫不客气地以随便的姿势坐在了距离卢亚德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卢亚德咂了咂舌。

(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别跟我装熟人。)

确实,卢亚德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类少年。但即使他嘴上否认,但心里总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仿佛正如和马所说的那样,卢亚德曾经在什么地方与他并肩战斗过的,一种谜一样的联系感。

右手肘搭在右脚的膝盖上,左手撑着地面——在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该叫地面还是什么,和马半耷拉着眼皮,仰头望着上方的漆黑。

(反正在这种地方也很闲……来聊聊天吧。)

不知道还有没有会离开这里的一天。干脆,就来讲讲我们各自的故事吧。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这样的地方,他们对时间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了。

不过,话题却一直都在进行着。

(等等,也就是说你……差点杀了不知火吗……)

(是这样没错。吓到了?对你们来说只是画里的人物,在我们的世界里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的呢。)

(不不,这个我知道啊……)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在各自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时,卢亚德逐渐注意到了和马与自己的共通点。从知道不知火来看,他就是来自那个异时空凭依计划中提到的惑星E的生命了。

(好了,接下来该你了。不知火从你们那边离开之后呢?)

(喂,你刚刚只讲了两句而已吧。我可是讲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事情啊?)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连战斗都全靠卡片的世界不像我们这边富有戏剧性吧。我的两三天都比你的一周要过得丰富多彩。)

(……切。)

和马不服气但也懒得争吵,于是接着讲了下去。卢亚德把头靠在膝盖上,歪脸打量着他。事实上这里除了眼前的和马,也没别的值得他看的东西了。

当卢亚德知道自己是以卡片的形式与和马相连的时候,最开始他其实是很不屑的。但在和马一点点的讲述中,他才发现,这份原本他并没有意识到的羁绊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强烈许多。而且,两个世界重叠的巧合也太多。

虽然和马所说的大部分事情对卢亚德而言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毕竟那是他从没关心过的,另一个地方的一群他根本不认识的人的故事。但是,不知火的事情。齿轮编年史的事情。重叠的地方太多,已经不能是巧合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两个世界间肯定是有什么联系的,而之后和马所说的“异界凭依”也完美地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词和他从时刻喷射展示的记忆片段里,那个叫伽斯提尔的男人所说的词完全一致。

(……结果达姆吉德那家伙,擅自把我弄上船后跟我对战……虽然最后输了也很不甘心……)

(你啊……之前拿着我输给了不知火那家伙就算了,接着又输给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家伙?我在你手上的战绩这么差劲的吗??总觉得好火大。)

(啊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啦!)

面对卢亚德的牢骚,和马显得更为烦躁。揉了揉头发,他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无言的承认了。

(要是我再强点的话,也就不会输给混沌破灭以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沉默了一阵后,和马才用很压抑的声音开口道。卢亚德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不甘和沮丧。

(……嘛。虽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导致连复仇对象都找错了的我也没资格嘲笑你吧。结果还被真的仇人给算计了,变成现在这样。)

自嘲似的安慰了一下和马。原本还在为这件事深深后悔的卢亚德,在和和马聊了这么多之后,竟然也不知不觉间的能这样平淡地讲出口了,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或许是叫做东海林和马的少年的态度太真诚了吧,让卢亚德都不由的有些敞开心扉。

也或许是,他们处境一致导致的同病相怜也说不定。

人类东海林和马,与龙刻魔道士卢亚德,都被选为了破坏之龙神的容器。

 

 

沉默又持续了半晌。原本两个人之间的聊天,就一直是断断续续的,但这次的断开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长到原本闭着眼睛听和马讲话的卢亚德都微微睁开,瞄了他一眼。

(话讲太多了吧……总觉得,好困。)

和马打了个哈欠,半眯上着眼睛。原本还坐的笔直的背也慢慢的因为困倦而瘫软了下去。

这并不是错觉。在两个人聊着天的过程中,他们各自视野中能看到的东西,也就是对方,都在逐渐变暗,与周围融为一体。

意识在消散。

两个人其实都察觉到了,只是很默契的都没有说出来。大概在完全看不到对方的那一瞬间,连像这样互相对话的状态也会消失掉了吧。

(虽然不是我愿意的……我也……)

卢亚德低声附和了一句。

(一起睡吧……这样你也不会那么孤单了。)

和马似乎靠了过来。虽然在这样的意识空间里本应不会有什么温感和触感,但卢亚德还是感受到和马抓住了自己的左手,以及从那里传来的一点热量。

连嫌弃他肉麻都懒得讲,卢亚德只是小声咕哝着。

(唔……这一睡大概再也不会醒了吧。也好…)

意识的消散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再也清楚不过了。

(反正我,已经不知道今后该为了什么而活了。就这样再也不醒过来好像也不差。)

破坏之龙神有何等强大的力量,光是他们靠自己的意志力也无法反抗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而原本就已经陷入绝望的卢亚德,早早就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但是,和马以加重力气握着他的手进行了反驳。

(不要放弃。为你着想的人,一定会来迎接你的。并且…我也是一样。)

话语里是满满的坚定。卢亚德不知道他的这股坚定为何而生,但在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些影子。

有着大浪卷金发的恶劣前辈魔女。白色长发的老练魔道士。笑的天真烂漫的单纯的花之公主。有着异色双眼和乌黑长发的温柔女性。来自未来的黑发青年。金色齿轮镶嵌在头侧的有些无机质的人偶少女。以及,无言的蓝色机械异形巨龙,和那头吵嚷嚷但也不乏可爱的蓝色机械小龙。

这些,都是他在旅途中所见的,所经历的,所积累的一点一滴。

在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事物已经被摧毁殆尽的如今,残留下来的就只剩这些琐碎的记忆。但是,这些他本认为根本无所谓记忆,现在却成为了他确认自己存在意义的最后一簇火。

接受吗?自己是为成为容器而生的这件事。

(可以绝望,但是绝对不能放弃……这是,他们告诉我的。)

带着笑意的话语,成为了和马传进卢亚德耳中的最后一句话。感受着手中的触感逐渐消失,卢亚德的意识也如沙尘般飞散在了虚空里。

不过,总觉得,好像稍微有点能释怀了……

 

 

“别放弃啊!放弃了的话,那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和马不知道这句呐喊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了多久。虽然吵人,但是确确实实的抵达了他的心,并且支撑着他。

他也很想坦率的对卢亚德喊出相同的话。不过和马毕竟不是那个少年,结果最后还是选择了以符合自己的方式,来传达了这份意志。

这也是对你陪伴我一路战斗至今的报恩吧。和马不禁笑着想到。从在那个家里拿到你的那天起,一直。

所以,别再哭了。


==========END============



和马已经有了一群好伙伴,请之雾老师给卢亚德一个好结局。

卢亚德因为被复仇蒙住眼睛+是个没啥常识而且对知识的渴求高于一切的家伙而对别人对他的好意非常迟钝()其实莫尔菲萨、巴布德、欧格玛、艾莎、露姬雅、伊尔德纳、乌璐璐、时喷和小龙,应该都是在关心他的呢……太笨拙了

【惑星库雷物语】神之活祭(神の生贄)

【惑星库雷物语】神之活祭(神の生贄)18年3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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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将要开始的是破坏的龙神基泽复活的最终章!好了,不来共同庆祝毁灭的开幕吗!」

为了阻止破坏的龙神「基泽」的复活,4位光之战士闯入了「虚空遗域」。虽然「混沌破灭龙」出来鼓掌迎接了他们,但他的内心其实非常泄气。想着「就这点吗」。

(没想到,只有4个人呢。)

为了让只要拥有相称力量、不论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入,他才打开了门。但是,掀开盖子后所聚集到的只有他预想之中最低限度的演员。

「你谁啊!?」

「问别人名字的时候,首先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时刻小龙。」

在将要拉开世界终焉的帷幕的这个时候,是多么寂寥的事情啊。明明为了这个时候,而倾注了不少心思。

「是这样吗,对不起!我是时刻……啊嘞?你知道我的吗?」

但是,混沌破灭没有露出一丝沉浸在失望里的样子,而是像平时一样扬起了嘴角。不知不觉被附上的「小丑(傀儡师)」这个异名,他倒是意外的很中意。

「是啊,当然知道。你在这几百年里,都是特别重要的监视对象。」

小丑就要像小丑一样,将笑容贴在脸上就好。让演员看到自己的内心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读取人心,控制言行是极为愉快的……但在相反的立场上,也没有比这更为不愉快的了呢。)

被投以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笑容,时刻小龙一边发抖,一边往「时刻喷射龙」的身后躲。随后,两个影子像是为了要守护害怕的他而往前站了出来。

「艾莎……阿特迈尔……」

『监视对象……还真是不安分的词语呢。』

『虽然不知道你的事情,但我不能让你加害这个孩子。』

伴随着强烈的话语,2人身上释放出磅礴的斗气与魔力。两个人都是临战状态。魔力也比迄今为止的任何一场战斗更为充实。

【这2人……果然都潜藏着人之身所不能及的力量啊。】

即使是选择了他们的时刻喷射,也无法掩藏对他们的成长表现出的惊讶。他们若是使出全力,纵使对手是绝对的神也不可能无伤而终……那就是强劲到能让他如此认为的,压倒性的气压。但,就算面对这样的力量…

「太美妙了……这是多么美妙的魔力啊。有几百年了呢?能在近处亲眼目睹如此程度的力量。」

混沌破灭岂止是没有畏惧,脸上的笑容还变得更深,他再次将双手重叠,鼓起了掌。

(虽说是最低限度,但他们果然也是拥有极强力量的人。是装点这盛大舞台的合适演员。)

在拍了几下手后,他将右手上举,竖起了一根手指。

「话先说在这里,我可是执念很深的。如果不将我不留一点灰尘的葬送掉的话,是不可能阻止破坏神的复活的吧。」

那根手指向下划动着,空间里开始出现黑色的线条。线条就像伤口一样扩展,巨大的镰刀从那里面毫无阻滞地掉下,落入了混沌破灭的手中。

「想要拯救世界的话,就从最开始全力以赴吧。保存实力,留后手什么的,全都没用。」

每当他的手指拨动,他手中的镰刀就会像活物一样转动着舞蹈起来。每当回转的镰刀撞击到浮游的巨大岩石,它们便都会化作尘埃溃散。想必这每一击之中,都注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魔力吧。与他对峙的4人的脸都因紧张而绷紧。

「那么,你们拥有的一切力量……都展现给我看看吧。」

 

 

在露出陶醉神情的混沌破灭面前,阿特迈尔和艾莎不约而同的对视,并点了点头。接上的视线就这样移向了他们身后的时刻喷射与时刻小龙。两人的眼神在诉说着什么,时刻喷射瞬间就理解了。

(是想说戒备基泽,的意思吗。)

时刻喷射以微微颔首回应。不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刻小龙,2位战士再次注视着混沌破灭。并且…

『哈!!』

伴随着裂帛的气势,阿特迈尔像子弹一般飞奔而出。他的剑与混沌破灭的镰刀相撞,同为沉重金属的激突响起了刺耳的轰鸣声。

『哈啊啊啊啊啊!!』

第二刀,第三刀,在最开始的攻击后,间不容瞚的怒涛般的攻击向混沌破灭袭去。

「……!」

虽然将其全部接下也可以说是相当了得了,但对他来说其实也并非那么从容。要说为何,阿特迈尔的每一刀都是以能轻易将帆船一刀两断的威力为傲的。而它们全部,都以远超音速的速度被挥出。

(这就是,当代最强骑士的力量……比传闻更好的身手啊。)

连自己的一半都不够的质量所释放出的、惊人的种种剑技。位于「龙」这种最强物种上的混沌破灭的反应速度,脆弱的「人之子」正试图超越它。

(如果松懈哪怕一瞬间,恐怕手里的家伙就会连着手臂一起被拿下了。)

久违的紧张感,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分泌出了大量的快乐激素。

(但是,这是多么,多么令人惬意的冲击……!)

要在生与死的缝隙间——也就是极限状态下才能感受到的,那种不可名状的快感,令混沌破灭沉醉其中。

这种级别的快感超出他预料。阿特迈尔潜藏的力量,远远凌驾在他的预想之上。但是即便如此…

『咕……!』

…也抵达不了小丑的首级。目前为止的攻击,都顶多只是将坚固的装甲表面削掉一层的程度。距离夺走他的性命还很远。但这,是只有阿特迈尔的情况下。

『阿特!』

在那声音抵达耳畔之前,阿特迈尔就在一瞬间往后跳了有十米远。之后立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莎释放出的巨大光弹,逼近了混沌破灭。但是,他看上去并不焦急。因为原本艾莎没有与他同时进攻就很可疑了,这个追击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集束魔力制造的子弹吗。这种程度的魔力量的话,都不需要避开。)

冷静的分析,明白了这个攻击并不足以威胁到自己,故意没有躲闪。并且,还用悲哀到夸张的做派放话道。

「与骑士团长大人的剑技相比,这是多么不可靠啊……」

最终,光弹抵达了混沌破灭,将他的身体逐渐吞噬。但是,也就仅仅如此了。他的身体上并没有产生新的伤口。

「绿之国的英雄大使。你的力量……」

『就是这种程度吗?怎么可能——』

艾莎露出了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恶作剧表情,将双手向前伸出。

『就这样啦!』

「唔……!?」

这个瞬间,混沌破灭的反应产生了变化。

(居然……动不了?)

被光弹吞噬的身体无法动弹。因为无数的微精灵缠绕着他,将他的身体压制住了。

(以光的微精灵形成的封锁魔法……只是妨碍吗?)

虽说是微精灵,但也召唤了恐怖的数量。单凭力气,大概很难解除。

(那么,释放暗属性的魔力与之抵消不就行了吗。)

立刻找出了下一个解决方案,混沌破灭打算将体内的魔力集中到胸口里的一点,然后他注意到了某件事。

(光弹的魔力总量,在增加……)

很明显的,微精灵的数量比刚才的多。他从这件事上很快联想到了恐怖的事实。

(难道说……是在从外界汲取魔力吗?)

 

 

『艾莎,那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在增加光精灵。』

在回答阿特迈尔的问题途中,时刻小龙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精灵增加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一旦放出的魔法……魔力的结块在之后就无法增加魔力……这个知道吗?』

『这个是知道……』

将头顶浮现了「?」的时刻小龙放在一边,艾莎接着进行说明。

『把魔力比作气球的话……想要在膨胀的气球里增加空气的时候,只能打开进气口。但是,那样的话就会让空气漏掉。但是,如果能让充入的量和速度超过漏出的部分的话……』

『原来如此……!是让超越者的魔力跨越空间流入其中吗!?』

『完全正确!之前我就这么想过了,阿特明明是骑士却对魔法很熟悉呢。』

艾莎一边说明,一边留意着魔力的操作。这是有着罕见的集中力才能完成的技巧。

『最开始把少许的魔力量以子弹的形状放出。在命中后,将内部的魔力转换为缚锁。趁着对方大意的时候,以超越的要领从未来借取魔力的话……啊!』

「唔哦哦哦……」

在听见混沌破灭微小的声音那瞬间,注入了过剩魔力的光弹膨胀,释放出炫目光芒后爆炸了。

 

 

『何等的威力……』

「啊哇哇哇……」

光弹飞散的地方空无一物。只有那个地方像被圆形穿透了一样,就如字面意义上所说的产生了「一片漆黑的空间」。正是以破坏神的力量创造出的虚空遗域,才能仅仅以在空间的表面刻下伤痕而结束,如果在正常的世界里使用这招的话……就会变成只是想想都很恐怖的事情。

『只是理论上的话是完成了,不过因为使用起来太过危险而封印了。虽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抖抖抖……艾莎,我怕…」

『诶!?不,别害怕哦!?好啦,过来吧小刻~』

「阿特迈尔……」

『……可能暂时都得是这个样子了。』

『怎、怎么会……』

战斗后的一时安宁。但是,沉浸其中还为时过早。

【不要大意。】

时刻喷射简短的话语,让开始松懈的大家瞬间绷紧了神经。就像回应了这句话一样…

「不愧是一团之长,时刻喷射龙大人。在您的身上不存在大意这一概念吧。」

从头顶响起的,是粘稠的音色。深灰色的身影悠悠俯视着抬头仰望的他们。在他的背后,不吉的黑轮依然如旧地摇荡着。

『难道、说……』

因为太过惊愕,艾莎的声音颤抖了。刚才的魔法是近似「禁咒」的替代品,并非能够调整威力的灵活魔法。

(我没法手下留情……明明是以消灭他的打算来发射的,也毫无疑问直接命中了!但是…)

『竟然,毫发无损……!?』

【并不是毫发无损……是复原了。从那一条手臂。】

时刻喷射龙指向的是混沌破灭的右手。那只手在之前和阿特迈尔的对打中,划上了无数的伤口。但是,右手以外的地方简直就是崭新的。看不到哪怕一个伤口。

「正确。我把一瞬间切下来的右手扔到了光弹外面。哎呀哎呀,真是危险。」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从一条手臂完成复原,就算是龙也应该是不可能的啊……!』

「我只是一介小丑。并不打算居于其上,也不打算居于其下……咯咯咯。」

冷冰冰地说着,混沌破灭毫不犹豫的把全是伤口的右手给斩下。下一个瞬间,从肩口的伤开始,神经、血管、肌肉、鳞片形成,瞬间成为了手臂的形状。

「这个复原能力,是对在神殿深处休息的伽斯提尔司教猊下的能力进行解析和增幅后借来的力量。」

体验了新力量的混沌破灭心情大好,也变得更加唠叨。

「虽然看上去是一瞬间就治好了,但因为速度爆发性增加了的原因,对身体的负担也变大了哦。可以的话希望尽量别让我用这个。」

可是与他所说的话相反,他像是在玩耍一样反复斩掉自己的手指再让它复原。简直就像是被给予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但是,你们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也是事实。关于这件事,首先我想要表示称赞!」

再次双手鼓掌,混沌破灭在高处提升了音量。

「自豪吧,阿特迈尔,艾莎。即使身为脆弱的种族,你们也抵达了毁灭龙之身的境界!」

应和着这句话,混沌破灭的正下方开始产生龟裂。感受到危险的4人,立刻从那个地方往后跳开。之后从龟裂中喷出来的,是忽明忽灭的红色黑光。

「对你们的力量表示敬意。」

黑光像柱子一样伸展到天空,吞噬了混沌破灭的身体。大家都见过这样的现象。

『超越共鸣……?』

【……不是。没有从未来流入可能性的迹象。虽然征兆很相似,但这并不属于召唤。】

『虽然和芬里尔的超越隶属很像,但这没法与之相比的不详感……』

黑柱呈雾状散开后…

「我也,不……我们也…」

「也控制一下舍不得亮出来的心情吧。」

…是像照镜子一样的笑着的,「2位小丑」。

 

 

『增、增加了!?』

「我知道!分身之术!那家伙,是忍者吗!」

『不,仔细看。虽然很微小,但形状不太一样。』

『是不同的人,的意思?』

『恐怕是。』

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混沌破灭们笑了。

「咯咯咯,不同的人吗。根据语言的定义,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话或许确实没错啊。」

「咯咯咯,正是如此。我和你,都是从原型的混沌破灭诞生出的克隆体。既是我,也非我。那么,说是别的存在也是正确的吧。」

『克隆体……但是,将那么强大的力量直接复制的技术……』

「有的哦,骑士团长大人。虽然只是为了确定能将【我】完美复制的技术,都花了200年以上的岁月呢。」

「在这之上,光是生成1体都要花上相当的岁月。因为这个而导致了其他士兵们的改良、量产被推迟,还真是大失算。」

「确实是啊。本来的话,现在应该是会有52倍数量的士兵预定被投放到库雷的……」

3人以诧异的表情望向一同笑着的小丑。但是,只有时刻喷射不同。

「哦呀,长老大人的眼神似乎有点恐怖啊。」

「咯咯咯,遇见了贵重的瞬间呢。虽然有长年监视,但从来没看到过他有流露感情的时候。」

并没有将小丑们的戏言听入耳中,时刻喷射以平时绝不会有的凶猛语气逼问他们。

【把未来,吞噬殆尽了吗……!】

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让小丑们的眼睛因窃笑而变细。

「爷、爷爷会这么生气,还是第一次……」

正因为时刻小龙几次与时刻喷射一同跨越困境,他才会比谁都为这剧变感到吃惊。虽然严肃但也有富有温情,比任何人都温柔的伟大存在。这样的他,如今很明确地愤怒了。

「不愧是时空之力的先驱。」

「竟然能理解到如此程度。」

【回答就够了,亵渎者!】

「……过去,未来,从种种时间之中呼唤拥有力量的人就是超越(Stride)。」

「与自身未来的可能性连接,将那份力量暂时依附在自己身上的超越共鸣(Stride Fusion)。」

「以及,只有异时空同时存在才能引发的奇迹之力,融合超越(Stride Evolution)。」

「咯咯咯,虽然起源或许是你们,但如今这份力量已经被改良成各种各样的形态了。」

「比如说,超越隶属(Stride Slave)……将自己未来的一切压制在体内,转换成纯粹的魔力供给源的力量……作为愚蠢野兽的想法还算是有趣的东西,咯咯咯。」

每说一句话,小丑们就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笑声。但是,时刻喷射的脸与之前相比毫无变化。似乎是没有听铺垫的打算。像被削减了兴趣,小丑们很遗憾的举起了手,继续着话题。

「没什么,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只是改良了超越而已。」

「将力量压制在体内也相当不错,但那样的话也不知道会跑出来怎样的未来形态。太过不安定了。」

「为了解决这点,我们就把必要的未来以外的都淘汰了哦。」

『淘汰了,未来……?』

对艾莎说出的疑问,右边的小丑回答了。

「没错。在自己体内沉睡的超越之力……故意让可能存在的未来暴走,再把不需要的可能性给破坏掉哦。」

【这都、是什么啊……!】

时刻喷射的脚积聚起力量,本应空无一物的空间里产生了微小的裂缝。

「简言之就是使用了未来可能性的蛊毒壶吧。就叫超越蛊毒(Stride Curse)吧?」

「在互相厮杀之中,没有遭到破坏,一直存活到最后的未来……那即是力量最为特化的未来,也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可能性。」

「夺取了那个未来的力量的话,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强大力量。也不必被众多可能性这种不确定而且不安定的因素搞的团团转了。」

【就因为你们的自私,多少未来被毁灭了……这是你们在理解了那里存在多少生命之后的行动吗?】

「当然。时空管理者之长,时刻喷射龙大人。」

「因为发现了这个方法,我等便成为屠戮了众多生命的破坏者。」

「亿、兆、京、垓……恒河沙、阿僧祇、那由他……剥夺了如今这个世界存在的单位都无法计量的众多生命。」

(译者注:恒河沙指10的52次方到10的56次方间的数量值;阿僧祇指10的104次方;那由他指10的112次方。)

「是在这之后,不论是什么人想必都无法比拟的亘古不变之重罪。」

「剥夺了极度接近于无限的生命的,时空之杀戮者。」

「「多么甘美的音色!」」

【……。】

从愤怒已经到达顶点,现在就打算飞出去的时刻喷射的身侧,两束光芒如同流星一样被释放了出来。

『不把生命当生命看,对你们这种家伙……!』

『我们,绝对不会输的!』

阿特迈尔与艾莎,以近乎光速的速度,逼近了笑着的混沌破灭们。

「咯咯咯,本想对长老大人施加刺激,没想到钓到了别的猎物。」

「很好哦……来吧,解放更多力量吧。刚才的战斗所产生的惬意的紧张感、焦躁感……」

「「就让我们,再感受1次吧。」」

即使接下了他们拼尽全力的刀刃,小丑们也依然从容不迫。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特迈尔释放出怒涛般的连击。

『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莎将拥有的魔力注入锹中,试图再次发动禁咒。但是…

『噫呀啊啊啊!?』

『艾莎!?咕……!』

混沌破灭发动了超越蛊毒后的力量,与刚才相比增加了到了无法比拟的程度。阿特迈尔的注意被遭冲击波吹飞的艾莎吸引,脸上浮现出焦急。

(使用菲德斯的时机,除了现在别无其他了!)

确实,如果是神代之剑「菲德斯」的刀刃的话,就有可能让混沌破灭负伤吧。

(在连艾莎的禁咒都能承受的这个空间里,将神剑的力量引出到极限的话,应该也不会对库雷造成影响才对。)

但是,混沌破灭不可能看漏这个念头。

『!?咔……!』

在手拿到挂在腰间的菲德斯之前,阿特迈尔的身体被强烈的冲击与浮游感所袭击。是被增加了速度的混沌破灭的手给击坠了。

虽然反射性的用剑背防御而避开了被直击,但受到的冲击没有完全被化解,在落地瞬间就跪了下来。

「骑士团长大人很正直。你的意识太过集中于神剑上,明白这点简直易如反掌。」

(和刚才相比,速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是,不管是谁反应都很迟钝。不对,是我们变得太快了吗。」

『咕……还没、还能、战斗!』

面对即使受伤也还是站起来了的2人,小丑们投以了冰冷的视线。

「果然废旧的纯正超越共鸣,到这种程度就是极限了吗。」

「归根结底也只是古老的力量。根本不及被升华了的新世代之力。」

面对同伴的危机,时刻喷射与时刻小龙没有动。不,是不能动。就算现在他们去助两人一臂之力,要以混沌破灭们同时为对手也是极为困难的。而且,如果解放力量进行消耗的话,面对基泽的时候就会连万分之一的胜率都没有了。

「那么,要怎么办呢。」

「用他们来试试超越蛊毒如何呢?」

正因为掌握了时刻喷射的考量,混沌破灭才会不慌不忙。对手已然被将死。

「呼……那么要把需要的部件取下来吗。」

「只要还有脑髓在,就足够做实验了。」

因此小丑们在嘲笑。嘲笑着在脚下狼狈地爬动着的败者们。嘲笑着甚至无法拯救他们的悲哀管理者。但是…

『我们,不能输!』

「哼……」

阿特迈尔大声喊着站了起来,看到他,小丑们的眼睛变细了。

「即使在如此绝望的状况下,也依然没有舍弃希望,吗?」

「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这样。光之战士这种人都不会轻易死心。」

「但是,这种不肯放弃会让他们饱尝辛酸也是事实。」

一边的小丑慢慢落下,在阿特迈尔的眼前落地。在俯视着自己的巨大的死之影面前,阿特迈尔刚强地说道。

『对只把未来当做单纯的力量的你们,我们绝对不能输!』

笑容从小丑们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浮现出的是由侮蔑孕育而生的冷酷表情。那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的混沌破灭的真实感情。

「你作为人的生命就到此为止。就这样面对否定未来的我们而毫无还手之力,迎来悲惨的结局吧。」

『你来试试啊!』

「什么……?」

『就算我的手臂被切成碎片,剑被你们夺走,只要我的性命还在这里,我就不会放弃胜利……不会,放弃未来!』

呼吸变得急促,阿特迈尔将剑尖对准了他的眼睛。

「……你一个人气势汹汹,状况也不会有所好转。」

『没有那种事!』

手碰不到菲德斯。因为他理解,如果去拔出来的话,混沌破灭立刻就会行动。

(还留有这种程度的冷静啊。)

「没有希望的。差不多——」

『希望,是有的!』

「……跨越了悲哀,已经变成了滑稽的男人啊……咯咯咯。」

虽然小丑和目前一样在嘲笑着,但他的眼睛完全没有在笑。

(不对。)

在心怀希望的基础上,再将其推落至更深的绝望之中……他迄今无数次如此重复过,众多的人都成为了他快乐的祭品。比起突然给予绝望,上升之后再坠落能给予对手更大的精神负担。得知坚信事物的前方是绝望,眼睛里失去光芒的那瞬间是多么惬意啊。

(我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表情。)

几百年前,作为来自异星的侵略者降临惑星库雷的时候,也看到过。即使死亡迫近眼前,也有依然不会放弃的人。眼睛里寄宿着绝对不会被绝望所侵蚀的希望之光的战士们,是存在的。

「那么那份希望,现在就将它变成绝望吧。由我亲手来。」

眼前的男人,和他们一样。只要还有意志,大概就不会舍弃希望吧。那并不是混沌破灭所期望的。不按照他的期望所行动的玩具,就必须要废弃掉。

「那么首先,就收下你那让人不称心的眼睛好了。」

混沌破灭慢慢地,把手中的镰刀横向挥动了起来。

「拿走实验所需的部件就留在那之后吧。」

经由超越蛊毒,混沌破灭的身体能力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现在的阿特迈尔要防住他的攻击几乎不可能。

(咕……要是有拔出菲德斯的时机的话……!)

