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衬衫的红领巾

【惑星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17年1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阿嚏!”

冬——落下并堆积在一起的雪,将大地染成无尽的白,这是个让世界从美好过渡到严酷的季节。

“呼~好冷啊……”

平时都是被鲜亮的绿色所点缀的“永生蜜酒”,在这个时期也会改变它的姿态。

大部分的植物都凋零了花朵,它们的生命开始为了下一个世代做准备。虽然也有在冬天发芽的种子,但与其他季节相比,果然还是少之甚少。不过,在这个被染作雪白的季节里,这片绿色大地上的温暖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果然景色很棒啊……阿嚏!”

“艾莎”为了能在被其他人印上足迹之前,用自己的眼睛看看今年最早的银白世界而特意早起了,可她毕竟是从花之因子中诞生的植培种。所以不例外的,她也非常怕冷。

“要是带了上衣来就——”

“公主大人,上衣的话这里有。”

在第二次打喷嚏到发抖后,她的眼前递来了一件看上去很暖和的上衣。

“哇、谢谢……诶?”

“请您快穿上吧,因为这里相当冷。”

“啊,安提洛!?”

“是!铳士安提洛在此。”

青年没有在意膝盖会被打湿,直接跪在了积雪的地面上。他是艾莎和她家附近一带负责警备的花之铳士中的精锐,“铳士警备队”的一员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时候?”

近几年来发生的两起大事件,“暗影骑士团的叛乱”、“时空异变”,艾莎作为在每个事件中都留下了一定功绩的人,如今已经被作为国家的重要人物对待了。关于警备队,虽然她用“我有很可靠的侍女们啦”为由拒绝了好多次,但还是被某位旧识的圣联骑士以“还是有警备会比较好“所说服,于是在差不多两个月前,警备队的就任就一步步的得到许可了。

“是!从您离开宅邸开始。”

“那不就是一开始就在吗!”

“是!从各种危险之中保护公主大人,是警备队的使命……因此这是我个人的愿望。”

“唔……我知道啦抬起头来吧。我准备回去了,安提洛也早点回去比较好哦。”

“那可不行。若是公主大人在回去的路上被恶汉袭击了要怎么办?”

铳士警备队的队长“米亚·丽塔”是位性格开朗的不像一队之长的女性。因为她,对警备这种词有着死板印象的艾莎也稍微放心了点,然而被安排负责艾莎贴身警备的安提洛却是和米亚·丽塔性格完全相反的、超级一板一眼的类型……虽然不是故意要说难听的话,但他简直是个不懂通融为何物的耿直人。

“那,至少请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突然出现的话会很吓人的…”

“是!”

继续再对话下去也不会很顺利的吧。艾莎这么想着,开始走上返回宅邸的路。在抵达宅邸途中,安提洛的脚步声一直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那就算是被护卫的本人也没法松口气吧。

“那么公主大人,我就先回警备队休息室去了,如果有事请立刻传唤我。”

“唔、恩。”

(呜呜,真想要自由啊……但是本人也没有恶意,好难说出口……)

到了宅邸,艾莎确认安提洛已经回了休息室后,趴倒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轰轰轰轰轰轰!!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声冲击了难得能在自己房间里老老实实待上半天的艾莎的鼓膜。那是在战场上并不少见的、通过炸药或魔法之类的大作用力引发的爆炸声。

“什么,怎么了!?”

自己的房间是不需要警备队的唯一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虽然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引起的爆炸,但这还是让能够暂时从压力中解放,好好放松的她感觉有些受伤。艾莎狼狈的让人没法想到她是个跨越了众多修罗场的战士。

“不用这么慌张也没关系啦。好像是在港口偷渡入国的人暴露了。”

“偷偷偷偷渡入国的人?!”

“都说没事啦。刚才安提洛大人传来的报告说已经完成镇压了。虽然好像爆炸了搞了不少事儿的样子。”

“爆爆爆爆爆爆炸!?果然!”

“哈……就算说明了似乎也还是没冷静下来呢。那么。”

在完全失去冷静的艾莎面前,莲花女温柔的用手指弹了一下自己帽子上的睡莲花。然后…

“爆爆……啊,真香~”

“最开始这么做就好了啊……”

看着一下就冷静下来了的艾莎,优秀的侍女长没有隐藏疲劳的松下了肩膀。

“那个,也就是说捣乱的人被警备队的大家抓住了,对吗?”

“是的,正是这样。”

“这样啊。那我也去看看好了。”

“哈?”

“可能会有伤员出现啊。”

“不行的!那可是偷渡入国的人啊!找到了一个的话说不定还有好几个的可能性,所以不行!太危险了!不行!”

面对毫无危机感的艾莎的发言,这次轮到莲花女慌张了。她的说法,让艾莎露出了困惑和苦笑的表情。

“那又不是害虫啊……”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今天一天禁止外出!”

“诶——”

“真是的,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论什么事儿都没头没脑的冲进去啊。听好了哦?艾莎大人现在可是作为国家的要人在被对待哦?今后也请稍微有些自觉——”

回头的莲花女眼前一个人也没有。再往前看,是被风吹拂的窗帘和打开了的窗户。并且,刚才艾莎还在的地方,还掉落着大朵的花瓣。

【我出门啦——】

“哈啊啊啊啊啊……那位大人……!”

进行了这几天以来最深的一个深呼吸,莲花女开始准备去追赶艾莎了。

 

 

在毫不留情的爆炸声把艾莎难得的休息时间搅和了的前一点时间,“永生蜜酒“的港口停泊着巨大的船只。扬起的船帆表明了它是来自友国,圣域联合王国的。因为从船上下来的都是些年轻的魔术师穿着的人,所以他们都被认为是来“大自然”综合大学进行短期留学的学生。学生们的服饰以白和青为基调,给人清廉的印象。但是在其中有一个非常扎眼的青年。只看他的外表的话,也不过是会让人有“嘛,很有个性的人”这种程度的惊讶而已。然而…

“喂,你!请等一下!”

没想到青年居然在入国审查官面前想直接通过。或许是没注意到被叫到的人是自己,也可能是故意无视了,他就那样坦然的向前走着。

“站住,你这家伙!都说停下来了啊!”

被审查官附近的士兵抓住了肩膀,青年终于停下来了。他回过头来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困惑表情。

“……刚才开始好像有在叫谁,难道是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

“抱歉。因为没有叫我的名字,所以没注意到。”

“鬼知道你这家伙的名字啊!可疑的家伙!”

“也是啊。”

这么说着,青年开始转身往回走。那样的姿态,让士兵没由来的退缩了。虽然略显纤细,但他的身高比起身材高大的士兵都还要高;加之他还带了一顶长长的帽子,使他的身高看上去比实际身高还要高大;另外,包裹了他全身的黑色服饰,给人一种怎么看都不像是从被称为圣域的国家来的人的异样感。而青年并没有在意士兵们这样的心境,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报上了名号。

“我叫卢亚德,是暗影骑士团的魔道士。叫人的时候清楚地喊名字会比较好哦,大叔。”

说着“拜了”然后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卢亚德再次意气风发的迈出了脚步。

……本着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无法原谅的心态,卢亚德转眼之间就被包围了。

“抓、抓住他!可疑的家伙!”

“搞什么鬼啊……”

没有半点要道歉的意思,卢亚德一脸不耐烦的挠着后脑勺。

 

 

“呜哇啊啊啊啊……”

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卢亚德,当然不会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他只凭自己的一只手,就将步步紧逼的士兵们悉数打乱了。卷起的冲击使包围着他的士兵们被风压击飞、路面上产生了无数的龟裂。

“社么、这家伙的魔法……!?”

“龙、龙的手腕!?”

亲眼目睹了从未见过的、给人以不详印象的“龙刻变化(DragShift)”之力,混乱在士兵间扩散开来。使用着不知其究竟为何物的魔法的卢亚德,面对他的恐惧不断传染,使能够秉持着战意与他对抗的人瞬间剧减。如果能就这样拖延着敌人的话,那卢亚德就应该能成功离开了,而这时……

“在这里!”

“我已经明白状况了。之后交给我,你们去队长那里吧。”

“是!”

被卢亚德悉数卷到远处的人群都眺望着他,而在这些人之中,一个男人飒爽的走了出来。他猎鹰一般的锐利视线从未离开过黑衣魔道士的身上,男人毫无半丝懈怠的拔出了剑。

“你就是引起骚动的源头吗。”

“源头……我只是搭了一艘看上去还不错的船,然后到了港口后下来而已啊。”

“偷渡吗。哼,真是完美的犯罪啊。”

走上前的男人——铳士安提洛,就像看着污秽的事物一般眯眼看着卢亚德,说出了近乎侮辱的话。虽然本意是挑拨,但卢亚德却表现出了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反应。

“诶,等等,这是犯罪吗?”

和刚才被卢亚德拍了肩的士兵一样,安提洛一瞬间无语了。马上,他的脸就因为愤怒而染上了赤红。

“当然了!你是打算愚弄我吗!”

“不,抱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

卢亚德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但是,对于认为卢亚德只是把自己当白痴耍的安提洛,这种态度只能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那,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安提洛的剑就已经以卢亚德的脖子为目标刺了过去。

“好危险……”

扬起变化了的左腕,本打算轻轻松松接下着攻击,但被弹开的剑尖划过了卢亚德的脸颊,一道血痕立刻浮现。

“犯罪者……我会让你受到相应的惩罚的。”

“多说无用吗……没办法了。”

“接招吧!”

魔法使用者战斗方式多是以中远距离炮击为主,大多数的魔道士都对近距离战斗很苦手。安提洛也是,看到了他那身魔道士的打扮后,贸然判断对手不擅长接近战而发起了突击。而实际上,卢亚德接下了所有斩击、避开了致命伤,不过,虽然是无法杀死他的冲击,但细小的伤痕确实的在他的衣服和肌肉上增加着。

“虽然你似乎使用着什么奇怪的魔法,但要是以为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能让我胆怯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威胁,吗……”

这句话,让卢亚德的眼神变了。

“这样就结束了!”

安提洛的剑刺中了卢亚德的腹部……看上去是这样。

“什……!?”

提高了声音的是安提洛。在他看向的地方,是剑尖惨遭折损的爱剑那狼狈的样子。

“抱歉了,可以的话我本来是不想伤人的。”

在深深隐藏著双眼的帽檐下方,卢亚德用双眼渺视着。

“但要是你小看这份力量的话,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看见那细缩的瞳孔,安提洛反射性的想到了某种生物。

(这个男人的眼睛……简直是龙的——)

“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因为我无法放水……给我做好觉悟啊。”

“咕……!”

将折断的剑挡在身前,安提洛意图保护自己。但是,就算他自己也知道这是无意义的行为。可是这种距离上根本无法回避。意图近身战的判断反而将自己逼入了险路。

(这一击、要是我没法用剑接下来的话……就会被干掉……唔!)

然而……

“咕啊!!”

突如其来的,卢亚德就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像是铳士的女性身影。卢亚德的手腕被她扭住,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浅桃色刀刃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请老实一点。再继续闹事的话,你的头就会被砍掉了。”

女性就这样压制住倒在地面上的卢亚德,并踩住了他的背。虽然她和卢亚德有着相当的体格差距,但看不出她拥有特别强大的力量。

“切……可恶……!”

但是,卢亚德无法解开她的拘束。不仅如此,他越是用力的话,手腕就会被扭的更厉害。毫无疑问这是什么地方的格斗术……而且她还是相当熟练的那种。

(不好、会断掉……!)

“迈拉~!好快啊~!”

在卢亚德做好手腕被扭断的觉悟时,一个与场面气氛很不相符的声音在港口响起。

“……米亚。事情已经解决了,赶紧拘束他。”

“是是,多谢你这么快搞定啦。虽然有点太粗暴了。”

“哪里?”

“不不,并没有…”

跑到港口来的是一位有着纯白头发的女铳士。看到她的时候,已经僵硬的安提洛终于回过了神。

“米亚·丽塔队长!”

“安提洛也辛苦啦。”

“不,我什么都……全都是迈拉大人的功劳。”

“才没这种事啊,我们都迟到了。多亏你拖住了他呢。”

听到米亚·丽塔安慰的话语,安提洛的表情有些扭曲。若是她和被她召唤的铳士“迈拉”再晚一点到达的话,他就会败北,而自己的这副丑态就会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也说不定。这么想着,他也难以坦率的接受任何替他开脱的理由。

“唔~恩……嘛也好啦!赶紧把他绑结实吧!”

没有注意到安提洛烦恼的内心,米亚·丽塔拿出了绿色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那是在“永生蜜酒”作为绳子的替代品被使用的魔法植物“土精藤蔓(gnome vine)”。

“卷啊卷啊~好嘞。”

卢亚德全身转眼就被米亚·丽塔绑了个结实。虽然卢亚德打算趁迈拉离自己远了一些发动魔法……

(无法发动龙刻变化……这些藤蔓,施加了什么魔法吗。)

无法使用魔法,附近又有迈拉在。并且米亚·丽塔这个恐怕相当有实力的人也在注意着自己,冷静分析了现状。

(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逃跑的机会了,吗……可恶…)

带着非常不愉快的表情,卢亚德强迫自己接受了现状。

 

 

“永生蜜酒”唯一的监狱“除障白境(ViskamAlva)”。在巨大的树枝上寄生的巨大植物延伸出好几条藤蔓,所到之处产生了像是牢房一样的构造,简直就是天然的监狱。越往中心走,藤蔓的缠绕方式就变得越复杂,因此越是重罪或危险的任务,就会被收容在越深处。

“痛痛痛……那个女人,是真打算折了我的手啊……”

被束缚着的卢亚德,被关押进了这除障白境的很接近中心部的牢房里。只是普通的偷渡者的话,一般都是不会被收监到这么深处的地方的,所以应该是警戒他那不知是何物的龙刻变化之力吧。另外,唯一能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的他的双手,也同样被藤蔓制作的坚硬手枷给铐住了。

(没法使用魔法……当然的吗。)

做了种种尝试的结果,结论只有一个。

以现在这个无法使用龙刻变化的状态,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从这里逃出去的。

“要怎么办啊……”

当闭上眼睛思考的卢亚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个——”

陌生的女性正站在他的牢门前。

“……怎么了,你谁?”

因为第一次接触可以说是以最坏的形式,卢亚德对“永生蜜酒”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所以他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眼前试图和他搭话的女性。

“初次见面,我叫艾莎。”

但是,艾莎看不出有一丝的害怕,只是普通的低下头报上了姓名。

“……卢亚德。”

因为她的行动与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一个不经意就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没有注意到眼前青年的困惑,艾莎再次低下了头。

“卢亚德先生,是吧。请多指教。”

“啊,不。我才是…”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一介囚犯低头啊……抱着这样的想法,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低了头,应该是因为她身边那种不可思议的氛围吧。微笑的看着内心疑惑不已的卢亚德,艾莎继续说道。

“我有些想要问问卢亚德先生的事情……可以吗?”

