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衬衫的红领巾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二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人物介绍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序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第一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



第二章 逃跑速度可是我的得意项目

 

【R的手帐】

==============================

4月28日⋯⋯⋯⋯在身心都被冻结的暴风雪中

 

能够干涉艾尔莉羽毛的,目前为止也只能想到乌洛波罗丝了。

那就是我和艾尔莉得出的结论。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其中也不可能没有疑问。

过去曾与我们一同旅行的最初的艾尔莉,通过让四个水晶暴走来制造出光柱、将平行世界连接起来,以贯穿境界为目的。

这是因为曾经是她的主人的乌洛波罗丝,想要通过将艾尔莉所连接起来的亿万世界全部吞噬殆尽,然后使用从其中得到的力量去入侵神界。

并且最初的艾尔莉的翅膀,会作为达成这一夙愿的倒计时而显示出数字的纹样。

也就是说翅膀上的纹路,在每当她达成目的的时候就会减少吗。

并且这次也是,当『RP』的数字变成0的时候,被我们打倒了的乌洛波罗丝就会复活,目前是这样假定的。

但是在乌洛波罗丝死亡的时候诞生的、另一只艾尔莉(我的搭档),现在不会收到任何指令。

倒不如说,就算收到了什么命令,她也没有必要去遵从。

尽管艾尔莉的翅膀上出现了两个纹样。

普通的来想,我们从『∞』(无限)的世界到『5』的世界时,『RP』应该就会减少吧。

若非如此,就不会有这么用心缜密的烦人事儿了。

那么乌洛波罗丝到底是想让我们干什么呢?

恩……说白了,这点我也不明白。不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需要特意跟我们纠缠的理由。

不管怎样,想要解开这个疑问,情报也是压倒性不足。至少要是知道『RP』减少的条件的话,可能就会有什么突破……

 

但是我们也不能一个劲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3天没回来的这个『5的世界』,正面临着比『∞(无限)的世界』更为严峻的状况。

耗费了半天的时间在正教首都打听消息的结果,虽然没能见到什么面熟的人,但也知道了更详细的情况。

因此,看样子皇帝亲自率兵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这点,是跟『∞(无限)的世界』一样的。但是,在干部基本上都被撤消了军籍的『5的世界』的公国军,没能与他们成功对抗,听说元帅和阿纳泽尔都败给了皇帝。

结果,守护戈提拉帝奥的正教骑士团陷入了毁灭状态,而他们负责保护的阿尼艾丝,现在也被帝国军囚禁了起来。

而且,虽然只是流言等级的情报,帝国军似乎是通过在空中飞行的城池进行移动,仰仗着其机动力和物资搬运能力,现在正将持续着抵抗的公国军逐一进行驱逐。

空中飞行的城池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啊……恩,既然像格兰西普那么巨大的船也能飞上天空的话,也不能完全当做是戏言。整个国家都飞上天空的话,就算是艾塔尔尼亚空挺骑士团也没法对付吧。

总之在正教首都得到的情报,净是一些让人心情沉重的东西。唯一的好消息是,虽然理由不明,但伊蒂娅没有参加和平签约仪式。

啊啊,伊蒂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5的世界』的和平因为帝国的出现而受到了威胁。既然知道了身为和平的象征的阿尼艾丝被掳走了,那我就不能弃之不顾。

因此我们推测阿尼艾丝是被囚禁在了飞空城里,在暴风雪中向着公国军总司令部出发了。

而且还是徒步的。牵着载有必要的行李的雪橇。

所以我们现在,为把爱莎罗特号扔在了『∞(无限)的世界』就过来了这件事,感到无比的后悔。

 




【剩余72小时】

 

不管走了多远,眼中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幸运的是昨晚暴风雪有停下来过,不过就算这样,气温还是在冰点以下。而且既然是在艾塔尔尼亚的大陆上往北边行进,就不可能会变暖和。

我的双脚像嵌在深深的雪地里一样向前迈进着,已经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拉着连接雪橇的绳子的双手也几乎只是支撑身体用的道具了。

雪橇上有着为取暖而准备的薪柴、食物、以及帐篷等必需品,不过正因如此也有相当的重量,把爱莎罗特号落在『∞(无限)的世界』就来到这里真是让我肠子都悔青了。正教首都的马全被帝国军给杀掉了,所以根本找不到能用的。

可是,如果真的停止动作的话,恐怕很快身体就会被冻僵,然后彻底变成血肉都被冻结的情况了。

从正教首都出发了大约有两天。我距离目的地的公国军总司令部,还有一天的路程。

在途中从偶然遇见的猎手那里得知,帝国军的『飞空城』现在正停在总司令部上空,对公国军进行着威胁。

拥有阿纳泽尔的记忆的我,对那附近一代的情况知道的非常详尽。只要能和公国军汇合的话,或许能有什么回击帝国军的手段。这样的话,如果和他们协力,就也可能将阿尼艾丝救出来了。

不过,这都是等我到了总司令部之后的事了……

顺便一说,我的搭档艾尔莉现在正在我温暖的怀里呼呼大睡着。虽然想抱怨几句,但因为太过疲劳,嘴里只能吐出几口白气了。

而且就算把艾尔莉叫醒,也不能叫她去拉雪橇,从她的体温能够当做温暖的怀炉来用这点来看,我们也算是互帮互助了。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像听见了我的心声一样,艾尔莉从我的怀里钻出来了。

“……怎么了,醒了嘛?”

“恩。暖和过头了,稍微出来透口气……”

“……”

“诶?那是什么眼神啊?”

“不,我只是觉得你这话还真是不会看四周的环境啊。“

“什么啊?难道你想要对艾尔莉说‘至少拉个雪橇吧!’这种话吗?”

对于我的挖苦,艾尔莉给予了明确的反驳。

恩,不愧是我的搭档。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心里苦笑着。

那个时候的艾尔莉突然对什么起了反应。

突然看向了树林的对面,小小的耳朵微微动了起来。

“诶,林格阿贝尔……你有没有听见那边有什么声音?”

“恩?什么声音?”

“好像有谁在跑。而且还不止一两个人诶。“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停下脚步,集中注意力去听声音。

结果确实如艾尔莉所说,我听见了有谁在雪地里奔走的声音。而且“追!”“别放跑了!”等等声音也重叠在了一起。

看来是谁在被复数个人追捕啊。

虽然希望能够尽快赶路,但现在并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我把雪橇留在了那里,向着雪层深厚的森林之中走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还有剑刃交错的声音混杂其中。

终于,从树林的缝隙里,我看见了各自拿着武器在追赶的帝国军们,以及向着他们挥剑的,全身都被漆黑铠甲所覆盖的男子。

“那是——阿纳泽尔.狄?”

因为过去那副铠甲也算是我的爱物,所以不可能看走眼。

但是,情况有些奇怪。既然是将暗黑剑锻炼到极致的阿纳泽尔的话,应该是不会被帝国军这等货色所束缚住的程度,可现在看,他连用剑将敌人的攻击挡回去都要拼尽全力。

然后我立刻就注意到了其中的理由。

阿纳泽尔的背后,倒着失去了意识的元帅。而且定睛一看,两个人的铠甲都已经破烂不堪了。

也就是说,难道是从在和平签约仪式上据说被皇帝打败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逃避敌人的追击吗?

合计有五天了。那么就算是阿纳泽尔,恐怕也没法好好战斗了。

我为了能够帮助阿纳泽尔,急匆匆的向着森林深处行进。

但是这样想着的我,却要面对越来越厚重、已经埋住了腰部的雪。

这样下去的话来不及……!

当我这么想之后,我立刻使出了浑身解数向着前方释放出了『漆黑』。

体力急速削减带来的丧失感袭击了我。

就算这样我也咬紧了牙关,在将碍事的雪都清理开了的道路上,笔直的向前奔跑着。

结果帝国军们也注意到了我,其中有三个人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但是我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

在对面,体力已经到达极限的阿纳泽尔,现在马上就要倒下了。

我将全身的力量转换为暗黑的波动,将其凝结在了自己的胸口。

被压缩成一块的暗黑之力想要寻找突破口,在我的内部不断膨胀。

之后只要将这股力量全力释放出去就可以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黑色的闪电被一同释放的『暗黑星云』,将眼前的所有帝国兵横扫。

扩散了很大范围的暴风,连想要向阿纳泽尔挥下佩刀的帝国军都被刮倒,威力相当强。

然后我也趁着这个空隙,到了阿纳泽尔旁边。

当然我并没有忘记要把队形已经崩溃的帝国军们都踹的远远的。

然后我放低了腰,拔出剑。

将心也化作剑,狠狠的盯着剩余五人左右的帝国兵。

“如果你们能够承受我的爱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噫、啊啊啊啊啊啊!”

被我的气魄吓到的其中一人,开始转身逃跑了。

随后,其他的帝国兵也像沙子一样散掉了。

“呼……走掉了。”

终于能够喘口气,我转身看向阿纳泽尔。从近处看他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他在到达这里之前究竟承受了多少攻击。

头盔的角折弯了,铠甲处处都是凹陷,代替盾的作用不断抵挡攻击的左腕的手甲,已经几乎看不出原型。

而且就算现在是单膝跪在地上,阿纳泽尔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剑。因为在他要守护倒在他身后的主君。

那个时候,从阿纳泽尔的头盔里,漏出了一小丝的白气。

“……、……”

他说了两句话。

恐怕是在念着“元帅阁下”和“伊蒂娅”吧。

之后,阿纳泽尔用尽了力气,当场倒下了。

“放心吧。元帅和伊蒂娅,我一定会守护的。所以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我对另一个自己如此说道——

为了能够运走阿纳泽尔和元帅,我去把被我放置的雪橇给拖了过来。

 



【剩余41小时】

 

在那之后过了一天的黄昏,我和阿纳泽尔还有元帅乘着雪橇,来到了荒凉的雪原上矗立着无数墓碑的『墓标之村』。

阿纳泽尔和元帅身上的伤已经通过我所携带的所有回复药治愈了。但是被帝国军追击了数日的两人的体力,还没有恢复。

为此,就算是为了让持续昏睡的两人能够得到安静的休息,才有必要将两人带到了被帝国军盯上的可能性很低的、被世人所遗忘的这个村子来。

艾尔莉的翅膀上的纹样,已经减少成了『41h』。

一考虑到会被传送到其他世界的时间限制就会非常头疼,要让身为爱的战士的我将两人就那样放下不管,是绝对不可能的选择。

太阳沉没在了山的那一头,世界渐渐变成了红与灰两色的混合体。与此同时气温也在下降,呼啸的风所带来的寒冷和凛冽感也在增加着。

“呼噜噜……林格阿贝尔,快点到小屋里去吧。”

“啊啊,我知道。”

我的体力也差不多接近极限了。再努力牵着雪橇往前走一下,就可以到达以前曾经停留过的某个老人的小屋了。

但是在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却是温和的女性的声音。

“……啊啦?您是……”

“若、若芽小姐!?”

门打开后出现的是,是令人惊讶的布雷弗的妻子。但是,本应在城市中的中央医院里的她,为何现在会在这里,让人不解。

“您是林格阿贝尔先生吧……啊嘞?后面的雪橇上的是?“

这么说着的若芽,看向了我身后的雪橇。然后在看到睡在上面的丈夫和义子之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若芽在把元帅和阿纳泽尔送回寝室之后,为我和艾尔莉泡了加了很多糖的热可可。

明明是这种让人混乱都不会意外的状况,若芽却和她看上去的不同,相当的坚强,真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不会忘记照顾他人的女性啊。

对于还拥有身为阿纳泽尔时的记忆的我而言,说她是理想的母亲也不为过。

在年幼的时候因为一些琐碎原因和伊蒂娅吵架了之后,她会好好的训斥我们一顿,然后就像这样给我们泡热可可喝。

“哈~真暖和啊~”

“啊啊,一点点传递到疲劳的身体上了呢。”

像这样围绕在坐在暖炉前的我们四周的,是坐在摇椅上的这个家的主人,以及一群兴趣满满的看着我们的孩子。

根据若芽所说,听闻了帝国兵们正在向城市逼近的情报后,她就带着一直照顾着的孤儿们,逃到了这个村子里来。

说到底这个村子也是像她的故乡一样的地方,也算是绝佳的藏身地吧。过去这个家的主人也曾是村长,似乎以前就对她很好。为了能让我们住下,她也去向主人拜托了。

去看了两人的情况的若芽,回到了这个有着暖炉的大房间。

“林格阿贝尔先生,非常感谢您。老公和阿纳泽尔,似乎都做了非常乱来的事啊。但是只要暂时静养一下的话,我想他们一定能恢复的。”

一定是一直在担心下落不明的两人吧。若芽的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我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说起来若芽小姐才是,身体没问题吗?“

“恩,多谢关心。比起第一次和您见面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

“是吗……这样真是太好了。”

若芽的身体在中央医院接受了很长时间的治疗。要带着孩子们来到这个村庄的话恐怕要花上整整三天,但她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气色并没有半点不好。

跟我们忙着解放水晶的那时候相比,医疗技术发达了很多的传闻,或许就是其原因。

但是这时若芽说着“但是……”,脸色也变得阴沉。

“在我离开城市的前一天,来自白魔道导管的能量供给被切断了,土之水晶该不会是再次被解放了之类的传闻在城市里流传……”

“诶!?这是真的吗!?”

“是的……城市里还有很多需要土之水晶的力量的病人,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心地善良的若芽小姐这么说着,但我更在意的是水晶被解放的传闻。艾尔莉也想着相同的事,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呐,林格阿贝尔……难道说『RP』的减少就是……?”

“……是啊,把这个可能性也考虑进去会比较好吧。”

水晶的解放和RP的减少。虽然这两件事的关联性还没法找到,但考虑到过去艾尔莉的所作所为,就不能无视这一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水晶被解放是真的的话,那到底是谁做的呢?是帝国军干的吗?”

“恐怕是吧。那群家伙掳走了阿尼艾丝,如果是为了解放水晶的话也是可能的。”

“但是我不认为阿尼艾丝会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哦?”

“不……如果有能够操作他人内心的人的话,就不能说是不可能了。现在也没法说不存在这样的人。”

不管怎样,尽快将阿尼艾丝从帝国那边救出来会比较好吧。

我们互相确认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今天在这个小屋里落了脚,第二天早上便离开了『墓标之村』,再次以艾塔尔尼亚军总司令部为目标而出发了。

 



【剩余29小时】

 

“哦哦哦……白天果然很冷啊。”

全身的肌肉得到一晚的充分休息后,接受着在夜里变冷了的早晨的空气的洗礼,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钻出来的艾尔莉也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但环视一下周围的话,能看到晴朗的天空下雪原正在闪闪发光。昨天只会投出寂寞的影子的墓碑,也不会只让人看着就背上一阵凉意了。

虽然昨天完全没注意到,在这样的景色中有一个奇妙的异物。村子外面,有一个像是坠落了的飞空艇一样的东西。

“那是……?”

我因为朝日的原因,眯起了眼睛才能看清楚,但比我们起的更早的老爷爷清扫着路上的积雪,说了奇怪的话。

“几天前,星星坠落在了那里。”

“星星?不是飞空艇吗?”

“呐,老爷爷?能够更详细的告诉我们吗?”

听了艾尔莉的请求后,老爷爷发出了小声的“唔……”,停下了动作。

然后,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

“那个毫无疑问就是星星啊。我看见了,星星掉下来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姑娘,可能是星星的精灵也说不定哦。”

“恩?”

“哈……?”

完全无法理解老爷爷说的话,我们同时歪了一下头。

但是老爷爷的话就说到了这里,然后闭上了嘴继续清扫起了积雪。

是、是在装傻吗……?

但不管怎样都是让我们留宿了一晚的恩人,也不能说出这么失礼的话来。

而且从远处看,那个像是飞空艇的东西很明显是有破损的。没有必要走到近处去确认,就知道它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了。

我们没有继续在意它,就这样把村子抛在了身后。

 

——终于,在太阳渐渐高升的时候。

艾尔莉确认了自己的翅膀,告诉了我纹样变化的情况。

“……林格阿贝尔,虽然『RP』还是9,但『h』已经减少到23了哦。不管怎样,剩下的时间也都只有一天不到了啊。”

“唔……就算到达了总司令部,能够进行的行动也很有限啊。但是,就算那样我也要去。虽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一定能做点儿什么的。”

“恩,艾尔莉也没有异议哦。这个世界的事情,不能就这样弃之不顾吧。毕竟对林格阿贝尔而言,这里是故乡一样的地方嘛。”

“哦哦!艾尔莉你难得也会说些不错的话嘛!”

确实我作为林格阿贝尔的人生,就是在这个『5的世界』开始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初的自己是怎样的感觉,也没法一下子想起来啊

结果这时,艾尔莉因为不满而鼓起了脸颊。

“真是的——难得是什么啦!艾尔莉只是不会为别人说话啦!”

“恩~比如说,还会说些其他的什么话呢?”

“这个当然是,诶多——……真是的,林格阿贝尔欺负人!”

“啊疼,艾尔利,别在衣服里面踹我!”

难得夸一下她,我用手揉了揉被她踹了的胸口。艾尔莉的顽固也是让人头疼的地方,但就算这样我也还是感谢艾尔莉的。

一直牵着载有行李的雪橇走着,我也差不多厌了。但是多亏这样我又能转换一下心情,以总司令部为目标前进了。

“恩?”

那个时候,我的眼睛捕获到了前方的什么东西。

从颜色上来说,是浓厚的金色吧。

然后,在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之后,我立刻就慌慌张张的扑倒在了雪地里。

“呜哇!等、等等——”

“嘘。安静。”

“诶……?”

注意到了我紧张的样子,整张脸都被埋在了雪里的艾尔莉也用不可思议的表情望向前方。

前方,大约50m的距离。

在那里,帝国军的一支队伍正组成纵列向前行进着。

像是长枪和斧头组合而成的武器——斧枪(Halberd),也在后方排开。

从这里看不到全部数量,但这样少说也有五十人吧。说多点的话,搞不好会有上百人。

“……不在路上,在麻烦的森林里走的话会更好吧?”