要是知道混沌破灭是这么强大的敌人的话。要是毫不犹豫地最开始就用菲德斯的话。即使被潮水般的后悔念头所苛责,阿特迈尔也没有舍弃希望。不会放弃抓住生的希望。

(还没有,我还没有…)

『……还没有死!』

「就以死,让你坠入绝望——」

 

随后…

 

『要掉进绝望的——』

 

希望…

 

『是你啊,大块头!!!』

 

…唐突的造访了。

 

 

「嚯……!?」

看到上空形势的另一个混沌破灭,发出了混杂着惊愕与感叹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另1个自己的身体被一刀两断了。此外…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啊啊啊啊!!』

被分为左右两半的混沌破灭,在被以超过复原的速度切碎。被发出吵人的吼叫声,用蛮力挥动着爪子的野兽一般的男人给切碎。

『哈哈——!!』

就如同刚才混沌破灭说明的那样,复原能力是有极限的。

『怎么啦怎么啦!恢复变慢咯!?』

越是使用,复原所使用的魔力就会产生摩擦,渐渐的复原所需的时间就会变长。在一边复原一边被蹂躏的如今,如果肉体继续这样被破坏下去的话,就算是复原能力也会见底的吧。

(要是再让那边的肉体被损坏的话,会有点麻烦啊。)

面对预料外的事态,上空的混沌破灭终于行动了。

『……!切!』

从空中袭来的无数冲击波。因为专心于回避,男人才得以与浑身是伤的混沌破灭暂时拉开了距离。

『搞啥啊,另一头不乐意了嘛。』

结果,他不期地站到了阿特迈尔的旁边。

『哟,好久不见了啊,阿特迈尔!』

无法掩藏自己的惊讶,阿特迈尔向露牙大笑的野兽搭话了。

『你是、芬里尔……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大人物们最喜欢的特别手段啦。如果来帮你们的话,就能到外面来吸口新鲜空气。』

『帮我们……?你?』

『可别误会了啊?老子对基泽啥玩意儿复活什么的,一概不知。』

『是——』

『但是啊!』

阿特迈尔面对他任性的态度不由的想要提升音量,但战斗的兴奋无法冷却下来的芬里尔打断了他。

『在把你大卸八块之前,要是世界这玩意儿消失了的话就有点头疼了。不完全燃烧就死掉的话怎么能忍啊。』

『芬里尔……』

『切,别拿烦人的眼神盯着老子。你快点把菲德……那把混蛋剑拔出来。』

一边这么说着,芬里尔一边动了动下巴,指示着他拔出菲德斯。但是…

「这我还不能许可啊。」

混沌破灭全力释放的冲击波,像要把两人吞没似的袭来。用手挡住举剑的阿特迈尔…

『别随随便便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但是……!』

『够了快点……把菲德斯那混蛋拔出来!』

芬里尔故意把指骨压响。关节内的气泡被挤出的舒畅声音,只传给了在他旁边的阿特迈尔。

『哦啦、哟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咆哮,芬里尔挥下右手,与飞来的冲击波正面撞上了。强大的魔力相互冲突,以激突地点为中心瞬间狂风大作。

「愚蠢的男人啊。」

释放出冲击波的本人,只是嘲笑着芬里尔的无谋之勇。

「我的全力一击,如今已经凌驾于种种神器之上。如果没有菲德斯那样超规格的装备,在接触到的瞬间就会化作灰——」

但是,他没有被给予继续说下去的间隙。

『你说谁变成灰尘啊?』

从升起的烟雾之中,一身灰的芬里尔飞了出来。他就以这样的势头逼近了混沌破灭眼前,对着他的脸挥下了爪子。

『噢啦!』

「唔……!?」

虽然混沌破灭像被弹飞一样退到了后方,但因为是仓促的回避,没法做到无伤。

(为什么那家伙,能轻易的对我造成伤害呢。)

刻在脸上的歪斜割伤。虽然那绝不是很浅的伤口,但他只是用空着的手盖在了脸上一下,那伤口就像变魔术一样的消失了。

(被高密度的魔力所覆盖的,这副身体。)

重新观察了一下芬里尔,混沌破灭注意到了某件事。

「从那条锁链上……虽然只是些许,但能感受到与神剑同样性质的魔力。」

『切……眼神儿还挺好的嘛,小丑蜥蜴。』

抓住连接着项圈的锁链,芬里尔边咂舌边回答道。

『这玩意儿啊,是造了菲德斯的那个浑蛋神大人的新作。积蓄了巨量魔力的充电器……在解放能力的期间,让神武器级别的力量寄宿在装备者身上的办法。』

「也就是说,那份力量并非无穷无尽……这样好吗?把有极限这件事告知给我。」

『刚才那些你就全信了?你也意外的挺随便嘛。』

他把锁链前端的水晶握在手中,就像是要捏碎一样的注入力量。能够用肉眼看到的高密度魔力,正流入芬里尔的身体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有极限这点你不也一样吗。比起被赤裸裸的眼神盯着评判,直接揭穿戏法的底儿要、好、太多了!』

比说话更快的,芬里尔再次飞了出去。就算是混沌破灭,这次也没有大意的戒备着,避开了挥出的爪子以免被直接击中。但是…

『就算防止了直接被打中,被打入接触点的魔力的追加冲击……可是没法全防住的哦!』

正如芬里尔所说,每当爪子与镰刀撞在一起时,混沌破灭的身体便会出现伤口,开始复原。

『老子的破坏速度超过你的复原力时,就是你的死期了!』

从心底享受着蹂躏对手的感觉,蓝色的野兽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亮出了利牙。

 

 

『没想到,会被那家伙救了……』

看着和混沌破灭打成一团的芬里尔,阿特迈尔的内心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并非痛改前非了。顶多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而暂时协助了他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同伴,是这个意思吗……确实,作为战力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救援了。』

重新将手抚上了腰间的剑。

『寄宿了稀世剑圣的神代之剑啊……世界仍然,还需要您。』

静静闭上眼睛,紧握住剑柄。

『现在,请回应一次我的声音。』

仅仅露出一丝的刀身,释放出了炫目的光芒。它在等待着。当代的主人,呼唤它的名字的那一刻。

『……菲德斯!』

 

 

「这就是神剑菲德斯的光辉……寄宿了神之力的光吗!」

注视着被拔出的神剑的刀身,混沌破灭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总算是、拔出来了吗……不论什么时候看都莫名火大的光。』

没有停止挥动爪子的手,芬里尔骂着脏话。

「那么,弑神之兽。」

『啊!?』

「准备总算是做好了。虽然很不舍,但跟你共舞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瞎扯啥呢!还得让你再陪陪——咳、唔…』

气势满满的话语,化作了混入杂音的痛苦呻吟。就算没法看见,他也知道自己的后背正喷出惊人量的血。

「怒涛般的攻击,与贫弱的防御表里相反。只是我的话,要在你的背上划上一闪也不算难事吧。」

回头一看…

「咯咯咯,贵安。刚才真是有劳你了。」

刚才被切成碎片的那个混沌破灭,已经完成了复活。在他手中握着的,是深深插入芬里尔后背的涂血大镰。

『切……再让你、吃点苦头就好了、啊……』

芬里尔的身体摇摇欲坠地倾斜,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嘎、啊……喂,阿特迈尔——』

即使吐出了大量鲜血,芬里尔也朝着阿特迈尔大喊出了什么。

 

 

倒下的芬里尔,在朝着这边大声喊着些什么。但是,能听见的只有一句话。

『……杀了他!』

面对用大拇指比出割脖子动作的他,阿特迈尔以用力的点头作为回应。并且…

『哈啊啊啊啊啊啊!!』

当代最强的骑士所释放出的,由神代至高之剑所发起的一击。现在阿特迈尔所挥下的这一刀,让周围被尽数没入光中。

「太棒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何等的魔力!何等的神力!」

虽然混沌破灭被炫目的光辉所吞没,但他发出的却是欢喜的悲鸣。在吞噬一切的压倒性的光之魔力中,复原根本无法赶上。

『结束了,无名的异界之龙啊!基泽的复活不会实现。只要有我们在!』

看着逐渐崩溃的混沌破灭的身体,阿特迈尔坚定地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丑们的悲鸣变得更加强烈…

「……那么,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然后唐突的,停止了。

【阿特迈尔!】

在被这声音呼唤的瞬间…

「「超越泛滥(Stride Deluge)。」」

白色的世界被黑色涂满了。

 

 

『发生,什么了……?』

本应被菲德斯的光芒所渲染的世界,一瞬间被什么改写了。黑色的,深暗的,沉滞的什么。

【阿特迈尔!快退后!】

时刻喷射的声音,让阿特迈尔回过了神。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事态毫无疑问恶化了。背上身负重伤的芬里尔,阿特迈尔立刻后退。

『黑色的,光?』

刚才将周围涂满的黑色光芒,逐渐开始向一点收缩。他们注意到了,光的面积正在逐渐缩小。

(有什么在……!)

巨大的什么,正在蠢蠢欲动。

『真棒的力量啊。』

曾经听过的粘着声音,从光的方向传来。

『这是……』

声音的主人,果然是依然健在的混沌破灭。然而…

『逗我,的吧……?』

满身疮痍的芬里尔发出了惊愕的声音。不可能不发出声音的吧。

『神之力吗?』

从光中出现的混沌破灭的姿态,又变化成了别的异形。不知道延伸至何处的高大尾巴,在不规则活动着的4只诡异的脚。体长,大概变成了之前的10倍吧。从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他的脸了。

『连菲德斯的剑刃,都没能抵达他吗……?』

『非也,这并不对哦,骑士团长大人。』

面对悲痛的诉说,混沌破灭以貌似恭维,心实轻蔑的话语回应。

『那刀刃的光辉毫无疑问毁灭了我的肉体、触及了核心。』

『那为何——』

『正因为触及了,我才得以获得了新的力量啊。』

『切、混蛋小丑……给我、讲人话……!』

说着『恭敬不如从命』,混沌破灭挺直了后背,继续说道。

『我一直在思考。能不能把破坏神基泽的力量,想办法送入我的体内呢。』

『嘿……像是三流反派会想的事儿呢。』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说到底,我也不过是在这世上生存的平凡生物。若是接受了连惑星也能破坏的高等魔力的话,会因无法承受而毁灭自身。于是……』

因为高兴而眯起的眼睛,最先看向了时刻喷射和时刻小龙。

『首先看上了融合超越。虽然与身为异时空同位体的你们是不同的方式,但模仿程度的融合的话我也能做到。同是被超越蛊毒强化最多的我相交,首先强化用于承受力量的器皿的这肉体,就是超越泛滥。』

接着,他看向阿特迈尔携带的菲德斯。

『在这之上,只要把魔力调整至能够接受的极限,寄宿了神之力的存在……也就是成为神本身,也不是不可能。我是这么想的哦。』

【利用了神代最强之剑菲德斯的力量,削弱了基泽的暗之力吗。】

『您所言甚是,长老大人。我已经与基泽的本体相连了。将魔力调整到流入自己的核,只是在菲德斯发动同时开始进行魔力供给,实在是非常简单的工作。』

『简单……在身体崩溃的途中调整超高纯度的魔力,这种事情……』

每当混沌破灭那巨大的身体动一动,空间都会震荡。

『虽然不如全盛时期的救世主,但寄宿了超越人智之力的菲德斯,也是与本次计划相符的最棒的调整道具……就是如此。』

每当晃动发生,一众人焦躁的神色都会加深一层。

『……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毁灭库雷吗?』

『毁灭?那只是单纯的实验罢了。生物如果成神,能够获得多少力量呢。我只是想要确认这件事而已啊。』

事到如今,他是带着什么表情的,阿特迈尔等人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那或许也不错啊。让这颗满溢希望的惑星上的所有生物都陷入绝望,进行根绝,也算是一大乐趣。』

为了追求更多愉悦而加入了“链环傀儡”,毁灭了众多星球的混沌破灭。对他而言,库雷的末路根本是些琐屑小事吧。

『咯咯咯,这可是骑士团长大人的提议啊。我就珍重的收下了。』

袭击空间的震动,变得愈发激烈。

『你他妈、想干什么啊!』

『回到库雷去啊。』

『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力量的存在要是降落到库雷的大地上的话,只是这样都会引起天地异变了啊!』

『正是。』

举起两边都带有刀刃的全新大镰,混沌破灭向位于空间另一端的神殿的方向望去。

『那个神殿,是维系住这个空间的楔子……只要破坏了那个,虚空遗域便会消散,我就会强制被送回外面的世界。』

『难道说,卢亚德先生在那里……!』

『对哦,在那里呢。』

『卢亚德!?得去接他才行!』

『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他也好你们也好,都会和这个空间一起,回归于虚无。』

迄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庞大的魔力聚集到了混沌破灭身上。

『以这种程度的魔力为对手,就算是菲德斯也……』

『去你丫的……!』

『对不起、安提洛、大家……』

「可恶!爷爷!我们能做点……哇啊!?」

在时刻小龙说完话前,时刻喷射便把他抱了起来。

(还没有感受到命运力的上涨……刻他们还没有到吗。但是…)

【现在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爷爷!也就是说!」

【解放吧。我们的全新力量。】

「就要这样啊!我们还没输呢!」

时刻喷射全新力量的源泉——「Z器官」的封印将被解开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齐看向了后面。就连混沌破灭,也不由的和他们望向了同一个地方。

『这个、气息是……!?』

 

 

魂之牢狱会吸引在时空中漂流的魂魄,将它们关进来、并且吞噬。「虚空遗域」,则是把从各种时空吸收的灵魂搅拌在一起的,神之活饵的聚集地。

但是别误会。在这里聚集的并非只有邪恶的灵魂。正义之人、强者、贤者、富有勇气之人。寄宿着多种光芒的灵魂,时不时也会被吸收到这里来。

但是,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果然这个邂逅,除了奇迹以外,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

 

 

激烈震荡的虚空遗域。完全没有把这震动当回事,两个一大一小的影子向这边走来。

『是、是谁……?』

巨大的影子,是龙吧。身着闪耀的黄金铠的,红龙。

『是、同伴吗?』

相对的另一边的人也能看见。看不到哪怕一处伤痕的纯白铠甲…

『那家伙……在哪里……?』

…与吸引了一众人眼神的,大剑。刀身释放的淡淡光辉只是看一眼,都会有种心中萌生了勇气与希望的不可思议的感觉。白色剑士与红龙,经过了愣住的一众人身边,径直向着混沌破灭那里走去了。

【你们是——】

对想要搭话的时刻喷射…

「情况已经了解。在现界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关于这个状况最低限度的情报。」

白色剑士手持大剑,向前刺去。

「我们是从异时空误闯至此的异端者。不过多互相干涉是为了互相好。」

【……】

「感谢。」

了解并接受了时刻喷射的无言吧。白色剑士放下了手,继续向前走着。

「劲敌(友人)哟。现在就仅仅,讨伐眼前的邪恶吧。」

对剑士的话,龙并没有做出反应。但是,他所面向的方向也是一样的。

『哎呀哎呀,这是多么让人怀念的面庞。说到底,或许你们才是最不可能与我见面的人啊。』

小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满溢着欢喜,又像是因为愤怒而颤抖。

「侵略者哟。我丝毫没有与你交谈的打算。」

「速速归于虚无,异星的亡灵。你的所在之处,非现世也非冥土。」

对混沌破灭所说的话,这些就是最后的了。

「闪耀吧……狂风剑刃!」

与剑士的呐喊声一同,世界再次被白色的光芒所包围。

 

 

【醒过来了吗,时刻小龙。】

「恩……爷爷?」

在时刻喷射的手中,时刻小龙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我,睡着了吗……」

阿特迈尔与艾莎注意到时刻小龙醒来,过来探视着他的脸。

『小刻,没事吧?没有哪里痛吧?』

『那么强大的力量在眼前激突了,会因为余波失去意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力量的激突?……啊。」

逐渐回想了起来。在被混沌破灭逼入绝境的时候,谜之2人组开始与混沌破灭交战,在那时失去了意识。

「好大的那条龙呢!?那个白色的和红色的呢!?」

『不知道。当那光芒散开的时候,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知道我们这边的事情……恐怕,是时之贤者的助力吧。】

『时之贤者?时刻喷射先生知道些什么吗?』

【……是他们救了我们。现在仅仅是这样都已经是万幸了。】

(幸亏这里是吸收灵魂的空间……但也让杰诺恩承受了巨大的负担。已经不能再期待他的帮助了。)

「爷爷?」

时刻小龙有些不安的抬头望着看向远方的时刻喷射。像是要让他安心一样,时刻喷射温和地把手指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那,之后要咋办?』

像怕麻烦一样转动肩膀的芬里尔,没有掩盖不耐烦的态度直接发问道。

【虽然眼前的威胁已经散去了…】

『过家家的拯救世界就到此为止了吗。那么……』

与出现时一样亮出了利牙,芬里尔笑看着阿特迈尔。

『……我没有陪你胡闹的心情。等事情结束了就立刻把你押走。』

『别说的这么不解风情啊。太蹭鼻子上脸的话,小心我又把你的朋友打个稀耙烂哦?』

『……你!』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在阿特迈尔准备反击的时候…

【……安静。】

时刻喷射比平时更为紧迫的声音,一瞬间让这里的空气都被拉紧。他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并非是为了阻止争吵。

【有什么,来了。】

在被寂静包围的空间里回响的声音。

 

——噔、噔、噔、噔……

 

『脚步声?』

「是,是那个大个头的龙回来了吗?」

『不……算上距离和音量,是人类的吧。』

『那么,是刚才的剑士吗?』

弥漫着不安的一众人各自诉说着推测时,唯有时刻喷射紧闭着嘴。

『诶……』

『……难道说…』

脚步声逐渐变大,在看见了声音主人的时候,首先是艾莎和阿特迈尔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搞啥啊……是熟人吗?』

芬里尔露出诧异的表情,眯起了眼睛。并且…

「黑色的样子……那是!」

慢一点注意到的时刻小龙…

「卢亚德!是卢亚德!喂——!果然你在这里啊!」

发出了满是高兴的喊声。

「喂——!卢亚德——!没事吧——!哎哟……」

时刻小龙准备向靠近的卢亚德跑过去,立刻被芬里尔毫不留情的踩住了头。

「干什么啦!」

理所当然发出了抗议,但芬里尔并没有看着脚下的时刻小龙,而是以可怕的表情打量着卢亚德。

『喂死小鬼……你再好好看一次那家伙的脸。』

「诶?」

『那家伙,当真是你熟人?』

「当然了啊!你在说什么啊!快把脚移开——!」

『够了,你看看。』

「所以说怎么看都是卢亚德——」

不服气的遵从了芬里尔所说的话,他再次向卢亚德看去。有着不可思议的形状的黑色帽子与斗篷,鲜艳的金发,被龙鳞覆盖的龙之左手。这个姿态毫无疑问,就是他熟知的卢亚德。但是…

「卢亚……德?」

有什么不对。以微弱的违和感为诱因,时刻小龙从中途开始,看不出眼前的青年是卢亚德了。

「不对,不是卢亚德……卢亚德,不是这种眼神!」

昏暗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映出时刻小龙的身影。不,不论是在场的谁,都没有被映在他的眼中。

【……什么人。】

明明已经知晓,时刻喷射依然故意发问。接受了这个提问,青年的眼中才认知到了时刻喷射。那个瞬间,青年身后的空间大幅碎裂开来。

《来吧,第一之祭品。》

从裂缝之中落下的…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基本已经失去了手脚,身体刻上了无数伤痕的混沌破灭。

『真是让我享受啊!这是连我都没有预想到的,最棒的舞台啊!』

『什……到底是从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光之剑士,红之暴龙……竟是如此的!先前的大战没能与他们直接相见,现在真是后悔!不论到时间的彼岸转生多少次,如此程度的快感恐怕都再也无法品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拖拽着满身疮痍的身体,即使体液仍然在从体内喷出,混沌破灭也依然在继续笑着。看着他那异样的姿态,时刻喷射在自己的思考所能及的范围内对状况进行了推测。

(那个样子,果然是在别的空间里持续交战了吗……虽然不确定是他们被打败了,还是他们返回了原来的时空,但能把那怪物逼成那个样子……)

唐突的,青年举起了手。那只手,伸向满身疮痍的混沌破灭。

《第一之祭品啊,约定之时已至。》

惨叫一样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第一次感谢神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足够开心。神啊,之后的享乐,就全部让给您吧。』

巨大的龙指碰触到青年小小的手指的一刹那…

『之后,那一边的我——』

小丑的身体,被从青年的影子里产生的巨大黑暗一瞬间吞噬了。

『什……那家伙的样子…』

『吃掉了吗……』

《身体·力量·容器。一切都在这里集齐了。》

缓缓闭上眼睛,青年放下了手。在他睁眼的同时…

《现在,正是复活之时。》

青年的影子再次扩张开来,开始侵蚀背后的空间。

「卢亚德……」

从黑暗中出现的巨大双手。它抓住了扩张的黑暗的两头,强行将其扯开。黑暗在以迄今无法比拟的速度,侵染着世界。

【来了……】

从扩散的黑暗之中,那个出现了。既像是龙,又像是人,也像是机器人,还像是恶魔一样的异形巨人。只能如此形容。

『什么啊……那是…』

发光的触手从巨人的胸口伸出,将产生黑暗的青年的身体捆住。青年被埋入了巨人的胸口,只剩头以上还留在外面。涣散无力的低垂着,连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法判断。

「卢亚德!卢亚德——!」

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刻小龙,向着青年呐喊道。

《非也。》

青年的脸缓缓抬起。

《我正是…》

但是,从那口中道出的名字…

《破坏的龙神,基泽。》

并不是少年所期待的那一个。


(下期待续)

【惑星库雷物语】幻苍的陆莲花(幻蒼のラナンキュラス)

【惑星库雷物语】幻苍的陆莲花(幻蒼のラナンキュラス)  18年1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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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便过去。妾身的爱子,阿尔喀德斯啊。】

作为破坏的龙神「基泽」的使徒,也是统率犯罪结社「百群」的女王,「格蕾德拉」。她追随着最爱的孩子而进行了异界凭依,启程离开了惑星库雷。身为慎重居士的她竟然离开了战场……也就说战局是如此的对“百群”有利。被迫陷入苦战的“永生蜜酒”彻底变成了单方面防御,无法以反击来有效逆转局面。而在友好国家圣域联合王国也因本国的防卫而忙的不可开交的如今,根本无法期盼会有像样的救援。

「哦呵呵,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然是囊中之物。」

被托付了之后事务的女王随身参谋「舞会幼虫」没有掩藏笑容。但是,作为侵略者——「恶」的一方,有着绝对不可以忘记的事情。

「我受到陛下与暗恶之面大人的夸赞的样子已经浮现在眼前了呢。」

盛者必衰。不论是多么有才能的人,不论处在多么有利的立场上,直到确切的获得胜利为止,绝不可以骄傲。因为起死回生的苗子不知会从什么地方生长出来。但是,如此甘甜的胜利放在眼前,要想不骄傲也很难。即使是指挥过众多战役的格蕾德拉大人,也做出了就算不用自己亲眼见证胜利也无大碍的判断。初次大胜近在咫尺,舞会幼虫也无法完全压抑住涌现出的感情。不仅是他,就算是格蕾德拉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战局如此一边倒的原因之一,是有来自海对面的压迫。

「那么那么,那边的情况又如何了呢?」

舞会幼虫端详着的显示器上,显示的是亲卫队队长代理的怪人「伯格胡蜂」和“永生蜜酒”的大使「艾莎」之间激烈对打着的场景。

「不过这次的胡蜂先生很善战,真是令人感激呢。」

「喏!!」

与呼吸的节奏配合,伯格胡蜂以猛烈的气势挥舞着黑枪。每当黑枪突刺时,都会连续响起像尖锐的叫声一样的、切开风的声音。

「唔……咕!」

艾莎以注入了魔力的锄头防御着连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受到直接攻击,都是托了那巧妙的使杖技术的福。但是……

「呼哈哈哈!就这程度吗!这就是陆莲花的少女!绿之国的英雄什么的真是滑稽至极啊!」

(唔、随你怎么说吧……明明要是能有什么办法处理毒的话,就能更多的动起来了……!)

艾莎为了中和首次交手时被击中而染上的毒素,一边战斗着一边持续对自己施加着解毒魔法。由于维持魔法需要分散意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要逆转攻势很难。

(毒性比想的要强,扩散的也很快。这样下去,即使能够维持现状,中和也……)

要一边战斗并一边阻止毒的侵蚀已经是最大限度。就算是艾莎,要这样继续战斗下去的话也会因为陷入魔力不足的情况而被击倒。

(不想想办法的话……想想办法——)

「就是那里!」

为了构思出突破的办法,而犯下了让意识从防御上转移开的失误。瞄准了反应迟缓的一瞬,伯格胡蜂的枪逼近了艾莎。虽然能以锄头的下方对枪进行回击,但要比单纯的腕力,还是伯格胡蜂更胜一筹。强劲地被挥出的枪,将锄头击飞到了空中。

「啊……!」

由于反冲力的作用,艾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还没等她重整态势,黑色的枪尖便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前。

「结束了,陆莲花。本来是想和全力以赴的你尽情对战的。」

「……那话,是用了毒的人该说的吗?」

「别怪我,这是战争常有的事。我若是输了,继续前进的你就会确实的颠覆战况。」

(有种被吹上了天的感觉……)

「如果是为了向陛下献上确切的胜利的话,那战士的荣耀我很乐意舍弃。」

以「话到此为止」做为总结,伯格胡蜂往手中注入了力量。艾莎的解毒魔法还在继续生效这一点,他并没有看漏。唐突的结束了对话也是因为看到了解毒的情况。

「我等乃怪人。因此,恶意的毁谤也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不行、中和来不及了……!)

汗水留下的触感,在艾莎的脸上一划而过。做好了觉悟,艾莎坚定地闭上了眼睛……

「永别、了……?」

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这是,什么?)

身体无法动弹。明明想着要将枪刺出,手腕却没有反应。不止如此,在他的视野中,枪从自己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等等……明明没有面向下面,为什么会明白这个……?」

落在地面上的伯格胡蜂的头,为了寻找着这种无解的感觉的原因而将视线抬高,在那瞬间……

「真是遗憾。」

真红之刃刻下了无数的划线。随后……

(这、就是……我、的……死——)

在察觉到自身死亡的瞬间,他的头被切成细片,化作了地面绽放的蓝色花朵。失去了司令塔的身体,也像追随者一样慢慢倒下。他的遗骸仿佛要触碰到依然闭着眼睛的艾莎时,再次闪现的真红之刃将怪人的身体纵向一刀两断。因此造成的冲击,使被切开的遗骸没有往前倒下,而是向着两边碎裂了。

「明明如果更早点了结掉她,就能成为结社开创以来的一件大功了。」

俯视着散落的怪人尸体,黑衣的天使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那么。」

她将视线从已经失去了兴趣的怪人身上移开,开始对艾莎说话。那是对待友人的,非常温柔的声音。不过…

「没事吧?艾莎。艾莎?」

「……」

「……哈啊。」

望着依然紧闭着双眼的艾莎,她吐出了一个微弱的叹息。

然后,为了能和坐在地上的她对上视线,她也放低了身子…

「咿呀!?」

用手刀在她的头顶上打了个招呼。因为用了相当的力量,艾莎的口中发出了破裂的声音一样的惨叫。

「好痛!痛!什么!?谁——」

艾莎一边用双手揉搓着头顶一边喊疼,而在看到端详着自己的脸的女性时,她突然就停止了动作。

「能感受到疼痛就没关系了。那就是你还活着的证明哦。」

并不是因为对这张脸有印象,而是因为这是张不该会在这里看到的脸。

「加百列!?」

圣域联合王国的医疗机关“天使之羽”所下属的特殊部队。在那之中担任着身着黑衣的异色天使们所组成的「黑衣的葬天使」(Black Graver)的队长。并且,也是在某场战役结束后与艾莎诞生了羁绊的,她重要的亲友。

「好久不见了呢,虽然不想以这种形式前来。」

「诶?为什么在这里……啊嘞?你们那边不是情况也不太好吗……」

面对陷入混乱的艾莎,加百列轻轻伸出了手。

「总而言之先站起来。漂亮的衣服都被糟蹋了哦。」

「啊,谢谢。」

抓住了她的手,艾莎总算站了起来。不过…

「啊,啊嘞?啊嘞嘞?」

「呀,危险。」

可能是因为脚还在颤抖,艾莎没法好好站立,于是加百列将肩膀借给她倚靠。

「对了,我还中着毒……因为太慌张都忘记了……」

「别忘记啊。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强迫你站起来了。好了,再好好坐下。我也来帮你解毒。」

这次她慢慢坐在了地面上,重新开始解毒。因为和之前不一样,能够把精神集中在魔法上,艾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起来。

「啊~……效果真好。」

「别发出老婆婆一样的声音。」

「是~……」

「这可是不能让侍女们看到的表情哦。」

「没事~啦~,因为平时都是这种感觉~……」

「原本就是这样的吗……」

由于解毒率超过了7成,艾莎的身体恢复了自由。这时,她再次向加百列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你会来呢?在船抵达之前,因为听到了圣域也受到袭击的通信,我还以为不会有救援过来了。」

「圣域被袭击了是事实,现在也在继续防卫着。但就算如此,圣域也是祈愿着全世界的和平的国家,不会对求助的声音置之不顾的。」

「并且」,加百列继续用认真的声音说道。

「黑衣的葬天使被选为救援部队的理由有两个。一是单纯的因为移动速度是最快的。另一点则是……」

到这里为止都流畅地说个不停的加百列突然停了下来。

「另一点则是?」

「……因为我和你有交流。」

「诶?」

「让、让和当权者认识的人前往的话,能使现场的合作更加顺畅的意思。」

「啊,原来如此。」

没有注意到加百列的脸上划过了有些害羞的表情,艾莎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心,做顿悟状。

「原来如此什么的……你这个人真是——!?」

当加百列对艾莎的态度无语了的时候,她突然猛地向后回头,挥出了手中的刀刃。在真红之刃上游走的沉重冲击,让加百列的右手短暂的麻痹了。

「敌袭……!?」

向着被弹开的飞来物体望去。飞行中的物体,是巨大的黑枪。

「这是,刚才那个怪人的……」

当加百列认出那是伯格胡蜂所使用的枪是…

「加百列!上面!」

对艾莎的叫喊做出了反应,她立刻往上望去。抬头望见的,是本应已经倒下的黑枪怪人伯格胡蜂。但是,在空中飞舞的影子并不是只有一个。

「什么……!?」

2、3、4……总共10只伯格胡蜂,在高空中俯视着她们。

 

 

「那个胡蜂先生……伯格胡蜂No.7,即使在黑枪怪人之中也是以历代最高的潜能而自豪的。说不定可以,稍微这样期待了一下他……结果都到了这一步却来了增援,他还真是不走运啊。」