“根据内容也不是不可以。如你所见,我已经是这种状况了啊。”

“啊,啊哈哈。也是呢。”

展示自己被束缚住的双手,他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作为应答。即使是艾莎也只能露出苦笑,而她马上干咳了一下,重新挽回场面。

“诶…咳咳,那么……卢亚德先生,为什么不办理手续就乘船了呢?”

“……因为不知道。”

“诶?”

“……只是去别的国家而已,我不知道还有需要办理手续的必要。”

“是、是这样啊……但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国家呢?”

“我又不是以这里为目的地的。只是想调查各地的龙传说和传承,才打算周游世界啊。”

“龙传说吗…”

“是啊。你知道些什么吗?”

“如果是说圣树争夺战的守护龙大人的童话的话,我也——”

“守护龙……!那个,请详细讲给我听听,拜托了!”

“咿呀!?请请冷静!”

“啊,啊啊,可恶!”

卢亚德突然站起来,把脸使劲往牢门上凑的举动吓到了艾莎。听见了她的悲鸣,从远处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喊声。

“公主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你不过来也没事啦!”

为了阻止安提洛的接近,艾莎立刻脱口回答道。从传令者的报告和港口状况来看,艾莎推测偷渡者的行动并没有恶意。没有恶意的人,并不是敌人的人,就不该关进牢房里……那就是艾莎的想法。

“是吗……那么如果有情况的话请立刻呼唤我!!“

“我知道了啦!”

要去监狱的话,当然安提洛也会跟来的。但是,如果有他在的话,和囚犯的对话肯定会引起麻烦的。考虑到这点的结果,她使用了妥协的方案,直到监狱的途中——也就是允许安提洛和她同行到听不到自己和囚犯对话的地方为止。虽然和平时一样引起了安提洛的坚决反对,但因为这次艾莎坚决不退让,他也只好主动妥协了。

“呼……好危险。”

“做了不好的事啊……虽然做了不好的事,但能不能快点告诉我那个守护龙的事情啊?”

“是,我知道了。诶,记得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地方有一株巨大的圣树——”

“不,我只听守护龙的部分,开场白的话怎样都好啊……”

 

 

“——然后,绿之国终于重归和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到这里就结束了。怎么样呢?”

“……大致上是明白了。”

艾莎说完的时候,距离最开始造访卢亚德已经过去了差不多2个小时了。

“这个国家的守护龙,是从在船上就看到了的巨大树木里诞生的。和圣域的守护龙的诞生方式很不一样……”

“说到底也只是童话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种故事多是真假混杂的。肯定也不是全是假的啊。”

“确实……那样的话也会更有梦想的吧!”

“……也是吧。能告诉我这些有意思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招待不周了。那么……”

这么说着,艾莎向着卢亚德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卢亚德的枷锁时,限制住他的魔力的藤蔓就突然失去了力量。

“喂、你……”

“这样,你应该就能使用魔法了。”

“……这样好吗?”

“我去港口的时候,明明你之前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却一个受伤的人也没有。大家都只是因为冲击失去了意识。”

抵达港口的艾莎,看到了被掀起的地面和因为冲击而碎掉的墙壁,立刻开始寻找有没有伤员。但是,向着骚动中心走去的她发现的只有几百名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士兵。要进一步说的话,审查官之类的非战斗人员更是毫发无损。卢亚德在以士兵作为对手前,在非战斗人员的周围展开了防御壁,应该是考虑到防止战斗的余波使他们受伤吧。

“能和安提洛战斗的平分秋色的人闹到这种程度,一个人都没受伤的话也太奇怪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嘛,虽然港口稍微被破坏了一些呢。”

“……抱歉。”

从手中产生出细小的光芒,卢亚德确认到魔法能够发动后,有些拘谨的说出了这句谢罪的话。艾莎啊哈哈的、边皱起眉头边笑了笑,而这次轮到卢亚德从正面认真的看着她了。

“所以我才到这里来了,为了看清您究竟是怎样的人。而结果,正如我所料。”

“……谢谢。要是没有你,这种状况我真没办法了。”

“不用谢。另外,如果往下挖掘的话应该可以从地下水道出去,在夜晚的时候悄悄用你的魔法挖掘就可以了。尽可能不要被发现,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再出来吧。”
“不,没那个必要。”

“诶?”

“而且用那种方法的话,是你帮我逃走这件事暴露的可能性也很大。”

说着话的同时,卢亚德的左手逐渐变化成了龙爪的形状。骨头、筋肉、神经的构造全部被替换,强韧的鳞片作为皮肤的替代在表面形成。虽然拳头的形成已经重复过了无数次,但为了确认完成,卢亚德将他的左腕向着正上方举了起来。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够靠自己的力量逃狱,了……!”

在艾莎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卢亚德身上迸发出了光柱。周围的藤蔓一并被烧灼干净,但因为他展开了防御壁,热冲击并没有传递到艾莎那里。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他产生变化的姿态。像巨大的鳞片一样变形、硬化的服装,从背部伸展开来的黑色翅膀。那姿态正是…

“黑色的、龙……”

“最后还搞出了点骚动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份人情,希望能有还回它的一天到来。”

留下这句话,卢亚德的身姿突然消失了。那个光柱,是发动了“超越共鸣(Stride Fusion)”的证据。将未来的自身的可能性寄宿于己身,使得龙刻变化暂时能够进行吧。

“呜哇……这个,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对人命很敏感,但他似乎是那种完全不会在乎周围环境的性格。在看到被烧落的牢房惨状的艾莎耳边,听见了骚动的牢房看守人和安提洛慌慌张张赶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卢亚德在距离除障白境数公里的森林里降落了。

“那,这一带应该可以了吧。”

认真确认了四周没有人,解除了超越共鸣。与此同时,龙刻变化的进行度下降,变化也回到了只有左手的程度。

(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就暂时不会被找到了吧。)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呜哇!?”

放下警惕的时候,什么锐利的东西从他的脸颊上划过。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背后的树上插着投掷用的短刀。

“黑色的魔道士……只有你,绝对不会让你逃跑!竟然敢让公主大人遭受危险!”

“又是你啊……还真亏你能追到这儿。”

“我力量的真髓,就是通过将脚部的肌肉纤维变化为顽强的藤蔓以增强脚力。”

(在港口的战斗时,没使用这份力量。也就是说双方都隐藏了一点本事吗。)

“像你这样的街头艺人,我绝对不能放你逃走!“

“原来如此。只是增强脚部的肌肉纤维……这样、不对,是这样吗…”

卢亚德不知为何突然就开始自言自语,安提洛并没有在意他,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个时候都我们都没有看到对手的底牌,所以掉以轻心了。但是这次,我知道你的术式是怎样的了,那条奇怪的左腕,砍掉就——”

虽然安提洛拔了剑,但剑并没有离开鞘。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绕到他背后的卢亚德,向他毫无防备的脖子砍了一记手刀。

“这样啊,并不用全身进行变化,只要把意识集中在一点就可以吗。”

卢亚德的右脚变化成了非人的异形。和左手一样的,布满了龙鳞。

(竟然不只是,手腕,吗…)

“公主、大人……非常、抱……”

“虽然我并不爽你,但多亏你我能有点进步了。”

在意识远去之前,安提洛注意到卢亚德的声音似乎是从背后飘来的。

“所以,说我是街头艺人的帐就一笔勾销了吧。”

伸手拦腰勾住脸朝下倒下的安提洛,然后再轻轻放到地面上。

“还是通知一下他们地点吧……估计他也是擅自追过来的。”

龙刻变化再次从右脚移动到了左手,将向空中射出的炎弹引爆。像烟花一样的有些响亮的爆炸声,在远方的天空响起。

“搞的这么大阵仗的话,总会有人来的吧。那么……”

眯眼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

魔道士独自一人,喃喃自语道。

 

 

在“永生蜜酒”罕见的发生了囚犯逃狱时间的几个月后。

“……就是这样了。”

艾莎使用着有影像投影功能的通信机,在自己的房间里与什么人对话着。投影出来的是和她年纪相仿的,有些青涩的绿发青年。骑士铠甲下是黑色的贴身上衣,是沙漠居民的典型着装。投影中的他用手握着下巴,似乎打算回答她的疑问,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暗影骑士团的卢亚德吗……果然还是没听说过。”

“连您都不知道的话,那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没能帮上忙,抱歉。”

“不不,暗影骑士团是秘密组织吧?或者是类似的吧?没办法啦。”

“如果获得了什么情报的话,我会传达给你的。另外,关于下落不明的铳士,安提洛的那件事。”

“恩……怎么样了?”

“他在从你那里离开之后,与齿轮编年史的调查员取得了联系。”

“和齿轮编年史……?”

“被派遣到我们这边的另一位调查员,调查了出入他们据点的人的履历。其中似乎有安提洛的名字。”

“那么,安提洛他……!”

“抱歉……这之外的就……”

“是吗……也有很多原因呢。如果发现安提洛的话,我还会开茶会的。时刻和加百列,把大家都邀请来的大茶会。”

“啊啊,我期待着。”

面对挥手说再见的艾莎,骑士也举手示意。

(呼……终于没有再说敬语了。)

互相道别后,通信切断了。

“安提洛……到底去了哪里呢……?”

确认投影已经切断之后,艾莎干脆的把头埋进了床里。

【公主大人。虽然惶恐,但在下铳士安提洛希望能够获得一段时间的休假。】

【休假?恩,可以啊……】

【不胜感激。在下必定会以公主大人期待的姿态回来。再也不会让什么魔道士有可乘之机的。】

最后有交集的对话,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搜查也在一点点进展着,没关系的。一定能找到、能、找到的……)

因为连续多日的搜查累积的疲劳,艾莎的意识落入了深深的浅眠之中。

 

 

黑龙所到之处,世间皆有混乱。这混乱是会播撒吉兆,还是孕育凶相呢。如今结果除了造物主,无人能预测——那只存在于这颗行星的未来之中。


【VGG】一个架空脑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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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随性

趁着跨年前更一发(x





情况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妙。

不仅被隔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还同时被两个有着强大实力的人前后夹攻——曾经在Unisan因为其行事手段和效率而享有相当声誉的东云丞马自不用说,挡在眼前的这位叫做“亚梦”的少女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圣苑在看到那把白骨大刀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了这是一件传自库雷时代的完整圣遗物。那是比普通遗产更为悠久、危险的太古遗产,而在其中,依然拥有完整形态的则是少之又少。

能使用这种东西进行战斗的人,要不对其提高警惕度都难。

正当圣苑高速思考着要如何从这种环境下脱身的时候,身后的少年突然用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那个……不是夜蔷小姐的……?”

说话的底气比刚出来的时候要足了不少。少年的话语中所指的对象,很明显就是被他直直盯着的那把白骨大刀。

听到少年的话,亚梦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身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懈怠。倒是东云立刻一脸赞赏的鼓起了掌来,掌声在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反射,让耳膜被震的有点难受。

“不愧是——!没想到只凭看一眼都能辨认出的圣遗物的原持有者,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只是见过罢了。”

对东云看上去很兴奋的表现很费解,少年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东云见少年是这个反应,收起了放荡到有点虚伪的笑。

“嘛,虽然说那个破烂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也是拜你的力量所赐呢。”

“……诶?”

被东云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戳到了敏感话题,一时间没思考出个所以然的少年愣住了。

“比起这个,要不要来猜猜我这个是谁的东西呢?”

空间里突然紊乱起来的魔力流使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以东云为中心,混杂着蓝与紫的魔法(先导者)圆阵在他的脚下展开,然而那并非是要释放什么大威力魔法招式,而是所有行动组成员都很熟悉的,“Stride”发生时的前兆。

魔力量开始剧增的同时,东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产生变化。伸长的头发,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双瞳,以及变得极其锐利的、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双爪。从发间长出的长耳,身后的蓝色、大概是狼尾的东西,魔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连服饰都变成了绘有神秘纹样的衣物,就像要向见者阐述某段古老的传说一般。

一头苍蓝的猛兽,正在他们面前苏醒。

看到这个场景的圣苑等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因为在他们已知的范围内,“Stride”只是会使身体的年龄阶段产生变化的现象,并不包含这种可以说是跨越了物种的变化。连他们身后的亚梦都有些呆滞了。

“完全凭依……到底是怎样才能……”

“这个啊,我用了稍微有点过激的方法呢,亚梦小姐想知道吗?”

虽然形态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声音依旧是东云。

不同的是,声音主人的威慑力,比起之前已经提高了远超他们想象力的程度。

 

 

 

 

肩上的触感,让圣苑从眼前过于冲击性的景象中拉回了自己的意识。

“……那只魔狼居然还能在千年之后,再以这种形态降临人世……”

身后的少年传来的话,让圣苑意识到了这次“Stride”的本质并非年龄操作,而是另一种近似于“使其他存在凭依到自己身上”的现象。

有着“魔狼”之威名的存在,大概除了库雷时代的“芬里尔”,没有第二人选了。

以那个传说凭借一己之力摧毁了某个国家,对抗神界军队的魔狼为对手,能够成功离开这里的几率等于0。

倒不如说事到如今,要怎么才能活下来才是他们最应该优先考虑的事项。

“不过,还有办法……那家伙也不是没有克星。”

然而少年接下来说的话,让虽然很不甘、但已经迅速接受了现实的圣苑瞬间想到了某样事物。

光辉之剑,菲德斯。

那是绮场家代代相传的圣剑,也是圣苑会与古代遗产结缘的源头。

圣剑的传说也伴随着它的传承,在这个家族里口耳相传着。持有这柄圣剑的古代英雄,拥有驱散一切邪恶力量的光辉之力,就连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的神界兽芬里尔,最终也不得不屈服于这把圣剑下。

直到今天,这把剑都还保持着它原本的模样,陈放在绮场家宅内最显眼的位置。以这样完整程度罕见到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样的圣遗物为基础,再综合强大的财力和人脉,绮场家一直发展着古代遗产方面的事业。

曾经有人说过,看到绮场家的直系就会联想到那些使用过圣剑的古代骑士的样子。但圣苑认为自己并没到达能与那些拥有伟大事迹的人物相提并论的程度,至少目前、10年后都会是如此吧。

更何况,能否成功从面前的这只“怪物”的利爪下存活,都还是个未知数。

“你……有什么办法吗?”

抱着一丝抓紧救命稻草的心理,圣苑低声向身后的少年询问。虽然以伊吹先生的实力说不定能摆平他,但眼下他们受到了强烈的通讯干扰,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要完全靠自己的力量使全员能够平安脱离的话……

此时的圣苑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将原本应该是小组夺取目标的“古代遗产”的少年,无意识间视作了“全员”中的一个。

红发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这种心境的变化,露出了微笑:

“当然了。因为那个,原本就源自我的力量啊。”

“那个”很明显指的就是现在的东云引发的,不知道该不该称作Stride的现象。

敌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圣苑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不过,”

还没等圣苑表达自己的意见,少年又强行打断了他。

“我自己是无法战斗的。因为那家伙的咒缚术式,我无法对自己施加跳跃到未来的魔法……所以,要赌一把吗?”