对这句话,我无言的点了点头。

为了不在前往总司令部的路上遭遇到敌人,我们才会避开大路。

如果就这样暂时潜伏起来的话,似乎就能躲过去了。

但是,在和帝国军的距离只有短短25m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我太过天真。

在他们的最前方领路的金色猛兽——是我在『∞(无限)的世界』也见到过的,应该是皇帝的仆从之类的巨狮——那大大的鼻子正擦着雪道向前行进。

狮子很明显是在嗅着什么的气味进行追击。

恐怕,那是元帅和阿纳泽尔的气味吧。

“咕……那里不是昨天我走过的路吗……!”

昨天光顾着赶紧,我拉着装有元帅和阿纳泽尔的雪橇,沿着那条雪道走过。

虽然说晚上有下过雪,要根据留下的印迹进行追踪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才能安心,但狮子所拥有的敏锐嗅觉,完全没有将这种障碍看在眼里。

要是这样下去,他们最终就会到达『墓标之村』吧。

考虑到元帅和阿纳泽尔根本没法战斗,恐怕若芽和孤儿们,还有那个老爷爷的性命都会有危险。

“……林格阿贝尔,要怎么办?”

艾尔莉的声音充满不安。大概是考虑到了时间限制吧。但是我能够采取的行动,只有唯一一种。

“回村子里去。必须把这件事告知若芽小姐她们。”

但是,只是这样还不够。

就算成功告知了,加上倒下了的元帅和阿纳泽尔,而且还有年幼的孩子们,要从帝国军的手中逃脱不管怎样都是不可能的。

有没有我能够做到的事,我一边思考拼死的不断思考着妙计,一边压低身体展开了行动。

 

“啊啦?林格阿贝尔先生……?“

看到了才离开村子几个小时又回来了的我,站在房门的若芽小姐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发生了什么吧”的表情。虽然吓到了她,但她也是很聪明的。从以前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

简单的把事情全说了一遍后,大概是察觉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敏锐感,在玩着积木的孩子们都多少露出了紧张的表情望向这边。

“别担心,我只是来拿点儿忘记了的东西。”

我为了让孩子们安心,撒了点儿适当的谎,尽量做出不那么慌张的样子,走向了元帅和阿纳泽尔正在睡着的寝室。

我在回到这里的路上,想到了一个计策。要是能够顺利的话,或许能从帝国军的手中守住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并且,为此不可或缺的东西,应该就在这个寝室里。

“诶多,应该就在这块儿吧?”

“啊,是在那边。”

听到了艾尔莉的疑问,若芽迅速的做出了回答,用手指出了方向。为了不把睡着的两人吵醒,她把声音压到了最小。

但是,当我拿起我需要的东西时,发出了微小的金属音。对此产生的反应,元帅微微睁开了眼睛。

“唔……你要去哪里……我的儿子,阿纳泽尔啊……”

听上去是还在发烧的声音,他的意识一定还很朦胧吧。元帅他,把我误认成了阿纳泽尔。

我为了不引发更多的麻烦,就假装成了是阿纳泽尔回答了他。

“请放心,元帅阁下。只是要去完成一些需要完成的事情。”

“是吗……但是,要小心啊……特别是,皇帝身边的黑色妖精……”

不论是处在怎样的状态下,也都不愧是被讴歌为圣骑士的男人。

这是听见了我所说的话后,做出的拼尽全力的忠告吧。

但是『黑色妖精』,又到底是……?

当我对这句话起了疑问时,元帅再次陷入了沉睡。

“林格阿贝尔,刚才那是……!”

“啊啊……真让人在意啊,现在不止这点。”

 

——黑色妖精。

 

在这个世界里与皇帝对立的元帅所说的话,难以想象只会是胡话。

我将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但是现在为了应对正在接近这个村庄的帝国军,不得不快点采取准备措施才是。

 

于是我们再次返回了林中。

太阳已经开始西倾,但要说是夕阳还尚早了点儿。云淡风轻的天空,依然是那么蓝。

在这样寒冷的天空下,我不断的努力用自己的脖子蹭着树干。每当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有木屑粘上我的脖子,弄的很痒。其实是该说非常痛。

“……呐,林格阿贝尔,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做标记啊,标记。”

“标记?”

“和狗呀猫呀,会在主人身上蹭来蹭去是一样的。那些家伙就是这样让主人粘上自己的味道,别的动物才不敢接近啊。”
“嗯……动物还真辛苦啊。林格阿贝尔,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想认这其中的一棵树当主人啊。”

“我说啊,我又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疼疼疼,头发被勾住了。艾尔莉,帮我弄下来。”

“诶~?又来了~?”

虽然艾尔莉一脸嫌麻烦的表情,但也飞过来帮我把挂在树皮上的头发给弄了下来。这已经重复了差不多有十次了,所以艾尔莉也很熟练了。

“……好,弄下来了哦。“

“哦哦,谢啦。那么,接着向下棵树去吧。”

“诶~?林格阿贝尔,还要来吗~?”

“当然了,帝国军是靠着那头狮子的鼻子来追踪阿纳泽尔和元帅的。这么做的话,一定能拖住他们。”

“真是的——!为什么追着阿纳泽尔和布雷弗的狮子,要用林格阿贝尔的气味来引开啊——!……啊,原来是这样。”

终于理解了我的用心所在的艾尔莉,停止了喧闹。

对。我和阿纳泽尔虽然出生的世界不同,但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话气味也肯定是一样的了。

所以我为了欺骗狮子的鼻子,才特意做出这种像猫狗一样的举动。

将帝国军诱导进森林深处,为了能让他们离若芽她们所在的村子尽量远一点。

但是,仅仅这样还是不充分的,我很明白。

就算我的计策能够成功,只要当艾尔莉翅膀上的『h』的倒计时迎来0时,我们就会被送往别的世界。

狮子就会在那时找丢气味,依赖嗅觉的搜索恐怕就会就此结束。但那个时候,帝国军恐怕会使用人海战术对这一带进行地毯式搜索吧。

然后,一想到从这里到『墓标之村』只要半天时间,帝国军想要找到那里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得逞,我必须要在时间限制结束前,让帝国军放弃对元帅和阿纳泽尔的搜索才行。

向着下一颗作为目标的树前进,我的双脚比在中午的时候陷在雪里陷的更深了。只是想要稍微动一下身子,金属的冰冷都会一点点的夺走体温。

我的全身现在都被种种违和感所覆盖。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身体也能渐渐习惯了。我的体内所隐藏的什么怀念的东西,慢慢冒出来了一样的感觉。

这是,不知从哪里想起了嘹亮的笛声。

恐怕是看见了我们的帝国兵,通过这种方式通知同伴具体位置吧。

“艾尔莉,你躲起来。”

“恩,我已经藏好啦。”

带有几分紧张的声音从我的耳畔传来。向旁边望去,透明化了的艾尔莉的样子已经完全无法看见了。

“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限制,还有多久?”

“刚才确认的时候,『h』还是18哦。”

“也就是说,18小时吗……哎呀哎呀,看来会是场漫长的捉迷藏了。”

我一边苦笑,一边把一直夹在腋下的漆黑头盔用两只手扣上了自己的头。

帝国兵们手持武器逼近的声音,在不断缩短距离。

带好头盔,再带好防具。

然后我便化身为了与本人无限接近的阿纳泽尔的替身,自己变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剩余7小时】

 

——在那之后过了多久呢?

我潜入了偶然发现的树洞里,久违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太阳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西沉,世界失去了颜色。可就算这样,四周也视野开拓到令人厌烦,晴朗的夜空里高悬的月亮,在黑暗之中散发着青白色的薄光。

我会这么讨厌月亮,在人生之中还是头一次吧。因为月光而引起的反射,导致大地上堆积的雪白到让人心里发毛。

虽然我觉得还能再稍微享受一下,但在这种明亮的环境下,暗黑骑士漆黑的铠甲毫无作用。反而我这个存在,成为了最显眼的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能一直在帝国兵的包围下逃窜到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那吵死人的笛声,我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艾尔莉,你在吗?”

在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的呼吸中,我小声的呼唤着搭档的名字。

然后立刻艾尔莉就在我的耳边回答了“怎么了?”。看样子是一直坐在我的肩膀上啊。因为铠甲太重的原因,我才一直都没注意到。

“艾尔莉……现在,翅膀的样子怎样了……?”

“啊,稍等一下。”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翅膀上稍微释放出了一些磷光。

呼吸困难的假面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光,我瞬间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差不多,体力要到极限了。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下次再听见笛声,我也没法跑动了吧。

“诶多……右边还是『RP9』没变。左边变成了『7h』。”

是吗,还剩整整7小时啊——……

那之后,一度松弛下来的精神,就这样渐渐的扩散了。

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视野也一下消失。

“啊嘞?林格阿贝尔?”

面对突然一言不发的我,艾尔莉从假面的外面向里面张望着。

吐着白色气息的,小小的妖精。

明明承受着那样的寒冷,但现在却看不出半点难受。

和我不同,我的搭档似乎还很精神啊。

而且现在也没有感受到一直追击着我的帝国兵的气息。

仔细想想,那群家伙和我一样也是人啊。

不管数量有多庞大,也肯定是需要休息的。

那么,我也——……

“艾尔莉……”

“什么?突然怎么了?”

“我,稍微睡一会儿……所以,要是发生了什么的话…………”

要是发生了什么的话就把我叫醒,我本来是打算这样拜托艾尔莉的。

艾尔莉对这样的我说了些什么。

但是我就连回答问题的力气都没有了。

 

陷入了睡眠的我的意识之中,最先重新获得感觉的是眼皮。

有谁在那里,吹着湿润的热气。

然后睁开眼睛的我最先看见的,是一摇一摆的巨大舌头。

“……!?”

闻到了强烈的野兽气味,全身的细胞一瞬间全部清醒了过来。

在那之后,我才注意到自己差点被狮子给吃掉。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完全在状况外的悲鸣,本能的为了保命,从手中释放出了『暗黑』。

但是狮子在那之前便跳开了。

口中吐出的白气下,锐利的兽牙隐约可见。一想到那张血盆大口中,刚才差点装进我的脑袋,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什什什、什么啊!?喂,艾尔莉怎么回事!?”

“嗯~?真吵啊~怎么了啊林格阿贝尔~“

从头盔外传来的是艾尔莉那没有半点紧张感的声音。

听见她的话,我的背上蹿起了一股恶寒。

“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诶……?”

“才不是什么‘诶……?’啊!”

我一点没有大人的样子,几乎欲哭无泪,从藏身的树洞里面钻了出来。

太阳光弄得眼睛很疼。注意到鼻子吸入的空气并不是非常寒冷,说明现在已经不是能够被称作早上的时间了。

然后在四周,有数十名的帝国兵包围了我。

嘹亮的笛声响起。

森林里突然变得喧闹,大量的人不断集结了过来。

“诶诶诶!?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

终于注意到了事态严重的艾尔莉,边说边敲着我的头盔。

这是我的台词吧,虽然我想这么抱怨,但也没法说出来。

我做好了觉悟,拔出了剑。

“哇哈、哇哈哈哈哈!真亏你们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啊,帝国兵们!我的名字是,爱的战——不对艾塔尔尼亚公国军的名参谋,阿纳泽尔.狄大人!”

作为阿纳泽尔的替身,拖住帝国兵。

我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雄赳赳的向他们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然而,看见了这一幕的帝国兵们的反应却——

 

——“喂……总觉得,刚才那……”

——“是啊,不觉得好违和?”

——“恩。一瞬间好像还说了不对。”

——“再说,有人会给自己的名字后面加‘大人’的吗?”

——“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在那个瞬间,帝国兵之间奇怪的气氛开始扩散。

不、不妙!

“你、你们这群痴人!吾辈正是真真正正的阿纳泽尔!本人都这么说了,不可能有错!所以,不要做奇怪的怀疑!”

 

——“喂……刚才又是‘痴人‘了吧?”

——“而且‘吾辈‘又是什么鬼?角色变太多了吧?”

——“恩~这下也不得不怀疑了啊。”

 

“喂小鬼,所以都说了不准怀疑啊!你们是为了什么才追了我整整一个晚上的!没问题的!相信自己的努力啊!”

 

——“啊?这家伙是不是太拼命了?”

——“‘相信自己‘?是把我们当白痴吗?”

——“不……这家伙怎么看都是假货吧?”

 

最后的话是决定性的,帝国兵们的表情变得对我失去了兴趣。

哦哦哦,这是为何!?我以前也曾是身为阿纳泽尔的男人啊!?可恶,不做点儿什么的话!不,但是……阿纳泽尔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啊?

“诶,诶多……”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中一片雪白。

听见笛声而聚集起来的人们,听见了“那家伙似乎是假货”的话,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

但在那之中,只有唯一一头对我是阿纳泽尔坚信不疑的家伙。

喉咙发出低吼,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野兽的眼睛。

那么在这里,我没有道理不利用一下在『∞(无限)的世界』所获得的情报了吧。

我在被刻上『假货』这一烙印之前,大声发话了。

“听着,帝国兵们!如果说我是假货,那为何那头狮子会如此坚定的追寻我的气味!你们难道比起那头狮子,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我在『∞(无限)的世界』知道了那头狮子是伴随在皇帝身边的。而这层关系,在『5的世界』应该也是相同的没错。

那么那头狮子的判断,应该可以视作是比他们的判断更为重要的。

 

——“这、这么说来……!”

——“看啊……毕斯马鲁可大人还没有解除战斗状态……!”

——“这么说,那家伙果然还是本人……?”

 

受到了我拼命的解释,帝国兵们开始产生了新的动摇。

那个时候,狮子在这个绝妙的时机,用他露出了爪子的前脚对我发起了攻击。

好!就是这样!

我故意回避的慢了一点,让铠甲的表面被削到了。伪装成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的样子,很努力的站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的帝国兵们,知道这是机会了。

狮子的势头依然,这次以我的头为目标,张开了它的嘴咬了上来。

但是不管多少次,我都没有接下攻击的打算。

我降低了重心,将暗黑的力量注入了拳中,对着正面挥了出去。

目标是,有着敏锐嗅觉的鼻子。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虽然输给了狮子的质量,但我用气魄将它弹了回去。狮子庞大的身体狠狠撞上了正后方的树,引发的冲击使周围的雪都把它埋了起来。

然后周围在那一瞬间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哈、哈……!区区一头小猫,还想要赢过我阿纳泽尔大人……!”

这句话到底像不像阿纳泽尔会说的,已经没有关系了。

还差一点就能干掉狮子的时候,帝国兵们一起爆发了。

 

——“毕、毕斯马鲁可大人被干掉了……!”

——“阿纳泽尔你这混蛋!!!竟然敢对皇帝陛下重要的狮子如此!”

——“全员突击!绝对要抓住阿纳泽尔!”

 

将各自的武器抓在手里,帝国兵们开始以我为目标进行攻击了。

一时间停止的笛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但是我已经从包围中薄弱的地方猛的一下冲了出去。慌慌张张的举起指挥刀和斧枪的帝国兵们,被我用剑一一逼退。

“哇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艾尔莉!我作为阿纳泽尔被那些家伙认同了哦!”

“真是的,说什么啦!说到底要是林格阿贝尔不说那些多余的话,就不会被那样怀疑了吧!”

这或许是最中肯的指责了吧。

不过我当自己完全没听到,笑着在森林里奔跑着。

 

在那之后大概一小时,我一直被帝国兵追击着。

但是,多亏好好的睡了一觉,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让我自己都觉得惊讶的万全状态了。

狮子的鼻子是暂时不能用了。

将帝国兵们从若芽她们所在的村子引开也已经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要找到进行最后的表演的舞台。

“艾尔莉!时间限制还剩多少!”

用剑击落魔导兵释放出的冰块,我向艾尔莉问道。然后大概是被散落开的冰块击中了,艾尔莉发出了“呀!”的悲鸣。

“真是的,下次好好躲开成吗!变成『1h』了,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没什么时间,大概还有多久!哦呀——!”

我一个后翻,华丽的躲开了从两个方向释放的落雷。帝国兵砍过来的指挥刀,我也通过旋转身体用剑挡住了。

当然我没有忘记对那个稳不住身体了的家伙再补上一脚。

但是这时,手持斧枪的帝国兵排成了一横列,向我发起了突击。

这里没有必要使用会削减体力的暗黑剑,我通过滑行躲开了攻击,就这样用剑背把三人的小腿撂倒了。

再把被放倒的帝国兵手中的三把斧枪用剑挑开。

而这次,四周又传来了呐喊声。

我以其中一人为目标高速接近,趁着对方愣神的空隙,从他的头顶跳了过去。但是这时一个火球飞了过来,也没法完全躲开。

“哈啊啊啊!”

释放出的『暗黑』贯穿了火球,把那个方向上的魔导兵也一起击飞了。

不过,四散的火星就没办法处理了。

“啊烫烫烫!所以说刚才不是说了躲开的吗!而且正确的剩余时间什么的,艾尔莉也只能说个大概啦!”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啊!”

这么说着,用踢击打倒了突然袭击过来的帝国兵。恐怕我现在已经再次被帝国兵包围了,没有休息的空闲。

并且,在不断持续着逃跑和战斗的我面前,终于突然变的视野开拓了起来。

差点就这样冲进了空中,我用剑插进了地面才紧急刹停。正下方能看到细小而湍急的河流,是在悬崖的正上方。

“……好、好危险……”

“现在不是安心的时候了吧!”

听见艾尔莉的声音,我看向身后,注意到我已经无路可逃的帝国兵们从森林里一个个紧逼了过来。

还是重叠了好几层的波状阵型。既然笛声已经没有再响起,想必是为了搜索元帅和阿纳泽尔的全部帝国兵都已经集结到了这里。

就算使用剩余的全部体力来注入暗黑剑,也没法从这个包围网之中逃脱吧。

意料之中的走投无路的情况,我想都没想就在假面里笑了起来。

“呼……看样子,到此为止了啊……!”