在空无一人的女王房间里,参谋正像在演戏一样,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一边细语着。

「然而。」

舞会幼虫按着保护眼镜,抬起了头。在他的视线前方,是在上部设置的显示器中的画面。其中映出的,是在大量的伯格胡蜂面前哑然了的2个女性。

「这只不过,是他个人的失态而并非我的。是为了排除陆莲花,焦急的想要1个人立下大功的他的失态,呢。是我的话就不会对自身过度自信,而是提交编成特级怪人的部队的申请。唔嚯嚯嚯嚯嚯嚯嚯。」

吵闹的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因为同伴被击败而悲哀的神色。

「哎呀哎呀真是可惜了,胡蜂先生……原No.7。没能与您共享胜利的美酒。不过还请安心,之后就交给我,和录入了您的战斗数据的量产型,一切都会结束的。」

并且,按着保护眼镜的手慢慢往头上举起…

「之后就交给我,请好好安息吧。」

然后挥了下来。

「唔嚯嚯嚯!好了,就来给陆莲花和不知名的天使,超度她们的灵魂吧!」

 

 

「艾莎,退下。」

「不行!我也……唔!」

「毒应该还没完全除掉。要是没有根治的话,之后继续发作的可能性很高。最糟糕的情况,是会留下后遗症。」

「但是!」

在站起来的艾莎面前,真红之刃一闪而过。虽然很粗暴,但表达出了加百列「不要乱动」的意思。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要是没有中毒的话,你应该也不至于会陷入苦战才对。」

如加百列所说,本来的艾莎与伯格胡蜂之间的实力差十分明显。

若是第一次交手没有大意的话,艾莎应该能很轻松的击败他。但是,这次的状况就不同了。

「那确实没错啦,我也知道加百列的实力,但是数量……」

就像要阻止艾莎继续说话一样,她的眼前升起了巨大的光柱。

「这是,超越共鸣……!」

余音逐渐远去,光芒渐渐变弱。从再次现身的加百列身上,艾莎感受到的是…

「好厉害的,魔力……」

似乎是对艾莎无法掩藏惊讶的表情而感到满足,回过头的加百列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呼……我也不是在虚度光阴的。事到如今,只用守护你1个人的,这种程度的战斗……』

是以为有机可乘吧,3体伯格胡蜂向背对着他们的加百列试着刺出了枪。然而…

『不费吹灰之力!』

在刺出的枪尖前方,只剩1把插在地面上的刀刃。这种情况下要说到能够逃跑的地方,就是上面——

「「嘎、嘎、哦……」」

这么想着的3体在向上望去时,2体的头便落了地。还留着脑袋的那1体在确认的时候…

「叽……」

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裆部,被一刀两断了。这正是看也看不清的麻利手法,是身经百战的骑士也会为之瞠目结舌的剑之制裁。

『区区3匹就想了结,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如果全员一起上的话,明明说不定还会有点胜算呢?』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这番话,剩余的7体互相点点头,这次是5体同时飞了过来。加百列看到了他们的行动…

『……浅显易懂的佯攻。』

发出了蔑视般的低语。同时,她将从地面中拔出来的刀刃,使出浑身力气投了出去。

『哈!』

但是,如同风车一样旋转的刀刃所指向的,并非从上空逼近的那5体。

「——!」

『似乎是打算拿一起攻击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啊。』

成为了风车的饵料的,是退到了遥远后方的1体伯格胡蜂。黑枪的尖端变成了枪口,他打算寻找狙击加百列的缝隙。

『飞虫从3只变成了5只,又有谁会在意?』

将气势汹汹旋转着飞回的刀刃轻松接下,加百列又往身后的地面刺了过去。从刺中的刀刃尖端,传来了「嘎呀……」的微弱悲鸣。

『依靠数量还只能进行这种敷衍的战斗,你们是没脑子吗。』

用力拔出的刀刃尖端上,沾染着蓝色的鲜血。是打算在注入毒的瞬间,由在地面钻孔隐藏的他从容易成为死角的下方给予最后一击吧。剩余5体——战斗开始仅仅几分钟,他们的数量就已经被减至了一半。

 

 

「咕叽叽叽——那个天使是怎么回事啊!那种犯规的家伙完全超出预想啊!我的,完美的,作战啊!要被,那样的小女孩给!」

面对显示器对面的惨剧,舞会幼虫愤怒了。实现了超越共鸣的加百列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测范围。

「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就会眼睁睁的让陆莲花抵达了……」

确实,如果就这样不采取任何对策的话,艾莎和加百列就会抵达防卫网。会有对舞会幼虫当初定下的作战引发障碍的危险性。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舞会幼虫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参谋。如果使用棋盘上的棋子进行模拟战的话,能够与他匹敌的人只有仅仅几名。即使是身为身经百战的指挥官的格蕾德拉,也会对他所展示的战术示以感慨的叹息。

「这次作战能从陛下那里获得的赞赏是属于我舞会幼虫的!绝对不会让它被击溃!没错,绝对!」

舞会幼虫着急了,没有比这更为明显的着急。如果在这里的是格蕾德拉的话,即使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也不会有半丝狼狈,而是会以飒爽的神情继续策划下一个计划吧。那么,他与格蕾德拉的不同在何处呢。

「防卫网方面如今还是压倒性的优势……那么,从其中的一角抽调特级怪人的话……」

那就是经验。这是立足于战场、对战争知己知彼的人,和仅靠纸上谈兵、就想要支配战争的人之间的差距。

「安托瓦内特小姐!请立刻火速前往指定地点,将目标击破!坐标是——」

因此,舞会幼虫自己做出了选择。

「这样就好了……呼嚯嚯,那个天使是特化了对敌接近战的类型。那么,就应该和那个怪人的相性最为恶劣!」

选择了之后会使自己破灭的,最糟糕的一步棋。

「呼嚯嚯嚯!来吧,这次就真的是最后了!陆莲花!以及,不详的黑天使!」

 

 

当舞会幼虫在幕后操作的时候,加百列与伯格胡蜂的战斗也还在继续着。那是会让人畏惧到怀疑是否该称之为战斗的,形势一边倒的对战。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吧。』

若无其事的刃光一闪,加百列便已经将最后的伯格胡蜂切得无比细碎。

「好厉害……真的好强……话说,是不是变得太强了啊……」

『你的说法只能听出讨厌的味道呢。绿之国的英雄,陆莲花的少女小姐?』

「别、别这么说啊,英雄这种让人很害臊的!」

『呵呵……那么,状态如何?』

「嗯。集中注意治疗了之后,比刚才轻松了很多哦。」

『确实,脸色也恢复了呢。那么,总而言之先从这里离开吧。说不定还会有敌人再来。』

在加百列这么说着,把肩膀借给了艾莎的时候…

「哦——嚯嚯嚯嚯嚯!」

不知从哪里响起了嘹亮的高笑声。

但是,声音的主人哪里也看不见。

「你!知不知道那种台词,在业界里被称作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有敌人……难道说,被监视了?)

加百列和艾莎都在环视着四周。但是,果然还是找不到身影。魔力的反应也感知不到。

「世人们都将之称作Flag哦!!」

「啊……!」

(突然有鞭子……!不行,躲不开!)

从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中突然飞出的超高速鞭击,瞄准了艾莎。

『咕……!』

「加、加百列!?」

「啊拉?」

但是,遍布着尖刺的凶恶之鞭所抓住的,不是艾莎,而是在那之前飞出的加百列。

「真是美丽的友情。是啊,美丽的让人反胃!」

这次鞭子朝着加百列袭去。但是,处在超越共鸣状态的加百列以超常规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而自豪。只要知道是朝自己袭来的的话…

『抓住、你了……!』

「呀!?」

抓住鞭子本身就很容易。

『立刻现身。还是说,是要让我强行把你揪出来?』

不知是听从了这句威胁,还是鞭子的主人放弃在先,她立刻就出现了。

「啊拉啊拉,明明来自讴歌和平的国家,却说了些真野蛮的话呢。」

在加百列握住的鞭子前方有1位女性……不…

「贵安。我是安托瓦内特。是百群的特级怪人。」

(特级……最高级别的,怪人。)

「虽然这么早就暴露了有点让我吃惊,但多亏了你们,我得以再次确认了我得意的能力,空间专横迷彩(Stealth of Antoinette)的效果。还请容我道一声感谢。」

在一口气说完的同时,安托瓦内特一下放开了手中的鞭子,举起了双手。

『……这是搞什么?扔掉武器投降什么的,你觉得现在还有用吗?』

面对投以可怕视线的加百列,安托瓦内特以凄惨的笑容回应。

「投降?天大的笑话。我只是——」

那个时候,加百列的感官敏锐到了极限。不论安托瓦内特想做出怎样的举动,她都能将其捕捉并加以驱除。但那…

「只是,想给你一个提示。」

(提、示?)

也只是当敌人是眼前的安托瓦内特的情况下。

「加百列!」

通过刀刃传递的沉重冲击。能够反射性地接下,也是身手不凡。

『唔,咕!』

从空无一物的空间中飞出的锐利的镰状武器,与加百列的刀刃擦出了火花。出现的方法与刚才的鞭子是一样的。

(威力的、等级不同……!)

突然的,握在加百列手中的剑刃开始出现了微小的裂痕。但是,在对抗力量的这个状况下,这种损伤会成为致命的败因。

『呀啊啊啊!』

『啊啊啊……』

真红之刃碎裂的冲击,将加百列的身体击飞了。剩下的势能让她翻滚了很多圈,在地面上滑了一段距离后,最后狠狠撞在了突出的岩石上才得以停下。

「加百列!!」

当艾莎跑过去的时候,加百列已经失去了意识。在被击飞的途中,她的超越共鸣被解除,流血非常刺眼。

「血……得快点用治愈魔法……!」

「会让你得逞吗?」

「唔……!」

艾莎抬起头看到的,是安托瓦内特。在她身后是个比她大上了一圈的女性型怪人。有着螳螂一样的姿态的怪人,应该是袭击了加百列的人了吧。

「哦——嚯嚯嚯!就让我介绍一下黄泉的特产吧!她是毒镰怪神击溃粉碎大人!是响应了我的呼唤而自未来前来的,美丽的贵妇人!」

「这个人也,和你有同样的迷彩……」

『嘻嘻嘻。正是!我的体组织与安托瓦内特的高度迷彩具备同样的能力。』

「我的迷彩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为了让你们注意我的能力而非她的,才特意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啊!」

安托瓦内特估计出来现身,是为了让2人意识到她是「拥有高度迷彩能力的特级怪人」。完全中计的2人只注意了安托瓦内特的动向。结果,对隐藏起来的击溃粉碎毫无防备,而使得她成功发动了突然袭击。

『那么,反正也已经逃不了了,我们不如来慢慢聊天吧。』

「年轻的参谋大人会怒不可遏的。」

张嘴大笑的击溃粉碎,和优雅的笑着的安托瓦内特。第一眼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笑容,但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点。

「虽然很抱歉……还得让2位早点去死才是。嗯,不用痛苦的离开。会尽可能的呢。」

『放心吧。并不是我们跟你们有仇,只是因为快乐才杀的。会尽可能的呢。』

折磨猎物的猛兽之笑。但是,即使在这种不论是谁都会畏缩的状况下…

(得做点什么。)

艾莎,也还没有绝望。

(即使战斗也赢不了。)

「啊啦?」

如果是1个人的话,说不定就会放弃了。说不定就会接受死亡了。

(也没法逃走。)

『嘿,还是一副没有放弃的表情啊。意外的挺有骨气嘛。』

但是,现在不同。身后还有加百列在。还有应该守护的朋友在。

(那么,该怎么办?)

「还有什么隐藏手段吗?」

就算自己的生命遭遇了危险,艾莎恐怕也没法发挥出全力。那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力量是「为了守护什么的力量」。只有在为他人着想的时候,守护友人或是家人、重要的人们的时候,才应该使用这份力量,她是如此认为的。

(那种事早就决定好了。)

『要做什么就快点啊?』

并非去伤害谁,而是为了守护——这样的思绪会孕育出的奇迹,她已经目睹过了不止一次。

(我相信着……!)

『否则的话——』

所以,她相信着。并且,祈愿着。想要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

『就会杀了你哦!』

(相信着奇迹!)

艾莎的头顶上,镰刀挥落而下——

 

 

「呼嚯嚯嚯!搞定了!搞定了呢!呼嚯嚯嚯嚯!」

按捺不住兴奋,舞会幼虫用力地拍着手。显示器上被飞舞的沙尘所覆盖…

「那种状况下没法逃走,更没法躲开!只能变成碎片!」

如果受到了击溃粉碎的全力一击,如今并非处于万全状态的艾莎根本无法抵挡。十有八九,会殒命于此吧。

「好!快点让我拜见英雄的骸骨吧!快、快!」

就像在顺从喘着粗气的舞会幼虫的话一样,沙尘逐渐散开了。正如他所说,不可能活下来。这片沙尘散开之后会出现的,除了凄惨的尸体以外想不到别的了。对…

「呼嚯嚯嚯嚯嚯!……嚯?」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

 

 

轻易粉碎了天使之刃的毒镰怪神之镰所发起的全力一击…

『!……镰刃,砍不动!?』

被在她们之间切入的青色光芒所吞噬了。不,并非是被吞噬了。而是被阻挡了。

被光之中的,什么给阻挡了。

「光!?不,这是……!?」

比安托瓦内特的话语更早的,光芒开始转变成了某种形状。

『什、什么啊!?这家伙是!』

确凿无疑的,人形。最早注意到他的身份的…

「啊……啊啊……啊。」

是眼中淌出了抑制不住的泪水的,艾莎。

「安提洛!」

『许久不见……公主大人。』

「安提洛……!你去了哪里啊!为什么……」

『非常抱歉。对晚归一事,我深表歉意。』

「真是的,够了……既然你回来了……这样,就又能在一起了。」

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安提洛的表情悲伤了一瞬间,而艾莎并没有看漏。

「……怎么了?」

『公主大人,我……』

难以自制的感情表现在了手中的剑上,安提洛的力量松懈了一瞬间。

『切!别演什么赚眼泪的低级戏码啊!』

盯上了这个机会的击溃粉碎,再次挥起了镰刀。然而…

『呜哇!?』

在那之前,安提洛空着的手强力的抓住了她的头部。在那只手上,从未见过的纹样构成的魔法阵浮现了出来,将击溃粉碎的身体覆盖住。

『这里不是你应该存在的时间,请你速速退场。』

『啊,啊啊啊!?什么啊这是!?』

『是从救世主大人那里借来的,能够以时间魔法阵进行干涉的魔法。好了,回到你相应的时间去吧。』

『噫呀啊啊啊啊……』

最后魔法阵化作了包围击溃粉碎全身的光芒,炸开消失了。

「好,好厉害!好厉害啊安提洛!」

『非常感谢,公主大人。』

「好!快点一起去帮助大家吧!还得给加百列进行治疗!然后——」

『公主大人。』

面对兴奋不已的艾莎,安提洛静静地说道。

『很遗憾的是,我已经没法一起去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是死人了。这个身体……只不过是以心华最后的光芒为媒介,救世主大人用灵体进行再构成的临时容器而已。』【设定:植培种的核“心华”】

「你,你在骗我吧?」

希望你能否定。这些话。而就算面对艾莎这样的祈求,安提洛也只是无力地摇了头。

『即使以救世主大人的力量,也不能让一度失去了生命之光的心华重新被点亮。不止如此,本来的话连做灵体的媒体也做不到……但是,公主大人的愿望,希望能有守护之力的祈愿,赐予了我这条已经枯朽的生命,最后的光芒。』

「但是……怎么会,怎么会……」

『最后能像这样,和公主大人打声招呼。我……真的是很幸运的人。』

即使看着露出笑容的安提洛,艾莎的心情也没法好转。无法整理好想要倾诉的太多话语,想到的事情在脑中一件接着一件涌出。

「我不要!根本莫名其妙啊!突然就要分开了!」

『公主大人……』

「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啊!还有想要一起去的地方!还有要介绍的新朋友!很多……还有很多啊!」

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被干涸的地面吸收,消失不见了。即使听着悲痛之人的叫喊,安提洛也没有害怕,继续诉说着。

『请安心。我安提洛,今后会一直与您同在。为此,我才会被引导至此吧。』

「……被引导?」

『请看。』

在安提洛的胸前,是闪耀着光芒的小小花瓣。他的心华的最后一片碎片,被吸收进了艾莎的胸口。

「啊……」

这个瞬间,艾莎的身体被青色的光芒所笼罩了。与安提洛相同颜色的光辉。

「花……这是…」

『……如此,我的忠义,我的灵魂,确实全部献给了您。』

「安提洛……」

『今后将永远侍奉于您左右,还望您准许。』

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下跪。因为他的脚已经化作发光的粒子,开始逐渐消散了。

「……是。铳士安提洛,你的思绪,永远与我同在。」

粒子飞入了她的胸口。

「所以,永别什么的,我是不会说的。」

在一切都溶解成光的那瞬间…

『谢谢……艾莎。』

他像往昔那样,温柔的笑了。

 

 

安提洛消失后,呆住的安托瓦内特终于回过神来。

「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个奇怪的光芒好像消失了呢。要对付你1个人的话只靠我也足够了,现在立刻砍了你的头!」

面对虚张声势的安托瓦内特,艾莎静静地望着。这份不可思议的魄力让安托瓦内特情不自禁地退缩了。

「别,别以为变了个颜色,就可以趾高气昂了!看上去,也不是超越共鸣了的样子。你跟我的力量差依然很大!」

「回去。」

「……哈?」

「现在立刻回去的话,我不会出手。」

理解了这句话的意义,安托内瓦特的脑中开始充血。

「别,别开玩笑了!得意忘形也要有个限度啊!」

她愤怒的挥舞着重新从地面拿回的鞭子。但是,本是用全力挥舞的鞭子,在碰到艾莎前,动作却突然停下了。

『很危险啊。像这样挥来挥去的。』

将攻击止住的,是轻轻降落在艾莎身边的表情傲慢的女性。此外…

『过分调皮的鞭子就要剪掉♪』

朝气蓬勃的女性打算将鞭子剪断…

『那是我的职责!』

正直的女性将她打算做的事抢了过来…

『冻起来是最好的……姐姐大人,之后就请交给我因维尔诺吧。』

最后出现的知性女性,让鞭子完全被冻结了。

「这、这是超越?……噫!?」

松手放开了被冻住的鞭子,安托瓦内特颤抖了。看上去,出现的并不只是她们四人。在艾莎身后出现的超越者,很轻易的超过了20位。连站都没法站稳,安托瓦内特当场瘫倒在地上。

「这、这么多的超越靠1个人就……怪、怪物……!」

『说谁是怪物呢!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噫噫噫噫噫噫!?」

被无数的超越者们带着杀气的视线聚焦,安托瓦内特就像泡沫一样失去了意识。被施加了如此程度的恐惧,恐怕要重归战线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谢谢,薇拉大人,各位。」

『那么,之后该怎么办?』

「虽然想去圣树,但加百列这样下去……」

「艾莎大人!」

艾莎在关心着加百列的情况时,她的头顶上传来了一个可爱的声音。

「你,你是?」

「我叫伊泽泽耶尔,是黑衣葬天使的队员!终于追上队长了!」

「追上就是说……!」

「对!现在开始我们黑衣葬天使,将协助“永生蜜酒”!」

笑容重新回到了艾莎的脸上。命运的天枰,开始向她的身边倾斜。但是…

「援军……!」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的。向这个天枰,施加不合理的重量的人。

「队长的治疗就请交给我们吧!」

存在着并非一味的给予绝望,而是在希望转变为绝望的瞬间感受到喜悦的人。

「谢谢!拜托——」

 

 

——同时刻,在“占卜魔法团”地下7层的特别司令室内。

「!?上空有高能量反应!不,这是……」

「来自宇宙!从宇宙中,有多个身份不明的高能量体正在飞来!」

「开始进行能量体的数据对照!」

「这是……出来了!飞来物体的身份是……!」

「星辉兵!和大战时期在数据库中留下记录的异星侵略者的反应一致!」

 

 

(下期待续)


【惑星库雷物语】风暴统率者(嵐を統べる者)


原文链接:http://cf-vanguard.com/introduction/unit/novel02/



惑星库雷物语 web外派版 苍海军势篇 vol.02「风暴统率者」

文:ノ霧 / 译:红石 / 校对:理耶

(转载请与po主联系,并注明出处。)




由“暗影骑士团”引发的、在圣域联合王国发生的内乱。

发展成了大规模的战争,一时间甚至有国家将会因此灭亡的传闻,然而以谁都没有预料到的“齿轮编年史”的全面介入为契机,平安的得到了镇压。

打倒了主谋者,“暗影骑士团”公开解散之后,圣域再次回到了平稳的每一天。

此外,虽然身为最大功臣的“齿轮编年史”的影子给盖住了,但圣域联合王国能够得以回避危机,也与来自缔结了友好关系的国家和团体的救援部队们的活跃有着很大关系。

其中“永生蜜酒”的救援、「艾莎」所率领的部队,成功解放了大量被抓捕的人质,有着不输给“齿轮编年史”的活跃程度。

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不曾知晓。在那些有着耀眼活跃的人们的背后,同样也有着众多为守护圣域而战的人。

——这是,在动荡的幕后里持续着战斗的将领、和他所率领的部队的故事。

 

 

「奥尔缇娅,报告。」

「是,即将抵达能够登陆的地点。」

海原上飞扬的水花。往来交错的士兵们的声音。

在登陆地点——圣域联合王国的沿岸前集结的“苍海军势”的大部队。

「好,能够在陆地上战斗的士兵做好登陆准备!其他人在海上和海中进行援护!」

队伍分成了前后2支,变得能够明确分辨出前卫与后卫。

后卫是以海中为主战场的「人鱼」和构成水分量超过了90%的一部分「水生种」,前卫中则能看到构成水分量低的水生种和「泪龙」、「魔像」等等的身影。

「在登陆地点确认到敌影!」

「前卫部队第1阵,准备!」

「了解!前卫部队第1阵,准备!」

号令发出,部队最前列的士兵们提升速度冲在最前方,一齐举起了枪——

「开火!」

与再次发出的指令一同,大质量的光线向敌兵倾注而去。

但,这当然无法打倒所有的敌兵。将地形或是友军作为盾牌而没有被枪击打中的人,和紧随而至的大量敌兵,在登陆地点列好了阵型。

「第2阵,准备!」

「好嘞了解。第2阵要上咯!」

但是,“苍海军势”的攻击绝不会一波就结束。

「开火!」

结束了枪击的第1阵放缓速度撤到了左右两侧,随后「斯基洛斯」率领的第2阵刻不容缓的提升速度,举枪开火。与之前不一样,这次是小但连续不断的光弹之雨。虽然没有第1阵那样必杀般的威力,但很容易就能至人于无法战斗。要收拾漏网的敌军可谓是有着不费吹灰之力的效果。看着因为流水般的连续攻击而不断倒下的友军,心生胆怯的“暗影骑士团”的士兵们开始渐渐往后撤退。

「第1阵、第2阵到后方汇合,第3阵、第4阵就这样登陆!」

身为“苍海军势”的「中将」,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与第3次发出的号令一同,3阵、4阵的士兵同时提升速度,左右则退回了海中。

1阵、2阵的士兵再次集结,跟在他们之后。中将也一起从海马背上走下了地面,无声地拔刀了。

「乘着这个机会,把敌人一网打尽吧。」

在他的剑所指向的方向……以逃跑的敌兵背影为目标,海兵大军开始逼近。

再次倾泻而出的光弹,悲哀的濒死敌兵,以及满溢着硝烟的大地,成为了他们——「萨瓦斯」中将所率领的「萨瓦斯队」以及「苍岚舰队」组成的联合部队,所点燃的开战狼烟。

 

 

「佩特罗斯、奥尔缇娅,请你们率领后卫部队在周边海域进行警戒。马克斯、米特洛斯、斯基洛斯率领一部分士兵再次对周围进行调查。」

「了解!!」

即使是刚刚开战,士兵的士气就已经达到了最顶峰。但打出了这场完美的前哨战的萨瓦斯,他自身却没有为这个战果显露出半丝心动。

(事情显得太过顺利了……应该有各国的救援部队在沿岸点或是传送地点被迎击的报告才对……)

相反的,他将过于顺利的现状视作了危险。

就算从不久前归来的调查队那里收到了没有侦查到敌影的报告,他的不安也在变得越来越严重。

(如果只是我军正好攻击了势力薄弱的地方还好……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中、中将大人!」

那个声音终于使萨瓦斯停下思考,回过了神来。眼前是一位气喘吁吁的士兵。看着他发青的脸色,萨瓦斯明白了状况已经开始产生变化。

「发生什么了?」

「不,不知道!和我一起巡逻的所有人都被干掉了…!我拼命逃跑…大家都死——」

这恐怕真的只是单纯的直觉吧。向着士兵迎面走去的萨瓦斯,反射性的往右移动了一下。

在这个瞬间,从士兵的口中飞出了像是亡灵一样的什么东西,掠过了萨瓦斯的脚边,向着他本来站着的地方刺了过去。

即使斩掉了亡灵也毫无手感,那东西就像雾气一样挣扎着消散了。

「这是……!?」

「漂亮漂亮。」

萨瓦斯毫不松懈的盯着挣扎消失掉的雾气,而在他的耳边,传来了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立刻向着在帐篷的入口处拍手的什么人望去。

「什么人?」

「失礼了,我名为吉尔维斯。是被“暗影骑士团”团长,紫红剑龙大人赐予了部队的人。并且——」

被点缀着黄金蔷薇的奢华铠甲覆盖了全身的骑士——吉尔维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萨瓦斯再次有了不详的预感,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瞬间,从地面之中挥起了和刚才一样的亡灵之剑,在他的脸上划下了微小的伤口。

「……唔!!」

「“苍海军势”中将、萨瓦斯大人。是会夺走您性命的人。」

这次的剑没有消失,而是从地面爬出,几次向着萨瓦斯砍去。

但,萨瓦斯的剑绝对不会放过进入他攻击范围内的猎物。

亡灵以无法看清的速度被斩开,再次像雾气一样消散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目前为止都是用同样的手段暗杀指挥官的吗。」

「不愧是水生种之中的首位指挥官,颇负盛名的中将大人。洞察力不错。」

「指挥官是队伍的关键……先将其拿下,使敌人陷入混乱,再攻击……」

「一般而言,被众多的士兵保护者的指挥官,即使在战斗途中也是很难暗杀的……但,要是用我的能力的话——―」

每说完一句话,吉尔维斯释放出的亡灵就会从各种地方出现,袭击萨瓦斯。

但是,吉尔维斯也注意到了。这个方法是夺不走萨瓦斯的性命的。

在召唤出的亡灵全部被消灭的时候,吉尔维斯也握住了剑。

「拔剑还真是久违了。迄今为止会看到这个的家伙还几乎没有呢。」

「………」

面对骑士的调侃,萨瓦斯没有回应。他一边盯着假面深处闪烁的诡异眼神,一边预判着对手的下一招并进行牵制。

「那么,这会是让骑士内心雀跃的战斗吗…」

萨瓦斯感觉到了。即使不使用魔术之类的东西,这个男人作为剑士也是相当有实力的人。如果有所大意的话,自己也会和丢掉性命的队长们落得同样的命运。

「不过,现在我也是一军之将。还是先把工作完成吧。」

面对冷不防地发动了扩音魔术的吉尔维斯,萨瓦斯掩藏不住自己的疑惑。明白了萨瓦斯没有理解到己方的行动意义所在,骑士在假面之下窃笑着。

「“苍海军势”中将萨瓦斯的首级!已被紫红剑大人的骑士,我吉尔维斯拿下!全军,对敌军发起突击!」

「什么!?」

 

 

「中将大人被干掉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被魔术所增幅的声音在据点中回响,瞬间就使士兵们陷入了大混乱。

「总、总而言之要先确认真伪!立刻到中将大人那里去!」

「不行!展开了结界一样的东西,没法进去!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就是说……中将大人真的……?」

最先只是在清楚听见声音的一部分人之中出现了骚乱,但所谓的流言就是越没法确认真伪,流传到后面就越会被扭曲原本意义的东西。

除此之外——

「是、是敌袭!」

「要等队长指示……」

「那个队长……中将大人被干掉了啊!」

配合吉尔维斯的信号,“暗影骑士团”的士兵在混乱之中冲进了阵营。

如果是平时的他们,面对以盗贼之流聚集起来的士兵们,根本没有输掉的理由。

但是,在这个状况之下,数量作战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而敌兵也惯于以多对一的作战,“苍海军势”士兵之中开始接连出现牺牲。

「中将大人!中将大人——!!」

仿佛是祈求着神明一样,底层的士兵们不断地呼唤着萨瓦斯。

 

 

「是这么回事吗……啧!」

恐怕是使用了被萨瓦斯斩开的亡灵雾散时的魔力来构成的吧。覆盖了帐篷的结界里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样子,也无法出去。

但是,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萨瓦斯就算不用看也立刻能理解。

「似乎不需要说明了呢。你能迅速理解真是帮大忙了。」

「混蛋……!」

在愤怒的感情的驱使之下,萨瓦斯终于与吉尔维斯刀剑相交了。两柄光剑相撞的声音响起,骑士与萨瓦斯第一次在极近距离对接了眼神。

「哦,贵官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还真是挺可怕。」

「现在立刻讨伐你,破坏这个结界!来吧,天罗——」

「哦呀,超越……」

「……唔!」

「可不会让你得逞。」

萨瓦斯拉开了距离,准备发动超越,但吉尔维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这个狭小的结界里,是不可能从我的攻击范围内脱离的。太相信超越的力量可不好哦。」

如果为了发动超越而拖延时间的话,闪耀的骑士之剑便会精确地贯穿萨瓦斯的核心吧。

「明明没什么了不得的力量,却想要依赖超越、同伴、救援……想去依赖这些身外之力——」

然后终于——

「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剑从萨瓦斯的手中被击飞了。从结界上被弹回,剑插在地面上,光芒从中散去。吉尔维斯的剑,静静指向跪下的萨瓦斯的额前。

「呵呵呵……最后就一边听着同伴们临死前的痛苦喊叫,一边去死吧。」

(我,我们……就在这里结束了吗?)