被少年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圣苑感觉身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自己的未来,那会是什么样子的?……最重要的是,足以与现在的东云抗衡吗?

完全将对Stride本身安全性的担忧抛之脑后,圣苑在忧虑之余,心中竟然还多了一点期待。

“想象一下吧,自己的未来。”

默认了圣苑的想法,少年按住他肩膀的左手上,溢出了虹色的魔力光芒。

那一刹那,圣苑的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在古代文献中读到、那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过,令他无限憧憬的骑士那身着青白战衣的背影。

 

 

 


清脆利落的一声踏地声,下一秒,原本空无一人的东云就被上空突然出现的人影笼罩。

“……!!”

东云已经半兽化的眼瞳瞬间紧缩,手臂几乎是擦着那人挥落的刀刃,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斩击,随后便被这波斩击袭来的气浪给向外推出了几米。

直觉让东云在完全看清对方前,体内的血液就先沸腾了起来。

“……嚯嚯,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

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在魔力操作下,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对准了敌意的源头。东云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十指上,也伸出了野兽锐利的尖爪。

风尘散去后,身着青白甲胄的年轻金发骑士,正稳稳立步于残骸之中,右手举起的弧形大刀刀尖、和他的视线一同,直指东云。

那是只有内心澄澈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东云不禁舔了舔嘴唇。越是这样正直的存在,越会让他心狂跳不止,东云也不是第一天了解到自己心中的扭曲了。

过于天才的他几乎能够“预言”一切,而他也是因此对秉承着正义理念和规章制度行事的Unisan失去了兴趣。被条条框框束缚,那并不是他东云丞马想要的生活。

也就是在这时,他接触到了名为Stride的有趣——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的现象。知晓未来,这和他的力量很是相似。

调查到幕后主使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而这次他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发起抓捕行动,而是在获得情报后的第二天,悄无声息的从Unisan之中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的。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消失会对Unisan,对当时还很敬重他的绮场圣苑造成多大的震动。他只在乎能让自己愉悦的一切东西。

但是现在,东云后悔了。

因为眼前的名为绮场圣苑的少年——

“您才是,为什么曾是Unisan最强力的干部之一的您……会选择投身原本应该是敌人的人?”少年正气凛然的发问,并没有触动东云一丝半点。

——那简直是他见过的最至高无上的玩具。


(tbc)

【VGG】一个架空脑洞2

接着上篇写的:http://noborukodou.lofter.com/post/1cd920b5_ce6a609

依然是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顺便完善了一点角色设定








——————

从被龙子困进时间封锁的牢狱那天起,刻就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正常的世界。

虽然同样都是会使用时间操作性质的魔法的人,但自己终究还是没法和龙子心意相通吗。在时间被停止的空间里,刻思考过无数次,究竟是哪一步走错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刻本以为过去的伤痕早就从龙子心中被抹去了,然而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过去不仅没从他心中消散,反而让他变得日益疯狂

刻只是稍微分心去照看了一段时间那个叫太阳的孩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龙子的眼神就已经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这时候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为时已晚。

龙子拥有的是暂停时间的封锁(Bind)之力,而刻拥有的是跳跃时间的时翔(Leap)之力。结合这两种魔法,再加以大量的魔力供应,使得最好的未来形态能够被束缚在现在的世界里,或许是百年后,或许是千年后……龙子向刻提出了这样的构想,并冠以与古代文献中提到的那个神秘现象以同样的名字——超越(Stride)。

刻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因为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身为这世界上唯二的时间魔法使的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那个世界,就因为时间轴的混乱而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

然后,龙子就暴走了。

刻后来才意识到,这只是龙子被压抑了太久的思绪爆发的结果——说到底,要是能早点注意到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吧。

在被龙子用电击枪这种最原始、也是刻最没想到的办法给打昏之后,刻就被送进了这个时间无法流动的空间,还附带着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给他加上的封印术式,让他无法使自己跳跃到未来的时间以脱离封锁。

无尽的等待几乎耗干了刻内心所有的希望,他在封印的影响下被无形压榨着自身的魔法,睡眠时间越来越长。

但刻的眼睛并没有失去光。

刻和被过去所困的龙子不同,他的双眼总是注视着未来。这也是为什么,拥有同样经历的两人,龙子会难以释怀而刻却云淡风轻的原因吧。

刻还能看见未来,所以他抱着一颗尚未放弃的心,陷入了漫长的沉眠之中。

然后,在感觉到身上突然传来的温度时,刻在心里无声的笑了。

未来终于回应了他。

 

 

 

 

“那个……你没事吧……?”

常叶用有些担心的眼神打量着看上去还有些迷糊的红发少年,在对方脱离了圣苑的搀扶,用手捂着脑袋站起来之后,才发声询问。

然后她就有点后悔的赶紧补了一句:“……能听懂吗?”

冷静下来之后,常叶也很快接受了“遗产是人”这个事实。毕竟在遗产科里,就有海鸣这种活遗产级别的存在,所以再来一个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悄悄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海鸣,常叶发现他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神竟然和平时看到新鲜事物的眼神不太一样——那是充满了惊讶、和惊喜的眼神。

“常叶……虽然氛围有点怪,但他毫无疑问,是人类哦。我能明白的。”

海鸣静静地说道。

身为遗产科成员的海鸣,会加入这个科的理由就是,他除了这里没地可去。

从某个海底战场的古迹里被挖掘出来的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本应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覆灭在历史中的他,却在这个时代被发现,以机能残缺到无法维持长期生存的状态。

发现了海鸣的考古学家为了重现历史,在明知违反人道主义的情况下赋予了他部分人类的机能……于是,他就这样成为了半人半非人类的存在,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苏醒了过来。

身为某种尚不知名的古代物种末裔的海鸣,同时也是半个人类。他也烦恼过,消沉过,不过最后,海鸣还是决定用自己的这份力量,为给予了自己“名字”并且肯定了他存在意义的那个人,尽上一份力。

海鸣努力在那个人的身边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在那个人的守护下得以从恶意和欲望之中脱身,所以才有今天身为遗产科成员的他。

在看到那个红发少年的时候,海鸣超人的魔力资质让他第一眼就能肯定,他和自己一样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他来自更古老的时代也说不定。

发现同类的惊喜感,在海鸣的心中短暂闪过。

 

 

 

 

“哦呀哦呀,这还真是……很有两下子嘛?”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各有所思的四人一下绷紧了神经。

东云丞马在四人充满敌意的注视下,一脸悠闲自得的走到圆柱前。在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圆柱,然后又看了看被圣苑和常叶护在身后的少年,他微哼了一声,笑着耸了耸肩。

“明神这下打算怎么办呢~我的封印还没有解开所以不会被问罪啦,但是刚刚那瞬间的魔力供应暂停……那个小鬼又免不了被责罚一顿了吧?”

最后那句话刻意提高了音量,很明显是对着在场的某人说的。而红发的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虽然声音有沙哑,但他还是努力在让自己说出话来:

“……太……难道你们……把他……”

伴随着明显的愤怒。

看着东云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圣苑察觉到了可能还有什么人也和这个少年一样被“Company”利用。不过事到如今,他们的任务只是把这位少年带回去,并没有时间也没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人了。

“哦,想跑可不行哦?身为‘Company’的一员,我也还是要尽点责任才行啊~”

料到了圣苑准备下达撤退命令,东云先发制人,说话的同时,房间里魔力涌动,无形的屏障覆盖了整个空间。

“封锁魔法?!糟了……!”

已经做好了布下传送魔法阵的准备的常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着搞乱了阵脚。圣苑“啧”了一声,他虽然熟知东云的魔法特性,但也没想到这次对方是真的不准备让他们走了。

“嘛,毕竟我也是Unisan的前警员啊,封锁和封印是我唯一自满的魔法啦。”

“你自满的魔法也是用来满足你特殊癖好的吧,前拷问官。”

听到圣苑这句不冷不热的吐槽后,常叶背后一阵升起一阵恶寒。

 

 

 

 

“你在干什么,东云丞马。”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封锁空间内,圣苑等人这才惊觉身后还有一位毫无声息的蓝发少女。

被围困在这里不说还被前后夹攻,形式愈发不利了。

“哦呀,亚梦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东云的语气就像是在普通的问好一样,不过被叫做亚梦的少女似乎并不吃他这套,给了他冷淡的公式化回答:

“基地里发现入侵者,收拾掉是自然的吧。”

亚梦手中提着的白骨大刀,不管是大小还是构造都相当引人注目。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大刀却被她轻松的单手握持,灌注进入的魔力让刀刃发出了瘆人的淡绿光。

摆出攻击的架势,亚梦注视着四个人的目光就像要刺穿他们一样。

“放马过来。”




(maybe tbc,还想写写打斗……谢谢有人评论说有趣让我有了继续写的动力)

【VGG】一个架空脑洞(库雷遗产相关)

鬼知道这是什么脑洞 我就是想写写好玩(。

架空世界观不过还是和库雷有点联系

大概有点警paro的意味在里面

人物关系请自行脑补

能跟得上脑洞的话就go↓



(想看漫画……)







——————


“也就是说,这次的目标是回收那件遗产吗?”

圣苑快速浏览着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每一条信息,从中提取了关键内容再一一刻进了脑海中,再向屏幕那头发送了这些内容的银发男人进行确认。

封闭的电梯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不论是谁都没想到原本只是在暗中活动的那群自称“Company”的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主动出击,而且还是在人流量庞大的市中心引发骚乱。常叶紧紧抓着扶手的手已经暴露出了她心中的焦躁,她原本就是个急性子的少女。

“Relax,relax,常叶~”

然而电梯里的另一人,海鸣却以和平时无异的玩耍般的语气和常叶搭话了。松松软软地靠在电梯壁上的他,从动作上看不出半点这种情况下该有的紧张感。

“疏散工作什么的都有好好在进行,所以不用担心会出现太多受害者啦~倒是常叶,要是紧张过头的话,到关键时刻可是会跑不动的哦。”

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安慰着自己的海鸣,常叶有些无力的仰头望天,不过映入眼中的只有铁皮覆盖的电梯箱顶,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压抑了。

虽然这个“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简称遗产科)成立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成员之间也基本都熟识了各自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但常叶还是觉得,自己在这个怪人丛生的科里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不管是到这种时候依然能够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工作狂绮场圣苑也好,还是眼前在笑容满面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海鸣.阿尔卡拉斯也好,都不是常叶认为能够好好吐露自己心情的对象。要不是因为哥哥和挚友久美在这个科里,常叶觉得自己肯定早就选择退出了。

还是说,自己果然太普通了吗…

假装自己稍微放松了些,常叶向上伸了个懒腰:

“唉,要是久美酱在这儿就好啦——”

“哦哦,good idea!”

海鸣立刻附和道,不过常叶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泡妹之魂在作祟。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圣苑突然也接上了话,而且内容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冈崎的话,已经到预定地点了。”

“等……诶诶!?久美酱也要参加吗这次???”

似乎是被反应剧烈的常叶给吓到了,圣苑少见的愣了一秒才回上话:“…恩,伊吹先生说人手不足。”

仔细想了想,平时都只负责文书和支援侦查的冈崎久美,这次居然和他们一样被派来参与行动,身为她第一挚友的常叶会惊讶也不算奇怪吧。

“人手不足也……明明一直都只是三个人就够了,伊吹先生是在怀疑我们的实力嘛。”

面对常叶近似赌气的发言,圣苑摇了摇头笑道:

“也不尽然哦。我倒认为这是伊吹先生对她实力的认可。作为冈崎的挚友的你难道不该感到开心吗?”

“圣苑……”

海鸣也在一旁“嗯嗯”着赞同地点头:“不愧是Leader,看法就是不一样呢~”

“不过另一方面,”

常叶心中刚浮现出一点小感动,圣苑又话锋一转。一直保持着无声运行的电梯也开始向在轿厢内的人施加起超重感——他们即将抵达目标楼层。

“也说明这次的任务……不会太容易。”

 

 

 

 

地下研究室的外层构造简单到出乎三人意料,他们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地就抵达了核心层的入口。

不过构造简单也是有其理由的,那就是严密到堪称天衣无缝的安保系统——然而不管是警卫机器人还是悬挂机枪,都已经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被某个人破坏掉了,只留下一地残骸。那些金属碎片无一不是被锐利的刃器给切割开来,内部的芯片或是重要线路齐齐断裂,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功能。

“常叶酱~这边~”

在被重装甲覆盖的核心层门前,粉发少女冈崎久美正挥手向奔跑而来的三人示意,动作和语气都普通到像刚刚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一样,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腰间挂着的两把细长的黑拵太刀。

“久美酱!!”

亲眼确认到心心挂念的友人毫发无损,常叶总算松了口气。除此之外,还是对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的惊讶——

“这些……全都是久美酱做的?”

常叶回头望着走廊上一路的金属残骸,然后再看了看歪着头向她致以微笑的久美。说实话,要把平日里温婉可爱的女孩子和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对想象力丰富的人来说也很困难吧。

不过,在这里的人之中,也只有她腰间的武器能够切出如此清脆的创口了。(因为另外两个人都很难留下残骸)

“嗯嗯~常叶酱忘了吗?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也算是个前暗杀者呢~虽然魔力的使用还赶不上各位的水平,不过这种程度的工作我也可以做到的哦~”

久美认真点了点头,而一路上早就被创口的精巧技艺给迷到双眼闪闪发亮的海鸣终于找到了介入对话的机会,开始称赞久美:

“Bravo!会使用日本的太刀进行暗杀的暗杀者还真是amazing!我还以为久美会像忍者一样,嗖嗖嗖——”

“那样就和新田先生的角色冲突啦~”

“啊哈哈,说的也是啊~”

气氛开始逐渐变得奇怪的时候,圣苑在一旁干咳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两个乐天系的人把气氛带的偏离正轨。

“两位,正事要紧。”

常叶再次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自己都紧张到不行的时候,别人还能如此悠闲呢。

 

 

 

 

“这种高精密度的门,看来‘Company’里面也有头脑相当好的家伙呢。”

检查了一遍被重装甲覆盖到毫无缝隙可钻的大门后,圣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常叶在墙上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类似刷卡区的地方,然而一片雪白的墙壁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也证明了这扇门之后的东西很重要吧……这么严密的防备着外面的人。”

“没错。”

“……难道说,这次也会碰到‘Stride’的使用者……”回忆起前段时间处理的各种和‘Company’有关的事件,常叶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Stride”。

最近半年间,在市内反复发生着种种暴力破坏事件,而事件的引发者因为一个共同特点而被联系到一起,那就是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快速成长——或是身体能力,或是魔力量,并且不论老少,外表都变成了青壮年时期的模样。从某位被捕的人口中,他们得知了这种通过魔法引发的现象名为“Stride”。

因为这和在某篇古代历史文献中提到的“超越(Stride)”现象有着同样的发音,因此遗产科的调查组很快就联想到,是否是有人在进行古代失落技术的研究,于是果断介入了调查,然后一点点挖出了名为“Company”的神秘组织。

在此期间,圣苑等人也和“Stride”的使用者交锋过多次,不过大多都是零零散散的打斗,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大规模骚乱也着实让他们震惊了一下。

“恐怕会吧……毕竟这次的目标,可是回收引发‘Stride’现象的古代遗产啊。那些稀罕力量的人应该会不惜一切来阻止吧。”

圣苑严肃分析着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算是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警示。

“然后海鸣,开门就拜托你了。这扇门应该也是魔法产物,普通的方法不会奏效。”

收到圣苑的指示后,海鸣干劲十足地高举起右拳:

“了~解!平时的方法可以吗?”