是要老老实实被敌人抓住呢,还是选择自尽呢。

我在追击我到这里的无数双眼睛下,究竟会选择哪条路呢。独特的紧迫感所孕育出的寂静,支配了这里的空气。

但是,说到另一方的我的话——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道绝佳的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我终于笑了出来。

那个时候,头顶出现了巨大的影子。

突如其来出现在上空的巨大怪物,让帝国兵们瞬间都傻了眼。

“听着,愚蠢的帝国兵们!战斗还没有结束!不,应该说从现在刚刚开始!想要抓到我的话,就到纳达拉克斯(沙漠)来吧!”

我为了把恐惧深深刻进他们的心中,如此大声的宣告着。

并且在那个怪物的鼻子变大的那一瞬间,从悬崖上飞身跳了下去。

“听好了,是纳达拉克斯!我和主君布雷弗,会在那里展开对帝国的反击!再说一遍!我等会在纳达拉克”

然后,我的声音在途中就断掉了。

在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前,怪物那长长的鼻子把我的身体吸了进去。

总而言之,这样的话帝国兵们就会误认元帅和阿纳泽尔的下落了吧。这样的话,那群家伙就不可能会去若芽她们所在的墓标之村了。

我满足于自己在『5的世界』完成了被赋予的使命,在假面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就这样被传送往了别的世界。

 



【剩余120小时】

 

“哇哈哈哈哈!成功了哦,艾尔莉!”

抵达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本想要对搭档这么说顺便摆个pose。

但是实际上,那并不是该说这样的话的场合。

“哇哈哈——……诶,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昂的笑声,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悲鸣。

虽然按照计划被传送到了别的世界是好事,但我们却在坠落途中。

“真是的,林格阿贝尔个笨蛋!为什么要往悬崖下跳啦!”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只能说是我一时兴起。

只是为了演出效果。

但是,这是多么不必要的致命行为,我现在才注意到。

就算慌忙的摆动手脚,下落速度也不会改变。

就这样撞上水面的话,就算铠甲没事,恐怕我也会没命的。

玩脱了的结果就这样一点点逼近了我的眼前。

那个刹那,我的体力大部分都转换成了暗黑的波动被释放了出来。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悲鸣变为咆哮的那个瞬间,击中了水面的我的暗黑剑的反作用力,和将我向地面拉去的重力,在短短一瞬抵消了。

在那之后,水面覆盖了我的视野,受到了几乎是和墙壁正面相撞的冲击,我掉进了水里。

意识——……还有!

灌进了头盔和铠甲里的水,让意识变得更加清醒。

渴求着空气,我将手伸向水面,

但是,铠甲的重量妨碍了我。

不好!这样下去会沉!

“嘎哇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十秒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总算在水中把头盔和铠甲全脱了下来,游到了河边。

为了能让肺部尽快重新呼吸、而忙着把气管里的水全部咳出去,满喉咙都是酸味。

终于,在我能够像样的呼吸了的时候,我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暂时陷入了沉默。

“……林格阿贝尔,没事吧?”

听见这个声音,我动了一下眼球,看到艾尔莉正在我的头上飞舞。

看样子是在我落水前的瞬间,从我身边离开了。解除了透明化的艾尔莉的身体,看不出有被打湿的迹象。

怎么想都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但被艾尔莉说了“薄情的家伙!”感觉还是很难过。

然后我感受到了猛烈的寒冷,身体发抖到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呐林格阿贝尔,快点取暖会比较好吧?你的脸都是青的,嘴唇也变的黑紫黑紫的了。”

先不说艾尔莉的表现力很匮乏,总之得感觉生一团火才是,否则太冷的话心脏会停止跳动的。

我赶紧离开了河边,积攒起能够挡住风的大根木头和树枝,迅速的切换为黑魔导士的职业,使用火焰魔法点燃了火。

想着干脆把整根木头都点燃,但果然还是别这么做了吧。现在的我体力被大量消耗,恐怕会一下就被卷入火中被烧死吧。

这时,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虽说是躲在了树洞里,但在那样的寒冷环境下睡着,真亏我还没有被冻死。

在寒冷浸透了身体的现在,我突然回想起了这件不自然的事情。

“……呐,艾尔莉。”

“恩?什么?”

“你啊……昨天晚上,是不是为我生了火啊?”

我低头,对和我一起把手伸向燃烧的火堆的艾尔莉提问。

于是艾尔莉不知为何,一瞬间吓了一跳。

但是,在比我对她的反应生疑更早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莉不可能生火的吧?再说要是用了火的话,早就被帝国兵给抓住了吧。”

“……啊啊,确实如此。”

说起来也的确是这样。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何,艾尔莉刚才会被吓一跳?

疑问没法解开,我就这样看着艾尔莉。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艾尔莉的翅膀上产生了变化。

左边的翅膀变成了『120h』这个全新的纹样。看到这个,看样子这次在五天之后,那个怪物便会第三次出现了。

并且想着大概之前的『RP9』不会有变化,就这样看向了右边的翅膀——

 

『RP7』

 

“什——数字居然减少了两个!?”

听见了这句话的艾尔莉慌张的“诶!?”了一声,看向了自己的翅膀。

“真、真的啊……!”

“唔,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刚才我们还在的『5的世界』里,水晶一下子被解放了两个……?”

艾尔莉这么说,我想起了在墓标之村的时候“水晶的解放和RP的减少可能会有什么关系”的推论。

但是,虽然那个时候这么想,但事实就真的如此吗?

假如说被解放的水晶的个数真的和RP的减少是联动的话,那么剩下还有七个水晶,这么解释对吗?一个世界里,应该只有土、风、火、水四个水晶存在,怎么数都对不上数。

这么说的话,不止是『5的世界』的水晶,而是以复数个平行世界的水晶为对象了?『∞(无限)的世界』,或者是除此以外的世界……?

我想到这里,开始在意起现在的我们究竟在哪个世界了。并且还有这个世界的水晶,究竟处于怎样的状态。

并且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去确认。我从『5的世界』的元帅那里,被告知了“要小心皇帝身边的黑色妖精”。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但考虑到同样是妖精的艾尔莉过去是从乌洛波罗丝出诞生的,就不得不对它紧戒一下了。

“呐……说起来啊,我们之后要怎么办?”

“是啊……”

要让打湿了的衣服完全晾干,看样子还需要一会儿。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决定一下今后的行动方针也不错。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们,压倒性不足的就是情报。

首先是,这里是哪里的平行世界,有必须搞清楚的必要。

并且为了知道这一点,从这里出发前往艾塔尔尼亚军总司令部,大概是能最快获得情报的方法了。

不过那是在这个世界的公国没有被帝国给干掉的前提下……。

 

“啊嘞!?那里的,难道是林格阿贝尔!?”

从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我们正刚刚到达看上去没有受到帝国威胁的总司令部,在石阶上向上前进。

啊啊,难道说这个声音是……!

回头一看,美丽的伊蒂娅就站在那里。

恩?等等?

既然伊蒂娅知道我,也就是说——……

“……难道说,我们回到了『∞(无限)的世界』了吗?”

“看上去是呢。但是艾尔莉隐隐约约的有这种感觉,大概我们是在『5的世界』和『∞(无限)的世界』之间被交替传送吧?”

“啊啊……确实,或许就是这样。”

我对艾尔莉所说的话,总有种不可思议的能够接受的感觉。虽然完全没有根据,但实际上从不久前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伊蒂娅沿着台阶,愤怒的走到了我面前。

“我说林格阿贝尔!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从悠那里听说你突然就不见了,一直都很担心你啊!”

“诶多,那个是……”

说起来上次没有跟伊蒂娅说清楚我们的情况,现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我一时语塞了。

“真是的,你抖清楚好吗!因为你丢下爱莎罗特号一个人消失了,现在的情况变得很麻烦了啊!”

“恩?麻烦的情况?”

确实『∞(无限)的世界』和『5的世界』不同,在和平签约仪式上成功保护了阿尼艾丝,而且在吸血鬼城的骚动也成功被平息了才对。

而且总司令部看上去也平安无事,到底是有什么麻烦事呢。于是我在这里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伊蒂娅,难道是——这个世界的水晶被解放了吗!?”

如果是这样,『RP』的减少也很有道理了。

但是听见了我的疑问后,伊蒂娅的眉毛皱成了八字。

“哈?水晶?”

“啊,啊嘞……?怎么,不对吗?”

“不对,完全不对!”

这么说着,伊蒂娅怒的更厉害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阿尼艾丝被帝国的那群家伙抓走了啊!”

“什、什么——!?“

——阿尼艾丝被抓走了。

完全没有想到的话,在我的耳边回响。

“但是阿尼艾丝不是被缇兹和正教骑士团给好好保护着的吗……!?”

“所以说——正教骑士团里面,还有其他的奸细啊!”

对我的提问,伊蒂娅这么说着,握紧了拳头。

奸细……!?

但是据我所知的『∞(无限)的世界』的正教骑士团,虽然无视了帝国军对策会议上的决定,独断专行,但内部多少也是团结一致的。而我在这时,又突然明白了过来。

“难、难道说……!那个奸细是……!”

和他们的主张不和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

将我称为“师父“并且仰慕着我的悠的那张脸,一瞬间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但是,从伊蒂娅口中说出的却是——

“正教骑士团三铳士的,让.昂加尔德和尼克莱.尼可拉尼科夫。”

“什……,诶……?”

实在太过超出预料,我不禁发出了声音。

我对那两人的印象,是为了打倒威胁阿尼艾丝的帝国而十分活跃的正教骑士、说是其中的最典型也不为过。

“伊蒂娅……那是,真的吗……?”
“我说啊,你觉得这种时候我会开玩笑嘛!”

“不,但是……”
‘我知道你也难以相信,但是那两人背叛了正教骑士团,带走了阿尼艾丝是事实!玛格诺莉亚也是,和他们一起逃走了!“

并且在伊蒂娅还附加了一句“把你留下的爱莎罗特号一块儿抢走了”的时候,我无言的抬头望向了天空。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人物介绍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序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



第一章 就算你说要拜见一下我的本事

 

【R的手帐】

==============================================

4月24日⋯⋯⋯⋯海风吹着感觉很舒服的日子

 

那之后过了一天,终于冷静了下来。

总而言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办法了。

不论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和艾尔莉都已经来到了『∞(无限)的世界』。

重要的是这以后该做些什么。

 

 

反正最奇怪的,应该就是出现在艾尔莉翅膀上的两个谜之纹样了吧。

另外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巨大怪物。在被吸进那个长长的鼻子之后,我和艾尔莉就被送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想起来,那个应该不是什么人的召唤魔法吧?另外还有让人不解的,究竟是什么人让它做了这样的事情。

在发现翅膀的异变前,艾尔莉注意到了我们被什么人看着的吧。

那应该可以说是这次事件的黑幕了吧?

 

 

但是,就算这么说也……

 

 

在一年半前帅气的离开的我,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回来了。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祈祷你们的幸福。

——我会一直祈祷着这个世界的和平。

什么的,明明都是超帅的台词,却因为这次太丢脸了连笔都在抖……

一定要把黑幕找出来,不让他吃一发爱的铁拳可不行!

 

 

就算这么说,现在拥有的线索也少得可怜。

于是我和艾尔莉就暂时为了『∞(无限)的世界』而行动着。

从伊蒂娅那里听说了,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的,是自称『古兰斯帝国』的武装集团。

根据我一直也来总结出的经验,恐怕『5的世界』和『∞(无限)的世界』发生了相似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充满爱的我可不能对面对着帝国出现这个问题的『∞(无限)的世界』撒手不管。

 

 

哦哦,伊蒂娅似乎来叫我了。这之后预定要出席帝国军对策会议,今天就先写到这里吧。

 

 ==============================================

 

【1】 

帝国军对策会议在强化了警备的大圣堂的一间屋内举行。

会议已经开始了几个小时。那里除了公国的人,还有一些正教骑士团的上层干部,好几个人都是生面孔。

主持会议的,是从以前开始就打听到了谜样的团体在各地行动的传闻,并接受了这份调查任务的公国军近卫师团长,伊蒂娅。

虽然话这么说,但古兰斯帝国的实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他们有着独立的情报网,巧妙的躲避了伊蒂娅的追踪。

已知的是,在各地有人大量的收购传送钻石,他们的首领是自封为皇帝的名为『奥利维昂』的人,还有他们袭击和平签约仪式的目的是夺走法王阿妮艾丝。

另外参与了袭击的帝国军们也和皇帝一样使用了传送钻石,全员都逃走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以前就做好了周到的准备啊。”

这样低喃的人,是和正教骑士团协力进行了当天警备任务指挥的阿纳泽尔。恐怕在那头盔下面,有着一张很不甘的脸吧。

而他最信任的主君,元帅接过了话。

“但这样就说不通了。那种级别的阵势,不可能是一个新生的国家吧。”

参与会议的全员听闻此言,都陷入了沉默。

确实他们自称『古兰斯帝国』,但暂且不说领土在哪儿,连他们的军事据点都没找到。

这和在过去推翻了艾塔尔尼亚王国,重新建立起的艾塔尔尼亚公国不同。十八年前元帅举旗宣战后,各地的村庄和城市都一齐响应了他。

说到头,想要夺走阿妮艾丝的理由也不明。想要掳走现在身为和平的象征的阿妮艾丝,只会招致民众们的反感。

坐在我肩上观察着会议进程的艾尔莉,发出了疑问。

“呐呐?说起来为什么会知道帝国和皇帝的名字呢?”

“哦哦,说起来确实是啊。伊蒂娅,为什么?”

我赞同了艾尔莉的疑问,伊蒂娅发出了一声“啊”。

“不好,忘记说明重要的事情了。实际上,在正教骑士团内部是有奸细的。有关于帝国的情报,都是把那个人抓住之后问出来的。”

“什么?伊蒂娅,这可是头一次听说啊?”

这么说着的阿纳泽尔向她投以责备的目光。

“因、因为——要是告诉了阿纳泽尔的话,肯定会拷问什么的吧……”

“什、就算是我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不,确实我昨天好像说了一些太过激的话了……吧。”

确实昨天的阿纳泽尔,对于皇帝突破了警备这件事非常介怀。对这个过失感到自责的阿纳泽尔,一直在沉默的反省自己。

但是我并不认为阿纳泽尔会这样做。不管阿纳泽尔再怎么样,他也不是会去拷问别人的男人。这么想的话,刚才伊蒂娅所说的只不过是在转移话题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伊蒂娅而言,阿纳泽尔是能让她这样小小的撒个娇的人。不,这应该是回到了原来的关系才对。两人间本来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在我不在的这一年半间,两人间的关系能够修复比什么都好,不过怎么说呢……唔,确实有点小嫉妒啊。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还有在『5的世界』里约定了未来(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的伊蒂娅在呢。

“那么,那个人现在怎样了?”

在我想些多余的事的时候,元帅在确实的推进着话题。他并没有用像是在责备的语气,对女儿的态度也温和了很多。

但是伊蒂娅似乎还没有习惯父亲的变化,立刻挺直了身子。

“啊,这个……虽然同僚的正教骑士抓住了那个人,不过现在为了继续调查,就移送到了这里的地牢。嗯?或许已经调查完了也说不定?”

“……那么就有必要更仔细的问问那个人了吧。”

“嗯。但是,刚才已经说过的事情应该是问不出更多了的样子吧。不对,估计是问不出更多消息了。(译者注:敬语变化)”

“唔……那么,这件事要交给谁呢?”

这么说着的元帅没有在意女儿的敬语,直直的看向了我。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一双有着明显意图的眼睛。

嚯,不愧是布雷弗元帅阁下。果然对于用人之道了如指掌啊。

“好嘞,那么询问官就由我来担任吧。”

“诶?为什么啊林格阿贝尔?”

看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我,艾尔莉在耳边小声嘀咕道。

真是的,明明身为搭档,却完全不了解我这个人啊。只要接受了我的爱,不论是多么顽固的人,都一定能敞开心扉的。

就这样我获得了元帅的许可,向着关押那个俘虏的地牢出发了。

 

 

为我带路的是身着铁甲的几名公国兵,还有在大圣堂见到的年轻的正教骑士。

他的名字是悠·泽内欧尔西亚。泽内欧尔西亚家就算是在正教首都戈提拉帝奥,也是屈指可数的名门,然而悠却并没有过于在意这件事,待人亲近友善。

不,与其这么说——

“——那个,林格阿贝尔先生!也就是说,你在盗贼团的基地里全裸了吗!?那也是因爱而生的行为吗!?”

“这、这个啊……确实,非武装没有比这更好的体现方式,我是想向贾卡尔展示我究极的爱——好像也不是这样?”

“好厉害……!果然林格阿贝尔先生非同常人!是吗~全裸就是究极的爱的姿态什么的,我从来都没想到过!”

“是、是吗……嗯,那就太好了。”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坦率的接受对我的赞扬,但是凡事都是有个限度的。

在悠来了之后,我已经回答了他超过二十个问题了。而且他还想听更详细的解说,向他说明也是一件麻烦事。

看来悠是个求知欲和热心程度都相当旺盛的年轻人。

一开始对我的解说一句句进行吐槽的艾尔莉,现在也累了,在一边安静的飞来飞去。

“还有在风之神殿,和双头犬战斗时的事情也想要问一下!”

“啊……悠啊,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的!当然可以!”

“我一直有点在意……为什么你对我的事情了解的这么详细?”

“这是因为我是林格阿贝尔先生,你们『四英雄』的粉丝!“

“粉、粉丝……?不等等,你说的『四英雄』到底是……?”

“是!林格阿贝尔先生,伊蒂娅小姐,提兹先生,以及法王阿妮艾丝大人——在过去拯救了世界的四人,就是被全世界的人们这么称呼的!”