吉尔维斯在空出的一只手上,召唤出了几个镜子一样的道具。

它们排列了起来,把萨瓦斯包围在中间。

(就这样,还没能找到自己的正义就……)

在镜子里,映出了陷入了大混乱的军中的样子。

【中将大人!中将大人——!!】

【全员都冷静!队列被打乱——】

【怎么可能冷静啊!这是敌人的奇袭哦!?】

【不行了…这样下去……队伍会全灭的……】

「哈哈哈哈哈,真是滑稽。这种时候最愉快了。弱者就该有个弱者的样子…就让我再重新教你们一次。」

嘲笑了一通之后,吉尔维斯将指向萨瓦斯额头的剑锋,移向了他的胸口。

「水生种的核心跟心脏在一个位置。只要核心没事的话,就算破坏了头部也能恢复,有过这样的先例……真可惜,别看我这样,我还是挺博学的呢。」

(我的正义,究竟在什么地方……?)

「废物中将大人。贵官的队伍我会负起责任进行处分的,你就安心的牺牲吧。」

(我的正义是——)

『——想起来吧。』

在被骑士的剑贯穿的瞬间,萨瓦斯的身体被光之柱包围了。

 

 

『这是……』

『思考吧,自己的正义。』

『兰布罗斯……救了我的是贵官吗……』

『正义的形态并不是唯一的。但是,一个人心怀的正义只会有一种。』

『自己的正义,只有一个……』

『正是。并且,胸怀大家各自拥有着的种种正义,并引领他们的人正是将领。这即是我,也是贵官。』

『引导众多正义之人就是……将领。』

『集束正义之人——将领比士兵先倒下这种事,绝不可以发生。』

『……我不能在这种地方死去。』

『正是。』

『为了守护大家的正义,也为了守护我自己的正义。』

『正是。』

『感激不尽。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正义的一鳞半爪。』

『去吧。贵官还仍有未尽之事。』

『啊啊。』

『跨越名为动荡的风暴,统率正义的存在。贵官恐怕正是传说中的——』

 

 

「什、什么事!?」

在突然发生的原因不明的光柱面前,吉尔维斯不由的大幅后退了。

指向萨瓦斯的剑,只是碰到了光柱,剑锋就已经被消灭。

不能马虎出手。

「不妙……可能会有士兵看到这个光然后过来查看情况……在那之前要想办法把萨瓦斯——」

但是,状况没有给骑士思考的间隙。强烈到看不清光柱的光耀爆发出来,他未作思考便用手臂挡住了脸。光很快收敛,而光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伫立在那里的是——

「萨瓦斯……!?」

被纯白的光芒所包围的萨瓦斯。

虽然姿态上没有很大的变化,但他所散发出的氛围明显与以往不同。

「到底是,怎么……」

「——海啊。」

与这声呢喃几乎同时,海水开始从大地中渗出——不,这已经不是能轻易说是淌出的水量了。被作为“苍海军势”阵营的这个据点,沉没进了突然出现的「海」中。

「搞、搞错没有!?把海水……海水给召唤——不对,是炼成出来了吗!?这不可能!」

吉尔维斯迅速逃到空中,但没有魔术心得的“暗影骑士团”团员们已经无处可逃。他们大部分都被冲散、淹没,变成一派与“阿鼻叫唤”这个词相称的凄惨景象。(阿鼻叫唤:梵语指陷入阿鼻地狱后的呼叫声。比喻非常悲惨、呼唤求救的声音。)

相反的,对“苍海军势”来说海就是主战场。

对登上陆地的敌兵进行追击,运送负伤的同伴,所有人各自迅速行动,将受害抑制到了最小限度。

「你是,什么人!?这种魔力量,简直就不是一个生命能内含的魔力量……」

『吉尔维斯。最后我就把这句话,送给你这混蛋吧。』

萨瓦斯骑上了被召唤的海马。那柄剑强烈的闪耀着。

『废物骑士大人。贵卿的队伍我会负起责任进行处分的,你就安心的牺牲吧。』

「你、你…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斩击化作了贯穿天空的巨大光芒,撕裂云层,割离大海,吞没了发出惨叫的骑士。

 

 

「还有,说到那个时候中将大人的活跃!」

「什么,他竟然……」

在那场战斗之后,圣域的内乱还没有等到他们抵达,便已经迎来了终结。

萨瓦斯从有缘相识的“齿轮编年史”的青年与少女那里收到了战争结束的报告后,便迅速从陆地上撤退了。为了抓捕试图亡命渡海的“暗影骑士团”残党,他向各地派遣了小队,而自己带领着大半的部队返回了本部。

「如果指挥官不是中将大人的话肯定就全灭了。」

除了在圣域成为暗中立了大功的人物,另一方面,萨瓦斯在海军内的评价也上升了。

在这里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的苍岚舰队所属士兵「荷马」,也是直接目击了萨瓦斯的活跃的人之一。

「对手可是让好几个别国的救援部队都遭到全灭的可怕敌人……」

「虽然有听到传闻,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即使是过去被疏远的萨瓦斯,现在也成为了轰动一时的人物。没听说过他的大名与这次功绩的人,如今的军中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有。

但是——

「别说些无聊的话。」

「大、大佐大人……!」

「有讲空闲话的时间的话,还不快去锻炼自己!」

「是、是!非常抱歉啊啊啊!」

「……哼,真是的。」

对有着不明经历的萨瓦斯敬而远之的人们,现在更加厌恶他了也是事实。特别是这位强硬的男人——海军大佐「塞巴斯蒂安」是发自心底的厌恶萨瓦斯,也绝对不会认同他。在萨瓦斯被升为中将时,他也曾数次向海军大将「灾漩」进行要求取消晋升的直接交涉。

【大将大人!为何要重用那样的男人!那种软弱又胆小的窝囊废!迄今为止他都在隐藏作为失落世代(Lost Number)的实力,也没有打算积极使用他学会的超越的样子!为了军队,为了正义,如果不是能时常全力以赴的人就不应该站在统率军队的立场上!】

【……过去,我等为了取得胜利,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强大的力量,结果,误入歧途。萨瓦斯为自己强大的力量感到恐惧,为之纠结,即使如此,为了得到最好的结果,他还是解放了自己,去开拓前路。恐惧力量并非是坏事。看清自己所应该使用的力量——越是有着强大力量的人,越不应该不为自己的力量而恐惧。……汝终有一日,也将会理解吧。】

虽然那个时候没能回应灾漩所说的话,就这样退下了…

「居然要恐惧自己的力量……不可理喻!」

他在真正的意义上认同萨瓦斯的那一天将会是一百年后呢,还是两百年后呢……

 

 

「这次的战斗,做得很好。除我之外能够率领苍岚舰队的将领,萨瓦斯,非你莫属。」

「不胜惶恐之至。不过,慰劳的话语,还请您务必对牺牲的将士和士兵们…」

「一点没变啊,汝。」

「……不,虽然无意反驳,但在下确实变了不少。」

「嚯…那又是,为何?」

「多亏了同伴……而已,就是这样。」

「是吗……够了,之后你就回自己的房间,回复战斗带来的疲劳吧。」

「是,那么失敬了。」

没有多言,萨瓦斯便从灾漩面前退下了。

面对那个不足自身一百分之一大的小小背影,海军大将投以了带有一丝羡慕的眼神。

「如果过去的苍海军势之中有像汝这般的人存在,我等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未来了。」

 

 

(即使现在站在大将大人面前也还是会紧张啊……)

就算是佯装平静,但萨瓦斯其实也是深深尊敬着灾漩的。当然,这并不仅限萨瓦斯,“苍海军势”所属的所有士兵都是一样。仅凭一人之力,一直率领着解放以后的“苍海军势”,在这个军队中不存在不尊敬他的人。但是对萨瓦斯而言,他还有除了尊敬之外的其他个人恩义,所以反而会更多余的意识到这点。

(虽说也有失落世代的隐藏目的在其中,但他竟然还把将级的地位赐予了我这种被蔑视的人。而且——)

「唔……」

「………」

在走廊上,塞巴斯蒂安与萨瓦斯偶然擦肩而过。明白自己被他所厌恶的萨瓦斯,打算什么都不说就这样从他身旁走过,但…

「萨瓦斯中将,我不会认同贵官是被赐予了将级地位的人。」

在擦肩而过之后,听见塞巴斯蒂安唐突的声音,萨瓦斯不由得回了头。

他面向另一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只有贵官的功绩,我会考虑多少认可一些的。」

因为在意萨瓦斯的反应,塞巴斯蒂安微微的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那张脸的塞巴斯蒂安激怒,用很大的声音喋喋不休了起来。

「说到底也只是功绩而已了!绝对!不会认同贵官的!」

鼻孔里喘着粗气,塞巴斯蒂安像一头熊一样慢吞吞地走掉了。

他扭过头横看映照在玻璃上的自己的脸。那是自然微笑着的自己的脸。

「啊,队长!」

发出声音的,是将来萨瓦斯队的成员。

候补生「安德雷」。以及乘着海马的「坡洛」和「米托洛斯」三人。

喊出声的似乎是米托洛斯,他正小跑着向这边赶来。

「队长,今天的教导能够拜托您吗?」

「明白了。在训练室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好嘞——!非常感谢!」

看着高举双手一脸欢喜的米托洛斯,坡洛和安德雷也怯生生的凑了过来。

「那个,在下也能拜托您吗?」

「在、在下也…!」

「当然了。安德雷也是,差不多可以考虑教你骑真正的海马了。」

有些不安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欢快的表情,看着这两个人,萨瓦斯思考着。

(能像这样与他们相遇,归根结底也是多亏了被忌讳的作为失落世代的力量,吗。)

与他们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起教导所需要的东西。

(力量和正义,一切都取决于如何看待。对……正义并非是唯一的。)

自然的,他在脑中回想起了某句话语。

(正义并非是唯一的,有多少人存在就会有多少份正义。时常扪心自问,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吧。)

那是被某位同胞所告知的,未来的格言。

(……去传递吧。我必须,要让大家向着新的阶段前进才行。)

换上教导用的军服,走出了房间。大概在训练室里,会是米托洛斯在对安德雷胡说什么谎话,然后看到了的坡洛想要帮他,这样的展开吧。

连日常的展开也会去预想,这是指挥官的习性。

「哇!?呜哇啊啊啊啊!?」

「哇哈哈哈哈哈!安德雷好逊!!」

「等等、安德雷!这种拉缰绳的方法不可以的啊!」

看到和预想的展开一样的三个人,萨瓦斯又不由的笑了出来。

等察觉到的时候,训练室里已经聚集起了萨瓦斯队里的各个面孔。应该是米托洛斯他们告诉了大家萨瓦斯会来这里吧。

注意到萨瓦斯进入了训练室的人们陆续的往这边走来。

(大将大人……我总有一天,也想要成为能够引导“苍海军势”的存在。但是,现在——)

——他的名字是,萨瓦斯。

传说中的失落世代之一,水生种之中的首个海军中将。并且,也是会将“苍海军势”送往新世代的,恩惠之风暴。


【惑星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惑星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17年1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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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冬——落下并堆积在一起的雪,将大地染成无尽的白,这是个让世界从美好过渡到严酷的季节。

「呼~好冷啊……」

平时都是被鲜亮的绿色所点缀的「永生蜜酒」,在这个时期也会改变它的姿态。

大部分的植物都凋零了花朵,它们的生命开始为了下一个世代做准备。虽然也有在冬天发芽的种子,但与其他季节相比,果然还是少之甚少。不过,在这个被染作雪白的季节里,这片绿色大地上的温暖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果然景色很棒啊……阿嚏!」

「艾莎」为了能在被其他人印上足迹之前,用自己的眼睛看看今年最早的银白世界而特意早起了,可她毕竟是从花之因子中诞生的植培种。所以不例外的,她也非常怕冷。

「要是带了上衣来就——」

「公主大人,上衣的话这里有。」

在第二次打喷嚏到发抖后,她的眼前递来了一件看上去很暖和的上衣。

「哇、谢谢……诶?」

「请您快穿上吧,因为这里相当冷。」

「啊,安提洛!?」

「是!铳士安提洛在此。」

青年没有在意膝盖会被打湿,直接跪在了积雪的地面上。他是艾莎和她家附近一带负责警备的花之铳士中的精锐,「铳士警备队」的一员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时候?」

近几年来发生的两起大事件,“暗影骑士团的叛乱”、“时空异变”,艾莎作为在每个事件中都留下了一定功绩的人,如今已经被作为国家的重要人物对待了。关于警备队,虽然她用「我有很可靠的侍女们啦」为由拒绝了好多次,但还是被某位旧识的圣联骑士以「还是有警备会比较好」所说服,于是在差不多两个月前,警备队的就任就一步步的得到许可了。

「是!从您离开宅邸开始。」

「那不就是一开始就在吗!」

「是!从各种危险之中保护公主大人,是警备队的使命……因此这是我个人的愿望。」

「唔……我知道啦抬起头来吧。我准备回去了,安提洛也早点回去比较好哦。」

「那可不行。若是公主大人在回去的路上被恶汉袭击了要怎么办?」

铳士警备队的队长「米亚·丽塔」是位性格开朗的不像一队之长的女性。因为她,对警备这种词有着死板印象的艾莎也稍微放心了点,然而被安排负责艾莎贴身警备的安提洛却是和米亚·丽塔性格完全相反的、超级一板一眼的类型……虽然不是故意要说难听的话,但他简直是个不懂通融为何物的耿直人。

「那,至少请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突然出现的话会很吓人的…」

「是!」

继续再对话下去也不会很顺利的吧。艾莎这么想着,开始走上返回宅邸的路。在抵达宅邸途中,安提洛的脚步声一直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那就算是被护卫的本人也没法松口气吧。

「那么公主大人,我就先回警备队休息室去了,如果有事请立刻传唤我。」

「唔、恩。」

(呜呜,真想要自由啊……但是本人也没有恶意,好难说出口……)

到了宅邸,艾莎确认安提洛已经回了休息室后,趴倒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轰轰轰轰轰轰!!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声冲击了难得能在自己房间里老老实实待上半天的艾莎的鼓膜。那是在战场上并不少见的、通过炸药或魔法之类的大作用力引发的爆炸声。

「什么,怎么了!?」

自己的房间是不需要警备队的唯一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虽然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引起的爆炸,但这还是让能够暂时从压力中解放,好好放松的她感觉有些受伤。艾莎狼狈的让人没法想到她是个跨越了众多修罗场的战士。

「不用这么慌张也没关系啦。好像是在港口偷渡入国的人暴露了。」

「偷偷偷偷渡入国的人?!」

「都说没事啦。刚才安提洛大人传来的报告说已经完成镇压了。虽然好像爆炸了搞了不少事儿的样子。」

「爆爆爆爆爆爆炸!?果然!」

「哈……就算说明了似乎也还是没冷静下来呢。那么。」

在完全失去冷静的艾莎面前,莲花女温柔的用手指弹了一下自己帽子上的睡莲花。然后…

「爆爆……啊,真香~」

「最开始这么做就好了啊……」

看着一下就冷静下来了的艾莎,优秀的侍女长没有隐藏疲劳的松下了肩膀。

「那个,也就是说捣乱的人被警备队的大家抓住了,对吗?」

「是的,正是这样。」

「这样啊。那我也去看看好了。」

「哈?」

「可能会有伤员出现啊。」

「不行的!那可是偷渡入国的人啊!找到了一个的话说不定还有好几个的可能性,所以不行!太危险了!不行!」

面对毫无危机感的艾莎的发言,这次轮到莲花女慌张了。她的说法,让艾莎露出了困惑和苦笑的表情。

「那又不是害虫啊……」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今天一天禁止外出!」

「诶——」

「真是的,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论什么事儿都没头没脑的冲进去啊。听好了哦?艾莎大人现在可是作为国家的要人在被对待哦?今后也请稍微有些自觉——」

回头的莲花女眼前一个人也没有。再往前看,是被风吹拂的窗帘和打开了的窗户。并且,刚才艾莎还在的地方,还掉落着大朵的花瓣。

【我出门啦——】

「哈啊啊啊啊啊……那位大人……!」

进行了这几天以来最深的一个深呼吸,莲花女开始准备去追赶艾莎了。

 

 

在毫不留情的爆炸声把艾莎难得的休息时间搅和了的前一点时间,“永生蜜酒”的港口停泊着巨大的船只。扬起的船帆表明了它是来自友国,圣域联合王国的。因为从船上下来的都是些年轻的魔术师穿着的人,所以他们都被认为是来“大自然”综合大学进行短期留学的学生。学生们的服饰以白和青为基调,给人清廉的印象。但是在其中有一个非常扎眼的青年。只看他的外表的话,也不过是会让人有「嘛,很有个性的人」这种程度的惊讶而已。然而…

「喂,你!请等一下!」

没想到青年居然在入国审查官面前想直接通过。或许是没注意到被叫到的人是自己,也可能是故意无视了,他就那样坦然的向前走着。

「站住,你这家伙!都说停下来了啊!」

被审查官附近的士兵抓住了肩膀,青年终于停下来了。他回过头来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困惑表情。

「……刚才开始好像有在叫谁,难道是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

「抱歉。因为没有叫我的名字,所以没注意到。」

「鬼知道你这家伙的名字啊!可疑的家伙!」

「也是啊。」

这么说着,青年开始转身往回走。那样的姿态,让士兵没由来的退缩了。虽然略显纤细,但他的身高比起身材高大的士兵都还要高;加之他还带了一顶长长的帽子,使他的身高看上去比实际身高还要高大;另外,包裹了他全身的黑色服饰,给人一种怎么看都不像是从被称为圣域的国家来的人的异样感。而青年并没有在意士兵们这样的心境,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报上了名号。

「我叫卢亚德,是暗影骑士团的魔道士。叫人的时候清楚地喊名字会比较好哦,大叔。」

说着「拜了」然后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卢亚德再次意气风发的迈出了脚步。

……本着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无法原谅的心态,卢亚德转眼之间就被包围了。

「抓、抓住他!可疑的家伙!」

「搞什么鬼啊……」

没有半点要道歉的意思,卢亚德一脸不耐烦的挠着后脑勺。

 

 

「呜哇啊啊啊啊……」

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卢亚德,当然不会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他只凭自己的一只手,就将步步紧逼的士兵们悉数打乱了。卷起的冲击使包围着他的士兵们被风压击飞、路面上产生了无数的龟裂。

「社么、这家伙的魔法……!?」

「龙、龙的手腕!?」

亲眼目睹了从未见过的、给人以不详印象的「龙刻变化(DragShift)」之力,混乱在士兵间扩散开来。使用着不知其究竟为何物的魔法的卢亚德,面对他的恐惧不断传染,使能够秉持着战意与他对抗的人瞬间剧减。如果能就这样拖延着敌人的话,那卢亚德就应该能成功离开了,而这时……

「在这里!」

「我已经明白状况了。之后交给我,你们去队长那里吧。」

「是!」

被卢亚德悉数卷到远处的人群都眺望着他,而在这些人之中,一个男人飒爽的走了出来。他猎鹰一般的锐利视线从未离开过黑衣魔道士的身上,男人毫无半丝懈怠的拔出了剑。

「你就是引起骚动的源头吗。」

「源头……我只是搭了一艘看上去还不错的船,然后到了港口后下来而已啊。」

「偷渡吗。哼,真是完美的犯罪啊。」

走上前的男人——铳士安提洛,就像看着污秽的事物一般眯眼看着卢亚德,说出了近乎侮辱的话。虽然本意是挑拨,但卢亚德却表现出了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反应。

「诶,等等,这是犯罪吗?」

和刚才被卢亚德拍了肩的士兵一样,安提洛一瞬间无语了。马上,他的脸就因为愤怒而染上了赤红。

「当然了!你是打算愚弄我吗!」

「不,抱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

卢亚德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但是,对于认为卢亚德只是把自己当白痴耍的安提洛,这种态度只能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那,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安提洛的剑就已经以卢亚德的脖子为目标刺了过去。

「好危险……」

扬起变化了的左腕,本打算轻轻松松接下着攻击,但被弹开的剑尖划过了卢亚德的脸颊,一道血痕立刻浮现。

「犯罪者……我会让你受到相应的惩罚的。」

「多说无用吗……没办法了。」

「接招吧!」

魔法使用者战斗方式多是以中远距离炮击为主,大多数的魔道士都对近距离战斗很苦手。安提洛也是,看到了他那身魔道士的打扮后,贸然判断对手不擅长接近战而发起了突击。而实际上,卢亚德接下了所有斩击、避开了致命伤,不过,虽然是无法杀死他的冲击,但细小的伤痕确实的在他的衣服和肌肉上增加着。

「虽然你似乎使用着什么奇怪的魔法,但要是以为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能让我胆怯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威胁,吗……」

这句话,让卢亚德的眼神变了。

「这样就结束了!」

安提洛的剑刺中了卢亚德的腹部……看上去是这样。

「什……!?」

提高了声音的是安提洛。在他看向的地方,是剑尖惨遭折损的爱剑那狼狈的样子。

「抱歉了,可以的话我本来是不想伤人的。」

在深深隐藏著双眼的帽檐下方,卢亚德用双眼渺视着。

「但要是你小看这份力量的话,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看见那细缩的瞳孔,安提洛反射性的想到了某种生物。

(这个男人的眼睛……简直是龙的——)

「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因为我无法放水……给我做好觉悟啊。」

「咕……!」

将折断的剑挡在身前,安提洛意图保护自己。但是,就算他自己也知道这是无意义的行为。可是这种距离上根本无法回避。意图近身战的判断反而将自己逼入了险路。

(这一击、要是我没法用剑接下来的话……就会被干掉……唔!)

然而……

「咕啊!!」

突如其来的,卢亚德就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像是铳士的女性身影。卢亚德的手腕被她扭住,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浅桃色刀刃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请老实一点。再继续闹事的话,你的头就会被砍掉了。』

女性就这样压制住倒在地面上的卢亚德,并踩住了他的背。虽然她和卢亚德有着相当的体格差距,但看不出她拥有特别强大的力量。

「切……可恶……!」

但是,卢亚德无法解开她的拘束。不仅如此,他越是用力的话,手腕就会被扭的更厉害。毫无疑问这是什么地方的格斗术……而且她还是相当熟练的那种。

(不好、会断掉……!)

「迈拉~!好快啊~!」

在卢亚德做好手腕被扭断的觉悟时,一个与场面气氛很不相符的声音在港口响起。

『……米亚。事情已经解决了,赶紧拘束他。』

「是是,多谢你这么快搞定啦。虽然有点太粗暴了。」

『哪里?』

「不不,并没有…」

跑到港口来的是一位有着纯白头发的女铳士。看到她的时候,已经僵硬的安提洛终于回过了神。

「米亚·丽塔队长!」

「安提洛也辛苦啦。」

「不,我什么都……全都是迈拉大人的功劳。」

「才没这种事啊,我们都迟到了。多亏你拖住了他呢。」

听到米亚·丽塔安慰的话语,安提洛的表情有些扭曲。若是她和被她召唤的铳士「迈拉」再晚一点到达的话,他就会败北,而自己的这副丑态就会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也说不定。这么想着,他也难以坦率的接受任何替他开脱的理由。

「唔~恩……嘛也好啦!赶紧把他绑结实吧!」

没有注意到安提洛烦恼的内心,米亚·丽塔拿出了绿色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那是在“永生蜜酒”作为绳子的替代品被使用的魔法植物「土精藤蔓(gnome vine)」。

「卷啊卷啊~好嘞。」

卢亚德全身转眼就被米亚·丽塔绑了个结实。虽然卢亚德打算趁迈拉离自己远了一些发动魔法……

(无法发动龙刻变化……这些藤蔓,施加了什么魔法吗。)

无法使用魔法,附近又有迈拉在。并且米亚·丽塔这个恐怕相当有实力的人也在注意着自己,冷静分析了现状。

(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逃跑的机会了,吗……可恶…)

带着非常不愉快的表情,卢亚德强迫自己接受了现状。

 

 

“永生蜜酒”唯一的监狱「除障白境(ViskamAlva)」。在巨大的树枝上寄生的巨大植物延伸出好几条藤蔓,所到之处产生了像是牢房一样的构造,简直就是天然的监狱。越往中心走,藤蔓的缠绕方式就变得越复杂,因此越是重罪或危险的任务,就会被收容在越深处。

「痛痛痛……那个女人,是真打算折了我的手啊……」

被束缚着的卢亚德,被关押进了这除障白境的很接近中心部的牢房里。只是普通的偷渡者的话,一般都是不会被收监到这么深处的地方的,所以应该是警戒他那不知是何物的龙刻变化之力吧。另外,唯一能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的他的双手,也同样被藤蔓制作的坚硬手枷给铐住了。

(没法使用魔法……当然的吗。)

做了种种尝试的结果,结论只有一个。

以现在这个无法使用龙刻变化的状态,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从这里逃出去的。

「要怎么办啊……」

当闭上眼睛思考的卢亚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个——」

陌生的女性正站在他的牢门前。

「……怎么了,你谁?」

因为第一次接触可以说是以最坏的形式,卢亚德对“永生蜜酒”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所以他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眼前试图和他搭话的女性。

「初次见面,我叫艾莎。」

但是,艾莎看不出有一丝的害怕,只是普通的低下头报上了姓名。

「……卢亚德。」

因为她的行动与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一个不经意就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没有注意到眼前青年的困惑,艾莎再次低下了头。

「卢亚德先生,是吧。请多指教。」

「啊,不。我才是…」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一介囚犯低头啊……抱着这样的想法,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低了头,应该是因为她身边那种不可思议的氛围吧。微笑的看着内心疑惑不已的卢亚德,艾莎继续说道。

「我有些想要问问卢亚德先生的事情……可以吗?」

「根据内容也不是不可以。如你所见,我已经是这种状况了啊。」

「啊,啊哈哈。也是呢。」

展示自己被束缚住的双手,他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作为应答。即使是艾莎也只能露出苦笑,而她马上干咳了一下,重新挽回场面。

「诶…咳咳,那么……卢亚德先生,为什么不办理手续就乘船了呢?」

「……因为不知道。」

「诶?」

「……只是去别的国家而已,我不知道还有需要办理手续的必要。」

「是、是这样啊……但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国家呢?」

「我又不是以这里为目的地的。只是想调查各地的龙传说和传承,才打算周游世界啊。」

「龙传说吗…」

「是啊。你知道些什么吗?」

「如果是说圣树争夺战的守护龙大人的童话的话,我也——」

「守护龙……!那个,请详细讲给我听听,拜托了!」

「咿呀!?请请冷静!」

「啊,啊啊,可恶!」

卢亚德突然站起来,把脸使劲往牢门上凑的举动吓到了艾莎。听见了她的悲鸣,从远处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喊声。

「公主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你不过来也没事啦!」

为了阻止安提洛的接近,艾莎立刻脱口回答道。从传令者的报告和港口状况来看,艾莎推测偷渡者的行动并没有恶意。没有恶意的人,并不是敌人的人,就不该关进牢房里……那就是艾莎的想法。

「是吗……那么如果有情况的话请立刻呼唤我!!」

「我知道了啦!」

要去监狱的话,当然安提洛也会跟来的。但是,如果有他在的话,和囚犯的对话肯定会引起麻烦的。考虑到这点的结果,她使用了妥协的方案,直到监狱的途中——也就是允许安提洛和她同行到听不到自己和囚犯对话的地方为止。虽然和平时一样引起了安提洛的坚决反对,但因为这次艾莎坚决不退让,他也只好主动妥协了。

「呼……好危险。」

「做了不好的事啊……虽然做了不好的事,但能不能快点告诉我那个守护龙的事情啊?」

「是,我知道了。诶,记得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地方有一株巨大的圣树——」

「不,我只听守护龙的部分,开场白的话怎样都好啊……」

 

 

「——然后,绿之国终于重归和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到这里就结束了。怎么样呢?」

「……大致上是明白了。」

艾莎说完的时候,距离最开始造访卢亚德已经过去了差不多2个小时了。

「这个国家的守护龙,是从在船上就看到了的巨大树木里诞生的。和圣域的守护龙的诞生方式很不一样……」

「说到底也只是童话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种故事多是真假混杂的。肯定也不是全是假的啊。」

「确实……那样的话也会更有梦想的吧!」

「……也是吧。能告诉我这些有意思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招待不周了。那么……」

这么说着,艾莎向着卢亚德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卢亚德的枷锁时,限制住他的魔力的藤蔓就突然失去了力量。

「喂、你……」

「这样,你应该就能使用魔法了。」

「……这样好吗?」

「我去港口的时候,明明你之前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却一个受伤的人也没有。大家都只是因为冲击失去了意识。」

抵达港口的艾莎,看到了被掀起的地面和因为冲击而碎掉的墙壁,立刻开始寻找有没有伤员。但是,向着骚动中心走去的她发现的只有几百名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士兵。要进一步说的话,审查官之类的非战斗人员更是毫发无损。卢亚德在以士兵作为对手前,在非战斗人员的周围展开了防御壁,应该是考虑到防止战斗的余波使他们受伤吧。

「能和安提洛战斗的平分秋色的人闹到这种程度,一个人都没受伤的话也太奇怪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嘛,虽然港口稍微被破坏了一些呢。」