“嗯。”

海鸣站在门前,侧身举起右手面对前方。他的手掌心很快浮现出一个有半人高的魔法阵,发光的蓝色魔力流开始在海鸣面前聚集成球体,旋转着的环形符文缠绕在他的右手臂上,球体外也形成了一条环形光带,那是他正在提取并压缩自身魔力的证明。

球体周围的空气流动也伴随着魔力压缩逐渐加快,渐渐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风。短短几秒内,海鸣已经压缩完了对普通人来说至少需要一分钟的魔力量。

“看上去不太好开的门……我就不客气啦!”

球内的魔力像高压水枪一样瞬间被直线释放出来,伴随着烈风笔直地对着门轰了过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掀起了强烈的气浪。

门毫无悬念的被打开了,伴随着周围的墙一起——以相当暴力的方式。

在视野变得逐渐清晰后,圣苑正准备下达任务开始的口令,却被之后看到的景象生生逼了回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曾经是门的残骸的对面。

“这还真是……没人教过你们拜访别人家要先礼貌地敲门吗?我可不记得你的家教有这么糟糕哦,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的行动组小队长~?”

轻佻的青年声线,让强烈的厌恶感在圣苑心中瞬间弥漫开来。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反感到这种程度。

“会把这种地方当成家,您的品味也是出乎我意料的糟糕……”

烟尘完全散去,圣苑清楚地看到他的那张脸上挂着不论何时都让人觉得他胜券在握的笑容,那种充满扭曲的自信。

正因为曾经把这个人当成过尊敬的目标,所以在揭开他的真面目后,圣苑才会对他产生与憧憬完全相反的,极端负面感情。

“……原Unisan干部,东云丞马先生。”

 

 

 

 

核心层虽然不大,但路线超乎想象的复杂。再加上还要在搜索目标的同时躲避敌人的追击,所以即使有海鸣和常叶同时使用广域搜索魔法,他们也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找到这次任务需要回收的目标。

东云丞马似乎是在享受着他们在核心层逃窜(至少对他而言是)的过程,并没有将他们的位置信息公布给还驻留在核心层内的“Company”的其他成员,只是一直像猫抓老鼠似的进行着追逐战。

就像在宣布“拥有引发‘Stride’之力的遗产于我而言根本无所谓”一样。

某种意义上,虽然圣苑不想承认,但多亏他这种玩耍心态,他们的搜索才能顺利进行。

而现在常叶就正站在那个目标面前。

“找到了!”

那是一个封装在位于核心层中央圆柱内的东西。因为不知道里面封装着的是怎样的古代遗产,并且考虑到“Stride”是一种魔法现象,遗产很大可能是会受到魔力影响的,所以不能再用和开门时的纯魔力炮击相同的粗暴办法来草率地打开这个圆柱。

圆柱本身的体积也很大,所以直接连着封装外壳把遗产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好像也是靠魔力运作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切断这里的魔力供应?”

圆柱体上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术式纹路印证了圣苑的话。常叶闻言,试探着把手放上了圆柱的表面,最后还是叹着气摇头收回了手。

“又是和大门一样的奇怪的古代术式,根本读不懂……这到底是谁写的啦!”

“常叶酱都解不开的话……唔……但是我的刀也没法切开……”

时间愈发紧迫,明明目标已经在眼前,他们却被该如何解开最后一道锁给难住了。

 

 

 

 

魔力供应的中断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原本布满术式的圆柱渐渐停止了机能,开启口的凹槽逐渐在之前毫无缝隙的圆柱上凸显出来。

四个人都有些懵,因为这种如他们所愿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轻易,反而更让人心生疑虑。

不过不管怎样……

“任务优先!”

圣苑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站在圆柱旁的常叶也马上再次把手放上了圆柱表面,开始进行解锁。

绿色的魔力光在圆柱表面闪过,几秒后,响起了开启口运作的机械声。

一想到在这里面藏有能够引起古代文献中记录的“超越(Stride)”现象的神秘遗产,常叶就不经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开始猜测起会是怎样的东西;虽然她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在脑海里自行推测过一次了,不过有一人高的开启口让她觉得,这个遗产可能和以前处理过的都不太一样,至少大小上是这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开启口完全打开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正确的说,是“倒”。

“……诶————!?”

在看清了那个东西之后,常叶没控制住的惊叫了出来,海鸣也生生愣在了两米开外,久美吃惊地捂住了嘴。圣苑虽然也相当惊讶,但很快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它”。

那是一个全身穿着素白色衣装的红发少年。

如果圣苑不接住的话,没有知觉的他应该已经倒在地上了吧。

整个空间被沉默笼罩了足足五秒,随后常叶一句吐槽道出了全体在场人的心声:

“……说好的古代遗产为什么会是人!?”

也许是因为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常叶的声音,被圣苑扶着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过大脑大概还不是很清醒的他,只是默默用碧绿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maybe tbc,因为太阳还没出场……。)


【VGG/圣苑生贺】WINGS OF FIRMAMENT

【圣苑中心T3向】WINGS OF FIRMAMENT
(时间线:超越之门篇结尾)


你必坚固,无所畏惧。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即使想起也如同流过去的水一般。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圣经 约伯记第11章 15-17》


手指缓缓划过有些泛黄的书页上印刷着的秀丽斜体字,圣苑将它们一个个映入了自己的眼中。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拿出圣经来看。在找到合适的理由前,圣苑把理由暂时归结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
“呼……”
吐了一口气,胸腔里积淀的沉闷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圣苑合上了手里的书,仰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怡人。透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片形状各异的白云做点缀,艳阳当头却又恰当的不让人觉得毒辣。不过要是盯着那片深邃的蓝色太久了,还是会让人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而现在圣苑就正在试图体会这种苍穹独有的蓝——以独自一人坐在绮场家阔气宅邸的大花园里、沐浴着阳光,放空大脑的这种方式。
……其实就是望天晒太阳吧。
耳边传来的虫鸣和树叶摩擦的声音一概没有传到圣苑的脑子里。直到某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他才下意识眨了眨眼,放空的瞳孔里恢复了平时的神采。
“少爷是在享受阳光吗?对您来说真是难得啊。”
沉稳老练的管家自然也发现圣苑已经注意到了他,于是先温和的调侃了一下。
圣苑坐直了身子,看着管家稳稳端着盛有茶具的托盘,沿着花园里的小路走到自己面前来,无谓地耸肩笑笑,把手里的书放到了跟前的圆桌上。
“岩仓……嘛,偶尔这样一下也不坏吧。”
走到桌旁的管家岩仓将手中的托盘轻放到桌面,不易察觉的目光扫过放在桌上的黑皮本圣经,然后打量了一下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的自家小少爷。
“您今天看上去很放松。”
“是啊,像这样安稳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呢。”
熟悉的声音说出的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边的话,岩仓的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开始思索起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说,圣苑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并没有得出答案。近来这段时间,绮场家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倒是少爷圣苑通过“先导者”结识了不少新的同龄朋友是件很可喜的事情。但就算如此,这也不像是会让圣苑说出“很久没有感受过安稳的时间了”的经历吧。
至少,在岩仓的认知里是如此。
身为一个合格管家的素养让岩仓很快把心中的疑虑压进某个角落。他望向圣苑,而对方只是回以他一个半眯着眼睛的淡淡微笑。
那的确是少爷觉得快乐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岩仓作为陪伴圣苑长大的人,对此有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为什么岩仓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与这笑容不相符的寂寥?
“对了,岩仓。”
正准备拿起茶杯为圣苑倒水的岩仓,听见他的呼唤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谨听少爷的吩咐。
圣苑从椅子上站起身,仰望着高出了他一个头的岩仓。
“我……现在想出去走一会儿。”
然后还有些不确定的,立刻补上了一句:“应该没关系吧?”
极短暂的沉默被四周的树叶沙沙声给完美填补了。岩仓将右手握拳放至胸口,微微鞠躬道:
“遵命。立刻为您备车。”
岩仓心里的某种感觉,让他没有说出“今天下午还有预定的会面需要您出席”这句话。或许,是少爷的眼神太让他在意了也说不定吧。



周末的卡片首都2号店一向热闹。
住在这附近的孩子、少年少女们闹作一团,有时连上班族都会出没于此处。因为“先导者”是一种能不分年龄的,把任何人都联系到一起的事物。
身为名门贵族子嗣的圣苑也是“任何人”的其中之一。
推开玻璃门,和在柜台里的神居先生简单打了个招呼后,转角处的对战桌旁不出所料就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次代】攻击先导者!”
“用【莉尔嘉】完全防御!……啊嘞,圣苑?”
背对着柜台方向的刻没有马上注意到,不过常叶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刻闻声也立刻转头,对视上了圣苑的双眼。
圣苑承认自己是有点发愣,对刻“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有事儿不会出来吗?”的疑问,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回答。
“啊……那个,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关系的。”
并且为了让两人不会担心,还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嘿~向来最重视家族事业的圣苑,居然也会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啊,有点稀奇。”
常叶双手抱胸,微微歪头看着圣苑;刻虽然没说话,但眉间的变化也把他心中所想表现在了脸上。
若是平时的圣苑,这句话可以说有着警钟一样的鞭策效果吧。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太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不像是平时的圣苑;或者,完全相反。
三人对立无言。
大概是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刻走到圣苑身后,伸手把他推到了对战桌旁。
“……刻?”圣苑疑惑的看着他。
“有什么想说的的话、就在对战里说,怎么样?”
少年竖起右手大拇指,大大咧咧的笑脸映入圣苑眼中。不得不说,这种VG脑式的关心对他挺见效,让他虽感无奈但还是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卡组。



“超越时空,【飞天之圣骑士·阿特迈尔】。【青天】的超越技能,将【苏莱曼】Call,选择【苏莱曼】和【皮尔】力量值各加5000。【飞天】的技能,支付费用,这个回合中我前列的所有单位力量值加3000。”
圣苑平静着叙述着重复过无数次的效果说明。在想象的世界中,纯白的骑士们在飞天之名的号召下,集结在白亚城中,紧握利刃蓄势待发。
不过,他们的主人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战意满满就是了。
“【百勒努斯】的支援,【苏莱曼】攻击先导者。”
“【忐忑不安的作业员】防御!……诶,你不发动【苏莱曼】的攻击时效果吗?”
像这样出现的连对手都能看出来的失误,在这场对战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如果说只是一次的话,那圣苑还能以“战术”来敷衍,但现在他已经明显惹恼了他的队友们。
不过,圣苑并非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犯下这些小错。相反的,他是在靠着这场对战,寻找着其他什么东西……就像对战开始前,刻所说的那样。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攻击先导者。”
“No Guard。”
观战的常叶从最开始就明显对圣苑的状态有些不满。一开始她还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但随着对战推进,她的心情就像看到了一个本来会做微积分、但却把5乘3算成是10的人,急的她恨不得往对方的脸揍上一拳。
“你今天很心不在焉啊。没睡醒吗?”
在常叶即将爆发的时候,一直只是很配合的在静静对战着的刻发话了,青竹色的瞳孔里透出一丝微光。
圣苑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把手牌背面朝上放在了对战桌上,轻轻闭眼吐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之前淡淡的笑容已经从圣苑脸上消失不见。
“不……相反的,我一直很清醒。”
严肃的眼神能够表明圣苑说这句话有多么认真。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揭开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的“不自然”之处。
岩仓会调侃自己太过放松,下午的面谈会被取消,刻和常叶会在2号店进行训练对战,连刻会在之后的回合中六血治翻盘……这一切的一切,圣苑全都知道。
圣苑也清楚,这并不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是哪里?”
对战开始前原本喧闹嘈杂的店内,在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空无一人,连看店的真先生和神居都消失了踪影。
窗外的景色溶解在灰色之中,一片模糊。一瞬间,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刻和常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后,又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在圣苑的记忆中,平时的他们在胜利的时候才会露出的会心一笑。
“这种问题……”
“圣苑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
这次轮到圣苑疑惑了。



其实圣苑很早就察觉到了,这里并非“现实”。
从早上睁眼醒来的那一刻起,呆呆望着久违到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他就已经被强烈的违和感所淹没。毕竟,在经历了好几个月的平民小屋内的独自生活后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居住豪宅内,就算是圣苑也会觉得这实在太缺乏真实感。
只身在公用洗衣房里度过的暴雨倾盆的夜晚;靠坐在堆满垃圾的小巷里,仰望着空中清冷的明月。唯有这段经历对圣苑而言,是绝对无法抹掉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不久前自己才和另外两位队友相互告别,然后分头冲进了伫立在市中心的冲天光柱之中。决战的心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忘掉的?
但是,房间的构造,书本的摆放,连课本上自己的字迹,这些毫无疑问都是真正存在于他眼前的,甚至还让他一度把心中的疑念压了下去。
最开始,圣苑推测这是超越之门带来的梦境。强制使人陷入理想乡的幻境之力,让他被困在了这里,既然如此,那只要自己下意识拒绝就能够脱离这里;然而事实上圣苑并没有成功,于是他决定一点点的收集线索。
不过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圣苑再次发现了更多不容他忽视的违和感。那就是,他所熟知的未来。
他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小到早茶的味道,大到会议的取消,至少到目前为止,全都如圣苑所料的那样,发生了。
想到这里,圣苑突然明白了。
“难道说……这里,是我的记忆吗?”
顿悟间猛然抬头,刻和常叶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注视着他。
在他们的注视下,圣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刻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是他为何会身在此处的缘由。