这么说着的悠的眼中,隐约闪烁着光芒。

我直到昨天都还待着的『5的世界』是称呼我们为『光之战士』的。打倒了将世界引向毁灭的邪神,于是我们被这么称呼了。

但是在这个『∞(无限)的世界』里,邪神的威胁并没有散去。看来是因为历史的不同,导致我们的称谓也有变化了。

这个时候,沉默了一段时间的艾尔莉落在了我的头顶。

“呐呐,那艾尔莉又是什么呢?”

“诶……?”

“所~以~说~,在这边的世界里艾尔莉是被怎么称呼的?”

艾尔莉抓住了我的头发,让我面向了悠的方向。

头发被扯着不可能不痛啊。

“疼疼疼疼疼……喂艾尔莉,你突然干什么啊!?”

“因为悠他完全没有说到艾尔莉的事情啊。呐,艾尔莉的事情有在世界上传播吗?果然艾尔莉还是个坏人吗?”

艾尔莉拼命喊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看样子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很在意这件事。

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艾尔莉的心情。虽然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怎样被描述的,不管怎样都会很在意吧。

“……不好意思,悠。能不能回答一下艾尔莉的问题?”

用手扶着如果放手就像会掉下去的艾尔莉,我也拜托了悠。

悠注意到了艾尔莉的反应,露出了有些自责的表情——

“对不起。关于艾尔莉小姐的事情,似乎没有太多的传闻。记得好像是水晶的妖精和『四英雄』一同旅行什么的。”

“诶?水晶的妖精?”

艾尔莉发出了很意外的声音。

“是的……虽然我被阿妮艾丝大人特别叫去谈话过,但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有关于艾尔莉小姐的事。跟一年半前的事情有关联的人们,也都对艾尔莉小姐的事情守口如瓶……”

恐怕这是知道艾尔莉的真相的人们的顾虑吧。消失在历史影子里的水晶的妖精。一定,是被这样传颂了没错。

艾尔莉终于放开了我的头发。跟她一块儿相处了比谁都要长的时间的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艾尔莉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太好了呢,艾尔莉。”

“恩……必须得感谢大家呢。”

艾尔莉在过去欺骗了我们的事实不会消失。但在我们原谅了她的如今,也没有必要让世间知道水晶的妖精究竟是什么了。

“艾尔莉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艾尔莉小姐的心情……”

“没关系,别在意了。仰慕林格阿贝尔是你的个人感情,但悠是不是讨厌艾尔莉这件事,终于搞清楚了。”

艾尔莉又飞到了空中,变成了平时的样子。虽然有些多余,但这下总算能安心了。

而且不愧是仰慕着我的人,悠真是个相当诚实的年轻人。艾尔莉也是,肯定也很在意悠的吧。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为何这次轮到悠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喂悠,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啊。艾尔莉的话已经没事了哦。”

“对对。快看艾尔莉的笑脸~”

“……不是的。这样可不行。果然我还是没法做到体谅女性。所以,她也是……”

这么说着,悠静静的埋下了脸。

但是,不管怎样都不太懂他说的话。明明应该是在说艾尔莉的事,但悠最后说的那个『她』,很明显是指别的人。

我和艾尔莉看着这样的他,然后互相看了看。

之后悠又突然抬起脸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拜托了,林格阿贝尔先生!虽然是协助了帝国的正教骑士,但她和我是同期生!所以希望能借助林格阿贝尔先生的力量,让她敞开心扉!“

那个时候,稍微走在了前面的公国兵们打开了讯问室的门。

在我们交流的期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在室内放置的椅子上——

坐着一位双手被枷木锁住的,美丽的女性。

 

 

 

【2】 

她的名字,好像是玛格诺莉亚·艾涅丝。

还没有开始交谈,我就从悠那里听说了这个名字。

“呐玛格诺莉亚,就让我听听你美妙的声音吧?这样我对你的爱也一定能变得更加深刻吧?”

玛格诺莉亚在一年前重建的正教骑士团实行的史上首次录用测试中,以顶级的成绩合格,成为了和悠同期的骑士。

但是玛格诺莉亚只用“恩”和“唔”作答。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出的那双眼睛,只是在瞄着我右后方天井附近的几块污渍。

从我进入讯问室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三十分钟。

在她正面坐在椅子上的我还好,在我身后保持着站直不动的姿势的悠和公国兵们想必相当不好受吧。艾尔莉也在很早就厌倦了,趴在我的肩上开始找周公聊天。

但是,就算如此——……

嗯,越看越觉得是个美人胚子。

根据光照会产生变化的酒红色的眸子,就像是刚落下的雪的白色肌肤,如同琉璃一样精雕细琢的鼻梁,微微带些朱红的薄唇,昭示着她的高冷的银发,还有刘海整齐细致的排成了一线的发型,这一切都是玛格诺莉亚像玛格诺莉亚的重要构成因素。

而且身材也相当不赖。凹凸有致,丰满和纤细都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能名留美术史的雕刻作品。在头侧佩戴的大朵白花也非常配她。

但遗憾的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比不过伊蒂娅。要稍微有些缺陷才能更加惹人瞩目。不不,不管怎样伊蒂娅都是几近完美的,在“几乎完美”这一层次上也是伊蒂娅的魅力之一。

啊啊,现在伊蒂娅也在为了主持会议而努力吧?嗯,这么说来,我又没法听到那“mugugu”的可爱呻吟了。

等一下,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满脑子伊蒂娅了——

“呐,我说……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自顾自的露出很恶心的表情?”

听见了一个混杂着不安和不快的声音。

仔细一看,眼前的玛格诺莉亚正皱眉盯着我。

“……说、说话了!?”

说出这话的是我身后的悠。

听见这声音,艾尔莉也醒了过来。

“什么什么?林格阿贝尔又开始找女孩子搭讪了吗?”

“才、才不是啊!刚才玛格诺莉亚说话了!”

对睡昏了头的艾尔莉,悠一板一眼的进行了说明。

像是不爽他的反应,玛格诺莉亚这次又盯着他说道。

“悠。我和您已经是敌人了,请不要这么亲近的叫我的名字。”

“唔——对、对不起。”

“哈……还对我道歉,你是傻的吗?不管怎么想都是我不对吧。”

“啊,唔、恩……”

玛格诺莉亚和悠在我的面前进行着有些微妙的互动,特别是玛格诺莉亚的说话方式非常尖锐。但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点突破口,我不禁笑了起来。

“啊,你怎么又笑了?真是的,从刚才开始就是怎么回事啊?一开始还把我打量来打量去的,突然就低下头开始自个儿笑起来了?“

玛格诺莉亚开始发怒了。

虽然不清楚她是在为什么生气,但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哈哈哈,总算是愿意说话了嘛。原来如此,跟我预料的一样,是很棒的声音呢。”

那就立刻以这里为切入点,让她敞开心扉吧。

不过,在我正做出这样的打算的时候——

“虽然看上去游刃有余,但林格阿贝尔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吧?”

“唔……我说啊艾尔莉,现在能不拆我的台吗?”

“哼,看来被我说中了嘛。”

“那边的妖精小姐,请不要无视了我!再说了,居然在被讯问的人面前睡着,到底是哪出戏!”

“什么嘛!还不都怪你半句话都不说!”

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吵了起来。不久前还鸦雀无声的屋子里,一下变得吵闹了起来。

那么,这次总该轮到我出场了。首先,就来传递一下我这份灼热而滚烫的爱意吧。

只要有着一颗热爱人与世界的心,我就一定能够跟任何人心意相通!

不过在那之前,有必要阻止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的口角。

“啊,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吵架先暂停一下,我们来说说正——”

在我停止说话的同时,两人也立刻停止了吵架。

然后全部人的视线,都同时投向了讯问室的门口。

从那扇门后传来了负责警备的公国兵和什么人正在发生争执的声音。

“别管那么多,都给我让开!我们来问那家伙话!”

之后,门被粗暴的撞开了。

出现的是有着一头狂野的黑色长发的年轻人,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的严肃大叔。

他们的胸口上和悠一样,绣着象征正教骑士团的青底白狮刺绣纹。

 

之后的一小时,我在街道上一边沐浴着海风,一边“唔……”的烦恼着。

在那之后,两位正教骑士——让和尼克莱来到讯问室后,好不容易愿意张口说话的玛格诺莉亚又再次闭上了嘴。

真是的,该说是时机不对呢,还是态度糟糕呢……

总之让的第一句话,“什么啊,玛格诺莉亚?身为一介背叛者还真是活蹦乱跳的啊?”可以说有着搞砸一切的破坏力。

然后陪着我来到这里的悠突然就向我低下了头。

“对不起,林格阿贝尔先生!让给您添麻烦了!”

悠和让,以及与两人年龄差甚大的尼克莱,这三人都是有着『三铳士』称号的同伴这件事,我已经听说过了。

但就算这么说,悠也没有要对我道歉的必要。

“悠,把头抬起来吧。确实让对淑女说话很没有礼节,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但、但是……”

“而且啊,悠。男人的头可不是能轻易低下的。”

“欸~艾尔莉倒是挺喜欢悠很诚实这点?”

坐在我肩上的艾尔莉发出了异议。

嘛确实这话说的也没错,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展现自己的态度是很重要的,不过并不是只要展现出了态度就好。

“……总而言之,为了同伴而低头的你很出色,但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这点你自己是最清楚的吧?”

正教骑士团过去曾在公国最为兴盛的时候解散,为了守护正教首都戈提拉帝奥的自治,而曾迅速的放弃过武装。

对于多数的正教骑士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屈辱之事。

因此正教骑士团重组这件事,对正教骑士们而言也是能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誉的局势。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但在这时,出现了对法王阿妮艾丝产生了威胁的帝国,而且好巧不巧,奸细出在了正教骑士团内部。

这样一想的话,不只是让会对玛格诺莉亚有这样糟糕的态度,恐怕其他的骑士也会是一样的吧。

不,应该说那样已经算是温柔的了吧。如果是更加过激的人,恐怕就会像伊蒂娅对阿纳泽尔说的那样,会说出“拷问她”这样的话吧。

“是啊……而且我认为花太多时间也不好。实际上也有不少责备的声音传到了我这里,虽说有不少是家族的原因……所以我拜托了伊蒂娅小姐,把玛格诺莉亚转交给了公国。”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事啊。”

悠虽然看上去有些怯弱,但其实意外的挺能干,我打心底感受到了。看样子他也不是个只会憧憬英雄的年轻人啊。

但正是这样,我才更有该对悠说的话。

“说起来悠,你有告诉过玛格诺莉亚你的想法吗?”

“诶……?”

“你喜欢她的吧?”

听了我这句单刀直入的话,悠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您、您您您在说什么啊林格阿贝尔先生!?我、我和她、只是一般的同事啊——”

“呵呵呵,对身为爱的战士的我,你以为这等谎话能行得通?我可是在这种事上比别人加倍敏感的男人哦?”

“啊~确实林格阿贝尔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敏感嘛。”

“艾尔莉,别挖苦我了。这是很重要的问题。”

看着我非常认真的表情,艾尔莉说着“是是”降落到了我的肩上。

“那,悠你怎样?已经跟玛格诺莉亚告白过了吗?”

“告白什么的……!”

而在这之后,悠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上。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懂玛格诺莉亚在想些什么……在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她也完全不说自己的事情……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为什么她会背叛正教骑士团,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原来如此,所以才来拜托我解开她的心结吗?”

“……是。”

“所以说悠,恐怕能够让玛格诺莉亚完全敞开心扉的,只有你。不,这是必须由你去做的事情。”

爱着别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因碰壁而变得粉碎也没有关系。如果粉碎了,那就再为了寻求全新的爱而彷徨吧。但是,如果尚未尝试就直接放弃的话,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知是不是我炽热的思绪传递到了,悠抬起了头。那是会让我想起过去的提兹的,非常坚定的好表情。

 

 

 

【3】 

“……但是啊,林格阿贝尔……”

“恩?怎么了?”

我正准备把今天发生的事给写进【R的手帐】的时候,打算去睡觉的艾尔莉坐在桌上,用脚拍打着桌沿向我说道。

在那之后过了半天,我和艾尔莉从大圣堂移动到了位于正教首都港口的爱莎罗特号上的寝室里休息了。

“布雷弗任命去讯问玛格诺莉亚的人明明是林格阿贝尔,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不会被发火吗?”

“呼,这样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我追求的是结果,所以不论是谁去和玛格诺莉亚说话都没关系。而且我也是认真的做出了‘把一切交给悠’这样的决定的。”

“恩~总觉得是在放马后炮呢。”

“嘛,艾尔莉会有这样的顾虑我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啊。我今天的行动,你也知道的吧?”

对,我将事情告诉了伊蒂娅和阿纳泽尔,为了尽可能的让悠以外的正教骑士不能接近玛格诺莉亚,而请求了他们的协助。

其他细小的地方也有留心,给了作为牢狱警卫的公国兵和看守们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拜托他们格外关照一下玛格诺莉亚。

我在过去也有被关在军队司令部的地下牢的经历,所以知道,被放任不管的囚犯很有可能遭受过分的对待。

就算是上司命令将他们关在那里,但不管怎样(看守)都会产生恶劣的态度吧。

因为这个原因,玛格诺莉亚的内心变得不安,悠不论用怎样真诚的态度和她讲话,那些话都无法传达到她的心里吧。

正因如此,才需要让警卫的公国兵和看守们也能心平气和的完成工作,所以才有给他们送点犒劳的必要。

从小处开始一点点的。

解开玛格诺莉亚的心结,和在大街上邀请女孩子约会,这两件事的本质没有任何差别。

虽然被拒绝进入牢内的正教骑士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很让我担心,但只要明天去了阿妮艾丝那里,让事情板上钉钉即可。

顺便一说,关于袭击和平签约仪式失败的帝国军的动向,公国军和正教骑士团拨出了相当的人力封锁了海面,在艾塔尔尼亚全国撒网。

从伊蒂娅那里看到了人员配置,不管怎样说,要从出海口受限的艾塔尔尼亚脱离的话,怎么想都是难如登天了。

虽然说帝国军拥有大量的传送钻石,但那个只能进行短距离移动,再怎么说也只能是用于从战斗或者迷宫中脱离的道具。不过,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一次性将大量人员移动到远处的手段吧。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某件事。

“说起来艾尔莉,你的翅膀现在变成怎样了?”

在思考着有关于帝国军的移动手段的同时,我联想到了我们突然从『5的世界』被传送到了『∞(无限)的世界』这件事。

并且,我看向了艾尔莉的翅膀——

艾尔莉抬起了脑袋,确认着自己左右的翅膀。

“恩……?”

“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诶!”

是的。确实翅膀的样子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虽然这么说,也只是一只翅膀的样子。右边的『RP9』还是没有变,但左边原本是『72h』的纹样,现在变成了『35h』。

“就是这样了?为什么数字部分会变呢?”

“这种事,你问艾尔莉也不知道啦……啊啊真是的,以前那个『∞(无限)』的纹样可是艾尔莉的特征呢……”

艾尔莉看着放在桌上的时钟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里面是自己逐渐变化的模样,于是心情不太好的垂下了眉毛。

但是我在看到她的样子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某件事,不禁“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诶?怎么了怎么了?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是怎么了?”

“艾尔莉,你还记得我们是昨天的什么时候来到『∞(无限)的世界』的吗?”

“恩?那算什么问题啊?我记得好像是10点的样子?”

“那,现在是几点?”

“什么啊,你没看到钟嘛?不是23点59分吗。”

“这么说的话,说不准再过一会儿就……”

我对自己心中浮现的预测坚信不疑,凝视着艾尔莉左侧的翅膀。艾尔莉也说着“什么啊?”然后注视着自己的翅膀。

室内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听到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然后在时钟的针指向午夜零点的那一瞬间——

艾尔莉的翅膀上『35』的数字崩溃掉了,就这样变成了『34』。

“啊嘞!?怎么又变了!?”

“果然,我猜的没错啊。”

“诶,怎么回事?真是的,只有林格阿贝尔自己知道也太狡猾了!为什么数字会变啊,快点告诉艾尔莉啊!这可是艾尔莉的翅膀哦!”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双手叉腰一脸怒气。我苦笑着说着“知道啦知道啦”,然后告诉了艾尔莉。

“艾尔莉,你好好想想。假如说我们从昨天10点开始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经过了38小时了吧?”

“是的啊。但是,那又怎样了?”

“那从最开始的72,减去38试试?”

于是艾尔莉扳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了“72减去38”的计算。并且,最后终于算出了“34”这个结果。

“34?啊,这么说的话……!”

“对,肯定是每当时间一到就会减少了。这个数字,是倒计时啊。”

“……!那这个变成0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概是吧。”

上一次翅膀的样子变成『0h』之后,那个怪物出现了。所以,下次肯定也会在那个时候发生什么。

但是,下次到底会变成怎样呢?那个怪物又会出现吗,还是说会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吗,怎么想也想不到头绪。

不管怎样,『h』前的数字的规律应该已经解开了。我为了不忘记这点,在【R的手帐】里写下了“h=时间”。

“那么,差不多该睡了吧。”

“诶?要睡了吗?”