「……抱歉。」

从手中产生出细小的光芒,卢亚德确认到魔法能够发动后,有些拘谨的说出了这句谢罪的话。艾莎啊哈哈的、边皱起眉头边笑了笑,而这次轮到卢亚德从正面认真的看着她了。

「所以我才到这里来了,为了看清您究竟是怎样的人。而结果,正如我所料。」

「……谢谢。要是没有你,这种状况我真没办法了。」

「不用谢。另外,如果往下挖掘的话应该可以从地下水道出去,在夜晚的时候悄悄用你的魔法挖掘就可以了。尽可能不要被发现,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再出来吧。」
「不,没那个必要。」

「诶?」

「而且用那种方法的话,是你帮我逃走这件事暴露的可能性也很大。」

说着话的同时,卢亚德的左手逐渐变化成了龙爪的形状。骨头、筋肉、神经的构造全部被替换,强韧的鳞片作为皮肤的替代在表面形成。虽然拳头的形成已经重复过了无数次,但为了确认完成,卢亚德将他的左腕向着正上方举了起来。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够靠自己的力量逃狱,了……!」

在艾莎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卢亚德身上迸发出了光柱。周围的藤蔓一并被烧灼干净,但因为他展开了防御壁,热冲击并没有传递到艾莎那里。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他产生变化的姿态。像巨大的鳞片一样变形、硬化的服装,从背部伸展开来的黑色翅膀。那姿态正是…

「黑色的、龙……」

「最后还搞出了点骚动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份人情,希望能有还回它的一天到来。」

留下这句话,卢亚德的身姿突然消失了。那个光柱,是发动了「超越共鸣(Stride Fusion)」的证据。将未来的自身的可能性寄宿于己身,使得龙刻变化暂时能够进行吧。

「呜哇……这个,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对人命很敏感,但他似乎是那种完全不会在乎周围环境的性格。在看到被烧落的牢房惨状的艾莎耳边,听见了骚动的牢房看守人和安提洛慌慌张张赶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卢亚德在距离除障白境数公里的森林里降落了。

「那,这一带应该可以了吧。」

认真确认了四周没有人,解除了超越共鸣。与此同时,龙刻变化的进行度下降,变化也回到了只有左手的程度。

(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就暂时不会被找到了吧。)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呜哇!?」

放下警惕的时候,什么锐利的东西从他的脸颊上划过。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背后的树上插着投掷用的短刀。

「黑色的魔道士……只有你,绝对不会让你逃跑!竟然敢让公主大人遭受危险!」

「又是你啊……还真亏你能追到这儿。」

「我力量的真髓,就是通过将脚部的肌肉纤维变化为顽强的藤蔓以增强脚力。」

(在港口的战斗时,没使用这份力量。也就是说双方都隐藏了一点本事吗。)

「像你这样的街头艺人,我绝对不能放你逃走!「

「原来如此。只是增强脚部的肌肉纤维……这样、不对,是这样吗…」

卢亚德不知为何突然就开始自言自语,安提洛并没有在意他,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个时候都我们都没有看到对手的底牌,所以掉以轻心了。但是这次,我知道你的术式是怎样的了,那条奇怪的左腕,砍掉就——」

虽然安提洛拔了剑,但剑并没有离开鞘。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绕到他背后的卢亚德,向他毫无防备的脖子砍了一记手刀。

「这样啊,并不用全身进行变化,只要把意识集中在一点就可以吗。」

卢亚德的右脚变化成了非人的异形。和左手一样的,布满了龙鳞。

(竟然不只是,手腕,吗…)

「公主、大人……非常、抱……」

「虽然我并不爽你,但多亏你我能有点进步了。」

在意识远去之前,安提洛注意到卢亚德的声音似乎是从背后飘来的。

「所以,说我是街头艺人的帐就一笔勾销了吧。」

伸手拦腰勾住脸朝下倒下的安提洛,然后再轻轻放到地面上。

「还是通知一下他们地点吧……估计他也是擅自追过来的。」

龙刻变化再次从右脚移动到了左手,将向空中射出的炎弹引爆。像烟花一样的有些响亮的爆炸声,在远方的天空响起。

「搞的这么大阵仗的话,总会有人来的吧。那么……」

眯眼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

魔道士独自一人,喃喃自语道。

 

 

在「永生蜜酒」罕见的发生了囚犯逃狱时间的几个月后。

「……就是这样了。」

艾莎使用着有影像投影功能的通信机,在自己的房间里与什么人对话着。投影出来的是和她年纪相仿的,有些青涩的绿发青年。骑士铠甲下是黑色的贴身上衣,是沙漠居民的典型着装。投影中的他用手握着下巴,似乎打算回答她的疑问,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暗影骑士团的卢亚德吗……果然还是没听说过。」

「连您都不知道的话,那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没能帮上忙,抱歉。」

「不不,暗影骑士团是秘密组织吧?或者是类似的吧?没办法啦。」

「如果获得了什么情报的话,我会传达给你的。另外,关于下落不明的铳士,安提洛的那件事。」

「恩……怎么样了?」

「他在从你那里离开之后,与齿轮编年史的调查员取得了联系。」

「和齿轮编年史……?」

「被派遣到我们这边的另一位调查员,调查了出入他们据点的人的履历。其中似乎有安提洛的名字。」

「那么,安提洛他……!」

「抱歉……这之外的就……」

「是吗……也有很多原因呢。如果发现安提洛的话,我还会开茶会的。时刻和加百列,把大家都邀请来的大茶会。」

「啊啊,我期待着。」

面对挥手说再见的艾莎,骑士也举手示意。

(呼……终于没有再说敬语了。)

互相道别后,通信切断了。

「安提洛……到底去了哪里呢……?」

确认投影已经切断之后,艾莎干脆的把头埋进了床里。

【公主大人。虽然惶恐,但在下铳士安提洛希望能够获得一段时间的休假。】

【休假?恩,可以啊……】

【不胜感激。在下必定会以公主大人期待的姿态回来。再也不会让什么魔道士有可乘之机的。】

最后有交集的对话,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搜查也在一点点进展着,没关系的。一定能找到、能、找到的……)

因为连续多日的搜查累积的疲劳,艾莎的意识落入了深深的浅眠之中。

 

 

黑龙所到之处,世间皆有混乱。这混乱是会播撒吉兆,还是孕育凶相呢。如今结果除了造物主,无人能预测——那只存在于这颗行星的未来之中。


【VGG】一个架空脑洞3

接着上篇:http://noborukodou.lofter.com/post/1cd920b5_ced5328

随性,随性

趁着跨年前更一发(x





情况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妙。

不仅被隔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还同时被两个有着强大实力的人前后夹攻——曾经在Unisan因为其行事手段和效率而享有相当声誉的东云丞马自不用说,挡在眼前的这位叫做“亚梦”的少女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圣苑在看到那把白骨大刀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了这是一件传自库雷时代的完整圣遗物。那是比普通遗产更为悠久、危险的太古遗产,而在其中,依然拥有完整形态的则是少之又少。

能使用这种东西进行战斗的人,要不对其提高警惕度都难。

正当圣苑高速思考着要如何从这种环境下脱身的时候,身后的少年突然用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那个……不是夜蔷小姐的……?”

说话的底气比刚出来的时候要足了不少。少年的话语中所指的对象,很明显就是被他直直盯着的那把白骨大刀。

听到少年的话,亚梦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身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懈怠。倒是东云立刻一脸赞赏的鼓起了掌来,掌声在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反射,让耳膜被震的有点难受。

“不愧是——!没想到只凭看一眼都能辨认出的圣遗物的原持有者,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只是见过罢了。”

对东云看上去很兴奋的表现很费解,少年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东云见少年是这个反应,收起了放荡到有点虚伪的笑。

“嘛,虽然说那个破烂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也是拜你的力量所赐呢。”

“……诶?”

被东云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戳到了敏感话题,一时间没思考出个所以然的少年愣住了。

“比起这个,要不要来猜猜我这个是谁的东西呢?”

空间里突然紊乱起来的魔力流使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以东云为中心,混杂着蓝与紫的魔法(先导者)圆阵在他的脚下展开,然而那并非是要释放什么大威力魔法招式,而是所有行动组成员都很熟悉的,“Stride”发生时的前兆。

魔力量开始剧增的同时,东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产生变化。伸长的头发,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双瞳,以及变得极其锐利的、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双爪。从发间长出的长耳,身后的蓝色、大概是狼尾的东西,魔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连服饰都变成了绘有神秘纹样的衣物,就像要向见者阐述某段古老的传说一般。

一头苍蓝的猛兽,正在他们面前苏醒。

看到这个场景的圣苑等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因为在他们已知的范围内,“Stride”只是会使身体的年龄阶段产生变化的现象,并不包含这种可以说是跨越了物种的变化。连他们身后的亚梦都有些呆滞了。

“完全凭依……到底是怎样才能……”

“这个啊,我用了稍微有点过激的方法呢,亚梦小姐想知道吗?”

虽然形态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声音依旧是东云。

不同的是,声音主人的威慑力,比起之前已经提高了远超他们想象力的程度。

 

 

 

 

肩上的触感,让圣苑从眼前过于冲击性的景象中拉回了自己的意识。

“……那只魔狼居然还能在千年之后,再以这种形态降临人世……”

身后的少年传来的话,让圣苑意识到了这次“Stride”的本质并非年龄操作,而是另一种近似于“使其他存在凭依到自己身上”的现象。

有着“魔狼”之威名的存在,大概除了库雷时代的“芬里尔”,没有第二人选了。

以那个传说凭借一己之力摧毁了某个国家,对抗神界军队的魔狼为对手,能够成功离开这里的几率等于0。

倒不如说事到如今,要怎么才能活下来才是他们最应该优先考虑的事项。

“不过,还有办法……那家伙也不是没有克星。”

然而少年接下来说的话,让虽然很不甘、但已经迅速接受了现实的圣苑瞬间想到了某样事物。

光辉之剑,菲德斯。

那是绮场家代代相传的圣剑,也是圣苑会与古代遗产结缘的源头。

圣剑的传说也伴随着它的传承,在这个家族里口耳相传着。持有这柄圣剑的古代英雄,拥有驱散一切邪恶力量的光辉之力,就连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的神界兽芬里尔,最终也不得不屈服于这把圣剑下。

直到今天,这把剑都还保持着它原本的模样,陈放在绮场家宅内最显眼的位置。以这样完整程度罕见到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样的圣遗物为基础,再综合强大的财力和人脉,绮场家一直发展着古代遗产方面的事业。

曾经有人说过,看到绮场家的直系就会联想到那些使用过圣剑的古代骑士的样子。但圣苑认为自己并没到达能与那些拥有伟大事迹的人物相提并论的程度,至少目前、10年后都会是如此吧。

更何况,能否成功从面前的这只“怪物”的利爪下存活,都还是个未知数。

“你……有什么办法吗?”

抱着一丝抓紧救命稻草的心理,圣苑低声向身后的少年询问。虽然以伊吹先生的实力说不定能摆平他,但眼下他们受到了强烈的通讯干扰,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要完全靠自己的力量使全员能够平安脱离的话……

此时的圣苑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将原本应该是小组夺取目标的“古代遗产”的少年,无意识间视作了“全员”中的一个。

红发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这种心境的变化,露出了微笑:

“当然了。因为那个,原本就源自我的力量啊。”

“那个”很明显指的就是现在的东云引发的,不知道该不该称作Stride的现象。

敌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圣苑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不过,”

还没等圣苑表达自己的意见,少年又强行打断了他。

“我自己是无法战斗的。因为那家伙的咒缚术式,我无法对自己施加跳跃到未来的魔法……所以,要赌一把吗?”

被少年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圣苑感觉身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自己的未来,那会是什么样子的?……最重要的是,足以与现在的东云抗衡吗?

完全将对Stride本身安全性的担忧抛之脑后,圣苑在忧虑之余,心中竟然还多了一点期待。

“想象一下吧,自己的未来。”

默认了圣苑的想法,少年按住他肩膀的左手上,溢出了虹色的魔力光芒。

那一刹那,圣苑的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在古代文献中读到、那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过,令他无限憧憬的骑士那身着青白战衣的背影。

 

 

 


清脆利落的一声踏地声,下一秒,原本空无一人的东云就被上空突然出现的人影笼罩。

“……!!”

东云已经半兽化的眼瞳瞬间紧缩,手臂几乎是擦着那人挥落的刀刃,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斩击,随后便被这波斩击袭来的气浪给向外推出了几米。

直觉让东云在完全看清对方前,体内的血液就先沸腾了起来。

“……嚯嚯,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

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在魔力操作下,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对准了敌意的源头。东云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十指上,也伸出了野兽锐利的尖爪。

风尘散去后,身着青白甲胄的年轻金发骑士,正稳稳立步于残骸之中,右手举起的弧形大刀刀尖、和他的视线一同,直指东云。

那是只有内心澄澈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东云不禁舔了舔嘴唇。越是这样正直的存在,越会让他心狂跳不止,东云也不是第一天了解到自己心中的扭曲了。

过于天才的他几乎能够“预言”一切,而他也是因此对秉承着正义理念和规章制度行事的Unisan失去了兴趣。被条条框框束缚,那并不是他东云丞马想要的生活。

也就是在这时,他接触到了名为Stride的有趣——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的现象。知晓未来,这和他的力量很是相似。

调查到幕后主使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而这次他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发起抓捕行动,而是在获得情报后的第二天,悄无声息的从Unisan之中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的。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消失会对Unisan,对当时还很敬重他的绮场圣苑造成多大的震动。他只在乎能让自己愉悦的一切东西。

但是现在,东云后悔了。

因为眼前的名为绮场圣苑的少年——

“您才是,为什么曾是Unisan最强力的干部之一的您……会选择投身原本应该是敌人的人?”少年正气凛然的发问,并没有触动东云一丝半点。

——那简直是他见过的最至高无上的玩具。


(tbc)

【VGG】一个架空脑洞2

接着上篇写的:http://noborukodou.lofter.com/post/1cd920b5_ce6a609

依然是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顺便完善了一点角色设定








——————

从被龙子困进时间封锁的牢狱那天起,刻就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正常的世界。

虽然同样都是会使用时间操作性质的魔法的人,但自己终究还是没法和龙子心意相通吗。在时间被停止的空间里,刻思考过无数次,究竟是哪一步走错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刻本以为过去的伤痕早就从龙子心中被抹去了,然而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过去不仅没从他心中消散,反而让他变得日益疯狂

刻只是稍微分心去照看了一段时间那个叫太阳的孩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龙子的眼神就已经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这时候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为时已晚。

龙子拥有的是暂停时间的封锁(Bind)之力,而刻拥有的是跳跃时间的时翔(Leap)之力。结合这两种魔法,再加以大量的魔力供应,使得最好的未来形态能够被束缚在现在的世界里,或许是百年后,或许是千年后……龙子向刻提出了这样的构想,并冠以与古代文献中提到的那个神秘现象以同样的名字——超越(Stride)。

刻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因为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身为这世界上唯二的时间魔法使的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那个世界,就因为时间轴的混乱而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

然后,龙子就暴走了。

刻后来才意识到,这只是龙子被压抑了太久的思绪爆发的结果——说到底,要是能早点注意到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吧。

在被龙子用电击枪这种最原始、也是刻最没想到的办法给打昏之后,刻就被送进了这个时间无法流动的空间,还附带着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给他加上的封印术式,让他无法使自己跳跃到未来的时间以脱离封锁。

无尽的等待几乎耗干了刻内心所有的希望,他在封印的影响下被无形压榨着自身的魔法,睡眠时间越来越长。

但刻的眼睛并没有失去光。

刻和被过去所困的龙子不同,他的双眼总是注视着未来。这也是为什么,拥有同样经历的两人,龙子会难以释怀而刻却云淡风轻的原因吧。

刻还能看见未来,所以他抱着一颗尚未放弃的心,陷入了漫长的沉眠之中。

然后,在感觉到身上突然传来的温度时,刻在心里无声的笑了。

未来终于回应了他。

 

 

 

 

“那个……你没事吧……?”

常叶用有些担心的眼神打量着看上去还有些迷糊的红发少年,在对方脱离了圣苑的搀扶,用手捂着脑袋站起来之后,才发声询问。

然后她就有点后悔的赶紧补了一句:“……能听懂吗?”

冷静下来之后,常叶也很快接受了“遗产是人”这个事实。毕竟在遗产科里,就有海鸣这种活遗产级别的存在,所以再来一个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悄悄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海鸣,常叶发现他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神竟然和平时看到新鲜事物的眼神不太一样——那是充满了惊讶、和惊喜的眼神。

“常叶……虽然氛围有点怪,但他毫无疑问,是人类哦。我能明白的。”

海鸣静静地说道。

身为遗产科成员的海鸣,会加入这个科的理由就是,他除了这里没地可去。

从某个海底战场的古迹里被挖掘出来的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本应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覆灭在历史中的他,却在这个时代被发现,以机能残缺到无法维持长期生存的状态。

发现了海鸣的考古学家为了重现历史,在明知违反人道主义的情况下赋予了他部分人类的机能……于是,他就这样成为了半人半非人类的存在,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苏醒了过来。

身为某种尚不知名的古代物种末裔的海鸣,同时也是半个人类。他也烦恼过,消沉过,不过最后,海鸣还是决定用自己的这份力量,为给予了自己“名字”并且肯定了他存在意义的那个人,尽上一份力。

海鸣努力在那个人的身边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在那个人的守护下得以从恶意和欲望之中脱身,所以才有今天身为遗产科成员的他。

在看到那个红发少年的时候,海鸣超人的魔力资质让他第一眼就能肯定,他和自己一样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他来自更古老的时代也说不定。

发现同类的惊喜感,在海鸣的心中短暂闪过。

 

 

 

 

“哦呀哦呀,这还真是……很有两下子嘛?”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各有所思的四人一下绷紧了神经。

东云丞马在四人充满敌意的注视下,一脸悠闲自得的走到圆柱前。在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圆柱,然后又看了看被圣苑和常叶护在身后的少年,他微哼了一声,笑着耸了耸肩。

“明神这下打算怎么办呢~我的封印还没有解开所以不会被问罪啦,但是刚刚那瞬间的魔力供应暂停……那个小鬼又免不了被责罚一顿了吧?”

最后那句话刻意提高了音量,很明显是对着在场的某人说的。而红发的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虽然声音有沙哑,但他还是努力在让自己说出话来:

“……太……难道你们……把他……”

伴随着明显的愤怒。

看着东云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圣苑察觉到了可能还有什么人也和这个少年一样被“Company”利用。不过事到如今,他们的任务只是把这位少年带回去,并没有时间也没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人了。

“哦,想跑可不行哦?身为‘Company’的一员,我也还是要尽点责任才行啊~”

料到了圣苑准备下达撤退命令,东云先发制人,说话的同时,房间里魔力涌动,无形的屏障覆盖了整个空间。

“封锁魔法?!糟了……!”

已经做好了布下传送魔法阵的准备的常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着搞乱了阵脚。圣苑“啧”了一声,他虽然熟知东云的魔法特性,但也没想到这次对方是真的不准备让他们走了。

“嘛,毕竟我也是Unisan的前警员啊,封锁和封印是我唯一自满的魔法啦。”

“你自满的魔法也是用来满足你特殊癖好的吧,前拷问官。”

听到圣苑这句不冷不热的吐槽后,常叶背后一阵升起一阵恶寒。

 

 

 

 

“你在干什么,东云丞马。”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封锁空间内,圣苑等人这才惊觉身后还有一位毫无声息的蓝发少女。

被围困在这里不说还被前后夹攻,形式愈发不利了。

“哦呀,亚梦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东云的语气就像是在普通的问好一样,不过被叫做亚梦的少女似乎并不吃他这套,给了他冷淡的公式化回答:

“基地里发现入侵者,收拾掉是自然的吧。”

亚梦手中提着的白骨大刀,不管是大小还是构造都相当引人注目。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大刀却被她轻松的单手握持,灌注进入的魔力让刀刃发出了瘆人的淡绿光。

摆出攻击的架势,亚梦注视着四个人的目光就像要刺穿他们一样。

“放马过来。”




(maybe tbc,还想写写打斗……谢谢有人评论说有趣让我有了继续写的动力)

【VGG】一个架空脑洞(库雷遗产相关)

鬼知道这是什么脑洞 我就是想写写好玩(。

架空世界观不过还是和库雷有点联系

大概有点警paro的意味在里面

人物关系请自行脑补

能跟得上脑洞的话就go↓



(想看漫画……)







——————


“也就是说,这次的目标是回收那件遗产吗?”

圣苑快速浏览着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每一条信息,从中提取了关键内容再一一刻进了脑海中,再向屏幕那头发送了这些内容的银发男人进行确认。

封闭的电梯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不论是谁都没想到原本只是在暗中活动的那群自称“Company”的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主动出击,而且还是在人流量庞大的市中心引发骚乱。常叶紧紧抓着扶手的手已经暴露出了她心中的焦躁,她原本就是个急性子的少女。

“Relax,relax,常叶~”

然而电梯里的另一人,海鸣却以和平时无异的玩耍般的语气和常叶搭话了。松松软软地靠在电梯壁上的他,从动作上看不出半点这种情况下该有的紧张感。

“疏散工作什么的都有好好在进行,所以不用担心会出现太多受害者啦~倒是常叶,要是紧张过头的话,到关键时刻可是会跑不动的哦。”

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安慰着自己的海鸣,常叶有些无力的仰头望天,不过映入眼中的只有铁皮覆盖的电梯箱顶,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压抑了。

虽然这个“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简称遗产科)成立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成员之间也基本都熟识了各自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但常叶还是觉得,自己在这个怪人丛生的科里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不管是到这种时候依然能够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工作狂绮场圣苑也好,还是眼前在笑容满面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海鸣.阿尔卡拉斯也好,都不是常叶认为能够好好吐露自己心情的对象。要不是因为哥哥和挚友久美在这个科里,常叶觉得自己肯定早就选择退出了。

还是说,自己果然太普通了吗…

假装自己稍微放松了些,常叶向上伸了个懒腰:

“唉,要是久美酱在这儿就好啦——”

“哦哦,good idea!”

海鸣立刻附和道,不过常叶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泡妹之魂在作祟。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圣苑突然也接上了话,而且内容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冈崎的话,已经到预定地点了。”

“等……诶诶!?久美酱也要参加吗这次???”

似乎是被反应剧烈的常叶给吓到了,圣苑少见的愣了一秒才回上话:“…恩,伊吹先生说人手不足。”

仔细想了想,平时都只负责文书和支援侦查的冈崎久美,这次居然和他们一样被派来参与行动,身为她第一挚友的常叶会惊讶也不算奇怪吧。

“人手不足也……明明一直都只是三个人就够了,伊吹先生是在怀疑我们的实力嘛。”

面对常叶近似赌气的发言,圣苑摇了摇头笑道:

“也不尽然哦。我倒认为这是伊吹先生对她实力的认可。作为冈崎的挚友的你难道不该感到开心吗?”

“圣苑……”

海鸣也在一旁“嗯嗯”着赞同地点头:“不愧是Leader,看法就是不一样呢~”

“不过另一方面,”

常叶心中刚浮现出一点小感动,圣苑又话锋一转。一直保持着无声运行的电梯也开始向在轿厢内的人施加起超重感——他们即将抵达目标楼层。

“也说明这次的任务……不会太容易。”

 

 

 

 

地下研究室的外层构造简单到出乎三人意料,他们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地就抵达了核心层的入口。

不过构造简单也是有其理由的,那就是严密到堪称天衣无缝的安保系统——然而不管是警卫机器人还是悬挂机枪,都已经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被某个人破坏掉了,只留下一地残骸。那些金属碎片无一不是被锐利的刃器给切割开来,内部的芯片或是重要线路齐齐断裂,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功能。

“常叶酱~这边~”

在被重装甲覆盖的核心层门前,粉发少女冈崎久美正挥手向奔跑而来的三人示意,动作和语气都普通到像刚刚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一样,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腰间挂着的两把细长的黑拵太刀。

“久美酱!!”

亲眼确认到心心挂念的友人毫发无损,常叶总算松了口气。除此之外,还是对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的惊讶——

“这些……全都是久美酱做的?”

常叶回头望着走廊上一路的金属残骸,然后再看了看歪着头向她致以微笑的久美。说实话,要把平日里温婉可爱的女孩子和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对想象力丰富的人来说也很困难吧。

不过,在这里的人之中,也只有她腰间的武器能够切出如此清脆的创口了。(因为另外两个人都很难留下残骸)

“嗯嗯~常叶酱忘了吗?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也算是个前暗杀者呢~虽然魔力的使用还赶不上各位的水平,不过这种程度的工作我也可以做到的哦~”

久美认真点了点头,而一路上早就被创口的精巧技艺给迷到双眼闪闪发亮的海鸣终于找到了介入对话的机会,开始称赞久美:

“Bravo!会使用日本的太刀进行暗杀的暗杀者还真是amazing!我还以为久美会像忍者一样,嗖嗖嗖——”

“那样就和新田先生的角色冲突啦~”

“啊哈哈,说的也是啊~”

气氛开始逐渐变得奇怪的时候,圣苑在一旁干咳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两个乐天系的人把气氛带的偏离正轨。

“两位,正事要紧。”

常叶再次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自己都紧张到不行的时候,别人还能如此悠闲呢。

 

 

 

 

“这种高精密度的门,看来‘Company’里面也有头脑相当好的家伙呢。”

检查了一遍被重装甲覆盖到毫无缝隙可钻的大门后,圣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常叶在墙上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类似刷卡区的地方,然而一片雪白的墙壁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也证明了这扇门之后的东西很重要吧……这么严密的防备着外面的人。”

“没错。”

“……难道说,这次也会碰到‘Stride’的使用者……”回忆起前段时间处理的各种和‘Company’有关的事件,常叶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Stride”。

最近半年间,在市内反复发生着种种暴力破坏事件,而事件的引发者因为一个共同特点而被联系到一起,那就是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快速成长——或是身体能力,或是魔力量,并且不论老少,外表都变成了青壮年时期的模样。从某位被捕的人口中,他们得知了这种通过魔法引发的现象名为“Stride”。

因为这和在某篇古代历史文献中提到的“超越(Stride)”现象有着同样的发音,因此遗产科的调查组很快就联想到,是否是有人在进行古代失落技术的研究,于是果断介入了调查,然后一点点挖出了名为“Company”的神秘组织。

在此期间,圣苑等人也和“Stride”的使用者交锋过多次,不过大多都是零零散散的打斗,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大规模骚乱也着实让他们震惊了一下。

“恐怕会吧……毕竟这次的目标,可是回收引发‘Stride’现象的古代遗产啊。那些稀罕力量的人应该会不惜一切来阻止吧。”

圣苑严肃分析着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算是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警示。

“然后海鸣,开门就拜托你了。这扇门应该也是魔法产物,普通的方法不会奏效。”

收到圣苑的指示后,海鸣干劲十足地高举起右拳:

“了~解!平时的方法可以吗?”

“嗯。”

海鸣站在门前,侧身举起右手面对前方。他的手掌心很快浮现出一个有半人高的魔法阵,发光的蓝色魔力流开始在海鸣面前聚集成球体,旋转着的环形符文缠绕在他的右手臂上,球体外也形成了一条环形光带,那是他正在提取并压缩自身魔力的证明。

球体周围的空气流动也伴随着魔力压缩逐渐加快,渐渐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风。短短几秒内,海鸣已经压缩完了对普通人来说至少需要一分钟的魔力量。

“看上去不太好开的门……我就不客气啦!”

球内的魔力像高压水枪一样瞬间被直线释放出来,伴随着烈风笔直地对着门轰了过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掀起了强烈的气浪。

门毫无悬念的被打开了,伴随着周围的墙一起——以相当暴力的方式。

在视野变得逐渐清晰后,圣苑正准备下达任务开始的口令,却被之后看到的景象生生逼了回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曾经是门的残骸的对面。

“这还真是……没人教过你们拜访别人家要先礼貌地敲门吗?我可不记得你的家教有这么糟糕哦,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的行动组小队长~?”

轻佻的青年声线,让强烈的厌恶感在圣苑心中瞬间弥漫开来。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反感到这种程度。

“会把这种地方当成家,您的品味也是出乎我意料的糟糕……”

烟尘完全散去,圣苑清楚地看到他的那张脸上挂着不论何时都让人觉得他胜券在握的笑容,那种充满扭曲的自信。

正因为曾经把这个人当成过尊敬的目标,所以在揭开他的真面目后,圣苑才会对他产生与憧憬完全相反的,极端负面感情。

“……原Unisan干部,东云丞马先生。”

 

 

 

 

核心层虽然不大,但路线超乎想象的复杂。再加上还要在搜索目标的同时躲避敌人的追击,所以即使有海鸣和常叶同时使用广域搜索魔法,他们也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找到这次任务需要回收的目标。

东云丞马似乎是在享受着他们在核心层逃窜(至少对他而言是)的过程,并没有将他们的位置信息公布给还驻留在核心层内的“Company”的其他成员,只是一直像猫抓老鼠似的进行着追逐战。

就像在宣布“拥有引发‘Stride’之力的遗产于我而言根本无所谓”一样。

某种意义上,虽然圣苑不想承认,但多亏他这种玩耍心态,他们的搜索才能顺利进行。

而现在常叶就正站在那个目标面前。

“找到了!”

那是一个封装在位于核心层中央圆柱内的东西。因为不知道里面封装着的是怎样的古代遗产,并且考虑到“Stride”是一种魔法现象,遗产很大可能是会受到魔力影响的,所以不能再用和开门时的纯魔力炮击相同的粗暴办法来草率地打开这个圆柱。

圆柱本身的体积也很大,所以直接连着封装外壳把遗产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好像也是靠魔力运作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切断这里的魔力供应?”