“我很怜悯您。”
“我迄今为止获得的快乐与痛苦,绝望、感动、热情……您都没有亲手去获取这一切。”
这些话,确实都是在那场对战中,自己亲口对那个人说出的,发自肺腑的话。
有些讽刺的是,让他拥有一段灰暗的经历,因而能昂首挺胸的说出这些话的,也正是那个人。
将生锈的剑从灰石地板中拔出,高举指天。这次,那柄沉寂已久的古剑听见了他的觉悟,终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辉之剑,菲德斯。响应了圣苑的呼唤,在这场赌上世界命运的死斗中,为他带来了胜利。
世界的命运回归了。但是,他自己的命运呢?
疯狂而刺耳的笑声。
在光芒的洪流中逐渐崩塌的石柱。
看到那个已经疯狂了的人即将被石柱砸中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奔跑了起来。
石柱即将轰然落地的瞬间,伸手往前奋力一推。
然后……
圣苑低头,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身体先于理智的行动,究竟是心中的什么促使自己这样做了呢。
竟然不惜为了自己原本应该憎恨的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不管怎样,圣苑就是圣苑啊。”
耳边突然传来常叶的声音,圣苑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了这个“2号店”。因为一直以来都能够“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这次常叶出乎意料的发言反倒让圣苑愣住了。
“虽然顽固不知变通这点和刻比也差不到哪儿去,不过圣苑,你也别忘记了自己的优点啊?”
“等等,顽固这个词很明显形容的是你才对吧?”
“不,绝对是你。”
“哈?!”
看着开始拌嘴的两人,圣苑开始迷茫了。
原本,这里的常叶和刻都只应该是自己的记忆机器中的一个齿轮而已。但是刚才,齿轮的运转出现了偏移,纵使只有一瞬间。
常叶主动鼓励了自己。这并非出自圣苑的意志,也不是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的话语。
 “比起这个,对战还没结束呢!”
强行打断和常叶没有止境的拌嘴,刻对圣苑说道。
被刻这样一提醒,圣苑才想起来,即使这是在他的记忆中,对战也还没有结束。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的攻击,你的伤害是4,选择了No Guard。我会判到暴击触发,而刻,你会在第6点伤害的时候判到治愈触发,然后在下个回合超越【次代】战胜我。”
圣苑把自己所知的“未来”如实说了出来。
“结果已经知道了,所以我……”
“要在这里认输吗?”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已经知道结果了的对战,进行下去并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即使圣苑说着这样消沉的话,刻也没有就这样顺从他的意志。这再次超出了圣苑的预想,让他不经把思绪放回了对战桌上,带着一点期待,向卡组顶伸出了手。
“……攻击判定。” 
第一判,【逆风的骑士 塞利姆】。第二判,【侦查猫头鹰】。第三判,【梦想搬运者 百勒努斯】,如圣苑所知的,是暴击触发。
“暴击和力量都给【飞天】。”
圣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即使有些许不同,但记忆终究无法有所变化吗。
自己终究只是个连自己行动的理由都不明白的半吊子吗。
“伤害判定。”
刻伸手翻开了自己卡组顶的1张卡,是【蒸汽少女 美楞】。
“……我认识的绮场圣苑,应该是个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言放弃的家伙啊。”
“欸?”
圣苑惊讶的望着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卡放进伤害区的刻。
偏移又一次发生了。
“因为,你不是个最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人嘛!”
刻也是,常叶也是,他们所言超出了圣苑推理的合理范围。他想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身在此处的“他们”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除非……
“可能性,吗……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话,刻你不也是一样吗。”
圣苑放弃了用逻辑去解释这一切。他感受到了,有什么超出他理解的事物,正在影响着自己。
或许就是这个刻所说的,可能性吧?
“第二判!”
伴随着刻的声音,第二张卡被缓缓掀开。
看清卡面的同时,圣苑也睁大了眼睛。
“【时刻喷射龙】……诶?”
不是治愈触发。
“看吧,我就说啊,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圣苑,是你赢了哦!”
面对笑着拿起那张【时刻喷射龙】的刻,和撑着桌子祝贺自己的常叶,圣苑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像万花筒一样,开始折叠、变化,然后,全都渐渐消失在空白中。
记忆的幻境开始崩溃了。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去寻找吧。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
“不要后悔顺从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啊!”
两人伴随着飞速变幻的空间,一起化作光点消失了,唯有剩下的两句话飘进了圣苑的耳朵。
圣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脸上是迄今为止最为释然的笑。
那种感觉,就像沉入了被黑暗笼罩的深海之中、难以呼吸的鸟儿,终于抓到了一瞬展翅冲回天空的光。
醒来吧。



在刺鼻的消毒水味的包围下醒来的机会,恐怕对绮场圣苑而言,这辈子都不会有几次了吧。
不过,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比起突然在自己屋子里那张大床上醒来反而要真实许多。
用手撑着床沿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结果发现腰部以下都几乎疼得要死,手臂上还被插了输液管不能随便用力,在床上死命挣扎了两三分钟后被看护护士发现,圣苑终于认命似的乖乖平躺在了床上。
望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圣苑在还不是很清醒的脑子里回放了一下尚且残留的片段,自言自语着。
“走马灯吗……看来我还真是去三途河走了一遭啊。”
不过,很幸运呢。
虽然经历了很多曲折,但圣苑始终都被善意的暖流所包围着,并总是能从中获得前进的动力。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听着走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圣苑不禁扬了扬嘴角,久违的快乐占据了他的情感。
“圣苑他醒了吗!”
“太好了…真是担心死人了……”
熟悉的声音穿过门,直抵圣苑的耳中。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找吧;当然,后悔什么的是绝对不会的。
因为只有以不再困惑的自己,圣苑才有足够的自信对那两人笑着说:
谢谢你们,我回来了。
坠落在地的鸟儿,终有一日将会重返苍穹的怀抱。

——END——




从光辉之剑结束那集开始就一直想写这样的东西!大概就是濒死体验之类的东西吧。(拖走
祝贺圣苑又长大了一岁!VGG也两周年了呢www真是好快……
文笔并不好请见谅,没法很好地反映出脑中所想真是语死早啊(。
总而言之,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被怎样折腾,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本质,那应该就是我眼中的圣苑了。
救东云的这个行动估计是会让他自己困惑最久的问题吧。我的理解还是少年心的善良和他与生俱来的骑士道精神……不知道他能不能得到答案呢?
今后也请加油飞!大家都是你的上升气流(?

【惑星库雷物语】超越共鸣(ストライドフュージョン)

【惑星库雷物语】超越共鸣(ストライドフュージョン)2015年10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艾莎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们!”

在圣域——圣域联合王国的历史上百年难遇的内乱。其影响已经扩散至国境线上了。

“萨莲娜,艾莎大人就拜托了!”

“交给我吧,琵娅!”

“不行!莲花女、凯拉!”

自“星辉大战”以来,圣域联合王国长期与基本没有交流的一众国家保持着紧密联系。各国在接收到友好国正遭遇危机的报告后,立刻派出了救援部队。但是,这一切都正中叛乱者“紫红剑龙”的下怀。想要迅速进行救援……如此这般,那么派遣出的救援部队就必须是由少数人员编成的。在看透这点后,就用压倒性数量的部队对已登陆的部队进行迎击,将对方逼至撤退。

“不要!让大家把两位扔下什么的……!”

她们“永生蜜酒”的救援部队也不例外,在到达传送魔法的定下坐标后,遭到了奇袭。

“大小姐!请往这边!”

“但是……但是…!”

悄悄逃走的话,敌人数量过于庞大,但一个个打倒又太浪费时间了。这支部队的年轻队长,“永生蜜酒”拥有强大力量的少女“艾莎”,无法做到将这个场面交给同伴们处理。

“大小姐,我们的使命是来帮助这个国家。”

挡下了正向着苦恼的主人接近的光弹,“琵娅”坚决的说道。

“我们没问题的!会三下五除二搞定,然后追上您的!”

“莲花女”一击放倒了体型大自己几倍的男性后,和平时一样微笑着。看着那个笑容,艾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一定,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拜托你们了!加油!”

拭去淌出的泪水,向前行进。

敌人的攻势愈发激烈。

“接下来就轮到我萨莲娜了!琵娅,之后就拜托你了!”

同伴一个接一个的留下。

“对,请不要回头,一直前进吧。”

纵使变成孤身一人也不会感到受挫,为了回报大家的觉悟,她向着前方不停地飞奔。穿过了漫长的山路,甩掉了追兵后,冒着黑烟的王都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这里就是……王都…”

拯救这个国家,快点回到同伴们身边——艾莎向着前方迈出了一步。然而……

“呀啊啊!!”

无数的子弹阻止了她的步伐,将她四周的地面贯穿。是袭击。

“从、从上面……?”

抬头望向天空,那是一支身着黑衣的天使军队。神圣国家的医疗机关“天使之羽”——身为其中特殊部队之一的“黑衣的葬天使”,从天空中包围了艾莎。

“这个孩子由我来处理。大家以队伍为单位,在警戒区域里分散……“

“请、请等一下!我……”

“将入侵者一个不留的全部清除。”

盖住了这句话——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听到艾莎所说的话一样,像是部队长的女性就唐突的打断了她。然后…

“请不要怪我。”

伴随着感受不到任何感情的话语,黑衣之战栗逼近了花少女。





在那开战宣告之后究竟过了多少天呢。与前几天相比没有,稍有掉以轻心敌人便会发动牵制般的袭击,而其频率没有丝毫减少……王都的士兵们一分一秒都无法放松。

“大部分人都很累了吧。”

作为第八驻留部队的队长,被全权交付了守卫王都这一任务的“阿特迈尔”,和临时担任了他的副官的“杰德”。虽然他们都冷静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对他们而言,内心绝不可能毫无波澜。

“不只是疲劳。救援迟迟不来的绝望感,会加速士气的降低。”

许多士兵都将武器靠墙放置,在浅睡着。大家,都没有松开紧张的弦。

“又僵持了有一个月了吧。”

但是——他们将没有说出口的话,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闭上双眼,微微仰面朝天。

(如果那头野兽来了,恐怕到处都是破绽。)

回想起前段时间的战斗,那种喉咙几乎要被切断的感觉再度复苏,不可名状的恐惧感在他的全身上下流窜。

“您是在想之前的战斗吗?”

“……你还是那么敏锐啊,杰德。”

“在苦恼困惑的时候,就会面朝天闭上眼睛。只是队长的习惯太容易了解而已。”

阿特迈尔哑然,他对自身的这一点习惯毫无自觉。不过,他很快就像在说着“真是服了你”一样,拍了拍杰德瘦小的肩膀。

“我畏惧着芬里尔。要是他那时没有停手的话,我毫无疑问会当场殒命。”

“大概是上天说了,队长还不能死在这里吧。”

“运气救了我一命,吗。被交付了这个国家的骑士,听到了会惊讶的吧——”

自嘲一般笑着的阿特迈尔。

“这话,不要再说出来了。怯弱是会传递给部下的。”

他以罕见的强势口吻训斥了杰德。不过,当看到再度发起了呆的队长…

“队长一个人背负的太多了。”

表情瞬间就崩溃掉了。以此为契机,阿特迈尔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自然的笑容。

“被别人训斥真是久违了。”

“谁叫你净做些出格的事。总有一天会让你接受处罚的,当然,是在战后。”

而两人的对话到此没能继续进行下去。伴随着爆炸,传来了像是要把墙壁给震碎的断断续续的轰鸣。然后,紧接而至的怒吼声,在整个王都里回响。

“袭击!?但是,这个是……”

“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简直,就像是野兽一样。”

“……杰德,这附近有能指挥士兵的人吗?”

“我,还有鲁德哈德。”

“那我向你们两人下令。对还有战斗意向的士兵进行总动员,向西门出发。我先行动身,去探明战况。”

“明白。但是您一人……”

“西门还有菲雷克斯在,不用多虑。”

“队——”

在杰德发出叫喊之前,阿特迈尔就已经骑上了爱马。看着瞬间就远去了的背影,他虽然察觉到了内心的一抹不安,但也立刻为了完成命令而全力奔跑了起来。



西门的状况比想象中更加严峻。门和外壁已经崩毁,四周漂浮着会对精神造成恶劣影响的危险精灵。恐怕是为了打破结界而使用的禁咒召来了它们吧。与传说渐行渐远的影之英雄的行径,阿特迈尔一边思考一边咬紧了嘴唇。

“不快点的话……!”

结界被消灭时引发的冲击使碎片和瓦砾四散,西门附近的房屋基本都变得残破不堪了。在他紧握缰绳,准备大力拉扯的那个瞬间…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他反射性的松开了缰绳,用手接住了掉下来的什么人。

“呼欸……太感谢了…”

“没事就好。我是这个国家的骑士,阿特迈尔。请问您是——”

“大树之国‘永生蜜酒’的代表,艾莎!来帮你们的忙了!虽然结果是我被帮了……”

确认了她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害后,阿特迈尔把艾莎慢慢的放在了地上。

“难道……您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不,莲花……也有跟我一起来的孩子。但是,她们为了能让我抵达这里……”

(果然是把救援部队个个击破了吗……真是卑鄙的手段。)

“啊!请小心上面!”

在他还想要询问之前,持剑的手就已经反射性的动了起来,将冷不防的斩击给挡住了。

“别妨碍我,青天的骑士。”

“……‘黑衣的葬天使’的加百列。虽然收到了你向叛乱者投降了的报告,很遗憾这竟然是真的。”

“这与你无关。现在的我被下达的任务是——排除入侵者。”

在刀刃交错的金属音还回荡在耳边时,加百列已经逼近了艾莎的面前。战栗的刀刃,即将取下艾莎的首级——

“……唔!?”

——毫发无伤。艾莎的武器发出的光芒形成了盾牌,防下了斩击。

“请去吧!”

加百列是实力能与上位骑士匹敌的有名战士。在交流比赛中,将直到中位的绝大部分骑士,都只用一击就打倒了。

“那个人,由我来阻止!”

本来她绝不是应该交给一个受伤少女的对手。但是……

“感谢您的救援,艾莎殿下。”

只留下了这样简短的话语,阿特迈尔再次御马疾驰离去。

(她能看清加百列的突然袭击。那神速的一击。)

以爆炸中心地点为目标,飞速奔驰着。

(弱小的少女什么的……这是多大的误解啊。她,很强。)

正因为相信着她,才能够头也不回的向前行进。



“你在迷茫。”

接二连三挥出的利刃被光之盾一一化解,艾莎开始尝试和加百列对话。

“你不想进行这样的战斗!”

但对方的回答却只有斩击。就算这样,她还是在继续说着。

“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

艾莎很清楚。

“因为,我也是一样的!”

厌恶着战斗之人的心,即便如此也会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战斗下去的心。这句话,首次触动了加百列

“竟然说是一样的……?”

在低喃之后,她的头正上方形成了一扇光之门。在那里出现的是和她一样身着黑衣的天使。

“拉斐尔!”

遵从着加百列的话,拉斐尔像使用着双手一样操作起她发光的双翼,对艾莎使出了惊人的高速连击。光之盾来不及进行再次构筑,被打了个粉碎。

“呀啊!!”

“你不可能明白的。我的……我们的苦恼!决断的沉重!不解决掉你、解决掉你的话!”

“……那,为什么不给我致命一击呢?”