“反正再怎么想也想不通啊。情报实在太少了。”

“这,虽然确实是这样啦……”

“现在的我们能做到的,只有为这边的世界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明天还有很多必须干的事,趁着今天赶紧休息吧。”

我这么说着便合上了【R的手帐】,吹灭了灯里的烛火,立刻钻进了被窝。看着这样的我,艾尔莉不开心的嘟哝了两句后,也钻进了被褥。

但是在三十分钟之后,我们就被伊蒂娅的敲门声叫了起来。她们得到了帝国军在雷斯塔卿的城堡附近集结的报告。

然后在听到让和尼克莱率领着正教骑士出阵了的时候,因为没睡醒而抱着伊蒂娅的我,一下就变得清醒了。

 

 

【4】 

作为『吸血鬼城』而被世间所知晓的雷斯塔卿的城堡,是一座位于正教首都正北侧的山岳地带深处的森林中的巨大古城。

在驶到其上空的爱莎罗特号的甲板上,是我和伊蒂娅,还有闻讯赶来的悠。

从几乎在零度以下的高空中看着下面,在终于升起了朝阳的雪景里,正教骑士们率领的部队终于翻过了最后的山。

一方面,在上空待机的飞空艇,只有爱莎罗特号一艘。

虽然海因凯尔所率领的空挺骑士团在出发前也有联络,但由于事情发生在深夜,在确保士兵人数上稍微慢了一些,要到达现场的话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比公国更快察觉到帝国军动向的正教骑士团,会趁着夜色出动,恐怕也是预测到了这点。而且,他们让船接舷的地方都是能从海路上笔直到达的地方,也是用心缜密。

“mugugu——!明明在会议上说好了要互相帮助的啊——!”

伊蒂娅久违的『mugugu』传进了我的耳朵。激烈的跺脚所发出的震动,传到了握着操作舵的我的脚下。

“但是,为什么……先不说让,尼克莱先生应该是个冷静的人啊……”

连站在教育者立场上的尼克莱也参与了这次独断专行的行动,悠因为受到了打击而低垂着头。

确实在讯问室见面的时候,我对尼克莱的印象也是个虽然有些唠叨、但头脑冷静的大叔。

但人是一种你很难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的生物。

(我们)从地下牢被赶出来,可能也是(他)事先在脑中想好了的。或者又是仅凭他一个人无法压制住一些急于立功的家伙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问题。我的预测还是太天真了。”

然后,到地面上去侦察情况的艾尔莉,被冻的牙齿咯吱作响的飞回来了。

“哦哦,辛苦了。那,下面的情况如何——喂好冷啊!”

“哈~活过来啦~因为太冷了,我还以为我会被活活冻成雕像呐~”

“艾尔莉!要钻进我的衣服的话先报告一声啊!”

“什么啊,林格阿贝尔真小气!艾尔莉要是感冒了要怎么办啊!“

“呜哇,别把你那冷冰冰的身体贴过来!好了先把情况说说吧!“

“是是,我知道啦。但是我在这周围转了一圈儿,哪里都没看到帝国军的影子啊。大概,是进到吸血鬼城里面去了也说不定。”

听见这句话,伊蒂娅立刻大喊“诶!?这不可能吧!?”。

相对的,悠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既然城堡就在那里,这么想难道不是很自然的吗?”

“不。以那个城堡而言的话,这完全不普通。因为在那里不解开雷斯塔卿设下的强力结界的话,根本不可能进去的。”

我也在与这里不同的世界中,为了解开吸血鬼城的结界而大费一番周折过。上次来到『∞(无限)的世界』的时候没有机会造访这里,伊蒂娅在我不在的一年半的时间里似乎对吸血鬼城了解了许多。

“唔恩……难道说那群家伙,环绕了整个世界后集齐了六个钥匙石?但是只要不是雷斯塔卿本人告诉他们的话,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情报的啊……不,说到底那群家伙为什么要在这么不方便的地方集结呢?”

对于我所发出的疑问,伊蒂娅、悠、艾尔莉,都是一脸云里雾里的歪着脑袋。

假如他们想把吸血鬼城作为军事据点,考虑到抵达这里的陆路异常艰辛,如果不是像公国一样拥有飞空艇的话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的。

于是在我们的头顶上,突然响起了那个令人怀念的干涩的声音。

“恩,这个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

望向那里,一只蝙蝠在飞舞着。然后那漆黑的身体里散发出了白烟,破裂后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贵人,降落在了甲板上。

“敌、敌袭!?”

这么说着的悠将手伸向了剑,而我立刻出手制止了他。

“等等、悠!这个人是雷斯塔卿,是吸血鬼城的主人!而且他还是公国六人议会的成员,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应该说是‘原‘成员。六人议会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雷斯塔卿浅笑着说道,那双赤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唔,林格阿贝尔吗。上次的确没有见到你的机会,我从布雷弗和尤路亚那那里听说了。怎么说——呵呵,满溢着爱的‘变态’吗。”

“变、变态……!”

没想到雷斯塔卿会突然笑起来,我不禁愕然。看样子是有什么错的离谱的情报传到他那里了。

“恩?怎么了,难道不对?不管是布雷弗还是尤路亚那,都从在那里的伊蒂娅处听说了你的不少变态小插曲啊?”

“……喂,伊蒂娅。”

我立刻向伊蒂娅投以指责的目光。

但是,得到的却是完全没有悔意的反应。

“诶?怎么了,不是事实嘛?”

“唔,艾尔莉也觉得是事实哦?”

“诶诶!?林格阿贝尔先生,原来是变态吗!?”

“……你、你们啊——!”

连艾尔莉和悠都掺和了进来,我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但是现在并不是该因为这种事而失落的时候。

“那么雷斯塔卿,能说明一下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啊,转移话题了。”

“恩,转移了呢。”

“诶!?转移了吗!?”

“才没转移吧!应该说是回归本来的话题才对吧!”

这么主张的我,雷斯塔卿也会同意的吧。他无视了固执的想要责备我的伊蒂娅等人,开始讲述起事情的始末。

“帝国的那群人出现在吸血鬼城,是在昨晚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他们敲了我的城门,希望我能协力帝国。他们说,为了根绝再次让水晶正教变得腐败的正教骑士团,希望我能像过去一样再次站出来。”

“根绝正教骑士团?那就是帝国的目的吗?”

“我是这么听到的。嘛,他们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根据。你的话,是知道我过去曾经与水晶正教反目的事情的吧?”

恐怕他从尤路亚那老师那里,听说了我过去曾在数个平行世界中旅行、并且从中得到了许多情报的事吧。我对于他所说的话点了点头。

“是的,记得应该是两千四百年前的事情吧。我听说是双亲被正教所杀,在当时的城堡里颇得人心的雷斯塔卿,化作不死者开始了复仇。”

“没错。之后直到尤路亚那出现为止,我都在不断挑起战事,对手就是悠·泽内欧尔西亚的祖先所率领的正教骑士团。”

也就是说是正教骑士团造就了水晶正教的腐败,雷斯塔卿的话里是这个意思。

“……但是现在的雷斯塔卿,已经没有对水晶正教的复仇心了吧?”

“当然。所以我才没有接受帝国的邀请。”

“那为什么,要让帝国军进入城堡里呢……”

悠一脸紧张的询问着雷斯塔卿的想法。一听说眼前的人是和自己的祖先战斗过的仇敌,会紧张起来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于是雷斯塔卿看着这位年轻的泽内欧尔西亚家现任家主,苦笑了起来。

“如果现在往这里赶来的正教骑士团抵达了的话,我的城堡前就会被鲜血染红吧。还是说,你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吗?”

“才、才没有……”

“我为了避免流血事件,才不得将帝国兵都收入了城堡内。除此之外,布雷弗也会为了阻止战争而思考计策吧。只是我没想到,那个林格阿贝尔竟然会赶赴至此。”

这么说着,雷斯塔卿又看着我的脸笑了起来。他还是把我当变态来看,这一点我看他的眼睛就能知道。

不管怎么说,雷斯塔卿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然后我继续怀着复杂的心境,为了应对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态,让飞空艇的高度下降——

被寒冷所冰冻的树林里,响起了马的嘶鸣和武器碰撞的金属音,就是正教骑士的部队抵达的信号了。

然后雷斯塔卿像是要把这副光景尽收眼底,对我说道。

“那么,林格阿贝尔,就让我拜见一下你的本事吧。你会如何阻止他们的战斗?”

 

 

“……切,又没叫你。”

看到在地上出现的我们,走在最前面的让皱起了眉头。

正教骑士团正准备攻入吸血鬼城的时候,我却像要阻挡他们一样的把爱莎罗特号降落下来,肯定不会开心的吧。

但是比起让,我更在意的是尼克莱的反应。考虑到他是三铳士中最年长的人,能够说服他的话应该能让事态得以收拾。

“让,还有尼克莱先生!为什么要擅自做这种事!”

同为三铳士的悠向两人发问。但是面对有着家族背景的三铳士队长的悠,他们却做出了冷淡的回应。

“所以我才说了不是没叫你的吗——!会同情背叛者玛格诺莉亚,谁都不会听你的话吧!”

“……悠殿下,这里请交给我们吧。守护水晶正教是我们正教骑士团的职责。威胁到法王大人贵体的人,绝对不可放任不理。而且这也是正教骑士团上层的意向。”

“诶……!?”

虽然我不知道上层是怎样的一群家伙,但听到这话的悠立刻变了脸色,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于是,伊蒂娅代替他站了出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好好遵守昨天的会议商讨出来的结果啊!独断专行,这种事情绝对无法被原谅的!”

“什么啊,公国近卫师团团长也不爽嘛?怎么办,尼克莱大叔?”

“不用担心。让负责配置士兵就好。”

“……好,我知道了。”

“喂——!你们的对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哦!什么叫‘不用担心’啊!不都说了不要擅自行动吗!“

“伊蒂娅殿下,我们并没有擅自行动。现在我们不也在认真的向公国进行汇报吗?”

“说什么蠢话啦!报告到我这里的时候,你们不早就出击了嘛!这种话就叫歪理!”

“不,我们只不过是进行了迅速的行动。伊蒂娅殿下,您忘记了和平签约仪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吗?那个时候,谁都没有预测到帝国的行动。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要在帝国采取行动前进行应对。”

尼克莱就这样不断的与伊蒂娅进行着问答,而让也整理好了士兵的阵型。完全兴奋起来的伊蒂娅根本没有注意到。

而且看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尼克莱阻止了那群年轻人的行动、这种说法也可以完全消除了。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我一下就看出了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但是既然无法说服尼克莱的话,那要如何阻止正教骑士呢?

说实话,我虽然已经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但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实在是让人犹豫,再想到我已经被雷斯塔卿叫做变态了,果然还是想找个别的办法。

恩,虽然话是这么说啊……

当我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什么很强烈的钝器响声。该怎么形容呢,像是一种乐器“鼓”的大太鼓离这里很近吧。似乎是以吸血鬼城为目标——但就算非常显眼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于是我暂时把问题搁到了一边,因为那个能给见者带来巨大威压感的门,从内侧被打开了。

“唔……真是坚固的门。竟然能承受住我库·夫林的攻击。”

如此说着走出城堡的,是一个右手持枪、左手持弓、并且背上还背着很多武器的筋骨分明的男人。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因为那个男人的下半身,怎么看都只能是马。

“什……什么啊,马人?”

“不对,林格阿贝尔!上面是人下面是马,肯定是人马啦!”

“啊,其他人也出来了!”

伴随着艾尔莉的话,悠指向了男人身后。本来以为这次肯定是帝国兵会出现了,没想到出现的是个用风帽藏着眼睛的浑身漆黑的女子。

然后女子似乎很不满的歪着血色的嘴唇,她手中穿着红色服装的人偶的脸,看向了人马(?)的方向。

“咕……我应该说过了没有破坏门的必yao……”

“但是破坏眼前的所有障碍,这是太古的战士的——”

“dan是并没有破坏掉呐……部下们也看见了,很难堪……”

“哈哈!这并不丢脸!”

在他们之后,帝国兵们开始一个个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全都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

但是那种事情并没关系,敌人的身姿出现在眼中的正教骑士们一齐紧张了起来。他们的领队,果然是站在最前方的让。

“哈,出来了啊帝国兵!正教骑士团,全员立刻进入攻击态势!”

收到了命令,吼叫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相对的帝国兵们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咕呜……能ba那群家伙血祭的shi候终于来了吗……”

“是这样吧,菖蒲大人!就让那群只知道享受过去的荣光的家伙,尝尝我们的力量!”

“嘿嘿嘿嘿嘿嘿嘿……来吧,正教骑士团的废物们……遵从皇帝陛下的命ling,将你们quan部清除……!”

热气在双方阵营扩散开来,逐渐升起。之后只需要有谁踏出最初的一步,战争的导火索就会被点燃吧。

“不好了,林格阿贝尔!这样下去的话战斗就要开始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我在四周不断飞奔。

好不容易有和平造访的『∞(无限)的世界』,而且身为爱的战士的我为之付出了许多努力,绝对不会让无益的战争再次发生。

伊蒂娅拼命喊着“你们啊,不都说了快停手吗!”的话语,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

“林、林格阿贝尔先生……”

这么说着的悠,像是把最后的希望赌在了我身上一样望着我。

当然我是有杀手锏的。

能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的,并且能够传达我的爱的方法。

但是,那也是一把双刃剑。

在这种地方这么做的话不仅会感冒,并且更重要的是会有被当做变态的风险。

那个时候,在迷茫着的我的眼中,映入了让和人马开始行动的景象。两人几乎同时挥出了手中的武器,即将下达“突击”的命令。

我在那一刹那,扪心自问了。

要做吗?

啊啊,当然要做了!

你真的要脱吗?

啊啊,要脱!如果这么做能够阻止战争的话!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为了驱赶掉理性和羞耻心,我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

我的双手扯开了上衣的扣子。

然后,腰带和裤子一起缓缓的滑了下去。

唔,至少还想穿双鞋子啊。

但是裤子挂在上面,这不能被原谅。

嘿!太麻烦了,鞋子也脱了吧!

然后我赶在双方阵营的号令下达之前,更为迅速的在雪地中赤脚奔跑起来。

与此同时,双手将抓着的上衣残骸扔了出去。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场战斗,交给我林格阿贝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周都注意到了我,一瞬间变得死寂。

然后全部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死鱼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内裤都和裤子一起脱了,化作了人类最原本的姿态的我。

 

 

【5】 

那之后的事情,说实话我并不想回忆起来。在世界似乎都静止了的那个极度安静的时候,我在刮着寒风的雪之大地上,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就算这么说——……

“菖蒲大人!在这种扫兴的气氛下,我无法继续战斗!”

在太古的战士库·夫林的报告中,黑巫女菖蒲看着裸体的我,完全目瞪口呆了的场景,不论怎样都让人难以忘怀。

至少只有她也好,相信我那深刻的爱能够传递到她的心底。

要问为何,因为以库·夫林为首,率领着正教骑士团的让和尼克莱,我的爱都完全没有传递给了他们的迹象。

让勃然大怒的喊着“你这混蛋干什么呢!”,尼克莱则开始祈祷“哦哦神啊,请原谅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吧”。

然后在那之后,伊蒂娅熟练的总结收尾。

首先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的脸来了一记右直拳。

然后指着倒在冰冷的大地上的我,以魄力满点的声音向双方阵营发出了“全部人不想变成这样的话,就都给我听着!”的恫喝。

这个时候,因为海因凯尔率领的艾塔尔尼亚空挺骑士团出现在了上空,这句话也相当有说服力,于是并没有成为空话。

之后,率领帝国兵的库·夫林和菖蒲,以善待俘虏作为交换,很干脆的放弃了武装。

另一方面,正教骑士团的骑士们,经由听说了事态的缇兹,和阿妮艾丝一同乘坐着海因凯尔的飞空艇来到了这里,借由法王的发言才被成功平息了。

也就是说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的行为得到了“因为变成全裸而成功拖延了时间”的评价。很可惜的是在这之中,『爱』这一关键词完全没有出场率。

说点题外话,一直在高处俯视着的雷斯塔卿一边说着“原来如此,变态是这么一回事啊“,一边高声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在【R的手帐】上记录到这里的我的钢笔,停止在了空中。

“……啊嘞?怎么了,林格阿贝尔?”

像平时一样趴在桌上,用脚击打着桌沿,望着手帐的艾尔莉,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我自己也知道不希望变成这样,但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去认真思考别的办法呢?

我到底是“爱的战士”呢,还是只是个“变态”呢。我在内心对自身的认识,发生了强烈的动摇。

这个时候,爱莎罗特号内的寝室的门被从外侧敲响了。

“那个,林格阿贝尔先生……您还醒着吗?”

伴随着敲门声同时传来的声音。恐怕是猜我已经睡下了吧。打开门后,如我所料的,礼仪端正的悠正站在那里。

“这么晚了来打扰您很抱歉。您还在休息吗?”

“哪里,才没这回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不。并不是这样……”

“……?”

明明特意跑过来找我,悠却是一副很难以启齿的样子。看到了这样的他,我心中浮现出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该不会是来说对我很失望的……?

考虑到在吸血鬼城发生的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我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努力将即将受到的精神打击抑制到最小。

然后,低了一会儿头的悠,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抬起了头。然后他还用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右手。

“林格阿贝尔先生,我……今天真的非常感动!”

“诶!?”

“为了阻止战争勇于丢掉羞耻心,您的这份觉悟!以及故意没有躲开伊蒂娅小姐的拳头,那份勇气!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哦,哦哦……?”

到底该怎样回答悠的话,我有些疑惑。但是通过握着的手传达的,是真切的汗与热意。

“……哦,哦哦!悠,你能明白啊!”

“当然了!林格阿贝尔先生,果然您是如同传闻所说的人!请您务必在今天成为我的‘师父’!”

“等、等等?悠,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惊恐的从桌子上飞了过来。

“呼,艾尔莉哟。这不是很好嘛?”

“林、林格阿贝尔……!?”

“我的优点,果然是只有懂我的人才能懂。特别是,追求着爱的人。是吧,我的徒弟悠啊。”

“——是!师父!!”

就这样,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手。

被艾塔尔尼亚的大地一样的寒冷所冻结的我的心,终于再次取回了热量。

果然,我是没有错的啊。

作为爱的战士拯救世界。为此,不论被他人如何看待都无所谓。

艾尔莉在一旁给我们浇冷水。

“我说,真是的,你们两个!到底会变成怎样,艾尔莉可不管了啊!”