圆柱体上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术式纹路印证了圣苑的话。常叶闻言,试探着把手放上了圆柱的表面,最后还是叹着气摇头收回了手。

“又是和大门一样的奇怪的古代术式,根本读不懂……这到底是谁写的啦!”

“常叶酱都解不开的话……唔……但是我的刀也没法切开……”

时间愈发紧迫,明明目标已经在眼前,他们却被该如何解开最后一道锁给难住了。

 

 

 

 

魔力供应的中断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原本布满术式的圆柱渐渐停止了机能,开启口的凹槽逐渐在之前毫无缝隙的圆柱上凸显出来。

四个人都有些懵,因为这种如他们所愿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轻易,反而更让人心生疑虑。

不过不管怎样……

“任务优先!”

圣苑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站在圆柱旁的常叶也马上再次把手放上了圆柱表面,开始进行解锁。

绿色的魔力光在圆柱表面闪过,几秒后,响起了开启口运作的机械声。

一想到在这里面藏有能够引起古代文献中记录的“超越(Stride)”现象的神秘遗产,常叶就不经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开始猜测起会是怎样的东西;虽然她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在脑海里自行推测过一次了,不过有一人高的开启口让她觉得,这个遗产可能和以前处理过的都不太一样,至少大小上是这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开启口完全打开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正确的说,是“倒”。

“……诶————!?”

在看清了那个东西之后,常叶没控制住的惊叫了出来,海鸣也生生愣在了两米开外,久美吃惊地捂住了嘴。圣苑虽然也相当惊讶,但很快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它”。

那是一个全身穿着素白色衣装的红发少年。

如果圣苑不接住的话,没有知觉的他应该已经倒在地上了吧。

整个空间被沉默笼罩了足足五秒,随后常叶一句吐槽道出了全体在场人的心声:

“……说好的古代遗产为什么会是人!?”

也许是因为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常叶的声音,被圣苑扶着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过大脑大概还不是很清醒的他,只是默默用碧绿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maybe tbc,因为太阳还没出场……。)


【VGG/圣苑生贺】WINGS OF FIRMAMENT

【圣苑中心T3向】WINGS OF FIRMAMENT
(时间线:超越之门篇结尾)


你必坚固,无所畏惧。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即使想起也如同流过去的水一般。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圣经 约伯记第11章 15-17》


手指缓缓划过有些泛黄的书页上印刷着的秀丽斜体字,圣苑将它们一个个映入了自己的眼中。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拿出圣经来看。在找到合适的理由前,圣苑把理由暂时归结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
“呼……”
吐了一口气,胸腔里积淀的沉闷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圣苑合上了手里的书,仰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怡人。透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片形状各异的白云做点缀,艳阳当头却又恰当的不让人觉得毒辣。不过要是盯着那片深邃的蓝色太久了,还是会让人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而现在圣苑就正在试图体会这种苍穹独有的蓝——以独自一人坐在绮场家阔气宅邸的大花园里、沐浴着阳光,放空大脑的这种方式。
……其实就是望天晒太阳吧。
耳边传来的虫鸣和树叶摩擦的声音一概没有传到圣苑的脑子里。直到某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他才下意识眨了眨眼,放空的瞳孔里恢复了平时的神采。
“少爷是在享受阳光吗?对您来说真是难得啊。”
沉稳老练的管家自然也发现圣苑已经注意到了他,于是先温和的调侃了一下。
圣苑坐直了身子,看着管家稳稳端着盛有茶具的托盘,沿着花园里的小路走到自己面前来,无谓地耸肩笑笑,把手里的书放到了跟前的圆桌上。
“岩仓……嘛,偶尔这样一下也不坏吧。”
走到桌旁的管家岩仓将手中的托盘轻放到桌面,不易察觉的目光扫过放在桌上的黑皮本圣经,然后打量了一下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的自家小少爷。
“您今天看上去很放松。”
“是啊,像这样安稳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呢。”
熟悉的声音说出的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边的话,岩仓的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开始思索起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说,圣苑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并没有得出答案。近来这段时间,绮场家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倒是少爷圣苑通过“先导者”结识了不少新的同龄朋友是件很可喜的事情。但就算如此,这也不像是会让圣苑说出“很久没有感受过安稳的时间了”的经历吧。
至少,在岩仓的认知里是如此。
身为一个合格管家的素养让岩仓很快把心中的疑虑压进某个角落。他望向圣苑,而对方只是回以他一个半眯着眼睛的淡淡微笑。
那的确是少爷觉得快乐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岩仓作为陪伴圣苑长大的人,对此有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为什么岩仓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与这笑容不相符的寂寥?
“对了,岩仓。”
正准备拿起茶杯为圣苑倒水的岩仓,听见他的呼唤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谨听少爷的吩咐。
圣苑从椅子上站起身,仰望着高出了他一个头的岩仓。
“我……现在想出去走一会儿。”
然后还有些不确定的,立刻补上了一句:“应该没关系吧?”
极短暂的沉默被四周的树叶沙沙声给完美填补了。岩仓将右手握拳放至胸口,微微鞠躬道:
“遵命。立刻为您备车。”
岩仓心里的某种感觉,让他没有说出“今天下午还有预定的会面需要您出席”这句话。或许,是少爷的眼神太让他在意了也说不定吧。



周末的卡片首都2号店一向热闹。
住在这附近的孩子、少年少女们闹作一团,有时连上班族都会出没于此处。因为“先导者”是一种能不分年龄的,把任何人都联系到一起的事物。
身为名门贵族子嗣的圣苑也是“任何人”的其中之一。
推开玻璃门,和在柜台里的神居先生简单打了个招呼后,转角处的对战桌旁不出所料就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次代】攻击先导者!”
“用【莉尔嘉】完全防御!……啊嘞,圣苑?”
背对着柜台方向的刻没有马上注意到,不过常叶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刻闻声也立刻转头,对视上了圣苑的双眼。
圣苑承认自己是有点发愣,对刻“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有事儿不会出来吗?”的疑问,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回答。
“啊……那个,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关系的。”
并且为了让两人不会担心,还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嘿~向来最重视家族事业的圣苑,居然也会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啊,有点稀奇。”
常叶双手抱胸,微微歪头看着圣苑;刻虽然没说话,但眉间的变化也把他心中所想表现在了脸上。
若是平时的圣苑,这句话可以说有着警钟一样的鞭策效果吧。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太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不像是平时的圣苑;或者,完全相反。
三人对立无言。
大概是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刻走到圣苑身后,伸手把他推到了对战桌旁。
“……刻?”圣苑疑惑的看着他。
“有什么想说的的话、就在对战里说,怎么样?”
少年竖起右手大拇指,大大咧咧的笑脸映入圣苑眼中。不得不说,这种VG脑式的关心对他挺见效,让他虽感无奈但还是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卡组。



“超越时空,【飞天之圣骑士·阿特迈尔】。【青天】的超越技能,将【苏莱曼】Call,选择【苏莱曼】和【皮尔】力量值各加5000。【飞天】的技能,支付费用,这个回合中我前列的所有单位力量值加3000。”
圣苑平静着叙述着重复过无数次的效果说明。在想象的世界中,纯白的骑士们在飞天之名的号召下,集结在白亚城中,紧握利刃蓄势待发。
不过,他们的主人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战意满满就是了。
“【百勒努斯】的支援,【苏莱曼】攻击先导者。”
“【忐忑不安的作业员】防御!……诶,你不发动【苏莱曼】的攻击时效果吗?”
像这样出现的连对手都能看出来的失误,在这场对战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如果说只是一次的话,那圣苑还能以“战术”来敷衍,但现在他已经明显惹恼了他的队友们。
不过,圣苑并非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犯下这些小错。相反的,他是在靠着这场对战,寻找着其他什么东西……就像对战开始前,刻所说的那样。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攻击先导者。”
“No Guard。”
观战的常叶从最开始就明显对圣苑的状态有些不满。一开始她还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但随着对战推进,她的心情就像看到了一个本来会做微积分、但却把5乘3算成是10的人,急的她恨不得往对方的脸揍上一拳。
“你今天很心不在焉啊。没睡醒吗?”
在常叶即将爆发的时候,一直只是很配合的在静静对战着的刻发话了,青竹色的瞳孔里透出一丝微光。
圣苑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把手牌背面朝上放在了对战桌上,轻轻闭眼吐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之前淡淡的笑容已经从圣苑脸上消失不见。
“不……相反的,我一直很清醒。”
严肃的眼神能够表明圣苑说这句话有多么认真。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揭开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的“不自然”之处。
岩仓会调侃自己太过放松,下午的面谈会被取消,刻和常叶会在2号店进行训练对战,连刻会在之后的回合中六血治翻盘……这一切的一切,圣苑全都知道。
圣苑也清楚,这并不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是哪里?”
对战开始前原本喧闹嘈杂的店内,在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空无一人,连看店的真先生和神居都消失了踪影。
窗外的景色溶解在灰色之中,一片模糊。一瞬间,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刻和常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后,又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在圣苑的记忆中,平时的他们在胜利的时候才会露出的会心一笑。
“这种问题……”
“圣苑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
这次轮到圣苑疑惑了。



其实圣苑很早就察觉到了,这里并非“现实”。
从早上睁眼醒来的那一刻起,呆呆望着久违到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他就已经被强烈的违和感所淹没。毕竟,在经历了好几个月的平民小屋内的独自生活后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居住豪宅内,就算是圣苑也会觉得这实在太缺乏真实感。
只身在公用洗衣房里度过的暴雨倾盆的夜晚;靠坐在堆满垃圾的小巷里,仰望着空中清冷的明月。唯有这段经历对圣苑而言,是绝对无法抹掉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不久前自己才和另外两位队友相互告别,然后分头冲进了伫立在市中心的冲天光柱之中。决战的心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忘掉的?
但是,房间的构造,书本的摆放,连课本上自己的字迹,这些毫无疑问都是真正存在于他眼前的,甚至还让他一度把心中的疑念压了下去。
最开始,圣苑推测这是超越之门带来的梦境。强制使人陷入理想乡的幻境之力,让他被困在了这里,既然如此,那只要自己下意识拒绝就能够脱离这里;然而事实上圣苑并没有成功,于是他决定一点点的收集线索。
不过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圣苑再次发现了更多不容他忽视的违和感。那就是,他所熟知的未来。
他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小到早茶的味道,大到会议的取消,至少到目前为止,全都如圣苑所料的那样,发生了。
想到这里,圣苑突然明白了。
“难道说……这里,是我的记忆吗?”
顿悟间猛然抬头,刻和常叶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注视着他。
在他们的注视下,圣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刻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是他为何会身在此处的缘由。



“我很怜悯您。”
“我迄今为止获得的快乐与痛苦,绝望、感动、热情……您都没有亲手去获取这一切。”
这些话,确实都是在那场对战中,自己亲口对那个人说出的,发自肺腑的话。
有些讽刺的是,让他拥有一段灰暗的经历,因而能昂首挺胸的说出这些话的,也正是那个人。
将生锈的剑从灰石地板中拔出,高举指天。这次,那柄沉寂已久的古剑听见了他的觉悟,终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辉之剑,菲德斯。响应了圣苑的呼唤,在这场赌上世界命运的死斗中,为他带来了胜利。
世界的命运回归了。但是,他自己的命运呢?
疯狂而刺耳的笑声。
在光芒的洪流中逐渐崩塌的石柱。
看到那个已经疯狂了的人即将被石柱砸中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奔跑了起来。
石柱即将轰然落地的瞬间,伸手往前奋力一推。
然后……
圣苑低头,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身体先于理智的行动,究竟是心中的什么促使自己这样做了呢。
竟然不惜为了自己原本应该憎恨的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不管怎样,圣苑就是圣苑啊。”
耳边突然传来常叶的声音,圣苑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了这个“2号店”。因为一直以来都能够“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这次常叶出乎意料的发言反倒让圣苑愣住了。
“虽然顽固不知变通这点和刻比也差不到哪儿去,不过圣苑,你也别忘记了自己的优点啊?”
“等等,顽固这个词很明显形容的是你才对吧?”
“不,绝对是你。”
“哈?!”
看着开始拌嘴的两人,圣苑开始迷茫了。
原本,这里的常叶和刻都只应该是自己的记忆机器中的一个齿轮而已。但是刚才,齿轮的运转出现了偏移,纵使只有一瞬间。
常叶主动鼓励了自己。这并非出自圣苑的意志,也不是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的话语。
 “比起这个,对战还没结束呢!”
强行打断和常叶没有止境的拌嘴,刻对圣苑说道。
被刻这样一提醒,圣苑才想起来,即使这是在他的记忆中,对战也还没有结束。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的攻击,你的伤害是4,选择了No Guard。我会判到暴击触发,而刻,你会在第6点伤害的时候判到治愈触发,然后在下个回合超越【次代】战胜我。”
圣苑把自己所知的“未来”如实说了出来。
“结果已经知道了,所以我……”
“要在这里认输吗?”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已经知道结果了的对战,进行下去并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即使圣苑说着这样消沉的话,刻也没有就这样顺从他的意志。这再次超出了圣苑的预想,让他不经把思绪放回了对战桌上,带着一点期待,向卡组顶伸出了手。
“……攻击判定。” 
第一判,【逆风的骑士 塞利姆】。第二判,【侦查猫头鹰】。第三判,【梦想搬运者 百勒努斯】,如圣苑所知的,是暴击触发。
“暴击和力量都给【飞天】。”
圣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即使有些许不同,但记忆终究无法有所变化吗。
自己终究只是个连自己行动的理由都不明白的半吊子吗。
“伤害判定。”
刻伸手翻开了自己卡组顶的1张卡,是【蒸汽少女 美楞】。
“……我认识的绮场圣苑,应该是个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言放弃的家伙啊。”
“欸?”
圣苑惊讶的望着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卡放进伤害区的刻。
偏移又一次发生了。
“因为,你不是个最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人嘛!”
刻也是,常叶也是,他们所言超出了圣苑推理的合理范围。他想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身在此处的“他们”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除非……
“可能性,吗……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话,刻你不也是一样吗。”
圣苑放弃了用逻辑去解释这一切。他感受到了,有什么超出他理解的事物,正在影响着自己。
或许就是这个刻所说的,可能性吧?
“第二判!”
伴随着刻的声音,第二张卡被缓缓掀开。
看清卡面的同时,圣苑也睁大了眼睛。
“【时刻喷射龙】……诶?”
不是治愈触发。
“看吧,我就说啊,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圣苑,是你赢了哦!”
面对笑着拿起那张【时刻喷射龙】的刻,和撑着桌子祝贺自己的常叶,圣苑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像万花筒一样,开始折叠、变化,然后,全都渐渐消失在空白中。
记忆的幻境开始崩溃了。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去寻找吧。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
“不要后悔顺从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啊!”
两人伴随着飞速变幻的空间,一起化作光点消失了,唯有剩下的两句话飘进了圣苑的耳朵。
圣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脸上是迄今为止最为释然的笑。
那种感觉,就像沉入了被黑暗笼罩的深海之中、难以呼吸的鸟儿,终于抓到了一瞬展翅冲回天空的光。
醒来吧。



在刺鼻的消毒水味的包围下醒来的机会,恐怕对绮场圣苑而言,这辈子都不会有几次了吧。
不过,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比起突然在自己屋子里那张大床上醒来反而要真实许多。
用手撑着床沿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结果发现腰部以下都几乎疼得要死,手臂上还被插了输液管不能随便用力,在床上死命挣扎了两三分钟后被看护护士发现,圣苑终于认命似的乖乖平躺在了床上。
望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圣苑在还不是很清醒的脑子里回放了一下尚且残留的片段,自言自语着。
“走马灯吗……看来我还真是去三途河走了一遭啊。”
不过,很幸运呢。
虽然经历了很多曲折,但圣苑始终都被善意的暖流所包围着,并总是能从中获得前进的动力。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听着走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圣苑不禁扬了扬嘴角,久违的快乐占据了他的情感。
“圣苑他醒了吗!”
“太好了…真是担心死人了……”
熟悉的声音穿过门,直抵圣苑的耳中。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找吧;当然,后悔什么的是绝对不会的。
因为只有以不再困惑的自己,圣苑才有足够的自信对那两人笑着说:
谢谢你们,我回来了。
坠落在地的鸟儿,终有一日将会重返苍穹的怀抱。

——END——




从光辉之剑结束那集开始就一直想写这样的东西!大概就是濒死体验之类的东西吧。(拖走
祝贺圣苑又长大了一岁!VGG也两周年了呢www真是好快……
文笔并不好请见谅,没法很好地反映出脑中所想真是语死早啊(。
总而言之,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被怎样折腾,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本质,那应该就是我眼中的圣苑了。
救东云的这个行动估计是会让他自己困惑最久的问题吧。我的理解还是少年心的善良和他与生俱来的骑士道精神……不知道他能不能得到答案呢?
今后也请加油飞!大家都是你的上升气流(?

【惑星库雷物语】波纹的羁绊(波紋の絆)


原文链接:http://cf-vanguard.com/introduction/unit/novel01/



惑星库雷物语 web外派版 苍海军势篇 vol.01「波纹的羁绊」

文:ノ霧 / 译:红石

(转载请与po主联系,并注明出处。)



 

从陆地上看到的景色。

是整片都被渲染成青蓝色的,惑星库雷那美丽而宏大的海原。没有半丝波澜起伏的水平线。

这如同时间完全停止了一样的光景…

「好嘞!这家伙就是第10个了!你比我少3个哦帕夫洛斯!」

「别跑那么前面拉比斯!这是战争!可不是比赛!」

…被爆炸声和水柱给破坏掉了。

「祈祷伍长能注意到某人单独行动的那天会来什么的……」

「索提里欧,虽然感慨是一方面——」

「——但别在战场上停下脚步。我当然明白的,奥德修斯。」

现在这片海域,由于海军“苍海军势”和不死海贼团“雄伟深蓝”的交锋,已经化作了血沫和水沫交织横飞的战场。战况为海军一方占优。劣势的海贼一方,有一侧的船只已经沉没了一半以上,被漩涡吞噬。

「是我军的优势,吗。」

「正是。之后再根据敌人的策略…」

「大有可以直捣黄龙之势呢。」

「大佐,疏忽大意、高傲恃强是最为忌讳的幻想。」

「我松懈的时候,有你敲响警钟就没有问题了。就靠你了,米德亚太。」

士兵数量没有很大的差距,但为何战况会如此明显的倾向一方?

士兵能力的水准高低自然是一点,而最大的理由应该是有着优秀的「军师」了吧。

「那么……从海中的部队调遣几名士兵前去进行侦查。先行探索敌人的潜伏兵。」

「是,那就以索提里欧兵长为首,选拔几位有适合侦查的能力的将士和士兵吧。」

有着别名《轰鸣的波纹》的海军大佐「季诺比欧斯」。且不说在这支部队里,就算在苍海军势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军师。

受到海军大将「灾漩」的深厚信任,心地温和并且是绝对正义的提倡者。

「选人就拜托你了,根据反馈的报告也有会向全军下达突击命令的可能。保证随时能够调整阵型,对于有必要的人就直接下达命令。」

「敌人已经乱了阵脚。能够注意到我方阵型改变的概率很低,对像传达命令这一类的细微动作有所警戒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吧。」

面对完全寄予信赖的副官,季诺比欧斯以无言的点头作为回应。把目光从立即行动的米德亚太处移开,他为了能再次确认状况,开始前往舰桥处的显示屏。

「什么都没有的话最好不过。但是,如果我的预测是正确的话……」

战争,正渐入佳境。

 

 

与此同时的海贼一方——在后部中央的位置,某艘巨大船只的船长室内。

一位女海贼气势豪迈的踹开了门,闯了进来。

「黑!左边的那群家伙都被齐刷刷地放倒了!不太妙啊!」

「是吗是吗,就算把他们全召集起来也顶不了什么用吧。不过确实不妙啊,头疼。」

「可不是该这么随意的时候了……」

“雄伟深蓝”所属的船长之一,「比诺·黑」,就算在听了第一部下的「比诺·白」紧急传达的战报之后,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沉稳笑容也没有丝毫改变。他绝不是无能。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了要刺穿她一样的锐利光芒后,把还没说出的抱怨都咽了回去。战况会很大程度影响士气,黑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没想到苍海军势的活动范围会这么广……没办法。」

双手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撑,他站起身来。

「我也上阵吧。」

战况开始改变了。

 

 

「刀刃居然没法砍进去!?」

「不只是斩击。水压步枪的狙击也是,全都被无效化了。」

敌人的伏兵数量并不多。在伏兵待命的地点已经改变,几乎不可能受到奇袭的现在,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杀进敌阵——本应是这样。

「啊哈哈哈,你们还真弱。」

「不kui是船长!Gan掉他们吧!」

「……输给他们的你们更丢脸了……一会儿给我做好觉悟啊。」

「噫——!?」

比诺·黑和管束着“雄伟深蓝”全团的船长「夜雾」一样,是一位有着强大力量的吸血鬼,也是敢放出 “美丽女性的新鲜血液是至上的宝物”这等豪言的大海贼。据传他的受害者已经高达千人。能将生物的血液中内藏的魔力转化为力量,是库雷的吸血鬼们的共同特征,比诺·黑也不例外。对,他的身体,一直都覆盖着几层强有力的结界。

「退下,拉比斯!你的攻击对那家伙不管用!」

「吵死了!被打了怎么可能掉头就跑!」

坚固到能让他在魔法弹的枪林弹雨中毫发无损地行走着的防御壁垒,一介海兵的斩击更不可能将其破坏掉了。

要将结界击破,需要超规格的力量。

「不都说了你打不破的吗。这种战斗方式可不美啊。」

「咕啊啊……!」

「拉比斯!!」

「下一个就是你了吧?」

比诺·黑的斩击,袭向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身受重伤的拉比斯身上的帕夫洛斯。

那把剑贯穿了帕夫洛斯的核心——

锵——!!

——的前一瞬间,比诺·黑的剑被截断了。一把巨大光剑的刀刃,被投掷到了两者之间。

顺着光剑的飞行轨迹,帕夫洛斯的整张脸,和比诺·黑的目光,都朝着那个方向移了过去。

「……有种重量级人物登场了的感觉啊。」

视线的前方,是压抑着无声愤怒的季诺比欧斯。

身负重伤的拉比斯,甲板上已经咽气了的几位海兵,最后目光扫过无法掩盖自身焦躁的帕夫洛斯后,他的视线再度回到了比诺·黑的身上。

「部下,似乎烦劳你了呢。」

「没什么,也没添啥大麻烦吧。」

在季诺比欧斯向着这边踏出一步的瞬间,比诺·黑离开了帕夫洛斯身旁,和他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因为他察觉到了,对方是有着能够打破自身结界的超规格级力量的对手。

「你,很强呢。在苍海军势里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了吧?」

「我不过是一介军师。若只是看单纯的战斗能力,在军中也只能算是泛泛之辈。」

「这真是……」

「请你,不要过于低估我们了。」

嘴上开着玩笑,但比诺·黑的内心十分惊讶。能够释放出如此程度的威压感的季诺比欧斯竟然不是战斗特化型的战士,而且他还只能算“苍海军势”全体中的泛泛之辈。

在自己放浪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究竟夺回了多少力量,光是想象就让他背脊一阵冒冷汗。

(说回来,这里除了这个男人以外没有其他威胁……若是能抓准机会去和夜雾的船团汇合的话…)

「而且——」

在战舰四周升起几条水柱的同时,一直目光游荡着的比诺·黑停止了思考。

就像是对方在说「我清楚你在想什么」的这个时候。

「你出现在这里的那瞬间,就已经决定了胜负。」

水柱以季诺比欧斯为圆心林立,形成了龙卷一样的形状。

然后,升起的龙卷之一正面撞上了季诺比欧斯,并且爆散开来。

这时比诺·黑终于露出了惊讶和焦急的表情。

因为有如此可怕的威胁,凌驾于季诺比欧斯之上的强大的什么事物,出现在了这里。

『第九侵海迎击部队「季诺比欧斯」队队长、海军大佐珀德洛墨斯。于此参战!』

「生活的似乎太过放浪了啊,海贼贵公子。这即是超越,为了施行正义的全新力量!」

除此之外,余下的无数龙卷开始在珀德洛墨斯的头顶集结阵型。

几条龙卷互相融合,光芒愈发耀眼。

在这光芒达到最亮的时候,完成的阵型中,出现了有着从未见过的形状的巨大炮门。

「老老实实留在后方的话,你和你的随从自不用说,肯定也可以让部下们来得及逃脱吧。但是,已经晚了。」

「……!白、灰!快跑——」

即将遭到毁灭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高喊出部下的名字。

像是要追逐不顾危险背对敌人的比诺·黑,两道无情的号令响彻了这片大海原。

「裁决的时候到了,比诺·黑!就和寄宿在你身上的无数得不到救赎的鬼魂一起,回归大海深处吧!」

『新高压引擎·全压轰击(New Hydro Engine·FullBurst)!重机动战舰全炮门开启!!开火——!!』

 

 

暂时的平静造访了这片海域。比诺·黑的船团有9成以上被消灭。虽然他本人也下落不明,但纵使免于被剿灭,想要再度整顿出这个规模的战力也需要相当的时间吧。参与了讨伐的部队,完成了修养、训练、疗伤等活动的人们,也渐渐回归了与平时无异的生活中。

「真是的,拉比斯那家伙……尽知道乱来。」

帕夫洛斯看着在医务室里打着豪爽的呼噜酣睡着的拉比斯:

「伍长不也在途中跟他一样独断专行了吗,可没有资格说别人哦。」

「唔……」

索提里欧一语中的。

「…抱歉,关于这个我自己也有责任。」

在憋着一口气的帕夫洛斯身后,纤细的青年正倚墙而立。原本只是准备挖苦一下帕夫洛斯就了事的索提里欧,却没想到中了别人的痛处,很罕见的露出了着急的表情。

「哪、哪里……这不是俄瑞斯特先生的错啊。伍长们不也都在随性子吗……」

「为了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灵活,我才教了他突进的使剑风格,这是身为指导者的我的过错。等他醒过来之后,我会再次严厉的教导他。」

「那就拜托您了。我也会好好对伍长进行说教的。」

「你……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吧……」

 

 

机动战舰的一间房间内,响起了请求许可进入的电子音。

看到显示屏上映出了「亚历克斯」的样子,季诺比欧斯解除了安全防范系统。

「打扰了。」

「那么大佐,我就先告退了。」

进入之后,面对做出了敬礼姿势的亚历克斯,准备离开的米德亚太也以小幅动作的敬礼作为回应。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确认了门已上锁后,亚历克斯才向季诺比欧斯转过身来。

「报告。船底的修复已经完成。」

「辛苦你了,亚历克斯。」

“苍海军势”的古战船,在船底附近存在着许多与水源能相关的重要部件。对冲击的低抗性,是考虑了当时的部件强度而做出的设计。反之,如果船底附近遭受了什么损害,自然是要拼尽全力抢修。因为冲击有带来爆炸的危险性。而最新锐的机动战舰虽然没有这样的顾虑,但也无法做到迅速给部队的所有舰艇完成更新。

「按照您的命令,船底以外的修复工作都由工作科或者技术科进行继续作业。以后会定期对他们的状况进行报告。」

「是吗……船底的修复总是有很多事故。总是在依赖着你们,真是抱歉啊。」

亚历克斯和与他同世代的士兵们有着共同的特征。他们都从拥有着强大力量的水生种的细胞里诞生。并且,身体98.5%以上是由水分构成的,这是极高的比例。能够溶解于水中的身体,不说打击,就连由爆炸引发的冲击都能全盘承受。

为了让旧型号舰艇的船底修复不造成牺牲,季诺比欧斯判断将修复工作交给他们进行自然是合情合理。

「……只是有您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那么,打扰了。」

亚历克斯把军帽取下夹在腋下,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进行这个最高规格的敬礼时,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不知季诺比欧斯是否注意到了呢。

 

 

几天后,在季诺比欧斯指挥的机动战舰上的作战会议室里,集结起了众多的将士。

对于将比诺黑组建起来的,迄今都难得一见的大规模海贼团击破一事,统领着“雄伟深蓝”全团的夜雾肯定是怒不可遏吧。

相对的,“苍海军势”也配置了各个精锐部队。可以说是做好了万全的迎击准备。

「众位,听我说。」

一个个环视了每个人的脸后,台上的季诺比欧斯提高了声音。

「海贼们集结全力准备发动战争了。这次的迎击战,恐怕会是星辉大战Invasion Great War以来最大规模的战斗吧。双方肯定都不会无事而终,不论以怎样的策略应对。」

季诺比欧斯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严肃,在将士之中激起了波澜。

从这位久经沙场的军师口中说出的话,就能感受到这场战争的规模之大。

聚集在这里的将士们,比起亲眼看到敌人,更加切实的理解了事情的重大性。

一切只是在短短几分钟里。而季诺比欧斯的一声「但是!」,打断了逐渐变大的议论声。

「我等决不可能败北!」

将士们一时失语,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台上。与身边的士兵们交谈的人,低头颤抖的人,大家都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再一次扫视了全员的脸后,他又回到平时的语调,开始说话了。

「如今的我们,还与被拘束在封印中的那时一样吗?不。以苍波为首的众多精英部队,再加上萨瓦斯中将所率领的新大队,以及……大将灾漩大人的苍岚舰队。集合如此战力,我等没有丝毫会败退的理由。」

于此,季诺比欧斯敢断言「败北绝无可能」。

这番话,让霸气重新回到了一部分将士的脸上。

「与被古时的野心所困,没能看清正义,向库雷全土发起战争的那时一样吗?不。如今的我们并非遵从他人正义的傀儡,而应该是贯彻自身的正义——守护大海秩序的卫兵。」

只有视线在往上看的人们,渐渐抬起了脸。

消沉的屋内,气氛逐渐改变,开始渐渐沸腾了起来。

「我的使命,是将贵官们送上这片时刻伴随着死亡的危险的战地。」

「以及」接着,

「待贵官们击破敌人后,尽全力提升让这艘战舰能够成功归还的几率。」

  平静,沉重,深邃的声音。

「为了代替不被允许站在前线的我,」

  季诺比欧斯第三次,环视了屋内。

「希望各位能将力量,借给我。」

既是部队长,也是号称绝世的名军师的这位军中大佐,没有丝毫踌躇便向部下们低下了头。

没有回应的声音,也没有激起任何一点喧闹。过了整整1分钟后,映入抬起头的季诺比欧斯的眼中的是…

「……谢谢。」

那是没有半丝混乱、整整齐齐面向他敬礼的,部下们的姿态。他是军师。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结果会变成这样。但是,就算这样…

「我向贵官们的正义,致以最大的感谢与敬意。」

在这幅光景进入视野之中的时候,有种自己的心中涌起了什么炙热东西的感觉。没有任何计算,也没有任何思量,他想都没想便从口中说出了发自内心的话。

「祈祷各位武运昌隆。一定,要平安归来!」

 

 

「呼……哎呀哎呀……只有这次,我还真觉得会变成灰尘呐…」

「真是的,太游刃有余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别这么生气啊白……」

「嘛有什么啦,反正大家都没事啦~」

「灰!你给我闭嘴!」

「哦哦好可怕~」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只要还有血液就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呢。」

「以血的状态浸泡在海里,变回去的时候肌肉就变得黏糊糊的咯~」

「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大概要花多久啊…」

「只是样子的话也得花个2年吧。血的话,我和灰总能想点办法,但你就只能暂时老实点儿了。」

「给你添麻烦了。」

「……还不是都怪你才会让我们有这么多麻烦!」

「大姐,害羞咯~」

「杀了你!」

「噫好可怕~」


【VGG】丞圣短打

以前写的,存个档
cp东云丞马x崎场圣苑
很不明



————
圣苑今天又睡过了头。
当他在被窝里微微睁开眼睛时,厨房传来的食物香气早已充斥满了整个屋子。还是说他是因为食物的香气才醒来的?
不管是怎样,圣苑都已经慌慌张张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定睛一看,床头的闹钟上赫然显示着“8:27”。
“怎、怎么会这样……”圣苑确实记得自己昨晚设置好了闹铃,为了保证今天不会再次睡过上学的时间。可是……
总之先换好衣服吧。
迅速在更衣镜前打理整齐,圣苑急匆匆的走出了卧室。不出他所料,食物香气的制造者正是那位蓝发青年——
“东云先生!”
“噢,圣苑君,起来了吗?”
“您是不是又擅自关掉了我设好的闹钟?”
“额,一起床就是这么尖锐的发言吗……是我做的没错?”
“东云先生……虽然您能让我借宿我很感激,但我依然是个学生,课还是要去上的……请您别再这样了。”
圣苑很无奈的叹气,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然而在他多次向对方抗议后依旧无果。
“嘛嘛,学校我有好好帮你请假的噢圣苑君~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学习的话,我给你补习也不是不可以?”
蓝发青年——东云丞马把平底锅里煎好了的鸡蛋娴熟的倒进了餐盘,同时笑着向圣苑表达了一点悔过之意。
“先吃早饭吧?”
然而这样的表情在圣苑眼里就和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无异。
“……我去学校了。”
圣苑沉默的盯了东云丞马几秒后,果断冲回卧室里拎出了书包。
“圣苑君!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龄,早饭不吃可不行——”
砰。关门声干脆而响亮。
东云丞马原地大脑当机了几秒后,终于意识到这次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啊哈哈……真是的,固执这点还是一点都没改呢。”
不过,要是高傲的鸟儿连本性都丧失了,那还和普通的麻雀有何不同呢?
意义不明的低笑了一会儿后,东云丞马转身把煎蛋送进了垃圾箱。
——END——

大概就是圣苑被篡改了记忆的监禁play。

【惑星库雷物语】超越共鸣(ストライドフュージョン)

【惑星库雷物语】超越共鸣(ストライドフュージョン)2015年10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艾莎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们!”