她的刀刃静止在了艾莎的胸前。让刃尖震颤的,是愤怒,抑或是别的什么感情?

“我明白……你那份为了重要的人,而勉强着自己去战斗的心情。”

“……既然你明白的话,那话就好说了。为了大家,我要尽快达成我的目的!”

往手中注入更多的力量,在加百列将刀刃刺向她的那个刹那。

“但是啊……”

艾莎头顶出现的光芒,包裹住了她的全身。但就算这样,加百列也毫不犹豫的向光芒之中发起了突刺。

“这种做法是不行的!”

在这句话传进加百列耳中之后,加百列的身体没入了巨量的魔力之中。



即使是遍布整条大路的大军,对骑士团最强的骑士而言也与路边的石子无异。每当青天之剑一闪而过,就会有几名敌兵大叫着倒地。在从敌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后,他终于看到了同伴们的身影。动摇且混乱,一眼就能看出指挥已经乱了套。

(菲雷克斯在哪里——)

最先浮现在心中的疑问。在疑问还没得以解答,不断环视着四周的时候,某人擦过阿特迈尔的铠甲,落在了一旁。

“哟,阿特迈尔。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儿啊?”

最糟糕的增援。把影之战士们也一并卷入,在大路上开了个大洞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长发男子。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背叛了“创世”,与叛乱者们联手,渴望着斗争与破坏的一头野兽。

“芬里尔!”

“都怪你来的太慢,我就先跟这个小家伙玩着咯。”

嘲笑一般的说出这句话后,芬里尔把什么人粗暴的抓起来,扔到了阿特迈尔的面前。那是……

“阿特……桑……”

“……!菲雷克斯!?”

立刻跑到他身边的阿特迈尔,看到部下已经面目全非的样子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浑身上下都是裂开的伤口,骨折也不止一两处。再加上大量的出血,一眼就能看出伤势已经危及性命。

“队长!”

这时,杰德率领着部队抵达了。到达后他立刻一边警戒着芬里尔,一边来到了没有丝毫反应的阿特迈尔身边。他也为战友的惨状而忘记了言语——

“唔、啊……啊啊啊!你这混蛋——!”

面对着芬里尔,咬牙切齿。但是。

“什么……请让开!”

站在他准备为友人报仇而拉起的弓面前的,是阿特迈尔。他背对着芬里尔,用双手将菲雷克斯抱起,交给了杰德。

“杰德。现在立刻把菲雷克斯送到‘天使之羽’的急救病房去。”

“咕……明白了。请把这个任务交给鲁德哈德和50名士兵。我和剩下的士兵,在这里和队长一起对付那家伙……”

打断了杰德的话,阿特迈尔摇了摇头。

“那家伙的目的只有我一个。你回到西门附近进行支援,重整态势。”

“怎么可以!一个人太危险了!”

在反驳的同时,杰德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阿特迈尔的双眼。

“……迅速前往西门支援!跟上我!”

除此以外不必多言,杰德带领着士兵往西门奔去。

“作战会议结束了吗?”

对从身旁经过的部队没有丝毫在意,芬里尔看着猎物的脸,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骨头咯吱作响。

“真让人开心,露出了不错的表情嘛。你现在的表情,不像是高雅的骑士大人会有的嘞。”

这场战斗的胜负,怎样都好。

“来吧!瓦那冈德!”

凶兽从一闪一灭的不吉之光里出现了。他,他们,只是在与至上的猎物玩耍着。

“开始吧!阿特迈尔!”



强大、高洁、聪慧——与这些无关,他并不具备一个精英所拥有的那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氛围。成为了大家憧憬的对象的阿特迈尔。但是,在他迄今为止的生涯中,从未表现出某一种感情。

【阿特迈尔真的发怒了的样子啊,这个确实没看到过。】

里瓦罗对同伴的提问做出的漫不经心的回答,而那句话即使是现在也留在阿特迈尔的心里。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让他焦躁的事,但那是和“愤怒”相距甚远,他只需靠理性就能简单抑制住的微弱感情而已。

“终于来了吗。”

当时的阿特迈尔,绝对无法想象出自己暴怒的姿态是怎样的。

“我会因愤怒而燃烧的这一天。”



“啊……?喂,你在干什么呢。快点叫出来啊,混蛋。”

阿特迈尔只是沉默的站着,芬里尔有些诧异的眯眼看着他。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这句话,阿特迈尔的头顶出现了与之前相同的光芒。

“切……磨磨蹭蹭的。”

但是,不管等了多久都没有任何东西出现。这和迄今为止的超越有着明显的不同。然而疑虑已经明显的击溃了他的情绪。芬里尔收起了喜悦的表情,再次青筋暴起,发出了怒吼。

“给我快点……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别搞些拖延时间的——”

瓦那冈德举起了手臂。

“——无聊把戏!!”

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挥下的爪击。但是,利爪没能像以前那样直抵对手的喉咙。

“什……你!”

被光芒——超越之光所包围,改变了姿态的阿特迈尔,斩落了连禁咒也能弹飞的怪物的爪子。

“芬里尔。”

“……啊?”

“只有你,我绝对不会饶恕。”

与阿特迈尔四目相对的那瞬间,芬里尔从他降临人间后首次体会到了名为“战栗”的现象。

“必将在此,讨伐你!!”



“紫红剑龙、不打倒、那家伙的话……!”

在王都北门外孤身作战的黄金骑士。额头、手腕、背后……背后的出血量尤其严重。他并不是在这场战斗中负伤的,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上正在治疗中的创伤。

“这简直是杰作啊!团长他把这破抹布给打倒了~!”

围在他四周的敌兵已经超过了数百。负伤的骑士——“格吉特”的性命,已如风中残烛。

“功勋就让我拿下吧!”

(竟然……会在这种……地方……)

对,在巨汉的刀挥下取走首级后,他的性命应该就此消散了。然而……

“这、这是什么啊……”

战士手持的剑突然从中间开始消失了。而且—。

“到底是怎么——哇啊啊啊啊!”

突然卷起的风暴,将敌兵悉数吹飞了。面对强风没有多想就闭上了双眼,而这时不可思议的浮游感突然向格吉特的身体袭来。在风停后,他睁开眼睛,虽然意识不太清晰但仍旧感受到了惊愕。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距离北门非常远的医疗设施的入口。

“这、到底是……传送魔法、吗……”

安心和疲劳战胜了惊愕,这次格吉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水底。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了起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某人的声音。



“一切都交给我,休息吧。白之国的骑士。”



(END)








 








 








 








单位设定:








【织梦的陆莲花 艾莎】








经由“超越共鸣”,让跨越了未来自身的可能性降临于自己身上的“艾莎”的姿态。在心中发出求助的“加百列”——想要拯救她应该守护的人们,想要斩断束缚的锁链……这份强烈的思绪,唤起了一份奇迹。像摇篮一样包裹住对象的魔力块,能够无伤地将对方无力化,在她的体内所藏的魔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现代植培种可能具备的最大值,有关于她本来的种族情报,最明确的一点就是应该划分为“超越了植培种的全新种族”。那便是,终有一日她或许会抵达的可能性,交托给了美丽的陆莲花的一个未来。








 








【飞天的圣骑士 阿特迈尔】








经由“超越共鸣”,让跨越了未来自身的可能性降临于自己身上的“阿特迈尔”的姿态。因为失去了伙伴,对自己的弱小和不中用的感情化作了对自身的“愤怒”的爆发。从名为“芬里尔”的威胁中保护同伴,不会再让他伤害任何人的强烈思绪,引发了与他的未来发生联系的超越共鸣。这份力量极其强大,连“伽布雷德”都无法抵御的“瓦尔冈德”的攻击都能轻易接下。看着他散发着光辉的身姿,也有人会联想到名垂青史的那位“光之剑士”。圣骑士起誓了。要守护星球、世界、国家——以及“伙伴”。“未来”就像是要回应这份誓言,将思绪托付给了“现在”。








 








 








 








概念设定:








【使未来降临于自身的奇迹之力“超越共鸣”(StrideFusion)】








在内乱之中,阿特迈尔、艾莎引发的“跨越了超越(Stride)的超越”的正式名称——即是“超越共鸣(StrideFusion)”。与通常超越最为不同的是,并非叫出某一对象,而是获得降临于自身的力量。本来这是除了“齿轮编年史”的统率者“时刻喷射龙”之外,无人能引发的特殊现象,原本知道这一用语的也只有时刻喷射龙以及它的代理人“乌璐璐”,还有极少一部分研究这个现象的研究者。另外,正如前面所说的研究者记录下的已知事项一样,超越共鸣对“齿轮编年史”而言也是一种黑箱性质的现象。这个理由非常简单,由于迄今为止没有除了时刻喷射龙以外能引发超越共鸣的人,研究也进行的非常缓慢。但是,由于在“这颗”惑星库雷上,诞生了两位使用者,才使得停滞的研究能够久违的获得新的突破。已经有“超越共鸣可能是过去的超越现象召唤出的英雄,把力量借给了对象”这样的全新假说。这样的进展,于他们而言,究竟是是吉是凶呢……









【惑星库雷物语】罪行·影之骑士团(凶行·影の騎士団)

【惑星库雷物语】罪行·影之骑士团(凶行·影の騎士団)  2015年7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你在干什么。快点杀了他。”

夕阳已沉没,在这个月光黯淡的新月之夜里。

“基瓦……队长……”

蜿蜒通向王都的山路上,发生了一起事件。

“杀。”

翻倒在路上的魔导马车。不管是拉着马车的圣兽,还是驾驶人,还是在四周进行着警戒的警备兵,全都已经断了气。警备兵之中也不乏身着豪华铠甲的骑士,是有名骑士的可能性很高。

“但、但是,这个人不是骑士……也不是战斗人员……”

“外面骑士的武艺很高超,杀了的确有些可惜。不过——”

载货车里一派凄惨的光景,侍女横卧在血泊里。血海之中唯一还呼吸着的人,是原本应该在享受着悠然自得的旅程的马车主贵族。他正惊恐地大睁着眼睛,浑身冷汗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头猪不过是没有力量的丑陋弱者,作为制裁他的罪这完全够了。而且旅行的资金也积累的不少,呢。”

壮年贵族因为过度恐惧而无法发声,也无法发出悲鸣。他只是牙齿咯咯作响,含着眼泪看着面前幼小的少年。少年面对着那张脸,挥下了颤抖着的剑刃。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武器的尖端擦过了脸颊,最后砍在了墙壁上。

“果然,我做不到……”

幼小的身影正因痛苦而低吟的一刹那,黑刃以恐怖的速度从他的身后窜出,在贵族的头部一闪而过。

“再说一遍。”

回头看着那没有丝毫犹豫就剥夺了眼前人的生命的武器的少年——“戴维”。

视线的尽头,是不论何时都冰冷的注视着他人的红色眼瞳。在他的视线捕捉到那双眼睛的同时,他的脸颊传来了强烈的冲击。

“嘎呜……?!”

在血海中翻滚着,直到撞到了载货车的墙壁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我等‘暗影骑士团’是力量至上主义。没有力量的人就去死。只有这条是制定给我们的唯一法则。”

收回了挥出的拳头的女性——特殊部队“寂静之刃”的队长“基瓦”,连看都没有看戴维一眼就径直走出了车厢。

“关于对你的惩罚,回去之后再进行检讨。现在立刻准备返回。”

“……是。”

在惨剧发生后几个小时,一位警备兵奄奄一息的爬了起来。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花了几天时间抵达了王都。将“暗影骑士团”所做的恶事告知了守卫兵后,终于咽了气。而在国内成立起“暗影骑士团”的调查及讨伐相关部队,还是那之前不久的事情。

 
 
 

 

“暗影骑士团”。

那是在历史的里舞台上活跃的,神圣国家“圣域联合王国”中的影之骑士团。官方记录中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在表世界相当于不存在的一群人。通过记录下与其有直接联系的人的话,才能有部分证明他们存在的事迹,但更多的都只是出自流言罢了。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人,将不能在明面做出的事情在暗地里极密解决掉——不求任何回报,为了国家而持续战斗着的传说中的骑士团,憧憬他们的人也有不少。

然而,时间的流逝也为他们带来了残酷的变化,骑士团被一分为二。被唤作影子英雄的日子已经不再。为了满足欲望,对自己认定为恶的人进行虐杀,降下虚伪的制裁——反复犯下罪行的他们,人们对他们的认知很快就从“传说中的骑士团”变为了“惨无人道的集团”。眼见事态越发严重的王,宣布了设立特别调查队。调查队在国内分散,正式调查起了“暗影骑士团”的相关事宜。

 
 


铿!

伴随着清冽到有些美丽的声音,黄金之剑将黑色的弩炮切成两段。

“这样你就没有抵抗的手段了。投降吧。”

“唔……”

武器被破坏瞬间的冲击带来的痛感还没有散去,少女痛苦的按住手腕,盯着眼前的青年。

“抓捕到的‘暗影骑士团’团员总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也已经有了你全体部下了捕获报告。”

青年的名字是“格吉特”。是由神圣国家第二正规军“黄金骑士团”的骑士所构成的特别调查队的队长。

“再说一遍吧。我格吉特,绝不是为了夺走你们的性命而来的。希望你能老实投降。”

黑衣的少女——“布朗温”在听了这句话后,依旧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思。实际上她也是个老练的战士,单是体术就有着能同时以数十位骑士为对手的自信。但是……

(这个男人……真的,好强。)

即使收起了剑,解除了架势,格吉特的一切举止都没有破绽。如果她想做出任何居心叵测的行动,恐怕没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被轻易的抓住吧。因为两人之间的力量差就有这么巨大。

(但是……)

她并没有卸去挑衅的表情,一直盯着格吉特,维持着胶着状态。这是现在她能使用的最好手段——换句话说,就是拖延时间。

(要是有谁能注意到我没进行定时联络的话……)

相信着万分之一可能性的救援,要是无法实现的话就瞄准一瞬间的缝隙逃走。在敌阵中心孤身一人,她一心只顾着拖延时间。

“队长!!”

这时,一位少年与一只高等兽飞奔了过来。就算看着他,青年也没有半丝掉以轻心。

“你们怎么了,表情这么慌张。”

“后方的同伴们,大家都!”

“冷静下来,升旋幼狮,高布达克。能报告吗?”

“……是。”

平时一贯冷静的“高布达克”拼命的压抑住动摇的表情。这个时候,格吉特就确信了。

“就在刚才,在后方待机的部队……传来了全灭的报告。”

特别调查队,遭到了什么巨大灾难的袭击。


 
 

这里原本是片长满了茂盛绿草的草原。但是,在与某人的战斗后,变成了满是沙尘的荒野。

“如此数量的人马聚集在一起,也就这种程度……”

其罪魁祸首,手持滴着鲜血的歪曲之剑的黑龙,正单手抓着一头龙的龙首……

“简直是可悲!”