但是这对于结成了坚固的羁绊的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些琐碎小事罢了。

 

 

第二天早上,我精神奕奕的在正教首都的街道中漫步着。

在石阶上响起的脚步声,果然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昨天还非常烦恼,现在想起来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但是反正都有了一个可爱的徒弟,从今以后得作为师父,不能再迷茫了呢。

而且这个『∞(无限)的世界』的世界里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开。

对菖蒲和库夫林讯问的结果,两人的目的是,为了让皇帝从艾塔尔尼亚成功逃脱而进行的佯攻作战。

以及帝国的目的,对过去使得水晶正教变得腐败的正教骑士团进行根绝,这已经明了。想要让雷斯塔卿动摇的话,似乎也是对他的一种邀请。

于是,现在正在与各国协力,追踪皇帝的下落吧。

那个黑色假面男,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发起了这次行动呢?恐怕找出他与正教骑士团之间的因缘,是阻止帝国的暴走的一个关键。

要说其他的比较大的悬念的话,造成这次的事件被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包围的,还有正教骑士团的动向。

伊蒂娅和阿妮艾丝就帝国的目的与他们进行了谈话,暂时让他们缓和了下来。但是要再这样继续包容他们的话,恐怕也会是纸包住不火吧。

当得知自己才是敌人的目标的时候,他们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这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而且,那个上层似乎也很可疑。

总而言之,我在这之后会与悠汇合,去见见让和尼克莱。为了阻止正教骑士团继续独断专行,现在得和实质上率领着正教骑士团的那两人快点互相理解才是。

而且只要有我那炙热的爱,这件事就一定能做到。

终于,我的眼前出现了泽内欧尔西亚家的宅邸。该说不愧是名门,真是有着浓厚的历史气息的豪华建筑物。

而当我到达宅邸前时,艾尔莉突然对我说话了。

“……呐,我说搞不好……”

“恩?怎么了?”

“林格阿贝尔,你该不会是忘记了艾尔莉的翅膀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啊!”的叫了出来。艾尔莉说的没错,我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快要到早上10点了吧。我惊慌的确认了艾尔莉的翅膀,而上面的纹样正好开始从『1h』变成『0h』。

在那个时候,从门对面传来了像是悠在喊着“是师父来了吗?”的声音。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向着门大喊:

“悠,别出来!待在那里!”

“诶……?”

之后,艾尔莉的的翅膀结束了变化。

而也就是在那时,在我们的头顶出现了某个巨影。

然后我和艾尔莉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家伙又大又长的鼻子,以惊人的引力给吸了进去。

 

 

【6】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泽内欧尔西亚家的宅邸前。

有一种像是做了白日梦的感觉。

往头顶上看,哪里都看不到那个鼻子长长的怪物。

“林格阿贝尔……这里是……?”

艾尔莉在空中飞舞,确认着四周的情况。

就像是在找不同一样,仔细着进行着检查。

我们又被送到了别的世界吗?

还是说,这里依然是『∞(无限)的世界』呢?

“……喂悠,你在里面吗?”

我试探着向大门内侧喊道。

然后门被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人。

“啊,您是……?”

从门的缝隙中望见的,并不是悠的身影。

看样子,这里并非和刚刚的『∞(无限)的世界』是同一个地方。

“……那个,请问您找悠大人有什么事吗?”

老执事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啊,这个……悠他在这里吗?”

“不……悠大人他为了营救阿妮艾丝大人,跟同伴们一起开始了旅行。不知现在到底走到哪儿了呐……”

“营救阿妮艾丝!?阿妮艾丝她怎么了吗!?”

面对很担心的叹了一口气的老执事,我激动的询问到。老执事被吓了一跳,但就算这样也是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这个……法王阿尼艾斯被一群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的自称是古兰斯帝国的家伙,给掳走了……”

“怎、怎么会……!等等,公国军和正教骑士团怎样了?”

“当天担任警备的人全都被歼灭了……艾塔尔尼亚公国的布雷弗大人,在那天也行踪不明……公国军虽然现在也持续着抵抗,但帝国军的部队已经攻打到了军队司令部……”

“你说什么……!?”

看来这个世界和『∞(无限)的世界』的状况有很大的不同。

几天前看到正教首都的上空升起了黑烟时的焦躁感,再次在我的心里苏醒。

“老头,抱歉。我能再问两个问题吗?”

“老、老头……!请称呼我为阿尔弗雷德。”

“是吗,那阿尔弗雷德先生。这个世界,是怎么称呼林格阿贝尔、伊蒂娅、缇兹、阿妮艾丝这四人的?”

“这个,当然是‘光之战士’了啊……?”

“那其中之一的缇兹,现在怎么样了?”

“缇兹大人……据说是在半年前突然倒下,现在沉睡在公国的白魔导循环机里的样子。真的是很让人心痛。悠大人也很担心他。”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眼前一片发黑。

从刚才的这两个回答里,我立刻就能判断出这里是『5的世界』了。

“……谢谢了,阿尔弗雷德先生。”

我礼貌的与阿尔弗雷德告别,心神不宁的离开了。

种种疑问和不安,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5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伊蒂娅、阿妮艾丝、布雷弗,他们全都没事吗?

要是能顺利的得到『神界的灵石』的话,诺尔森也一定会以军队司令部为目标吧,他是否平安也很让人担心。

终于,我看到了比『∞(无限)的世界』里更为残破的大教堂。在延伸到那里的长桥上,还残留着剑痕、魔法的炸裂等鲜活的战斗过的痕迹。

不管是『5』还是『∞(无限)』,都有和平签约仪式被帝国袭击了这一共通事件。但其结果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明明这两个世界应该是平行世界,为什么状况却如此大相径庭?和我们被传送来去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之后我确认了一下看上去很担心这里的艾尔莉的翅膀。左边的翅膀上浮现出了全新的『120h』的纹样。

“这次是五天时限啊……世界和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恩~艾尔莉也完全不明白啊。啊,说起来另一边翅膀的『RP』怎么样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望向了自己右边的翅膀。

“啊嘞?这边好像完全没有变化呢?”

正如艾尔莉所说,这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RP9』的纹样。明明在之前被送到『∞(无限)的世界』的时候,数字从『10』变成了『9』啊。

“真奇怪……艾尔莉还以为这里的『RP』的数字,表示我们剩下的还能在世界之间穿行的次数呢……”

确实这里的『RP』的数字减少了一,这样的可能性很高。但是如果没有发生变化的话,那它的规律就还依然是个谜。

“说起来艾尔莉,这之前你好像说过‘有种被谁看着的感觉’吧?现在你有这种感觉吗?”

“诶,现在?……恩,好像稍微有点感觉。不如说,从那之后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我已经搞不太清楚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视线没有目标的彷徨着。我也力所能及的试着寻找周围的气息,但完全没有被别人监视着的样子。

看样子艾尔莉所说的“有种被谁看着的感觉”,恐怕是只有艾尔莉自己才能感觉到的吧。

“我感觉不到,但艾尔莉感觉得到的视线啊……”

恩……?

这么说,难道是!?

我突然有了头绪,然后心里咯噔一响。

说到只有艾尔莉才能感受到的存在,并且能够干涉艾尔莉的翅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迄今为止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大概是因为这个答案太让人心生恐惧。愈是这么想,它愈是占据了脑海。

注意到了我急剧变化的脸色,艾尔莉也想到了答案。

“林格阿贝尔……难道说,艾尔莉感受到的视线的真实身份是……!?”

 

 

妖精艾尔莉的生母——

过去想要将世界引向毁灭的,邪神乌洛波罗丝。

 

 

难道说还没有明辨规律的『RP』,就是它复活的预兆吗?

我们在还残留着战斗痕迹的大圣堂前,只是无言的愕然着,并且一直互相看着对方僵硬的表情。

【BSEL】【勇气默示录】关键字生成器-狼隼 3rd.JAN.2016

今天為狼隼提供的腦洞關鍵字是①不要説這是最後√②全力反擊√③玩笑的代價√

今天為酱油提供的腦洞關鍵字是①逞強的極限√②絕對服從命令√③覺悟√

 


混合了两组关键字来写。感觉这关键字根本就是BSEL第四章结尾的狼隼战本身啊(……


时间线是BSEL本篇第四章结尾,在悠一行人杀进古兰斯帝国本城,遇到让之后。

————————————————

 



    千米高空之上,浮游城-古兰斯帝国的城堡内,空旷的建筑里回荡着铿锵而清脆的金属冲撞音。

    那是刀剑交错的声音。利刃冲撞、火花四溅的同时,两位持剑者的思绪也像是缠绕在各自的武器上一般,进行着激突。响声在大厅里回荡,一时间竟然感受不到人的气息。

    对,两人都已然化身为剑。

    一方是个头稍高,眼神凶狠如狼的少年。长度及腰的黑发透出一股豪放之气,在尾梢处却是一片突兀的雪白;而他手中的剑正是狼的利齿,翻飞的刃尖上红光时闪时灭,能够残暴的撕碎任何敌人的防线,光凭气势就能吓退人三分。

    而与其对峙的另一方则是相较之下略显清瘦的褐发少年。他的眼神中兼具灵动和坚毅,身手也如鸟儿一般轻盈灵活,苍色光芒不过刹那之间,他便已经以巧妙的角度避开了对手的突刺,随后发起出其不意的连击。

    “……有点长进了嘛,悠。比预想中的难收拾些了啊。”

    在灌入全力的进攻数次落空后,注视着正在拼上性命进行生死对决的人,黑发少年竟然露出一丝笑意。不知是否是这位久攻不下的对手,让他产生了棋逢对手的感触?

    而被叫做“悠”的褐发少年听着这句像是赞扬的话,也没有完全放下脸上严肃的表情。他微微调整着姿势,在能让自己得到短暂休息的同时,也可以确保对接下来的厮杀做出迅速反应。虽然速度是他占优,但连续不断的躲闪已经大量消耗了他的体力,悠深知持久战绝非上策。

    “让,你才是啊……难道是之前受的伤让你的身手退步了?居然让我能这么轻易就避开有着剑术天才之称的你的攻击。”

    如果是以前,同僚兼挚友的“让”能对他在剑术对抗上有如此评价的话,那悠恐怕能为自己的进步高兴一整天吧。但现在已经不同了。两人因为水晶正教和埃塔尔尼亚公国的宿怨,走上了只能以命相搏这条道路,并且都已发誓不再回头。

    虽然在来到这里之前,悠也曾有过抱着对过去的思念而不断叹息的夜晚,可他也绝非只会逃避现实之人。他瘦弱的身躯里同时蕴藏着身为正教骑士的忠诚与正义感、身为泽内欧尔西亚家家主的傲气与责任感……以及,作为他自己,对友人的拳拳炙热之心。

    “真是能说会道……逞强跟我拼速度也该快到极限了吧。为什么不选择使用魔法来和我过招?明明那样对你会比较有利吧。”

    看透了悠的想法的让向他抛出问题,虽然他恐怕也已经对悠会给出的答案了然于心。

    悠承认让说的很对。自己的优势不在于身体能力,而是作为魔法使所必须的知性和精神力0,这点在他和让都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悠没有选择使用巫师(Wizard)或是黑魔道士这类在魔法方面有着特长的职业与让对抗,而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可以说是让最擅长的击剑士(Fencer)职业。

    “击剑士……这个职业,很有趣呢。”

    悠注意到让略带笑意的眼神,顿了顿。

    “最初我只是听说,这个职业是让你创造的,才会有些感兴趣。但在使用了击剑士的职业水晶而开始渐渐领悟这里面的一招一式时,我发现……”

    “发现很怀念吗?”

    让说完后就大笑了出来。悠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那是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声。

    “是啊……这不就是我们俩个还在学院的时候,钻研出来的那套剑术吗。”

    悠低头瞥了一眼悬挂在剑柄上的水晶,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天晚上你离开正教骑士团之后,我以为复仇之心才是你真正的一面,一直以来我所认识的那个‘让.昂加尔德’都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复仇而演绎出来的人格罢了。但这颗水晶告诉了我,你的心里还留有过去那段时光,虽然已经无法回去……但这样就够了。”

    亦或是悠已经察觉了,这大概会是他与让的最后一战吧。不论结果如何,都无法有再战的机会了。

    “所以我决定,用这个职业与你做出了断。”

    重新将剑举至与肩齐平的位置,悠上身微微侧转,握剑的右手弯曲在后,左手与剑平行在前;身上涌动的气几乎肉眼可见,迅速在悠的周身勾勒出了一只展翅翱翔的透明蓝色飞禽,蓄势待发。

    “『疾风之隼』1吗……这么短的时间就……”

    “那本来就是我的称号才对吧。让还把这招构架编排在那么后面,估计是在使用顺手程度方面不如我吧?”

    身为击剑士职业的创造者,让自然知道悠出此招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确实如悠所说,击剑士的主要招数名称都分别是三铳士各自的称号,而以悠的称号“疾风之隼”命名的这招更是能让他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但对方的后半句话……

    “……不如你?”

    很久没在剑术方面被人如此嘲讽过了啊。让在心里感慨对方的变化,感受着体内天性好斗的血液逐渐沸腾起来。

他降低了自身的重心,将重量压在偏后的左脚上,随后双手持剑摆放至左侧,剑尖直指悠;身上腾起的气像是要与悠相对的红色,若隐若现的火之野狼在低嚎着,随时准备扑上去咬穿敌人的喉管。

    “『烈火之狼』2……”

    “用和我称号一致的构架,有什么不对的吗?”

    悠闻言笑了笑,额头上一滴汗珠无声滑落。让此时的杀伤力恐怕比起刚才还要更胜一筹,若是正面接下他的攻击,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估计是在所难免的。

    “果然,让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三铳士之一吧。”

    “……还要说这么天真的话吗。”

    语尽,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冲向了对方。

    一时间大厅内剑气迸发,白刃交错,身在建筑内的人恐怕都会被这两人的交战所震撼吧。悠在得以储存一段时间的体力之后,在『疾风之隼』的加成下速度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让的剑刃时常是还没有碰到他就已经找不到目标了。但让也看出了悠的体力总有极限,不断将自身的构架在注重攻击力的『烈火之狼』和注重防御力的『坚固之牛』3之间转换,红光与黄光交互闪耀,让试图通过延长战斗的时间来耗尽悠的体力。

    而这样的战术对悠的确见效显著。因为要同时进行回避和进攻,悠的体力消耗的非常迅速,虽然他的剑数次攻击到了让,但因为『坚固之牛』这招构架的缘故,只能对让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割伤。而且运气不好的时候,还会被让逮住空隙进行反击,纵使悠能迅速做出反应但也无法全身而退。几番交锋下来,悠身上已经多了不少创痕,蓝色的正教骑士团制服被血染上了大块小块的乌紫。

    但让的状况也并不是完全占上风。悠的攻击就像是鹰隼的爪,虽然不及自己的尖牙凶狠,但迅速又利落还不拖泥带水,得手即收,破绽极少,要找到机会用一招重创他简直难上加难。虽然自己能靠『坚固之牛』抵抗住一部分伤害,但精神上的压力并不是能靠武力解决的。而且……

    “让,什么时候变得喜欢以守为攻了……?”

    大概是疲劳了,悠撤出一段距离后想要恢复体力。让正准备不给他时间停歇,抓住这个机会想要迅速缩短距离给予攻击时,谁料悠此时突然发话,声音里还带有些喘息。

    “……难道继承了剑圣-巴雷斯特拉之血的人,也就如此了吗?”

    让瞬间失声了。

悠一语点中了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最过意不去的地方。以攻击为长的他,几乎全程都是在被动防守,等待机会出招,虽显稳妥但这有违他一贯的作风,他的骄傲。

    以及……虽然让很清楚这是悠的激将法,但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狠下心来戳到他最不能戳的痛处。

    剑圣-巴雷斯特拉。那是他引以为豪的父亲,也是他复仇的根源。

    “……玩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悠!!!”

    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让一直以来的荣耀受到挑衅,他做不到对之无视。怒火就像是能看到一样燃烧了起来,让再次进行了构架,虽然姿势与之前的『烈火之狼』并无差异,但却有着要燃尽一切的骇人气势。

    虽然他知道,这份怒气并非指向悠。

    “……竟然是『红莲之狼』4……”

    悠愕然,看着让身上就算是一般人也能感受到的汹涌斗气和四溅的电光,他明白,若是在这个状态下接下让的攻击,恐怕能否保住性命都成问题了。

    但悠并不惊慌。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心情沉重的他,此时终于感受到一点发自心底的高兴。

    “……不过,这样就好了。”

    面对让的攻势,这次悠没有选择躲闪。他举起剑,用动作告诉让,这招他选择正面对抗。

    “让.巴雷斯特拉!!我悠.泽内欧尔西亚,会正面接受你的进攻,并且全力反击!!”

    “说得好!!”

    让的声音虽然透着一股怒气,但表情却截然相反。那是已然觉悟的凛然。

    “哈————!!!”

    伴随着呐喊的全力一击。

    悠没有躲开,将剑横举接下了让的砍击。冲击让悠的脚下的地砖瞬间塌陷,但力量比拼上是让的绝对优势。缠绕着红莲之火的剑压上了悠的左肩,而悠此时并没有拼命阻挡,反而是突然抽剑,瞬间剧痛就从左肩上蔓延到了整个身体,脸也溅上了温热的鲜血。

    悠狠命咬牙,维持住了清醒。他此时抽剑,不是为了败北,是……

    “……『烈隼之爪』5——!!!”