在圣域——圣域联合王国的历史上百年难遇的内乱。其影响已经扩散至国境线上了。

“萨莲娜,艾莎大人就拜托了!”

“交给我吧,琵娅!”

“不行!莲花女、凯拉!”

自“星辉大战”以来,圣域联合王国长期与基本没有交流的一众国家保持着紧密联系。各国在接收到友好国正遭遇危机的报告后,立刻派出了救援部队。但是,这一切都正中叛乱者“紫红剑龙”的下怀。想要迅速进行救援……如此这般,那么派遣出的救援部队就必须是由少数人员编成的。在看透这点后,就用压倒性数量的部队对已登陆的部队进行迎击,将对方逼至撤退。

“不要!让大家把两位扔下什么的……!”

她们“永生蜜酒”的救援部队也不例外,在到达传送魔法的定下坐标后,遭到了奇袭。

“大小姐!请往这边!”

“但是……但是…!”

悄悄逃走的话,敌人数量过于庞大,但一个个打倒又太浪费时间了。这支部队的年轻队长,“永生蜜酒”拥有强大力量的少女“艾莎”,无法做到将这个场面交给同伴们处理。

“大小姐,我们的使命是来帮助这个国家。”

挡下了正向着苦恼的主人接近的光弹,“琵娅”坚决的说道。

“我们没问题的!会三下五除二搞定,然后追上您的!”

“莲花女”一击放倒了体型大自己几倍的男性后,和平时一样微笑着。看着那个笑容,艾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一定,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拜托你们了!加油!”

拭去淌出的泪水,向前行进。

敌人的攻势愈发激烈。

“接下来就轮到我萨莲娜了!琵娅,之后就拜托你了!”

同伴一个接一个的留下。

“对,请不要回头,一直前进吧。”

纵使变成孤身一人也不会感到受挫,为了回报大家的觉悟,她向着前方不停地飞奔。穿过了漫长的山路,甩掉了追兵后,冒着黑烟的王都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这里就是……王都…”

拯救这个国家,快点回到同伴们身边——艾莎向着前方迈出了一步。然而……

“呀啊啊!!”

无数的子弹阻止了她的步伐,将她四周的地面贯穿。是袭击。

“从、从上面……?”

抬头望向天空,那是一支身着黑衣的天使军队。神圣国家的医疗机关“天使之羽”——身为其中特殊部队之一的“黑衣的葬天使”,从天空中包围了艾莎。

“这个孩子由我来处理。大家以队伍为单位,在警戒区域里分散……“

“请、请等一下!我……”

“将入侵者一个不留的全部清除。”

盖住了这句话——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听到艾莎所说的话一样,像是部队长的女性就唐突的打断了她。然后…

“请不要怪我。”

伴随着感受不到任何感情的话语,黑衣之战栗逼近了花少女。





在那开战宣告之后究竟过了多少天呢。与前几天相比没有,稍有掉以轻心敌人便会发动牵制般的袭击,而其频率没有丝毫减少……王都的士兵们一分一秒都无法放松。

“大部分人都很累了吧。”

作为第八驻留部队的队长,被全权交付了守卫王都这一任务的“阿特迈尔”,和临时担任了他的副官的“杰德”。虽然他们都冷静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对他们而言,内心绝不可能毫无波澜。

“不只是疲劳。救援迟迟不来的绝望感,会加速士气的降低。”

许多士兵都将武器靠墙放置,在浅睡着。大家,都没有松开紧张的弦。

“又僵持了有一个月了吧。”

但是——他们将没有说出口的话,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闭上双眼,微微仰面朝天。

(如果那头野兽来了,恐怕到处都是破绽。)

回想起前段时间的战斗,那种喉咙几乎要被切断的感觉再度复苏,不可名状的恐惧感在他的全身上下流窜。

“您是在想之前的战斗吗?”

“……你还是那么敏锐啊,杰德。”

“在苦恼困惑的时候,就会面朝天闭上眼睛。只是队长的习惯太容易了解而已。”

阿特迈尔哑然,他对自身的这一点习惯毫无自觉。不过,他很快就像在说着“真是服了你”一样,拍了拍杰德瘦小的肩膀。

“我畏惧着芬里尔。要是他那时没有停手的话,我毫无疑问会当场殒命。”

“大概是上天说了,队长还不能死在这里吧。”

“运气救了我一命,吗。被交付了这个国家的骑士,听到了会惊讶的吧——”

自嘲一般笑着的阿特迈尔。

“这话,不要再说出来了。怯弱是会传递给部下的。”

他以罕见的强势口吻训斥了杰德。不过,当看到再度发起了呆的队长…

“队长一个人背负的太多了。”

表情瞬间就崩溃掉了。以此为契机,阿特迈尔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自然的笑容。

“被别人训斥真是久违了。”

“谁叫你净做些出格的事。总有一天会让你接受处罚的,当然,是在战后。”

而两人的对话到此没能继续进行下去。伴随着爆炸,传来了像是要把墙壁给震碎的断断续续的轰鸣。然后,紧接而至的怒吼声,在整个王都里回响。

“袭击!?但是,这个是……”

“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简直,就像是野兽一样。”

“……杰德,这附近有能指挥士兵的人吗?”

“我,还有鲁德哈德。”

“那我向你们两人下令。对还有战斗意向的士兵进行总动员,向西门出发。我先行动身,去探明战况。”

“明白。但是您一人……”

“西门还有菲雷克斯在,不用多虑。”

“队——”

在杰德发出叫喊之前,阿特迈尔就已经骑上了爱马。看着瞬间就远去了的背影,他虽然察觉到了内心的一抹不安,但也立刻为了完成命令而全力奔跑了起来。



西门的状况比想象中更加严峻。门和外壁已经崩毁,四周漂浮着会对精神造成恶劣影响的危险精灵。恐怕是为了打破结界而使用的禁咒召来了它们吧。与传说渐行渐远的影之英雄的行径,阿特迈尔一边思考一边咬紧了嘴唇。

“不快点的话……!”

结界被消灭时引发的冲击使碎片和瓦砾四散,西门附近的房屋基本都变得残破不堪了。在他紧握缰绳,准备大力拉扯的那个瞬间…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他反射性的松开了缰绳,用手接住了掉下来的什么人。

“呼欸……太感谢了…”

“没事就好。我是这个国家的骑士,阿特迈尔。请问您是——”

“大树之国‘永生蜜酒’的代表,艾莎!来帮你们的忙了!虽然结果是我被帮了……”

确认了她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害后,阿特迈尔把艾莎慢慢的放在了地上。

“难道……您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不,莲花……也有跟我一起来的孩子。但是,她们为了能让我抵达这里……”

(果然是把救援部队个个击破了吗……真是卑鄙的手段。)

“啊!请小心上面!”

在他还想要询问之前,持剑的手就已经反射性的动了起来,将冷不防的斩击给挡住了。

“别妨碍我,青天的骑士。”

“……‘黑衣的葬天使’的加百列。虽然收到了你向叛乱者投降了的报告,很遗憾这竟然是真的。”

“这与你无关。现在的我被下达的任务是——排除入侵者。”

在刀刃交错的金属音还回荡在耳边时,加百列已经逼近了艾莎的面前。战栗的刀刃,即将取下艾莎的首级——

“……唔!?”

——毫发无伤。艾莎的武器发出的光芒形成了盾牌,防下了斩击。

“请去吧!”

加百列是实力能与上位骑士匹敌的有名战士。在交流比赛中,将直到中位的绝大部分骑士,都只用一击就打倒了。

“那个人,由我来阻止!”

本来她绝不是应该交给一个受伤少女的对手。但是……

“感谢您的救援,艾莎殿下。”

只留下了这样简短的话语,阿特迈尔再次御马疾驰离去。

(她能看清加百列的突然袭击。那神速的一击。)

以爆炸中心地点为目标,飞速奔驰着。

(弱小的少女什么的……这是多大的误解啊。她,很强。)

正因为相信着她,才能够头也不回的向前行进。



“你在迷茫。”

接二连三挥出的利刃被光之盾一一化解,艾莎开始尝试和加百列对话。

“你不想进行这样的战斗!”

但对方的回答却只有斩击。就算这样,她还是在继续说着。

“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

艾莎很清楚。

“因为,我也是一样的!”

厌恶着战斗之人的心,即便如此也会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战斗下去的心。这句话,首次触动了加百列

“竟然说是一样的……?”

在低喃之后,她的头正上方形成了一扇光之门。在那里出现的是和她一样身着黑衣的天使。

“拉斐尔!”

遵从着加百列的话,拉斐尔像使用着双手一样操作起她发光的双翼,对艾莎使出了惊人的高速连击。光之盾来不及进行再次构筑,被打了个粉碎。

“呀啊!!”

“你不可能明白的。我的……我们的苦恼!决断的沉重!不解决掉你、解决掉你的话!”

“……那,为什么不给我致命一击呢?”

她的刀刃静止在了艾莎的胸前。让刃尖震颤的,是愤怒,抑或是别的什么感情?

“我明白……你那份为了重要的人,而勉强着自己去战斗的心情。”

“……既然你明白的话,那话就好说了。为了大家,我要尽快达成我的目的!”

往手中注入更多的力量,在加百列将刀刃刺向她的那个刹那。

“但是啊……”

艾莎头顶出现的光芒,包裹住了她的全身。但就算这样,加百列也毫不犹豫的向光芒之中发起了突刺。

“这种做法是不行的!”

在这句话传进加百列耳中之后,加百列的身体没入了巨量的魔力之中。



即使是遍布整条大路的大军,对骑士团最强的骑士而言也与路边的石子无异。每当青天之剑一闪而过,就会有几名敌兵大叫着倒地。在从敌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后,他终于看到了同伴们的身影。动摇且混乱,一眼就能看出指挥已经乱了套。

(菲雷克斯在哪里——)

最先浮现在心中的疑问。在疑问还没得以解答,不断环视着四周的时候,某人擦过阿特迈尔的铠甲,落在了一旁。

“哟,阿特迈尔。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儿啊?”

最糟糕的增援。把影之战士们也一并卷入,在大路上开了个大洞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长发男子。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背叛了“创世”,与叛乱者们联手,渴望着斗争与破坏的一头野兽。

“芬里尔!”

“都怪你来的太慢,我就先跟这个小家伙玩着咯。”

嘲笑一般的说出这句话后,芬里尔把什么人粗暴的抓起来,扔到了阿特迈尔的面前。那是……

“阿特……桑……”

“……!菲雷克斯!?”

立刻跑到他身边的阿特迈尔,看到部下已经面目全非的样子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浑身上下都是裂开的伤口,骨折也不止一两处。再加上大量的出血,一眼就能看出伤势已经危及性命。

“队长!”

这时,杰德率领着部队抵达了。到达后他立刻一边警戒着芬里尔,一边来到了没有丝毫反应的阿特迈尔身边。他也为战友的惨状而忘记了言语——

“唔、啊……啊啊啊!你这混蛋——!”

面对着芬里尔,咬牙切齿。但是。

“什么……请让开!”

站在他准备为友人报仇而拉起的弓面前的,是阿特迈尔。他背对着芬里尔,用双手将菲雷克斯抱起,交给了杰德。

“杰德。现在立刻把菲雷克斯送到‘天使之羽’的急救病房去。”

“咕……明白了。请把这个任务交给鲁德哈德和50名士兵。我和剩下的士兵,在这里和队长一起对付那家伙……”

打断了杰德的话,阿特迈尔摇了摇头。

“那家伙的目的只有我一个。你回到西门附近进行支援,重整态势。”

“怎么可以!一个人太危险了!”

在反驳的同时,杰德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阿特迈尔的双眼。

“……迅速前往西门支援!跟上我!”

除此以外不必多言,杰德带领着士兵往西门奔去。

“作战会议结束了吗?”

对从身旁经过的部队没有丝毫在意,芬里尔看着猎物的脸,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骨头咯吱作响。

“真让人开心,露出了不错的表情嘛。你现在的表情,不像是高雅的骑士大人会有的嘞。”

这场战斗的胜负,怎样都好。

“来吧!瓦那冈德!”

凶兽从一闪一灭的不吉之光里出现了。他,他们,只是在与至上的猎物玩耍着。

“开始吧!阿特迈尔!”



强大、高洁、聪慧——与这些无关,他并不具备一个精英所拥有的那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氛围。成为了大家憧憬的对象的阿特迈尔。但是,在他迄今为止的生涯中,从未表现出某一种感情。

【阿特迈尔真的发怒了的样子啊,这个确实没看到过。】

里瓦罗对同伴的提问做出的漫不经心的回答,而那句话即使是现在也留在阿特迈尔的心里。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让他焦躁的事,但那是和“愤怒”相距甚远,他只需靠理性就能简单抑制住的微弱感情而已。

“终于来了吗。”

当时的阿特迈尔,绝对无法想象出自己暴怒的姿态是怎样的。

“我会因愤怒而燃烧的这一天。”



“啊……?喂,你在干什么呢。快点叫出来啊,混蛋。”

阿特迈尔只是沉默的站着,芬里尔有些诧异的眯眼看着他。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这句话,阿特迈尔的头顶出现了与之前相同的光芒。

“切……磨磨蹭蹭的。”

但是,不管等了多久都没有任何东西出现。这和迄今为止的超越有着明显的不同。然而疑虑已经明显的击溃了他的情绪。芬里尔收起了喜悦的表情,再次青筋暴起,发出了怒吼。

“给我快点……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别搞些拖延时间的——”

瓦那冈德举起了手臂。

“——无聊把戏!!”

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挥下的爪击。但是,利爪没能像以前那样直抵对手的喉咙。

“什……你!”

被光芒——超越之光所包围,改变了姿态的阿特迈尔,斩落了连禁咒也能弹飞的怪物的爪子。

“芬里尔。”

“……啊?”

“只有你,我绝对不会饶恕。”

与阿特迈尔四目相对的那瞬间,芬里尔从他降临人间后首次体会到了名为“战栗”的现象。

“必将在此,讨伐你!!”



“紫红剑龙、不打倒、那家伙的话……!”

在王都北门外孤身作战的黄金骑士。额头、手腕、背后……背后的出血量尤其严重。他并不是在这场战斗中负伤的,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上正在治疗中的创伤。

“这简直是杰作啊!团长他把这破抹布给打倒了~!”

围在他四周的敌兵已经超过了数百。负伤的骑士——“格吉特”的性命,已如风中残烛。

“功勋就让我拿下吧!”

(竟然……会在这种……地方……)

对,在巨汉的刀挥下取走首级后,他的性命应该就此消散了。然而……

“这、这是什么啊……”

战士手持的剑突然从中间开始消失了。而且—。

“到底是怎么——哇啊啊啊啊!”

突然卷起的风暴,将敌兵悉数吹飞了。面对强风没有多想就闭上了双眼,而这时不可思议的浮游感突然向格吉特的身体袭来。在风停后,他睁开眼睛,虽然意识不太清晰但仍旧感受到了惊愕。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距离北门非常远的医疗设施的入口。

“这、到底是……传送魔法、吗……”

安心和疲劳战胜了惊愕,这次格吉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水底。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了起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某人的声音。



“一切都交给我,休息吧。白之国的骑士。”



(END)








 








 








 








单位设定:








【织梦的陆莲花 艾莎】








经由“超越共鸣”,让跨越了未来自身的可能性降临于自己身上的“艾莎”的姿态。在心中发出求助的“加百列”——想要拯救她应该守护的人们,想要斩断束缚的锁链……这份强烈的思绪,唤起了一份奇迹。像摇篮一样包裹住对象的魔力块,能够无伤地将对方无力化,在她的体内所藏的魔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现代植培种可能具备的最大值,有关于她本来的种族情报,最明确的一点就是应该划分为“超越了植培种的全新种族”。那便是,终有一日她或许会抵达的可能性,交托给了美丽的陆莲花的一个未来。








 








【飞天的圣骑士 阿特迈尔】








经由“超越共鸣”,让跨越了未来自身的可能性降临于自己身上的“阿特迈尔”的姿态。因为失去了伙伴,对自己的弱小和不中用的感情化作了对自身的“愤怒”的爆发。从名为“芬里尔”的威胁中保护同伴,不会再让他伤害任何人的强烈思绪,引发了与他的未来发生联系的超越共鸣。这份力量极其强大,连“伽布雷德”都无法抵御的“瓦尔冈德”的攻击都能轻易接下。看着他散发着光辉的身姿,也有人会联想到名垂青史的那位“光之剑士”。圣骑士起誓了。要守护星球、世界、国家——以及“伙伴”。“未来”就像是要回应这份誓言,将思绪托付给了“现在”。








 








 








 








概念设定:








【使未来降临于自身的奇迹之力“超越共鸣”(StrideFusion)】








在内乱之中,阿特迈尔、艾莎引发的“跨越了超越(Stride)的超越”的正式名称——即是“超越共鸣(StrideFusion)”。与通常超越最为不同的是,并非叫出某一对象,而是获得降临于自身的力量。本来这是除了“齿轮编年史”的统率者“时刻喷射龙”之外,无人能引发的特殊现象,原本知道这一用语的也只有时刻喷射龙以及它的代理人“乌璐璐”,还有极少一部分研究这个现象的研究者。另外,正如前面所说的研究者记录下的已知事项一样,超越共鸣对“齿轮编年史”而言也是一种黑箱性质的现象。这个理由非常简单,由于迄今为止没有除了时刻喷射龙以外能引发超越共鸣的人,研究也进行的非常缓慢。但是,由于在“这颗”惑星库雷上,诞生了两位使用者,才使得停滞的研究能够久违的获得新的突破。已经有“超越共鸣可能是过去的超越现象召唤出的英雄,把力量借给了对象”这样的全新假说。这样的进展,于他们而言,究竟是是吉是凶呢……









【惑星库雷物语】罪行·影之骑士团(凶行·影の騎士団)

【惑星库雷物语】罪行·影之骑士团(凶行·影の騎士団)  2015年7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你在干什么。快点杀了他。”

夕阳已沉没,在这个月光黯淡的新月之夜里。

“基瓦……队长……”

蜿蜒通向王都的山路上,发生了一起事件。

“杀。”

翻倒在路上的魔导马车。不管是拉着马车的圣兽,还是驾驶人,还是在四周进行着警戒的警备兵,全都已经断了气。警备兵之中也不乏身着豪华铠甲的骑士,是有名骑士的可能性很高。

“但、但是,这个人不是骑士……也不是战斗人员……”

“外面骑士的武艺很高超,杀了的确有些可惜。不过——”

载货车里一派凄惨的光景,侍女横卧在血泊里。血海之中唯一还呼吸着的人,是原本应该在享受着悠然自得的旅程的马车主贵族。他正惊恐地大睁着眼睛,浑身冷汗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头猪不过是没有力量的丑陋弱者,作为制裁他的罪这完全够了。而且旅行的资金也积累的不少,呢。”

壮年贵族因为过度恐惧而无法发声,也无法发出悲鸣。他只是牙齿咯咯作响,含着眼泪看着面前幼小的少年。少年面对着那张脸,挥下了颤抖着的剑刃。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武器的尖端擦过了脸颊,最后砍在了墙壁上。

“果然,我做不到……”

幼小的身影正因痛苦而低吟的一刹那,黑刃以恐怖的速度从他的身后窜出,在贵族的头部一闪而过。

“再说一遍。”

回头看着那没有丝毫犹豫就剥夺了眼前人的生命的武器的少年——“戴维”。

视线的尽头,是不论何时都冰冷的注视着他人的红色眼瞳。在他的视线捕捉到那双眼睛的同时,他的脸颊传来了强烈的冲击。

“嘎呜……?!”

在血海中翻滚着,直到撞到了载货车的墙壁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我等‘暗影骑士团’是力量至上主义。没有力量的人就去死。只有这条是制定给我们的唯一法则。”

收回了挥出的拳头的女性——特殊部队“寂静之刃”的队长“基瓦”,连看都没有看戴维一眼就径直走出了车厢。

“关于对你的惩罚,回去之后再进行检讨。现在立刻准备返回。”

“……是。”

在惨剧发生后几个小时,一位警备兵奄奄一息的爬了起来。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花了几天时间抵达了王都。将“暗影骑士团”所做的恶事告知了守卫兵后,终于咽了气。而在国内成立起“暗影骑士团”的调查及讨伐相关部队,还是那之前不久的事情。

 
 
 

 

“暗影骑士团”。

那是在历史的里舞台上活跃的,神圣国家“圣域联合王国”中的影之骑士团。官方记录中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在表世界相当于不存在的一群人。通过记录下与其有直接联系的人的话,才能有部分证明他们存在的事迹,但更多的都只是出自流言罢了。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人,将不能在明面做出的事情在暗地里极密解决掉——不求任何回报,为了国家而持续战斗着的传说中的骑士团,憧憬他们的人也有不少。

然而,时间的流逝也为他们带来了残酷的变化,骑士团被一分为二。被唤作影子英雄的日子已经不再。为了满足欲望,对自己认定为恶的人进行虐杀,降下虚伪的制裁——反复犯下罪行的他们,人们对他们的认知很快就从“传说中的骑士团”变为了“惨无人道的集团”。眼见事态越发严重的王,宣布了设立特别调查队。调查队在国内分散,正式调查起了“暗影骑士团”的相关事宜。

 
 


铿!

伴随着清冽到有些美丽的声音,黄金之剑将黑色的弩炮切成两段。

“这样你就没有抵抗的手段了。投降吧。”

“唔……”

武器被破坏瞬间的冲击带来的痛感还没有散去,少女痛苦的按住手腕,盯着眼前的青年。

“抓捕到的‘暗影骑士团’团员总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也已经有了你全体部下了捕获报告。”

青年的名字是“格吉特”。是由神圣国家第二正规军“黄金骑士团”的骑士所构成的特别调查队的队长。

“再说一遍吧。我格吉特,绝不是为了夺走你们的性命而来的。希望你能老实投降。”

黑衣的少女——“布朗温”在听了这句话后,依旧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思。实际上她也是个老练的战士,单是体术就有着能同时以数十位骑士为对手的自信。但是……

(这个男人……真的,好强。)

即使收起了剑,解除了架势,格吉特的一切举止都没有破绽。如果她想做出任何居心叵测的行动,恐怕没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被轻易的抓住吧。因为两人之间的力量差就有这么巨大。

(但是……)

她并没有卸去挑衅的表情,一直盯着格吉特,维持着胶着状态。这是现在她能使用的最好手段——换句话说,就是拖延时间。

(要是有谁能注意到我没进行定时联络的话……)

相信着万分之一可能性的救援,要是无法实现的话就瞄准一瞬间的缝隙逃走。在敌阵中心孤身一人,她一心只顾着拖延时间。

“队长!!”

这时,一位少年与一只高等兽飞奔了过来。就算看着他,青年也没有半丝掉以轻心。

“你们怎么了,表情这么慌张。”

“后方的同伴们,大家都!”

“冷静下来,升旋幼狮,高布达克。能报告吗?”

“……是。”

平时一贯冷静的“高布达克”拼命的压抑住动摇的表情。这个时候,格吉特就确信了。

“就在刚才,在后方待机的部队……传来了全灭的报告。”

特别调查队,遭到了什么巨大灾难的袭击。


 
 

这里原本是片长满了茂盛绿草的草原。但是,在与某人的战斗后,变成了满是沙尘的荒野。

“如此数量的人马聚集在一起,也就这种程度……”

其罪魁祸首,手持滴着鲜血的歪曲之剑的黑龙,正单手抓着一头龙的龙首……

“简直是可悲!”

伴随着怒吼一同,将其捏的粉碎。

“这是亵渎。面对强者,弱者竟然会以刀剑相向,没有比这更甚的——对我等强者的亵渎了!”

黑龙仰面朝天的叹息,并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就消散在了满是尸臭味的空气里。

“尽是连打倒的价值都没有的杂鱼……这么看队长估计也……”

刀刃相撞的钝音回荡在寂静的荒野上。在音源中心,他们四周的地面因冲击波而发生了下陷,大量尘埃随之卷起。双方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冲撞了好几次,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收回前话。队长还多少有点骨气啊。”

“你这家伙……!”

相对于露出了像是很愉悦的表情的黑龙——“紫红剑龙”,发动了强袭的格吉特则是怒火中烧。

“尽是杂鱼让我都有些无聊了。如果最开始就有像你这样的人,那其他家伙也用不着——”

在他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话说完前,紫红剑龙再度接下了黄金的一击。

“死掉了吧。”

“闭嘴!”

宛如镰鼬一般,变幻自在的高速斩击。然而紫红剑龙完全视之为无物,继续说道。

“就算这么说,因为同伴被杀而被愤怒支配了的蠢货武者……”

“……!?”

“可是没法做我的对手的哦。”

在短兵相接的一瞬间,格吉特的身体被从背后袭来的某人所贯穿了。在倒下的他的身后,是一头骑着巨大黑马的黑龙。从他的四周环绕着的异质空气,就能明白他不是这个时空的存在。

“……超越、吗……”

“很不好意思,最开始就没有和你一对一的打算。因为强者永远是强者的唯一条件,就是不断胜利啊。”

嘲笑着倒在地上的他,紫红剑龙发自心底的感受到愉悦,然后这样说道。

“太、卑劣了……!”