伴随着怒吼一同,将其捏的粉碎。

“这是亵渎。面对强者,弱者竟然会以刀剑相向,没有比这更甚的——对我等强者的亵渎了!”

黑龙仰面朝天的叹息,并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就消散在了满是尸臭味的空气里。

“尽是连打倒的价值都没有的杂鱼……这么看队长估计也……”

刀刃相撞的钝音回荡在寂静的荒野上。在音源中心,他们四周的地面因冲击波而发生了下陷,大量尘埃随之卷起。双方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冲撞了好几次,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收回前话。队长还多少有点骨气啊。”

“你这家伙……!”

相对于露出了像是很愉悦的表情的黑龙——“紫红剑龙”,发动了强袭的格吉特则是怒火中烧。

“尽是杂鱼让我都有些无聊了。如果最开始就有像你这样的人,那其他家伙也用不着——”

在他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话说完前,紫红剑龙再度接下了黄金的一击。

“死掉了吧。”

“闭嘴!”

宛如镰鼬一般,变幻自在的高速斩击。然而紫红剑龙完全视之为无物,继续说道。

“就算这么说,因为同伴被杀而被愤怒支配了的蠢货武者……”

“……!?”

“可是没法做我的对手的哦。”

在短兵相接的一瞬间,格吉特的身体被从背后袭来的某人所贯穿了。在倒下的他的身后,是一头骑着巨大黑马的黑龙。从他的四周环绕着的异质空气,就能明白他不是这个时空的存在。

“……超越、吗……”

“很不好意思,最开始就没有和你一对一的打算。因为强者永远是强者的唯一条件,就是不断胜利啊。”

嘲笑着倒在地上的他,紫红剑龙发自心底的感受到愉悦,然后这样说道。

“太、卑劣了……!”

“我只是使用了我所拥有的【力量】。看的出来,你也是能够熟练使用超越的吧?要是不满脑子想着要亲手制裁敌人这种事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呢。”

理所当然的,继续着。

“虽然就算你使用了那份力量,也肯定与这邪气喷涌龙相差甚远吧。”

紫红剑龙挥手,邪气喷涌龙的身影就在沙尘之中消失了。沙尘开始散去,开始听的见外面传来的声音。格吉特担心紫红剑龙会再度展开杀戮,但他却向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离去了。

“虽然在这里把人全部杀光也不错,不过这个调查队作为向世人展现我们‘暗影骑士团’之力的活祭,今后似乎也能派的上用场。”

沙尘的对面,传来了“队长——!您在哪里!?”的叫喊声。

“我的剑里,灌注了阻碍治愈魔法效果的禁咒。你应该暂时没法返回前线了。在你成功生还的那个时候,我再来做你的对手吧。不过到那个时候,这个国家说不定已经被我改变了呢。”

留下这席话,紫红剑龙以惊人的速度飞离了这里。那个速度…恐怕是铠甲里也注入了禁咒吧——在做出了这样猜测的最后,格吉特的意识落入了黑暗之中。

 
 
 

“嗯……?”

调查队陷入半毁灭状态后,两头黑龙阻挡在了正在向着某个地点前进的紫红剑龙面前。其中一方,手举着两把青剑的威严的黑龙,庄重的开口了。

“愉悦的行使着邪道的人啊。”

接着,美丽银发正随风而动的黑龙拔出双剑,发出了不吉的喊叫。

“你的存在,绝对不能被允许!”

紫红剑龙没有和他们闲聊,只是无言的召唤出了邪气喷涌龙。术式释放带来的紧张感,将四周全部卷入。

(不知道是召唤了谁吗……)

一瞬间的攻防,邪气喷涌龙的突击枪和青剑架在了一起,双剑则被盾牌挡住了。紫红剑龙瞄准了这个瞬间,用超高速移动接近了两只黑龙身后。

(杀掉了——)

挥下的剑在虚空中划过,从侧面袭来的撞击所带来的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是错误的。立刻将剑抽回用于挡住冲击,不过他绝不可能不受半点伤害。

(果然没这么简单吗。那么…)

像是在传递着有所企图的意图,邪气喷涌龙全身上下开始释放出耀眼、但不详的光芒。

“强化禁咒……解放!”

“咕……”

黑龙们很难捕捉到进行着超高速移动的紫红剑龙。他以肉眼看不清的神速突刺粉碎了双剑。在这个间隙里,手持青剑的黑龙也被看不见的斩击砍去了一条手臂。

“……”

比之前更加警戒的两体黑龙没有丝毫的踌躇,就消失在了他们背后出现的魔法阵里。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变化,紫红剑龙和邪气喷涌龙都变回了原样。

“逃跑了吗……恐怕是大有英名的英雄,也终究敌不过这强化禁咒啊。”

确认了四周没有气息后,紫红剑龙继续开始了飞行。

“虽然很在意他们是什么人……不过现在应该去做该做的事。”

目的地就在眼前了。在突然刮起的强风中,他也只是微眯双眼,而在视线的前方——正是圣域联合王国的王都。

 
 

 
 

“啊~啊,输掉了。”

“没想到那个时候的不安定分子居然能干到这种程度。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啊。”

“嘛,反正这次有‘齿轮编年史’那群家伙在,就再稍微看看情况吧。”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嘛,算了。不管是我还是你们,现在都已经落后于时代了。总而言之,就交给肩负着现在的年轻人们吧。“

“那,我还有要去调查的事。可别太乱来了哦。俗话说有福不用忙嘛。“

 
 
 


领头的黑龙——紫红剑龙。在城门前人数上万的“暗影骑士团”。如今,圣域联合王国王都,久违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听着!讴歌着和平,忘记了令人热血沸腾的战争的愚蠢之徒们!”

他无情的宣言…

“现在在此,‘暗影骑士团’宣布背叛神圣国家!”

在王都全域内…

“能束缚住我等的唯有力量!我等要实行的只有霸道!没有道理去遵从无力的国家!”

没有丝毫遮掩的回响着。

“以‘暗影骑士团’团长,紫红剑龙之名,誓将这圣域变为修罗之国!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呼应着黑龙高吼,雷雨瞬间倾泻而下。王都的混乱变得更加激烈,黑色骑士们的喊声愈发高涨。

长久的和平时光终于宣告了终结。历史于此刻,再度重复了同样的错误。

【库雷物语】逐渐堕落的圣域(堕ち行く聖域)

【惑星库雷物语】逐渐堕落的圣域(堕ち行く聖域)  2015年9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无聊……“








在围绕“创世”本社建筑外围的道路上,一位青年正行走其间。他眉间微皱,故意边大步走边踏出很响的脚步声,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差。








“无聊!”








青年突然挥拳砸向正侧面坚硬的墙壁,仔细看能看到拳头留下的凹痕。他用着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狂殴着墙壁。








鬃毛一般束起的青发,毫无遮掩的锐利獠牙。简直就像是头野兽。








“……怎么了吗?芬里尔。”








从墙内侧同位置的房间里,走出一位举止典雅的银发男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被叫到名字的男人——“芬里尔”发出了响亮的咂舌声。








“切……没什么事儿。”








“就算没什么事,也请不要如此轻易的破坏掉连爆炸冲击也奈何不了的装甲壁。很贵的。”








“吵死了。都写上去吧,写进你最喜欢的报告书之类的。”








看也没看青年一眼,他返回了屋内。








“真是的……”








“格莱普尼尔先生,发生了什么吗?”








“那家伙,又把墙给弄坏了吗……什么怪力啊。”








银发青年——“格莱普尼尔”返回屋内后,一位少年部下有些担心的向他问候。另一位音色活泼的少年,则是在反复眺望着被毁掉的装甲壁。








“……芬里尔先生,真是个厉害的人。不仅是强大,不管怎样的工作都能在一天之内完成。但是……”








“排开这些不说,他的性格也是恶劣的可以啊……虽然光看能力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天才。”








像是想让各随己愿地宣泄着想法的他们安心,格莱普尼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向他们下达了追加的事务。








“雷锭。就遵从他的愿望,把这件事写进报告书里吧。德洛米,去提出修补墙壁的申请。”








“是是,今天也会被整备班发牢骚吧~”








确认2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后,格莱普尼尔再次走出了房间。








(芬里尔……能够释放你那份冲动的时机就快要来临了。在那之前……)








 








“无聊死了,无聊死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啊…”








“创造,总觉得不符合我的个性。”








“破坏……全部,不论什么。”








“快点来吧,预言里的灾难。先兆已经发生了哦…!”








 








“那个时候”比他们所想象的来的更早。对,那就是“紫红剑龙”的开战宣言响彻全国的那一天。








“让圣域变成修罗之国,吗……”








民众暂且不说,对连本应守护王都的骑士们都感到震惊的这个异常事态,唯有一个男子肯定了叛乱者的言辞。








“忘记了热血沸腾的战争的愚蠢之人……简直,我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黑龙的放声大笑和骑士们的怒号席卷着整个王都,芬里尔也笑了。獠牙和斗气都一显无余的那个姿态……果然,就像是头野兽。








“芬里尔。”








在他准备跳下去的瞬间,冷不防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格莱普尼尔……!”








“你要去吗?”








“你是来阻止我的吗?不过啊,我已经厌倦被你们给束缚了。要挡在我面前的话……杀了你哦?”








只是一瞬间,从芬里尔的身上溢出了迄今为止他从未见过的强烈斗气。四周的窗户接连破碎掉,装甲壁也被震飞。








(这个距离的话,在那群混蛋发动封锁前就能干掉你。)








格莱普尼尔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慌乱,还是与平时无异的端正站姿。








“想活命的话,就跟上面传话去。说我是不可能被束缚的。”








“没有那个必要。”








“……啊?”








“我也在等待着这个时机。被束缚的野兽应该解放其力量的时代……即是乱世。”








在这样说着的格莱普尼尔的背后,大量的资料像立体影像一样飞出,包围住了芬里尔。








“这家伙……!”








“这是我从本社借出来的与超越控制方法相关的资料。想必会给予您更为强大的力量吧。”








“这不止公司,已经是国家级别的最重要机密了吧……看样子很老实,胆子还挺大的嘛。什么目的?”








一边高速记忆着反复出现又消失的资料,他也没有忘记追问青年。压了压被风吹起来的银发,格莱普尼尔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想看你带来的一切。您的力量能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有何作用呢,我想用这双眼睛——”








在他说完这段话前,芬里尔就无言的转过身去,体内力量满溢。装甲壁的残片发出令人不快的金属音,像是要划破格莱普尼尔的脸似的被弹飞,然后他说话了。








“随你的便,让人火大的混蛋。你就尽全力别死掉吧。”








“这是当然。”








“切……!”








虽然很不爽对方的态度,但芬里尔这次终于消失了。他跳了下去,为了开始最初的狩猎。








“你们准备怎么办?”








从格莱普尼尔身后出现的,是守护着结界的部下们。








“我……想要跟随格莱普尼尔大人。”








“我嘛,反正有趣的话怎样都行啦。”








答案早已显而易见了吧。在确认他们的意思之前,格莱普尼尔把视线投向了外面。








“那么,就开始吧。把过去连战神都会感到胆怯的成神之兽的战斗,好好烙进这双眼睛里吧。”








 








时间稍作倒流,舞台转移到神圣国家.圣域联合王国王都外壁附近。








“皮尔,西门的状况如何?”








“没啥变化的说!”








现在,为了戒备包围着王都的“暗影骑士团”的军队,众多驻留部队以四个方向的门为中心展开了布阵。








“喂,皮尔!跟队长说话怎么能用这种语气!”








“你生气个啥啊!”








“好好用敬语!”








“在意啥细节啦,西鲁西鲁!”








“西•西•里•乌•斯!”








在大部分人都在隐藏内心的不安的这种状况下,也有这种气氛和平时相差无异的特别部队。








“吵什么啊,西鲁皮鲁。再怎么说也是战前,就别闹啦。”








“是西西里乌斯!请别跟着他一块儿闹了……菲雷克斯前辈还真有余裕啊。”








“小家伙就是经历过的修罗场的次数还不够哦~是吧,里瓦罗先生?”








“并没有夸你的打算……不过你也是好几次脱离绝境的人了。”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








“怎、怎么连米鲁斯都……”








“我一点儿都不紧张的说啦。”








“你倒是再紧张点吧!”








作为最先和“齿轮编年史”进行接触的一群人,“阿特迈尔”所率领的第八驻留部队一度成为了国内的热门话题。他们在结束了遗迹调查任务后,返回了并继续执行着原本守卫王都的任务。








(城池被包围,还时常会感受到尖锐的杀气……但是,没有打算攻击的气息。他们是在等待着什么吗?如果是的话,那究竟是……)








把被紧迫感包围的队员们抛在一边,阿特迈尔在不断的思考着。但是……








“队、队长!天上、有巨大的黑龙!“








中断他的思考的,偏偏就是那个“什么”——名为开战宣言的反叛狼烟。








 








“里瓦罗,从总队里抽调500士兵!迅速前往西门支援!”








“明白!”








队长下达命令的同时,一直都在静观其变的包围部队终于一起展开了进攻。现在的“暗影骑士团”是支坐拥十万军力的大部队。其中大部分都是听从了紫红剑龙的花言巧语,堕落成罪人的恶党们。虽然在数量上,王都的兵力有着压倒性优势,而且王都的上位骑士个个都是一骑当千的好手,不论数量差有多大都不可能败落……实际上,当初优势确实是在王都这方的。然而……








“咕……!“








“席尔公!?你这混蛋啊啊啊!”








所谓大军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的乌合之众……其中混入了几个相当有本事的敌方骑士和魔女。他们确实的瞄准骑士们松懈的一瞬间,并发动攻击。然后,再度混入大军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特迈尔大人!有东北偏北方向被敌人入侵的报告……!”








“什么!?…菲雷克斯!”








“交给我吧,队长!对脚力有自信的家伙,都跟我来!”








(是他的话,就能在城市被侵入前阻止敌人吧。然后是……)








里瓦罗、菲雷克斯……不得不把精锐们调往别处的苦战——








终于,在部队中央担任指挥的阿特迈尔周围也似乎混进了敌人。








“我即是受赐青天之名的骑士……不轨之徒,有何畏惧!”








不说士兵,就是一般的骑士也无法做到与阿特迈尔刀剑相交。四周的敌兵瞬间就被尽数击溃,在后面目睹了他的实力的人,都望而生畏了。








(好,这里靠我一个人就能顶住。)








阿特迈尔如此确信道。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什!?”








他差一点就被来自天空的冲击给击中。如果再反应慢个几秒,恐怕脑袋以上……不,或许整个上半身都会不保了也说不定。与谜之袭击者对打所引发的冲击波,使周边完全化作了瓦砾山。








“哟,阿特迈尔。你还是那副清正又高洁的骑士大人样儿啊。”








“‘创世’的……芬里尔!?”