    还能行动的右手如同逮住了猎物的隼爪,突然向着刚攻击结束,还没来得及收剑的让发起了极近距离的猛攻。瞬间,蓝光像流星雨一般闪耀,剑尖贯穿了让的腹部。

    扩散的余波之中,红色渐渐熄灭。让被击飞了,而洒出的血液,在悠的眼里像是视觉残留一般,还停在空中。

    “……切……果然…你还是用了这招吗……”

    让呈大字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出像是评价一样的话。若没有腹部淌出的血,根本就是个在道场修行后躺下休息的少年。

    但,并不是这样。

    悠丢下了右手的剑,捂住左肩的创伤,慢慢走近让。

    “只有在『疾风之隼』的状态下才能使用这招……让反正是没法用了吧。”苦笑。

    “……真…狡猾……”

    “哈……创造者明明是你,竟然说我狡猾吗……”

    就像是剑术训练结束之后的日常,悠竟恍惚觉得,他们回到了伊斯坦塔尔的那段留学时光。

    “说明白了……就是那个吧……都结束了……”

    但让却敲碎了梦境。

    “我…服从了皇帝的命令……你打败了我……去吧。”

    悠用右手扶起了让。但此时的他无法做到给这个人,曾经的挚友施以治疗魔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命从他身上一点一滴的流逝。这也是对敌人的尊重吧。

    “是你赢了。去……救法王……阿尼艾丝大人吧……”

    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让眼中的光辉渐渐散去,直至悄无声息。他早已泣不成声。

    自己还是亲手了结了他。

    之前几度三番的交锋,他和让都曾从对方的剑下虎口余生。这次,终于结束……

    看他的表情,大概是没有遗憾了吧。真是太好了。

    悠跪坐在让的身旁,低垂着头。衣服的下摆已经被泪水完全濡湿。

    但果然还是会不甘心的吧。

    “不要说,这就是结束了,好吗……”

    而让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大概在很久以后,悠回想起与让的这场战斗时,会感受到无比强烈的宿命感吧。

    一切恩怨,都是从十六年前那场“白狮子的受难”5开始的。悠和让的命运,也从那时就产生了联系。纵使这一切都与他们本人无关。

    在公国军的围剿下,受家主命令,被仆人带着奔逃入山,从此亡命天涯的年幼孩子。

    以及在染红了半边夜空的大火面前,被父亲抱着,在襁褓中像是在为死者拼命啼哭的婴儿。

    悠不曾恨过谁,毕竟就是有这段他不曾知晓的过去,才会使他和让相识也说不定。但也正是如此,两人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来终结。

    命运,大概就是这么有趣的东西吧。

    而幻蓝色的沙漏在用流砂一点一滴地记录着这一切,并无声等待着全新的勇气注入——


————END—————


注解:

0:悠的初始数据在BSEL主角四人组中,最出色的是知力。三铳士篇里,虽然不及尼克莱桑但也很高。

1:“疾风之隼”:击剑士职业等级lv5的时候可以学会的构架招数。速度特化,在这个状态下,速度上升50%。同时这招也是身为正教骑士团三铳士之一的悠被赐予的称号。

2:“烈火之狼”:击剑士职业等级lv1的时候可以学会的构架招数。攻击特化,在这个状态下,物攻和魔攻均上升25%。同时这招也是身为正教骑士团三铳士之一的让被赐予的称号。

3:“坚固之牛”:击剑士职业等级lv2的时候可以学会的构架招数。防御特化,在这个状态下,物防和魔防均上升25%。同时这招也是身为正教骑士团三铳士之一的尼克莱被赐予的称号。顺便一说这位在这战之前已经战死。

(lv3和lv4可以学会的技能“狼之尖牙”“牛之头角”可以在进行攻击后,在“烈火之狼”和“坚固之牛”两个构架状态下进行任意切换。所以让的这个战术是可行的。而“疾风之隼”不在切换范围内。而lv6能够学会的“反击之牛”也可以在受到攻击后进行反击。)

4:“红莲之狼”:击剑士职业等级lv11的时候可以学会的构架招数。将双攻提升至极限,是该职业最顶级的招数。(至于为什么第四章没有妖狐出现的时候就能够开启lv11就不要在意细节了,剧情需要嘛。)

5:“烈隼之爪”:击剑士职业等级lv10的时候可以学会的攻击招数,在“疾风之隼”的状态下,对全体敌人发起随机四连击。这里敌人只有让,当然就全部打在他身上了。

——————————



作者:

终于写了一次这对执念已久的cp!!!!!!全程都是大兴奋!!!!沸腾状态!!!!!!

虽然是充满闪瞎单身狗的勇默系列里一对有比较浓的homo气息的cp……但两个人真的都好可爱。而且就像最后一段写的,在作者打到BSEL妖狐剧情的时候,读了爸爸桑的日记,真心觉得这两人真的是造化弄人……

但就算这样,悠也还是会坚定的走下去吧!虽然是个有点弱气的孩子,但也不要小看一家家主了!

【反正之后就是神界回档大法全员吐便当了(等等你)】

试着描写了一下战斗,勇默的回合制战斗确实不好描述,我就大概想了一下每个招数然后给两人各自出了一套战术,像这样吧……(虽然原作明明是四人围殴了让)(别问我其他三人去哪儿了)

这两人的学生时代真的萌出血。但是更闪耀的果然还是让背叛之后,两人的心路历程吧。复仇心被渐渐融化的让,到最后其实也只是把复仇挂在嘴上说说而已了。虽然会不由自主的有点反应,但让大概早就觉得过去怎样都无所谓了吧。只是想和悠能做个了结就好了。因为是自己先背叛的,早就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就是苦了悠了……

悠一直以来的生活都挺和谐的,但他恐怕也是勇默系列主要人物里,有着最沉重的未来的一个。谁叫他家祖上太坑。【于是去掀了坟】

跟缇兹前辈一起去山里放羊吗————————————!!


【脑洞人设】最强银河究极zero in 卢森达克背景

很多原作设定被吞金蛇给吃了(你。请默认“大灾难”的原因是魔王引发的(而不是原作的乌总)。
能接受各种设定篡改的话就go——

疾风
在沙漠与大钟之国“达库利卡”长大的孩子。性情活泼开朗且懂事,经常能看到他在城市的大街上乱跑,就像这座城市赖以为生的强风一样迅捷。但自从“大灾难”发生,达库利卡的风停止了之后,疾风为了搞清风停的真相以及解救被暴虐的国王和商会压榨的家人,只身前往城市南方的风之神殿,之后失去了音讯。
尤其喜欢光脚跑,有讨厌穿鞋的怪癖。
在达库利卡长大的他已经习惯了在嘈杂的环境中睡觉(大时钟的声音),一旦入睡就很难靠声音把他吵醒了。
(达库利卡是个风力产业发达的国家,这座城市最标志的巨大时钟就是靠风力运作的。风停之后,为了维持产业链而改由人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作。)

闪光
艳花之国“弗洛爱尔”出身。由于弗洛爱尔是个只允许女性定居的国家,闪光小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还是靠着长期男扮女装和与生俱来的歌唱天赋才得以留在弗洛爱尔。但在他渐渐长大,第二性征开始出卖了他之后,闪光便靠着自己一直以来积累下来的钱离开了这个国家,成为了一个流浪艺人。
表演型人格,说得不太好听就是处事圆滑,但这也是他在逆境中磨练出的生存技能。
离开弗洛爱尔后变得比以前奔放了不少,大概是终于可以作为原本的自己生存了的原因。习惯性会向女孩子搭讪(?),自带kirakira背景。

灼热
火山与内战之国“艾森堡”出身的少年兵,从出生开始国家就处于长期战乱的状态。当兵前还曾被抓去强制从事挖矿劳动,总之一直生活在一个很糟糕的环境里,也因此磨练出了强健的体魄和优秀的战斗技术,以及面临危机时的直感。
觉得自己已经不怕再失去什么,因为已经没有能失去的了;并不想思考战争的意义何在,认为自己大概就会这样一辈子战斗到死去吧。
惧怕交朋友,因为已经经历过多次朋友的离去。因此有时候说话比较不留情面,其实是个热心的直肠子。
(PS:火之神殿在这个国家。)

绀碧
大船与将沉之国“格兰西普”出身。长期和渔民们混在一起,擅长打渔和海钓;受到他们的影响,性情沉稳豪迈,而且酒量拔群(不过并不酗酒)。
由于格兰西普面临着千年以来头一次即将沉没的严峻状况,绀碧决定去比较临近的国家(东边的达库利卡,西边的艾森堡)寻求修理方面的技术援助。达库利卡有着比较先进的机械技术,所以绀碧先往这个沙漠之国赶了过去,不过途中正好遇上了“大灾难”发生,海水污染使海路受到阻拦后,绀碧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回到自己的国家,只好在达库利卡逗留。为了能够回国,想办法往位于弗洛爱尔的水之神殿行进中。
(格兰西普是个建立在巨大船只上的海上移动国家,已经有千年的悠久历史。国民多以渔业贸易为生。PS:其实这船能飞,而且还能飞得很高。)

白银
来自雪山与不死之国“埃塔尔尼亚”的少年。有着一头罕见的天生银发,和生人难以靠近的气场,其实是个隐藏中二病。擅长白魔法和冰系魔法,有着出众的枪械使用技术。
真实身份是月之民,为了追捕魔王才来到卢森达克,真实年龄未知。一开始把紫电误认成了魔王并且靠着地理优势将其重创,不过发现搞错人后,立刻为他提供了医疗支持。
(埃塔尔尼亚全境铺设有白魔法输送管道,因为超高水准的医疗水平,几乎无人会异常死亡,也被称为不死之国。全国基本都是高原雪山地貌,除了西南地区。)
(私设月之民的特征是天生银发(主要是参考了玛姐和艾米),并且个个都以杀死魔王为己任。)

紫电
居住在埃塔尔尼亚西北方的“棺材之城”的吸血鬼。原本是人类,因为某些原因变异成了吸血鬼并拥有了近乎永久的寿命。虽然是吸血鬼,但其实并不需要大量摄入血液,还是能和正常人吃一样的食物。是否摄入血液只会影响他的魔力量。
虽然本人很少离开城堡并且从未袭击过人类,但还是作为吸血鬼被人们惧怕着。不过在白银把他错当成魔王而单枪匹马杀进城堡后和对方展开了激战,由于基本没有吸食过高魔力储量的血液而被重创。不过在白银发现自己找错人了之后,得到了妥善治疗。
依靠千年来自己在埃塔尔尼亚公国的人脉,帮助白银寻找魔王的下落。
在埃塔尔尼亚有爵位。
(别问我雷斯塔卿去了哪儿,我把他吃了。)

切贺
弗洛爱尔北方森林里的“隐之乡”出身的少数民族后裔。有着极强的野外生存适应能力,并且擅长使用弓箭。比较缺乏社会常识的野人(?),冷漠且略天然呆(?),不过学习精神旺盛,脑筋很好使。
在“大灾难”发生之后离开了隐之乡,和白银一样在寻找魔王的下落。从弗洛爱尔一路找到了尤路亚纳之森后,结识了米洛克。
(隐之乡的少数民族其实是月之民在地球上的分支,因此切贺同样是一头银发。)
(认识零。大概是托梦给他认识的。)

爱丽丝
位于埃塔尔尼亚国境西南侧的正教首都“戈提拉迪奥”出身的贵族千金,是个文武双全的优秀少女。为人正直,曾在达库利卡境内的学园都市“伊斯坦塔尔”留过学(大概和疾风打过照面?)(悠和让的校友(不)。在校期间研究过一些魔王相关的课题。

米洛克
生活在尤路亚纳之森的少年。结识了来到这里寻找魔王的切贺之后,和他一起踏上了旅途。
其实给尤路亚纳老师打过下手(?)。意外的很擅长裁缝活。


居住在起始与终结之国“卡尔迪斯拉”的少年。无忧无虑的度过每一天,但时常有种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感觉。梦里认识的切贺。
在“大灾难”吞噬了诺尔因蒂村后,经常会剧烈头痛。
其实是魔王一枚(?)只是自己选择性遗忘了。
【歪曲的思念,其名为魔王~】

旧零
零的魔王形态,他原本的样子。“第?天魔王 一番星”。
也是他在切贺梦里出现的样子。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人物介绍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


———————

Contents

———————

序章   长长的委托

第一章  就算你说要拜见一下我的本事

第二章  逃跑速度可是我的得意项目

第三章  就算看透一切又如何?

第四章  能够接受的做法

中章   爱的传道士




序章  长长的委托

 

【R的手帐】

==============================================

4月23日⋯⋯⋯⋯本以为是漂亮的星空

 

呜哦哦……没想到还会有再度在这【R的手帐】里写下文字的这天到来啊……!

不好,不论怎样拿着钢笔的手都会颤抖。

总而言之我现在非常混乱。

 

唔嗯……话说回来我到底该写些什么呢?

提兹的事?诺尔森的事?『神界的灵石』的事?和平签约仪式的事?

不,等等。

快冷静下来吧我。

这里难道不该按照顺序逐一写下吗。

 

说到头,把【R的手帐】拿出来就是为了迄今为止的情报整合。

为此,还是把事情从头开始记录吧。

对,就从我和艾尔莉平安抵达『5的世界』那天开始——

 



 

所以说艾尔莉啊,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下?大叫着“这才不是该写日记的时候吧!”什么的,我已经很清楚你的主张啦。

求求你也别再扯我的耳朵了。

 ==============================================

 

 

 

 

 

 

【0】

——时间回溯到距离现在一年半前。那是在从无数个相连的卢森达克中,将邪神乌洛波罗丝的威胁消除之后半年的事了。

结束了『∞(无限)的世界』中漫长旅程的我,和擅自跟来的妖精艾尔莉一同穿过了黑暗大穴,成功的平安到达了“5的世界”。

先说一下,有关于我在『∞(无限)的世界』中的活跃表现,【R的手帐】里记录着不少。把事情一一道清会变的没完没了,反正一言以概之,就是“我的爱拯救了世界”。

『5的世界』和其他平行世界一样,四个水晶失去了力量,经由提倡反水晶主义的艾塔尔尼亚公国之手,『∞(无限)的世界』成为了混乱中心,我秉着“能够拯救的人全都会拯救”的目标,和全新的伙伴一同在世界范围内奔波着。

这之中最让我苦恼的是,在无数平行世界中只存在唯一一体,过去应该是已经被乌洛波罗丝吃了的艾尔莉。

翅膀上被赋予了『∞』纹样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水晶暴走,使得世界的边缘不断崩溃。

她是在乌洛波罗丝将死之际,作为灾厄的种子而诞生的存在。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她也因为我的爱而改变了心意,现在已经是我的搭档了。嘛,不管怎样,很吵这点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变过吗……

总而言之这些事情都已经详细记录在【R的手帐】里了。现在,就从一年半前发生的那场悲剧开始说起吧。

 

 

——在我和艾尔莉回到『5的世界』中卡尔迪斯拉的城下町的那天,记得天空格外的辽远。

我不可能忘记的。

我在那里目睹了细小光芒的缓缓升起。那光芒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中,仿佛是被吸进去了一样消失掉了。

从城里的什么地方听到伊蒂娅的笑声是在那之后了。

阿妮艾丝和艾基尔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触动了心里某个让人怀念的地方。这个作为林格阿贝尔的人生开始的『5的世界』,果然和其他的平行世界有什么不同。

我为了实现半年前许下的再会的约定,带着艾尔莉一起,在通往高台墓地的石板街道上奔跑着。

真想快点见到大家啊。然后把在“∞(无限)的世界”的我的大冒险,还有新伙伴艾尔莉的事全都告诉给大家。

伊蒂娅肯定会一脸目瞪口呆的说“反正又是你自己编的故事吧?”。如果这样我就会拿出【R的手帐】给她看,说“这就是证据!”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映入迟来到墓地的我的眼帘里的是,像是要接近弟弟提尔的坟墓似的倒在了地上的提兹,和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的伊蒂娅等人的样子。

 

 

——之后我立刻就为了拯救提兹而踏上了旅途。在那天后,尤路亚那老师出现在我面前,告诉了我事情的始末。

实际上,提兹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着神界之力得以存活,而在那份力量消失后,他的灵魂就被一并抽走了……

能让提兹醒过来的方法只有一个。向沉睡的提兹体内,再度注入神界之力。

“去吧,林格阿贝尔。提兹的肉体就交给伊蒂娅酱了,你就去寻找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听了这番话后,我就这么和艾尔莉一起,乘上了爱莎罗特号。因为我从心底期盼着四人能够以笑颜再度聚首的那天的到来。

 

 

——有关那之后的旅程,应该会很冗长所以就省略吧。

总之我和艾尔莉为了找到向提兹体内注入神界之力的方法,去了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地方。

手握爱莎罗特号的操舵轮,在地平线上沉下的太阳、夜空中散发着光辉的月亮,以及它们相互流转的景象,已经不知道在视野中出现了多少次。

没什么成果的每一天,和艾尔莉内容稀缺的对话,因为一些琐事引发的口水战,能给内心多少滋润呢。

对了对了。偶尔会奏出像曲子一样声音的爱莎罗特号的引擎,现在想起来,或许是她在表示着“不要忘记我还在这里”也说不定。

转机来临是在一个月以前。

为了获得情报而来到了学园都市伊斯坦塔尔的我们,与和我们一样在寻找着让提兹复活的办法的诺尔森教授相遇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的体型和嗓门之大感到震惊,但在聊了一会儿后发现他也会好好听人说话,正义感十足,是个好爷们。

那之后我们协助了诺尔森的调查,和魔法学园都市的研究员们一起,从纳达拉凯斯沙漠里的古代遗迹中,回收了一些贵重的古代文献。

以及,终于能在有关于隐藏着让提兹复活的可能性的『神界的灵石』的事情上有所突破,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当然在昨晚,我们也久违的隆重庆祝了一番。

因为除了庆祝找到了让提兹复活的办法之外,还要庆祝第二天即将在正教首都戈提拉帝奥的大圣堂中举行的,艾塔尔尼亚公国与水晶正教的和平签约仪式。

在世界范围内旅行的期间,阿妮艾丝作为法王,伊蒂娅作为艾塔尔尼亚公国近卫师团长,为了实现这一盛况而辛勤奔走的事情,我们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我们在遗迹探索的工作中终于取得成果,一边称赞着相隔万里的阿妮艾丝和伊蒂娅,一边大快朵颐。当知道诺尔森那个大个头实际上并不是很能吃的时候,大家都捧腹大笑。

我在酒醒后走出了屋外,望着满天繁星,沉浸在夜风的吹拂中。

艾尔莉也坐在我的肩上,翅膀沐浴着月光,深深感慨道“终于能见到这个世界的大家了呢”,一边露出微笑。

再等一等,就能够和大家以笑颜再度相聚了。

我那时真心觉得,漫长的旅程总算能够迎来结束了。

 

 

——当这如同梦境一般的时间被打破的时候,我和艾尔莉还在停泊在伊斯坦塔尔的爱莎罗特号上的寝室里睡觉。

在一天结束后,每天都要进行占星的诺尔森突然脸色大变,就如同文字所说的那样闯进屋里,怒吼了起来。

“不好了!危机正在逼近法王阿妮艾丝!星星是这么告诉我的!从黑暗中诞生的凶星动起来了!”