“我只是使用了我所拥有的【力量】。看的出来,你也是能够熟练使用超越的吧?要是不满脑子想着要亲手制裁敌人这种事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呢。”

理所当然的,继续着。

“虽然就算你使用了那份力量,也肯定与这邪气喷涌龙相差甚远吧。”

紫红剑龙挥手,邪气喷涌龙的身影就在沙尘之中消失了。沙尘开始散去,开始听的见外面传来的声音。格吉特担心紫红剑龙会再度展开杀戮,但他却向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离去了。

“虽然在这里把人全部杀光也不错,不过这个调查队作为向世人展现我们‘暗影骑士团’之力的活祭,今后似乎也能派的上用场。”

沙尘的对面,传来了“队长——!您在哪里!?”的叫喊声。

“我的剑里,灌注了阻碍治愈魔法效果的禁咒。你应该暂时没法返回前线了。在你成功生还的那个时候,我再来做你的对手吧。不过到那个时候,这个国家说不定已经被我改变了呢。”

留下这席话,紫红剑龙以惊人的速度飞离了这里。那个速度…恐怕是铠甲里也注入了禁咒吧——在做出了这样猜测的最后,格吉特的意识落入了黑暗之中。

 
 
 

“嗯……?”

调查队陷入半毁灭状态后,两头黑龙阻挡在了正在向着某个地点前进的紫红剑龙面前。其中一方,手举着两把青剑的威严的黑龙,庄重的开口了。

“愉悦的行使着邪道的人啊。”

接着,美丽银发正随风而动的黑龙拔出双剑,发出了不吉的喊叫。

“你的存在,绝对不能被允许!”

紫红剑龙没有和他们闲聊,只是无言的召唤出了邪气喷涌龙。术式释放带来的紧张感,将四周全部卷入。

(不知道是召唤了谁吗……)

一瞬间的攻防,邪气喷涌龙的突击枪和青剑架在了一起,双剑则被盾牌挡住了。紫红剑龙瞄准了这个瞬间,用超高速移动接近了两只黑龙身后。

(杀掉了——)

挥下的剑在虚空中划过,从侧面袭来的撞击所带来的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是错误的。立刻将剑抽回用于挡住冲击,不过他绝不可能不受半点伤害。

(果然没这么简单吗。那么…)

像是在传递着有所企图的意图,邪气喷涌龙全身上下开始释放出耀眼、但不详的光芒。

“强化禁咒……解放!”

“咕……”

黑龙们很难捕捉到进行着超高速移动的紫红剑龙。他以肉眼看不清的神速突刺粉碎了双剑。在这个间隙里,手持青剑的黑龙也被看不见的斩击砍去了一条手臂。

“……”

比之前更加警戒的两体黑龙没有丝毫的踌躇,就消失在了他们背后出现的魔法阵里。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变化,紫红剑龙和邪气喷涌龙都变回了原样。

“逃跑了吗……恐怕是大有英名的英雄,也终究敌不过这强化禁咒啊。”

确认了四周没有气息后,紫红剑龙继续开始了飞行。

“虽然很在意他们是什么人……不过现在应该去做该做的事。”

目的地就在眼前了。在突然刮起的强风中,他也只是微眯双眼,而在视线的前方——正是圣域联合王国的王都。

 
 

 
 

“啊~啊,输掉了。”

“没想到那个时候的不安定分子居然能干到这种程度。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啊。”

“嘛,反正这次有‘齿轮编年史’那群家伙在,就再稍微看看情况吧。”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嘛,算了。不管是我还是你们,现在都已经落后于时代了。总而言之,就交给肩负着现在的年轻人们吧。“

“那,我还有要去调查的事。可别太乱来了哦。俗话说有福不用忙嘛。“

 
 
 


领头的黑龙——紫红剑龙。在城门前人数上万的“暗影骑士团”。如今,圣域联合王国王都,久违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听着!讴歌着和平,忘记了令人热血沸腾的战争的愚蠢之徒们!”

他无情的宣言…

“现在在此,‘暗影骑士团’宣布背叛神圣国家!”

在王都全域内…

“能束缚住我等的唯有力量!我等要实行的只有霸道!没有道理去遵从无力的国家!”

没有丝毫遮掩的回响着。

“以‘暗影骑士团’团长,紫红剑龙之名,誓将这圣域变为修罗之国!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呼应着黑龙高吼,雷雨瞬间倾泻而下。王都的混乱变得更加激烈,黑色骑士们的喊声愈发高涨。

长久的和平时光终于宣告了终结。历史于此刻,再度重复了同样的错误。

【库雷物语】逐渐堕落的圣域(堕ち行く聖域)

【惑星库雷物语】逐渐堕落的圣域(堕ち行く聖域)  2015年9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无聊……“








在围绕“创世”本社建筑外围的道路上,一位青年正行走其间。他眉间微皱,故意边大步走边踏出很响的脚步声,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差。








“无聊!”








青年突然挥拳砸向正侧面坚硬的墙壁,仔细看能看到拳头留下的凹痕。他用着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狂殴着墙壁。








鬃毛一般束起的青发,毫无遮掩的锐利獠牙。简直就像是头野兽。








“……怎么了吗?芬里尔。”








从墙内侧同位置的房间里,走出一位举止典雅的银发男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被叫到名字的男人——“芬里尔”发出了响亮的咂舌声。








“切……没什么事儿。”








“就算没什么事,也请不要如此轻易的破坏掉连爆炸冲击也奈何不了的装甲壁。很贵的。”








“吵死了。都写上去吧,写进你最喜欢的报告书之类的。”








看也没看青年一眼,他返回了屋内。








“真是的……”








“格莱普尼尔先生,发生了什么吗?”








“那家伙,又把墙给弄坏了吗……什么怪力啊。”








银发青年——“格莱普尼尔”返回屋内后,一位少年部下有些担心的向他问候。另一位音色活泼的少年,则是在反复眺望着被毁掉的装甲壁。








“……芬里尔先生,真是个厉害的人。不仅是强大,不管怎样的工作都能在一天之内完成。但是……”








“排开这些不说,他的性格也是恶劣的可以啊……虽然光看能力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天才。”








像是想让各随己愿地宣泄着想法的他们安心,格莱普尼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向他们下达了追加的事务。








“雷锭。就遵从他的愿望,把这件事写进报告书里吧。德洛米,去提出修补墙壁的申请。”








“是是,今天也会被整备班发牢骚吧~”








确认2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后,格莱普尼尔再次走出了房间。








(芬里尔……能够释放你那份冲动的时机就快要来临了。在那之前……)








 








“无聊死了,无聊死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啊…”








“创造,总觉得不符合我的个性。”








“破坏……全部,不论什么。”








“快点来吧,预言里的灾难。先兆已经发生了哦…!”








 








“那个时候”比他们所想象的来的更早。对,那就是“紫红剑龙”的开战宣言响彻全国的那一天。








“让圣域变成修罗之国,吗……”








民众暂且不说,对连本应守护王都的骑士们都感到震惊的这个异常事态,唯有一个男子肯定了叛乱者的言辞。








“忘记了热血沸腾的战争的愚蠢之人……简直,我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黑龙的放声大笑和骑士们的怒号席卷着整个王都,芬里尔也笑了。獠牙和斗气都一显无余的那个姿态……果然,就像是头野兽。








“芬里尔。”








在他准备跳下去的瞬间,冷不防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格莱普尼尔……!”








“你要去吗?”








“你是来阻止我的吗?不过啊,我已经厌倦被你们给束缚了。要挡在我面前的话……杀了你哦?”








只是一瞬间,从芬里尔的身上溢出了迄今为止他从未见过的强烈斗气。四周的窗户接连破碎掉,装甲壁也被震飞。








(这个距离的话,在那群混蛋发动封锁前就能干掉你。)








格莱普尼尔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慌乱,还是与平时无异的端正站姿。








“想活命的话,就跟上面传话去。说我是不可能被束缚的。”








“没有那个必要。”








“……啊?”








“我也在等待着这个时机。被束缚的野兽应该解放其力量的时代……即是乱世。”








在这样说着的格莱普尼尔的背后,大量的资料像立体影像一样飞出,包围住了芬里尔。








“这家伙……!”








“这是我从本社借出来的与超越控制方法相关的资料。想必会给予您更为强大的力量吧。”








“这不止公司,已经是国家级别的最重要机密了吧……看样子很老实,胆子还挺大的嘛。什么目的?”








一边高速记忆着反复出现又消失的资料,他也没有忘记追问青年。压了压被风吹起来的银发,格莱普尼尔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想看你带来的一切。您的力量能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有何作用呢,我想用这双眼睛——”








在他说完这段话前,芬里尔就无言的转过身去,体内力量满溢。装甲壁的残片发出令人不快的金属音,像是要划破格莱普尼尔的脸似的被弹飞,然后他说话了。








“随你的便,让人火大的混蛋。你就尽全力别死掉吧。”








“这是当然。”








“切……!”








虽然很不爽对方的态度,但芬里尔这次终于消失了。他跳了下去,为了开始最初的狩猎。








“你们准备怎么办?”








从格莱普尼尔身后出现的,是守护着结界的部下们。








“我……想要跟随格莱普尼尔大人。”








“我嘛,反正有趣的话怎样都行啦。”








答案早已显而易见了吧。在确认他们的意思之前,格莱普尼尔把视线投向了外面。








“那么,就开始吧。把过去连战神都会感到胆怯的成神之兽的战斗,好好烙进这双眼睛里吧。”








 








时间稍作倒流,舞台转移到神圣国家.圣域联合王国王都外壁附近。








“皮尔,西门的状况如何?”








“没啥变化的说!”








现在,为了戒备包围着王都的“暗影骑士团”的军队,众多驻留部队以四个方向的门为中心展开了布阵。








“喂,皮尔!跟队长说话怎么能用这种语气!”








“你生气个啥啊!”








“好好用敬语!”








“在意啥细节啦,西鲁西鲁!”








“西•西•里•乌•斯!”








在大部分人都在隐藏内心的不安的这种状况下,也有这种气氛和平时相差无异的特别部队。








“吵什么啊,西鲁皮鲁。再怎么说也是战前,就别闹啦。”








“是西西里乌斯!请别跟着他一块儿闹了……菲雷克斯前辈还真有余裕啊。”








“小家伙就是经历过的修罗场的次数还不够哦~是吧,里瓦罗先生?”








“并没有夸你的打算……不过你也是好几次脱离绝境的人了。”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








“怎、怎么连米鲁斯都……”








“我一点儿都不紧张的说啦。”








“你倒是再紧张点吧!”








作为最先和“齿轮编年史”进行接触的一群人,“阿特迈尔”所率领的第八驻留部队一度成为了国内的热门话题。他们在结束了遗迹调查任务后,返回了并继续执行着原本守卫王都的任务。








(城池被包围,还时常会感受到尖锐的杀气……但是,没有打算攻击的气息。他们是在等待着什么吗?如果是的话,那究竟是……)








把被紧迫感包围的队员们抛在一边,阿特迈尔在不断的思考着。但是……








“队、队长!天上、有巨大的黑龙!“








中断他的思考的,偏偏就是那个“什么”——名为开战宣言的反叛狼烟。








 








“里瓦罗,从总队里抽调500士兵!迅速前往西门支援!”








“明白!”








队长下达命令的同时,一直都在静观其变的包围部队终于一起展开了进攻。现在的“暗影骑士团”是支坐拥十万军力的大部队。其中大部分都是听从了紫红剑龙的花言巧语,堕落成罪人的恶党们。虽然在数量上,王都的兵力有着压倒性优势,而且王都的上位骑士个个都是一骑当千的好手,不论数量差有多大都不可能败落……实际上,当初优势确实是在王都这方的。然而……








“咕……!“








“席尔公!?你这混蛋啊啊啊!”








所谓大军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的乌合之众……其中混入了几个相当有本事的敌方骑士和魔女。他们确实的瞄准骑士们松懈的一瞬间,并发动攻击。然后,再度混入大军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特迈尔大人!有东北偏北方向被敌人入侵的报告……!”








“什么!?…菲雷克斯!”








“交给我吧,队长!对脚力有自信的家伙,都跟我来!”








(是他的话,就能在城市被侵入前阻止敌人吧。然后是……)








里瓦罗、菲雷克斯……不得不把精锐们调往别处的苦战——








终于,在部队中央担任指挥的阿特迈尔周围也似乎混进了敌人。








“我即是受赐青天之名的骑士……不轨之徒,有何畏惧!”








不说士兵,就是一般的骑士也无法做到与阿特迈尔刀剑相交。四周的敌兵瞬间就被尽数击溃,在后面目睹了他的实力的人,都望而生畏了。








(好,这里靠我一个人就能顶住。)








阿特迈尔如此确信道。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什!?”








他差一点就被来自天空的冲击给击中。如果再反应慢个几秒,恐怕脑袋以上……不,或许整个上半身都会不保了也说不定。与谜之袭击者对打所引发的冲击波,使周边完全化作了瓦砾山。








“哟,阿特迈尔。你还是那副清正又高洁的骑士大人样儿啊。”








“‘创世’的……芬里尔!?”








“我决定了。时机已到,就把被作为英雄对待的你当做我的第一个猎物吧。”








“你在说什么!现在才不是那种时候——”








他突然感受到了冷飕飕的寒气。视线稍往下移,芬里尔那缠绕着冰一般冷气的利爪,停止在了他喉咙前半寸的位置。








“我可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刚才算死了一回了哦?”








“你……!”








斜砍下去的剑只是切裂了虚空。然后对方又发话了。








“居然挥舞混杂着痛苦的剑,真不像你。这是第二次了。”








芬里尔坐在剑身上,这次则是用手刀抵在了离阿特迈尔脖颈几寸的地方。几缕发丝散落,冷汗顺着脸庞滑下。慎重地与芬里尔拉开了距离,再度重新注视着对方。至此,阿特迈尔终于理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这头狂笑着的蓝色野兽,是超乎自己想象的恐怖敌人。








 








“回应我的呼唤吧,古老的圣骑士!”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回应了他的呼声,在阿特迈尔的背后,庄严的圣骑士——“朦胧之圣骑士伽布雷德”出现了。坐骑的铁马嘶鸣着,声音震颤着空气和大地。








“这就是超越啊。虽然是头一次见……原来如此,好强的力量啊。”








“退下,芬里尔!就算是你,在圣骑士的力量面前也——”








“不过只有你用这个的话,一点都不公平吧?”








面对力量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圣骑士,芬里尔用手遮住脸笑了。然后,他将手伸向了天空。








“来吧!瓦那冈德!”








“嘎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就像是要盖掉咆哮似的,吼声伴随着冲击一同响了起来。有着破坏的神性的神兽“瓦那冈德”出现了。惊人的斗气洪流完全淹没了四周,连久经沙场的圣骑士都相形见绌。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超越……”








好不容易才挤出了疑问的阿特迈尔,已经明白了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很清楚,没有胜算。








“是企业机密。好了快点开始吧!”








阿特迈尔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被兽爪撕裂的景象。而就在这时——








“伙伴,快点走吧!快点快点,芬里尔!”








“啊!?”








芬里尔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头高等兽,制止了他。“哈提”和“斯库尔”,是芬里尔直属的传令员。








“我们……被派过来了……”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切、居然在这种时候撤退……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意外不长脑子的大将……阿特迈尔!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绝对会把你大卸八块的,给我觉悟吧!”








被急匆匆的部下们带走,芬里尔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阿特迈尔只是呆然的站在原地——王都,仍旧充斥着悲鸣和怒号。








 








“紫红剑龙大人,刚才完成了对王都东部的重伤患者病房的镇压。以保障患者生命安全为条件,‘天使之羽’的一部分……加百列所率领的黑衣的葬天使部队已经降服。”








“是吗,对天使们的指示和监视就交给你了,布朗温。”








“遵命……虽然有些冒昧,敢问为何要在这时撤退呢?”








“这次袭击后,想必王都会对我们抱有过度的警戒心。估计会把远征部队和各地的驻留部队都召回王都吧。那时再将他们个个击破,在这里守株待兔能省下很多功夫。”








“原来如此……请原谅我的无礼。”








“无妨。关于投降的天使们……在完事之后,就全部收拾掉,说不准哪天她们就会倒戈。想要保护她们的杂鱼们也一并收拾掉。”








“……遵命。”








在布朗温鞠躬离开后,紫红剑龙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用幻术覆盖整个王都,制造出被包围的假象,他们应该会加强警戒,紧闭城门不出吧。在这段时间内将回城的部队个个击溃……按照计划顺利实施。”








他缓缓低下头,像是舔舐一般注视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剑。








“强化禁咒完成了。没有能够胜过我的人。”








那种表情,是被狂气所侵蚀的人才会有的。








“最强的战士,隐藏于历史之中的英雄……就快了。我很快就能追上那个存在了……”








 








“主人,这是……!”








古老的遗迹中,回响着少女的声音。








“如果您再次解放力量的话,会再度干涉世界之理的……”








声音里强忍着不安。








“我明白。我等传授的超越……如果不制止被这份力量所囚禁的那个人,白之国会迎来毁灭的吧。”








像是要解答少女的疑问,巨大的龙发出了声音。








“……您的决意,真是坚定呢。我明白了。但是,请不要忘记。我……我们在作为‘齿轮编年史’的战士之前,既是您的盾牌,也是您的利剑。”








从巨大的齿轮中散发出的光芒,覆盖了整个遗迹。光芒很快消散,只剩在祈祷着的乌璐璐的身姿。








“时刻喷射大人……不,时刻龙……”








少女不断等待着,等待着主人的归来,等待着同伴们的归来。只是,不断等待着。









【惑星库雷物语】平静的将领(静かなる将)

【惑星库雷物语】平静的将领(静かなる将)  月刊武士道2015年2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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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扪心自问,何为罪恶。

(扰乱秩序的人。纷争的火种。)

男人扪心自问,何谓正义。

(讨伐罪恶之人。)

吾等的目的为何。

(讨伐罪恶,创造一个拥有秩序的世界。以吾等的法度为基准。)

那就是吾等的目的吗。

(……除此之外,没有。我们,只能这样……)

纵使男人没有回答,那声音也在持续质问着。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所—以—说—!不都说了我们不是来袭击船的嘛!!」

大海上回荡着高亢的叫声。放眼望去,四面都是海,如今在大海中心,一艘巨大的军舰正驻留此处。那是由“苍海军势”的将领「萨瓦斯」所率领部队的旗舰。在广阔的甲板上发出尖锐声音的少女,正被发光的绳子束缚着身体,暴躁地滚来滚去。

「再说了我们是来帮忙的啦!把这个解开啊,真是的!」

「可疑人士闭嘴!只是因为多说无益才没有对你们开枪,好自为之吧!」

在少女的面前双手抱胸,用蔑视一样的眼神俯视着她的,是一个有着中性面容的少年。可少女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害怕,而是继续发泄着不满。

「居然说我们是可疑人士?!可恶——」

这次,在少女身旁同样横卧的少年,用几乎放弃了的声音哭嚷了起来。

「所以说我才不愿意和乌尔宁组队啊,明明能够预测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达达西格,你给我闭嘴!」

「你才该闭嘴!马上拿你们去喂鲨鱼——」

背后突然响起的爆音让大吼着的少年——「安德雷」停止了说话。他迅速转身,映入眼帘里的是在远方掀起白色飞沫、不断向这里接近的如同龙卷一般的水柱。

「安德雷,带着那两个可疑人士返回船内!暂时潜航!」

上级军官通过通讯器械向已经哑然的安德雷下达命令。但是,他无法把目光从眼前这幅脱离现实的光景上移开。

(那是什么…?兵器…?巨大生物…?还是……)

「安德雷候补生!」

「是、是!奥尔提娅少尉!」

「要潜航了!带上可疑人士!」

「是!」

在奥尔提娅的再三呼叫下终于答复,安德雷用与外表看上去完全相反的惊人臂力扛起了两人,在他们的身姿消失在船内的同时,军舰也潜航了。船就这样消失在了海中,稍微错开了水路的前进路线。之后水柱立刻经过了那里。就这样,他们成功的从这场危机里脱离了。

 

 

在水柱出现的同时,某个海域中发生了比这更重大的事件。

「再这样看下去什么都不能解决!让我去!」

是水柱的产生源,以及其原因。

「请留步,炮台轰鸣龙中佐。目标持有高输出力的兵器,现在贵官展开行动并不是上策。」

「那要怎么办!?这么下去的话玛克斯会被卷进那头来路不明的龙的攻击里的啊!」

在「炮台轰鸣龙」所指的地方,有一位失去知觉的海兵正漂浮在水上。但是,与他们对峙的并非是那个男人——「玛克斯」少佐,而是在他后面浮起的龙。那是凌驾于被讴歌为传说中的战将的「灾漩」之上的,让人心生恐惧的巨型生物。

「……我…」

在这不管是怎样的门外汉都能感受到的强大力量的面前,就算是久经沙场的炮台轰鸣龙,如果不让自己的斗志燃烧起来,都有可能会牙齿打颤。就在这种不论是谁都有可能退缩的情况下…

「我去改变目标的前进方向。」

以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道出策略的男人。

「贵官请趁这个空隙对玛克斯进行救援。救出后,在有其它命令下达前都请待机。」

这个男人,正是将身为海之王者的泪龙抛诸身后,「苍海军势」有史以来第一个获得了将级军衔的水生种。

「海军少将,萨瓦斯,参战。」

 

 

「这艘船真厉害呐~」

「是啊,船内居然灌满了水,普通的船不可能这样。是为了水栖型的士兵们着想吧。」

“苍海军势”的军舰使用以水源能为根基的技术,使得船内一直充满了水。因此,活动场所被限制在海里的——如「人鱼」,水栖的「高等兽」等,也能常驻于此了。

「也有像这里一样充满了空气的地方,看来是能够做到自由调整吧。」

「是啊~刚才的小鬼和我们的周围充满了空气,似乎也是应用了这项技术。」

「小鬼的话,你也差不多啊。」

「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这时,从达达西格的护目镜上传出了有点耳熟的电子音。

「哇我说!是超越的反应啊!」

「不会吧!在哪儿在哪儿!」

手脚都被束缚住了的乌尔宁,正灵巧地往在修理护目镜的他的身边移动。护目镜上显示着陌生的文字和数字,还有像是方格纸一样的标记,一亮一灭的闪烁着。

「坐标是刚才那水柱的发生地点吗。」

「得快点联系乌璐璐!」

乌尔宁继续灵巧地向着墙边移动,利用墙壁让自己的帽子稍微偏移了一点。从里面掉落出了一个浮游着的极小精密机械,那是“齿轮编年史”的通讯机。

「乌璐璐,大型的超越发生了!地点是……」

 

 

被玛克斯不完全的超越所召唤出的龙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光线切开了海面,然后上升至天空,割裂了云朵。其所过之处的所有东西都遭到破坏,还在海底制造出了新的海沟。

「这是何等……」

但是,让以炮台轰鸣龙为首的其他士兵们震惊的,并非是龙的力量。让他们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在光之雨中骑着一匹海马穿梭自如的战士。

「那就是,萨瓦斯少将的力量吗…」

害怕战斗的胆小将领,讨厌无意义的战斗的萨瓦斯有着这种不光彩的传闻。因此,他的部下大部分都对不积极参与战斗的他心怀质疑,并且敬而远之。但是…

「在这种无法避开一击就会殒命的弹幕之中,没有丝毫畏惧……」

平日里时常顶撞他的炮台轰鸣龙在心中问着自己,能不能做到像他那样。

(不可能的。)

立刻得到回答。那是没有在无数场战斗中得以生存下来的本事的士兵,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达的境界。

「少将阁下,您究竟……」

 

 

虽然萨瓦斯行云流水的移动让人觉得他在这场战斗中占据着优势,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眼球的话…)

避开了光线的萨瓦斯,向着龙的眼球挥出了全力一击。然而,坚硬如钻石的眼球却没有被伤到分毫。

(这里也不行,吗…)

除此之外,就算萨瓦斯本人还游刃有余,他的爱马也已经快到极限了。释放出的光线了扫到了萨瓦斯的一缕头发,「脚」这边先开始显露出了疲态。

(这样下去,这边会先用尽力气的。)

总之先把龙从船队那边引开,萨瓦斯在心里这样打算着,想要大幅扯动缰绳,但是他的动作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这是……」

直到刚才都还在大逞淫威的巨大的龙,它的巨大身体有一半都消失在了闪耀的魔法阵之中。就这样,龙的身体逐渐化作光粒,然后完全消失了。萨瓦斯睁大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是……魔法吗…」

然后,在前方出现的异形的龙——「时刻喷射龙」。魔法阵和巨大龙,在双方消失时,它也同时消失了这件事,让萨瓦斯得出了是异形的龙操作着魔法阵这个结论。

「发生了什么?」

犒劳似的抚摸着疲惫的爱马,萨瓦斯折返回了船上。他确信,有什么自己所不知的巨大现象,正在这颗星球上发生。

 

 

「原来如此,所以您们几位就是来向我们传授超越的控制方法的吗?」

「应该说是为此担当联络人……」

在再次上浮的船只的甲板上,站着互相对瞪的乌尔宁和安德雷,除了嘴以外纹丝不动的「乌璐璐」,还有萨瓦斯。以及,心情糟糕的低垂着头的达达西格。

「所以我不都说过了嘛!」

「还不是怪你突然就说要见少将!太可疑了吧!」

「乌尔宁,安静点。」

「安德雷,退下。」

不管哪方都不愿意退让,也都不会互相承认,这样的小孩子争斗,经由长官的命令才得以落下了帷幕。

「再次确认一下,萨瓦斯大人。您愿意作为“苍海军势”的首位代表,学习超越Stride吗?」

「我明白了,接受吧。」

「好、好快!就这么简单!?」

对于立刻应答的萨瓦斯,达达西格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如果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就凭现在的我无法应对。如果能学到对策的话,自然是越早越好。」

「好、好果断的人……」

「这么快就能决定,真是帮大忙了。那么事不宜迟,立刻开始训练吧。」

 

 

几天后,在某个无人的海域,萨瓦斯和骑着齿轮龙的乌璐璐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这次你只是召唤出来也没有问题。让内心平静下来,别乱了心绪。」

萨瓦斯被在水上制造出力场的水源能搭载兵装的光芒照耀着。他伫立在水上,静静闭上了双眼,周围的水开始湍急地流动了起来。

(将思绪,打磨的更加澄澈。)

最开始是小小的漩涡。漩涡逐渐扩大,然后变成了龙卷,龙卷将水掀起化作了水柱,把萨瓦斯包围在其中。

「萨瓦斯大人……」

 

 

『贵官是,军人吗?』

「贵官,似乎也是军人啊。」

『出身为3822代,“苍海军势”少将,兰布罗斯。』

「3822代……」

『对贵官而言,我来自遥远的未来,是这样吧。』

「也就是,成功了吗。我的名字是——」

『不,请不要告知我姓名。』

『如果贵官是名留历史的名将的话,那想必我多少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您吧。』

『在这个时代,我希望能和贵官是对等的。』

「明白了。」

『嗯……身体开始消失了。看来差不多到时间了。』

「抱歉,我还没习惯这份力量——」

『正义并非是唯一的,我们有多少人存在就会有多少份正义。时常扪心自问,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吧。

「这话是……」

『是在我的时代里,流传的格言。』

 

 

水柱散去,额头上渗出些许汗水的萨瓦斯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正义不是唯一的,吗…」

他拭去了残留在脸上的水,然后将双眼深藏在军帽檐下。并且…。

「只属于我的正义,要何时……」

带着染上些许的微笑,萨瓦斯放眼望向远方的水平线。

 

 

只是沿着道路流淌的水,在触碰了名为未来的可能性后,终将会注意到。

 

道路并非只有一条。如果只有一条的话,去创造就行了。如果走错了,那么改变流向,重新流向正确的道路即可。

 

水会化作波澜,化作风暴,总有一天会粉碎古板的理辞。为了能向大家彰示新的道路,和正义所应有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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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GG】狼人游戏 1

不要坑,不要坑,不要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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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时候,圣苑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绑架了,毕竟是为人现实理性的绮场家大少爷。圣苑没有看过什么穿越小说,也从没去过秋叶原之类的地方。
先是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再以有些惊愕的眼神环视了几遍这个陌生的环境。明明几秒前他还在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宅邸里,而现在他却在一间从未见过的居室内。
但在脑内瞬间将各种信息整合之后,他又排除了这种可能性。要什么样的手段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认真阅读书籍的时候把他从警备重重的宅邸里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这一切还是在几秒内完成……以圣苑所知道的科技水平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神奇效果。
圣苑的脸上渗出了一些汗珠。记得他上次有这样的反应,还是全国大赛预选赛上和东云丞马对决的时候。
“岩仓——?”
放下手里的书,圣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声音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样,被墙壁给吸了个干净,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之后圣苑有点想打自己一巴掌。这里怎么看都不是自己家的吧,随便大叫要是引来了什么奇怪的人那自己要怎么对付……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思维回路都有点混乱了。圣苑深呼吸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
结果气还没吸完,突然隔墙传来的声音让他呛了一下。
咚咚、咚咚。很有节奏的敲击声,虽然并不响亮但足以引起圣苑的注意。
圣苑摸索着找到了声源处,之后把耳朵贴在了墙上,敲击声也变的更加清晰。每段敲击声间隔的时间也各有不同,看来是有人在墙那边……
圣苑也使劲敲了敲墙以示回应。对面的敲击声瞬间就停下了,圣苑又再敲了几下表示你没有听错。
然后圣苑又听见了敲击声以外的声音,大概是那边的人在大喊大叫吧,奈何墙壁的吸音效果太强,圣苑什么都听不清楚。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了。
圣苑在到处翻找之后,终于在一个帘子后面找到了一扇门。值得一提的是,途中他在某个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先导者的卡片,正是他的分身『青天的骑士 阿特迈尔』。圣苑没想太多就把这张卡片拿走了。
右手抓住门把往下一压,门竟然吱呀一声就打开了。简单的出乎圣苑的意料。
……等等,说到底最开始就没有谁说过自己被关在这儿了啊……?

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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