“我决定了。时机已到,就把被作为英雄对待的你当做我的第一个猎物吧。”








“你在说什么!现在才不是那种时候——”








他突然感受到了冷飕飕的寒气。视线稍往下移,芬里尔那缠绕着冰一般冷气的利爪,停止在了他喉咙前半寸的位置。








“我可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刚才算死了一回了哦?”








“你……!”








斜砍下去的剑只是切裂了虚空。然后对方又发话了。








“居然挥舞混杂着痛苦的剑,真不像你。这是第二次了。”








芬里尔坐在剑身上,这次则是用手刀抵在了离阿特迈尔脖颈几寸的地方。几缕发丝散落,冷汗顺着脸庞滑下。慎重地与芬里尔拉开了距离,再度重新注视着对方。至此,阿特迈尔终于理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这头狂笑着的蓝色野兽,是超乎自己想象的恐怖敌人。








 








“回应我的呼唤吧,古老的圣骑士!”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回应了他的呼声,在阿特迈尔的背后,庄严的圣骑士——“朦胧之圣骑士伽布雷德”出现了。坐骑的铁马嘶鸣着,声音震颤着空气和大地。








“这就是超越啊。虽然是头一次见……原来如此,好强的力量啊。”








“退下,芬里尔!就算是你,在圣骑士的力量面前也——”








“不过只有你用这个的话,一点都不公平吧?”








面对力量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圣骑士,芬里尔用手遮住脸笑了。然后,他将手伸向了天空。








“来吧!瓦那冈德!”








“嘎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就像是要盖掉咆哮似的,吼声伴随着冲击一同响了起来。有着破坏的神性的神兽“瓦那冈德”出现了。惊人的斗气洪流完全淹没了四周,连久经沙场的圣骑士都相形见绌。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超越……”








好不容易才挤出了疑问的阿特迈尔,已经明白了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很清楚,没有胜算。








“是企业机密。好了快点开始吧!”








阿特迈尔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被兽爪撕裂的景象。而就在这时——








“伙伴,快点走吧!快点快点,芬里尔!”








“啊!?”








芬里尔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头高等兽,制止了他。“哈提”和“斯库尔”,是芬里尔直属的传令员。








“我们……被派过来了……”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切、居然在这种时候撤退……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意外不长脑子的大将……阿特迈尔!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绝对会把你大卸八块的,给我觉悟吧!”








被急匆匆的部下们带走,芬里尔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阿特迈尔只是呆然的站在原地——王都,仍旧充斥着悲鸣和怒号。








 








“紫红剑龙大人,刚才完成了对王都东部的重伤患者病房的镇压。以保障患者生命安全为条件,‘天使之羽’的一部分……加百列所率领的黑衣的葬天使部队已经降服。”








“是吗,对天使们的指示和监视就交给你了,布朗温。”








“遵命……虽然有些冒昧,敢问为何要在这时撤退呢?”








“这次袭击后,想必王都会对我们抱有过度的警戒心。估计会把远征部队和各地的驻留部队都召回王都吧。那时再将他们个个击破,在这里守株待兔能省下很多功夫。”








“原来如此……请原谅我的无礼。”








“无妨。关于投降的天使们……在完事之后,就全部收拾掉,说不准哪天她们就会倒戈。想要保护她们的杂鱼们也一并收拾掉。”








“……遵命。”








在布朗温鞠躬离开后,紫红剑龙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用幻术覆盖整个王都,制造出被包围的假象,他们应该会加强警戒,紧闭城门不出吧。在这段时间内将回城的部队个个击溃……按照计划顺利实施。”








他缓缓低下头,像是舔舐一般注视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剑。








“强化禁咒完成了。没有能够胜过我的人。”








那种表情,是被狂气所侵蚀的人才会有的。








“最强的战士,隐藏于历史之中的英雄……就快了。我很快就能追上那个存在了……”








 








“主人,这是……!”








古老的遗迹中,回响着少女的声音。








“如果您再次解放力量的话,会再度干涉世界之理的……”








声音里强忍着不安。








“我明白。我等传授的超越……如果不制止被这份力量所囚禁的那个人,白之国会迎来毁灭的吧。”








像是要解答少女的疑问,巨大的龙发出了声音。








“……您的决意,真是坚定呢。我明白了。但是,请不要忘记。我……我们在作为‘齿轮编年史’的战士之前,既是您的盾牌,也是您的利剑。”








从巨大的齿轮中散发出的光芒,覆盖了整个遗迹。光芒很快消散,只剩在祈祷着的乌璐璐的身姿。








“时刻喷射大人……不,时刻龙……”








少女不断等待着,等待着主人的归来,等待着同伴们的归来。只是,不断等待着。









【惑星库雷物语】平静的将领(静かなる将)

【惑星库雷物语】平静的将领(静かなる将)  月刊武士道2015年2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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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扪心自问,何为罪恶。

(扰乱秩序的人。纷争的火种。)

男人扪心自问,何谓正义。

(讨伐罪恶之人。)

吾等的目的为何。

(讨伐罪恶,以吾等的法度为基准,创造一个拥有秩序的世界。)

那就是吾等的目的吗。

(……除此之外,没有。我们,只能这样……)

纵使男人没有回答,那声音也在持续质问着。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所—以—说—!不都说了我们不是来袭击船的嘛!”

大海上回荡着高亢的叫声。放眼望去,四面都是海,如今在大海中心,一艘巨大的军舰正驻留此处。那是由苍海军势的将领“萨瓦斯”所率领部队的旗舰。在广阔的甲板上发出尖锐声音的少女,正被发光的绳子束缚着身体,拼命想要挣脱捆绑。

“再说了我们是来帮忙的啦!把这个解开啊,真是的!”

“闭嘴不法之徒!只是因为多说无益才没有对你们开枪,好自为之吧!”

在少女的面前双手抱胸,用蔑视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的,是一个有着中性面容的少年。可少女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害怕,而是继续发泄着不满。

“居然说我们是不法之徒?!可恶——”

这次,在少女身旁同样被束缚的少年,用已经放弃了的声音哭嚷了起来。

“所以说我才不愿意和乌尔宁组队啊,明明能够预测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达达西格,你给我闭嘴!”

“你才该闭嘴!马上拿你们去喂鲨鱼——”

让大吼着的少年——“安德雷”停止说话的,是背后突然传来的爆音。映入迅速转身的它的眼帘里的,是在远方掀起白色飞沫,不断向这里接近的如同龙卷一般的水柱。

“安德雷,带着那两个违法者返回船内!即刻潜航!”

上级军官通过通讯器械向已经哑然的安德雷下达命令。但是,他无法把目光从眼前这幅脱离现实的光景上移开。

“那是什么…?兵器…?巨大生物…?还是……”

“安德雷候补生!”

“是、是!奥尔提娅少尉!”

“要潜航了!带上违法者!”

“是!”

在奥尔提娅的再三呼叫下终于答复,安德雷用与外表看上去完全相反的惊人臂力扛起了两人,在他们的身姿消失在船内的同时,军舰也潜航了。船就这样消失在了海中,稍微改变了一点前进方向。之后水柱立刻经过了那里。就这样,他们成功的从这场危机里脱离了。

 

 

在水柱出现的同时,某个海域中发生了比这更重大的事件。

“再这样看下去什么都不能解决!让我去!”

是水柱的产生源,以及其原因。

“请留步,炮台轰鸣龙中佐。目标持有高输出力的兵器,现在让贵官行动并不是上策。”

“那要怎么办!?这么下去的话玛克斯会被卷进那头来路不明的龙的攻击里的啊!”

在“炮台轰鸣龙”所指的地方,有一位失去知觉的海兵正漂浮在水上。但是,与他们对峙的并非是那个男人——“玛克斯”少佐,而是在他后面的龙。那是凌驾于被讴歌为传说中的战将的“灾漩”之上的,让人心生恐惧的巨型生物。

“……我…”

在这不管是怎样的门外汉都能感受到的强大力量的面前,就算是久经沙场的炮台轰鸣龙,如果不让自己的斗志燃烧起来,都有可能会牙齿打颤。就在这种不论是谁都有可能退缩的情况下…

“我去改变目标的前进方向。”

以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道出策略的男人。

“贵官请趁这个空隙对玛克斯进行救援。救出后,在有其它命令下达前都请待机。”

这个男人,正是将身为海之王者的泪龙抛诸身后,“苍海军势”有史以来第一个获得了将级军衔的水生种。

“海军少将,萨瓦斯,参战。”

 

 

“这艘船真厉害呐~”

“是啊,船内居然灌满了水,普通的船不可能这样。是为了水栖型的士兵们着想吧。”

“苍海军势”的军舰使用以水源能为根基的技术,使得船内一直充满了水。因此,活动场所被限制在海里的——如“人鱼”,水栖的“高等兽”等,也能常驻于此了。

“也有像这里一样充满了空气的地方,看来是能够做到自由调整吧。”

“是啊~刚才的小鬼和我们的周围充满了空气,似乎也是应用了这项技术。”

“小鬼的话,你也差不多啊。”

“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这时,从达达西格的护目镜上传出了有点耳熟的电子音。

“我说!是超越的反应啊!”

“不会吧!在哪儿在哪儿!”

手脚都被束缚住了的乌尔宁,正灵巧的往他的身边移动。护目镜上显示着陌生的文字和数字,还有像是方格纸一样的标记,一亮一灭的闪烁着。

“坐标是刚才那水柱的发生地点吗。”

“得快点联系乌璐璐!”

乌尔宁向着墙边移动,利用墙壁让自己的帽子稍微偏移了一点。从里面掉落出了一个极小的精密机械,那是“齿轮编年史”的通讯机。

“乌璐璐,大型的超越发生了!地点是……”

 

 

被玛克斯不完全的超越所召唤出的龙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光线切开了海面,然后上升至天空,割裂了云朵。其所过之处的所有东西都遭到破坏,还在海底制造出了新的海沟。

“这是何等……”

但是,让以炮台轰鸣龙为首的其他士兵们震惊的,并非是龙的力量。让他们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在光之雨中骑着一匹海马穿梭自如的战士。

“那就是,萨瓦斯少将的力量吗…”

害怕战斗的胆小将领,讨厌无意义的战斗的萨瓦斯有着这种不光彩的传闻。因此,他的部下大部分都对不积极参与战斗的他心怀质疑,并且敬而远之。但是…

“在这种无法避开一击就会殒命的弹幕之中,没有丝毫畏惧……”

平日里时常顶撞他的炮台轰鸣龙在心中问着自己,能不能做到像他那样。

(不可能的。)

立刻得到回答。那是没有在无数场战斗中得以生存下来的本事的士兵,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达的境界。

“少将阁下,您究竟……”

 

 

虽然萨瓦斯行云流水的移动让人觉得他在这场战斗中占据着优势,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眼球的话…)

避开了光线的萨瓦斯,向着龙的眼球挥出了全力一击。然而,坚硬如钻石的眼球却没有被伤到分毫。

(这里也不行,吗…)

除此之外,就算萨瓦斯本人还游刃有余,他的爱马也已经快到极限了。释放出的光线了扫到了萨瓦斯的一缕头发,“脚”这边先开始显露出了疲态。

(这样下去,这边会先用尽力气的。)

总之先把龙从船队那边引开,萨瓦斯在心里这样打算着,想要大幅扯动缰绳,但是他的动作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这是……”

直到刚才都还在大逞淫威的巨大的龙,它的巨大身体有一半都消失在了闪耀的魔法阵之中。就这样,龙的身体逐渐化作光粒,然后完全消失了。萨瓦斯睁大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是……魔法吗…”

然后,在前方出现的异形的龙——“时刻喷射龙”。魔法阵和巨大龙,在双方消失时,它也同时消失了这件事,让萨瓦斯得出了是异形的龙操作着魔法阵这个结论。

“发生了什么?”

犒劳似的抚摸着疲惫的爱马,萨瓦斯折返回了船上。他确信,有什么自己所不知的巨大现象,正在这颗星球上发生。

 

 

“原来如此,所以数位就是来向我们传授超越的控制方法的,吗?”

“虽然就是为此才进行的联络……”

在再次上浮的船只的甲板上,站着互相瞪着的乌尔宁和安德雷,除了嘴以外没有任何地方在动的“乌璐璐”,还有萨瓦斯。以及,心情很差的挠着头的达达西格。

“所以我不都说过了嘛!”

“还不是怪你突然就说要见少将!太可疑了吧!”

“乌尔宁,安静点。”

“安德雷,退下。”

不管哪方都不愿意退让、双方都不会互相承认,这样的小孩子的争斗,经由长官的命令才得以落下了帷幕。

“再次确认一下,萨瓦斯大人。您愿意作为‘苍海军势’的首位代表,学习超越吗?”

“我明白了,接受吧。”

“好、好快!就这么简单!?”

对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的萨瓦斯,达达西格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下次再发生同样事情的时候,就凭现在的我无法应对。如果能学到对策的话,自然是越早越好。”

“这、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这么快就能决定,真是帮大忙了。那么事不宜迟,立刻开始训练吧。”

 

 

几天后,在某个无人的海域,萨瓦斯和骑着齿轮龙的乌璐璐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这次你随意进行召唤也没有问题。让内心平静下来,别乱了心绪。”

萨瓦斯被在水上制造出力场的水源能搭载兵装的光芒照耀着。他站立在水上,静静的闭上了双眼,周围的水开始湍急地流动了起来。

(将思绪,打磨的更加敏锐。)

最开始是小小的漩涡。漩涡逐渐扩大,然后变成了龙卷,龙卷将水掀起化作了水柱,将萨瓦斯包围在其中。

“萨瓦斯大人……”

 

 

“贵官是,军人吗?”

“贵官,似乎也是军人啊。”

“鄙人是3822代‘水生种’少将,兰布罗斯。”

“3822代……”

“对贵官而言,我来自遥远的未来,是这样吧。”

“也就是,成功了吗。我的名字是——”

“不,请不要告知我姓名。”

“如果贵官是名留历史的名将的话,那想必我多少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您吧。”

“在这个时代,我希望能和贵官是对等的。”

“明白了。”

“嗯……身体开始消失了。看来差不多到时间了。”

“抱歉,我还没习惯这份力量——”

“正义不是唯一的,有多少人存在就会有多少份正义。时常扪心自问,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吧。”

“这话是……”

“是在我的时代里,流传的格言。”

 

 

水柱散去,额头上渗出些许汗水的萨瓦斯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正义不是唯一的,吗…”

他拭去了沾在脸上的水,然后整理了一下军帽,遮住双眼。

“只属于我的正义,总有一天……”

带着染上些许悲伤的微笑,萨瓦斯放眼望向远方的水平线。

 

 

只是沿着道路流淌的水,是无法触碰到名为未来的可能性的,不久后他便会注意到。

 

道路并非只有一条。如果只有一条的话,去创造就行了。如果走错了,那么改变流向,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即可。

 

水会化作波澜,化作风暴,总有一天会粉碎古板的理辞。为了能向大家彰示新的道路,和正义所应有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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