诺尔森的占星术挺准的。

尤其是在预测不好的方面,简直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这是和他一起旅行过的我们总结出的经验。

 

 

【1】

“喂~~~、林格阿贝尔~!搞定了哦~~~!”

从船外听到了大喊的声音,我停下了一直在书写着的笔。

看样子爱莎罗特号的燃料补给已经结束了。声音来自对研究员们发号施令进行作业的诺尔森。

艾尔莉立马过来扯着我的耳朵说道:

“好了,快点林格阿贝尔!赶不上可别怪我!”

“好好我知道了。”

到底阿妮艾丝身边发生了什么呢?

从黑暗中诞生的凶星,究竟是在代指什么?

我还有好几个没有写下来的疑问,只能先把【R的手帐】揣进怀里,走到了船室外。

从甲板往船外望,能看见一直以来一同旅行的带着三角帽子的研究员们和诺尔森。

“去吧,林格阿贝尔~~~!不管怎样,都要救下阿妮艾丝大人啊~~~!”

一边大声的喊话,诺尔森和研究员们一起退到了后面。为了能让船只尽量减少负荷以提升速度,他们特意去申请了进行别的工作。

为了回应他们这样的心意,我也以不输给他们的程度大喊道:

“好啊,交给我吧!诺尔森也是,提兹就交给你了!”

获得能让提兹复活的『神界的灵石』的工作,交给了诺尔森和研究员们继续去进行。

他们在海路上向着艾塔尔尼亚,以巨大船为目标出发了。

虽然可能会是段艰辛的路程,但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能够克服的。我如此坚信着,将爱莎罗特号的操舵轮紧握在手中。

坚硬的木头触感。我感觉到手心里渐渐渗出了汗珠。

按下了爱莎罗特号的点火按钮,就像是要鼓励这样的我似的,爱莎罗特号的推进器发出了轻快的声音。

“好嘞!那么就出发咯,艾尔莉!”

“欸!出发了!”

艾尔莉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高举着小小的拳头。

我接受了这一切,驱使着爱莎罗特号在繁星满天的夜空中飞翔。

 

 

——东方的天空终于泛起鱼肚白时,笼罩在艾塔尔尼亚西部的黑暗也逐渐消散。

引擎阀一直全开。

本应因为漫长的旅途而疲乏的爱莎罗特号的引擎,却没有丝毫的喘息,一直工作着。

之后,终于看到了远方的正教首都时——

我的心脏颤抖了起来。

在有着悠久历史的古都上空,升起了几条黑烟。

映入眼中的是不详的光景。

好不容易缔结起来的和平,如今,不知经由何人之手受到了威胁。

阿妮艾丝、还有伊蒂娅不会有事吧?

“唔……!”

我把引擎阀更加用力的往前推。但是,从手上传来的是到达极限的坚硬触感,和齿轮发出的悲鸣声。

而,就是在这时。

“诶?谁?”

在我身旁一直屏息凝神着的艾尔莉突然大声喊道。

我望向艾尔莉,她正以很不可思议的表情环视着四周。

“……艾尔莉,怎么了?”

“嗯,这个……总感觉,有什么人好像在看着这里……”

“什么人,在看着……?”

然而在甲板看了一圈后,在这里的只有我们。

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人藏在阴影里。

之后,艾尔莉又发出了“啊!”的声音。

“——林格阿贝尔、快看!艾尔莉的翅膀的样子!”

艾尔莉的声音非常吃惊。

听从她的话,我也向那里看了过去——

 

『1h』

『RP10』

 

“嗯?这是什么啊?”

“不、不知道……!但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艾尔莉的左右翅膀分别浮现出了不同的纹样。

已经看惯了的『∞(无限)』的纹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我们在那之后,又看了那对翅膀多久呢…大概有个几秒,也有可能是更短的时间也说不定。

变化立刻就发生了。

『1h』的纹样一瞬间消失,这次又变成了『0h』的样子。

注意到出现在眼前的巨大影子是在那之后的事情。

回过神来的时候,爱莎罗特号的前方出现了巨大的什么东西。

“为、为什么那家伙会!?“

鼻子像是恶魔一样弯曲,还有不知哪里是用机械组成的剪影。我瞬间想到的是用召唤魔法的时候,会出现的异世界生物。

之后,连说话的余裕都没有了。

正觉得那个巨大的什么东西的鼻尖的侧面好像在不断变大的时候——

我们连同整个爱莎罗特号,被那个巨大的不知道是生物还是机械的什么东西,伴随着像要撕裂一切的风给一块儿吸了进去。

 

 

【2】

——但是当缓过神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在和刚才一样的天空里。

前方的正教首都那庄严的城池中升起了几条黑烟,而爱莎罗特号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正向着那里全速前进。

以及,就在刚才把爱莎罗特号和我们给吸进去的怪物,不管是影子还是形状,都不留痕迹的消失掉了。

“诶……?”

简直就像是做了白日梦,或者说像是时间倒流了几秒,我吃惊的合不拢嘴。

“啊,啊勒……?林格阿贝尔,刚才的怪物……?”

“这……你问我也……”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带着困惑,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要说变化的话,只有一个——

 

『72h』

『RP9』

 

“艾尔莉,你……翅膀的纹路,又……!”

“怎么会……为、为什么……?”

虽然艾尔莉想拼命寻找答案,但我什么都答不上来。暂且不说数字,『h』还有『RP』又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在这段时间里,爱莎罗特号也在不断接近正教首都。在那个满是不安气氛的地方,毫无疑问阿妮艾丝和伊蒂娅正面临着危机。

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

在艾尔莉的翅膀上浮现的两个纹样又究竟是什么?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脑海中。

但是现在没有思考这些问题的时间了!

目标是举办和平签约仪式的大圣堂。我在距离城市有段距离的孤岛上,急匆匆的让爱莎罗特号接弦了。

 

 

——走进建筑物内部,那里充满了各种喧哗声。

金属的冲撞声通过空气刺激着耳膜。不知道是谁放出的火焰魔法让石膏制成的雕像爆炸开,什么人的呻吟声、还有怒号和吼叫,简直要被声音的漩涡给吞噬了。

进攻方是全身都被简朴的兵装所包裹的国籍不明的男子们。守卫方则是全身覆盖着铁甲的艾塔尔尼亚兵,以及看那华丽的装束、应该是正教骑士团的卫兵们。

而在那些人之中——

“噢啦噢啦,都怎么了啊!!你们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哦哦哦!!”

“那边的卫兵,快退下!还是说你们不想接受我的治疗魔法了吗!”

“欧米诺斯你这笨蛋!魔法把自己人都给卷进去了是想干什么啊!”

“吵、吵死了吵死了!都是那些被卷进我火焰魔法里的人的错!”

有几个眼熟的面孔,正率领着守卫方的士兵们。

斗士贝阿林古·奥托。

白魔道士霍莉·怀特。

艾塔尔尼亚空挺骑士团团长阿尔间特·海因凯尔。

以及副团长,黑魔道士欧米诺斯·库洛。

而我却感到有些疑惑。

分散在各地的原公国干部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确实应该是,现在失去了艾塔尔尼亚公国军籍的人们才对。

抱着这样的疑问,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和艾尔莉都先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中。

从碎裂的彩色玻璃外射进的光芒渐渐扩大。

而在那之后——

身旁跟随着一头大狮子的男人,像是要封住身着纯白的法王衣的阿妮艾丝的退路一样,悠然的举起了大剑。

那身装束就像是要与阿妮艾丝相对的黑,是件暗色的外套。以及,从同样是黑色的假面下露出的青色双眸,正紧盯着她。

空气中传递着紧迫的气息,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男人身手十分高强。

迅速的环视了一眼四周,除了一个被那男人打倒、捂着手腕蹲坐在地的年轻正教骑士,还有像是要庇护那位骑士般屹然架起了剑的,公国元帅圣骑士布雷弗·李的身姿。

当然在他身旁的,是没有丝毫大意的暗黑骑士阿纳泽尔·狄……

但是,我环视着四周想要掌握情况的目光,突然就停了下来。

那里还有一人,在阿妮艾丝和男人之间举起了剑,是一位青年。虽然头发比以前更长了,服装也大有不同,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谁。

 

 

“——提兹!?”

 

 

不自觉的,我在这样紧迫的场面中喊出了他的名字。

立刻,提兹也注意到了我——而就在这个空隙中,男人向前大跨了一步,举起大剑砍向提兹的头顶。

提兹瞬间将刀身架在身前,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这沉重的一击让他单膝微微下沉了。

元帅和阿纳泽尔见状,立刻展开了行动。可狮子发出了怒吼,牵制住了两人的行动。

男人用全力将大剑砍向提兹的肩膀。

能够阻止这一击的,只有让提兹瞬间露出了破绽的我。

“哈啊啊啊啊啊!”

从他背后放射而出的我的『漆黑』,将男人瞬间击飞。

与此同时,吃下了元帅的『坚硬突刺』而被击飞的狮子,伴随着冲击撞在了男人的身上。

“咕……看样子,到此为止了啊。”

那声音渗透出些许苦涩,究竟蕴含了什么意思呢?

男人发动了从怀中取出的传送钻石,带着翻着白眼昏厥了的狮子一起,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3】

“提兹……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林格阿贝尔才是……”

在危机散去的大堂里,我和提兹带着困惑互相交流着。

对于在绝妙的时机出现的我,就算是提兹也感到惊讶了吧。但是,说到惊讶这点我也不亚于他。

失去了来自神界助力而陷入沉眠的提兹,居然就在眼前活蹦乱跳着。

难道,是诺尔森和研究员们……?虽然我想这么认为,但离开了爱莎罗特号的他们,如今应该还没有到达有着『神界的灵石』的巨大船那里才对。

除非发生了奇迹,否则他们不可能唤醒提兹。

嗯?奇迹……?

一件确信的事情立刻就从我心底里浮现了出来。

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只会是这一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吗,原来如此我懂了!难道说,你察觉到了阿妮艾丝的危机,因为爱之力而醒过来了吗!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提兹啊!”

对。除此以外绝无可能。

正因为是身为爱的战士的我,才能够理解。

一切,都是爱成就的伟业!

我在这份奇迹面前,止不住仰天大笑。

但是,提兹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醒过来了?林格阿贝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你说我在说什么——”

那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令人怀念的脚步声。

力量强健,有条不紊。

她的走路方式,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终于,她跑进了大堂里——

“——父亲大人,还有大家!呐大家,没受伤吧!?“

啊啊,我心爱的伊蒂娅!

我连站在她身旁都不需要,就用要把头给拗断的力度向后转了过去。

“哦、哦哦……!“

稍微有些成熟,变得极其美丽的伊蒂娅,就在那里。

还残留着的一丝孩子气,反而为她更添一份可爱。

最后一次和她说话,是在前往『∞(无限)的世界』之前,所以像这样这样见面应该已经隔了两年了吧。

我终于回到了我所挚爱的她的身边了。

我伸开了双手,等待着迎接伊蒂娅的拥抱。

 

 

——“欢迎回来!林格阿贝尔!“

——“我回来了,伊蒂娅!不,我的甜心!“

 

 

我充满想象力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这样的景象,让我为之欢喜。

来吧,伊蒂娅!现在立刻,扑进我的怀抱!

然后用那清风一般的声音,唤出我的名字吧!

然而现实却——

并不是这样。

 

 

“啊、啊嘞诶诶诶诶诶诶!?这、这不是林格阿贝尔吗!?为什么林格阿贝尔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吗!?“

 

 

恩?为啥?

我想都没想,就看着在身旁的艾尔莉的脸。

而艾尔莉也和我一样正看着我。

无言的交流。

既然伊蒂娅惊讶的是“不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吗!?“,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什、什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诶诶诶诶诶诶诶!?“

我们终于注意到了这一事实,两人默契的发出了惨叫。

 

 

也就是说——

 

 

对,看样子我们不知在何时回到了这里。

在过去,我那无限大的爱——

是本应在前往『∞(无限)的世界』时,大到连天地都能吞噬的。


————


第一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




有什么人曾对我这样说道。

不去拯救世界吗……什么的。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了。

 

能够拯救的事物,全都会去拯救。

所谓爱的战士,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有谁在笑,我也会笑的。

 

最终,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

我将那个约定,完全忘记了。



———————

登场人物介绍

 

林格阿贝尔

我。曾两度拯救世界,究极的爱的战士。虽然作为英雄被称为光之战士是理所当然,但坊间还流传着“变态”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意外。

 

艾尔莉

在我拯救“无限的世界”的旅程结束后,一步步跟来的水晶的妖精。虽然是挺吵,不过于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搭档。

 

伊蒂娅·李

这个故事里的我的女主角。非常可爱,正义感十足,虽然有时做事很随性,但就算这样也还是很可爱。作为艾塔尔尼亚近卫师团长,每天都忙于公务,看来离她飞扑进我的怀抱的那天还会有段时间。

 

提兹·沃利尔

和我一同旅行的伙伴。是个有些木头脑袋,心地善良的好家伙。不,太过善良反而有些让人担心了。被称作“奇迹之人”。明明同样拯救了世界的我却被叫做“变态”…

 

阿妮艾丝·奥布利修

她也是一同旅行的伙伴。现在作为水晶正教的法王,和伊蒂娅一样每天都在忙碌着。因为性格非常认真,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太勉强自己。啊,虽然不及伊蒂亚但她也是很美丽的。

 

悠·泽内欧尔西亚

和让、尼克莱一同被称为正教骑士团的三铳士,身为其领队的少年。非常有勇气,心中充满了爱。与我相会后那份爱会被进一步磨练吧。

 

玛格诺莉亚.艾涅丝

就算卸掉面妆也非常完美的谜之美女。但比不上伊蒂娅。在“∞(无限)的世界”中突然成为了漩涡中心的人物。要让她因我的爱而敞开心扉,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让.昂加尔德

有着烈火之狼的别称的正教骑士团三铳士之一。与同乡的悠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性格比较急躁,我认为这是因为他的爱不够。遇事就会想暴力解决。

 

尼克莱·尼可拉尼科夫

被称为坚固之牛的正教骑士团三铳士中的祭司。作为三铳士中最年长的人,是最为稳重,会倾听他人说话,也会深谋远虑的类型。另外,也有顽固的一面。

 

雷斯塔·多·罗索(雷斯塔卿)

位于艾塔尔尼亚最西边的吸血鬼城和令人恐惧的霜之棺(frost coffin)城的主人。因为活了非常久,似乎很闲。

 

诺尔森

占星术师大爷。不管是体型还是声音都大的有些蠢,时不时会让人头脑发昏,挺伤脑筋的。不过却有很强的正义感,和我一起去寻找了某样东西。

 

布雷弗·李

艾塔尔尼亚公国元帅,美丽的伊蒂娅的父亲大人。我和阿纳泽尔在幼年时期受到他不少照顾。真正意义上叫他为义父大人的日子也不远了吧。

 

阿纳泽尔·狄

艾塔尔尼亚公国军的暗黑骑士。也是伊蒂娅的青梅竹马。而且,要说清楚的话,另一个世界的我也曾是阿纳泽尔·狄。忠实于职务的大忙人。

 

信纲·神泉

剑的达人,伊蒂娅的师傅。总是冷静沉着,不为外物所动,值得尊敬的人物。这次展露出了全新的一面,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魔法剑士 伊古玛·纳吉特

身手高强的魔法剑士。在“∞(无限)的世界”中一改前非,为了世人而在纳达拉凯斯担任了某个职位。过去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灵魂的保镖,现在居然会为了女儿的医疗费而努力,真是充满爱的献身啊。

 

菖蒲

古兰斯帝国所属。有着恐怖氛围的巫师。能够召唤出死灵,并将它们作为仆从驱使。哈哈,虽然有点怕,不过热爱所有的女性可是我的座右铭。一定可以和她相互理解的。

 

库·夫林

借由菖蒲的能力苏醒的勇猛战士。服从于皇帝。下半身和爱马一体化了。噢,这是何等的爱啊!是个能够使用各种各样的武器的强敌。

 

米内特·勾洛涅杰

自称是猫之王的古兰斯帝国少女。虽然是能够通过“猫猫网络”收集情报的棘手存在,但本人却很天真纯洁,对我来说还是有相当可爱的地方的。

 

安杰洛·w·帕内托涅

为皇帝驱使的糕点师。虽然还不及我,不过也是个相当的帅哥。但他并没有爱,可能会需要我的教育性指导吧。

 

艾米·马奇洛克

一心向着帕内托涅的少数民族少女。是个非常厉害的枪手。不,在这以上还是献出了非常强烈的爱的,耿直又纯粹的野性美女。

 

皇帝奥利维昂&毕斯马尔可

自封为古兰斯帝国的皇帝,率领军队对艾塔尔尼亚公国和水晶正教的和平签约仪式发动了强袭的假面男。需要借由我的爱进行重生这点自不用说。毕斯马尔可是伴随皇帝身侧的狮子。这家伙也很麻烦。


——————

序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第一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显示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