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衬衫的红领巾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人物介绍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序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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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就算你说要拜见一下我的本事

 

【R的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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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海风吹着感觉很舒服的日子

 

那之后过了一天,终于冷静了下来。

总而言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办法了。

不论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和艾尔莉都已经来到了『∞(无限)的世界』。

重要的是这以后该做些什么。

 

 

反正最奇怪的,应该就是出现在艾尔莉翅膀上的两个谜之纹样了吧。

另外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巨大怪物。在被吸进那个长长的鼻子之后,我和艾尔莉就被送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想起来,那个应该不是什么人的召唤魔法吧?另外还有让人不解的,究竟是什么人让它做了这样的事情。

在发现翅膀的异变前,艾尔莉注意到了我们被什么人看着的吧。

那应该可以说是这次事件的黑幕了吧?

 

 

但是,就算这么说也……

 

 

在一年半前帅气的离开的我,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回来了。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祈祷你们的幸福。

——我会一直祈祷着这个世界的和平。

什么的,明明都是超帅的台词,却因为这次太丢脸了连笔都在抖……

一定要把黑幕找出来,不让他吃一发爱的铁拳可不行!

 

 

就算这么说,现在拥有的线索也少得可怜。

于是我和艾尔莉就暂时为了『∞(无限)的世界』而行动着。

从伊蒂娅那里听说了,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的,是自称『古兰斯帝国』的武装集团。

根据我一直也来总结出的经验,恐怕『5的世界』和『∞(无限)的世界』发生了相似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充满爱的我可不能对面对着帝国出现这个问题的『∞(无限)的世界』撒手不管。

 

 

哦哦,伊蒂娅似乎来叫我了。这之后预定要出席帝国军对策会议,今天就先写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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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帝国军对策会议在强化了警备的大圣堂的一间屋内举行。

会议已经开始了几个小时。那里除了公国的人,还有一些正教骑士团的上层干部,好几个人都是生面孔。

主持会议的,是从以前开始就打听到了谜样的团体在各地行动的传闻,并接受了这份调查任务的公国军近卫师团长,伊蒂娅。

虽然话这么说,但古兰斯帝国的实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他们有着独立的情报网,巧妙的躲避了伊蒂娅的追踪。

已知的是,在各地有人大量的收购传送钻石,他们的首领是自封为皇帝的名为『奥利维昂』的人,还有他们袭击和平签约仪式的目的是夺走法王阿妮艾丝。

另外参与了袭击的帝国军们也和皇帝一样使用了传送钻石,全员都逃走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以前就做好了周到的准备啊。”

这样低喃的人,是和正教骑士团协力进行了当天警备任务指挥的阿纳泽尔。恐怕在那头盔下面,有着一张很不甘的脸吧。

而他最信任的主君,元帅接过了话。

“但这样就说不通了。那种级别的阵势,不可能是一个新生的国家吧。”

参与会议的全员听闻此言,都陷入了沉默。

确实他们自称『古兰斯帝国』,但暂且不说领土在哪儿,连他们的军事据点都没找到。

这和在过去推翻了艾塔尔尼亚王国,重新建立起的艾塔尔尼亚公国不同。十八年前元帅举旗宣战后,各地的村庄和城市都一齐响应了他。

说到头,想要夺走阿妮艾丝的理由也不明。想要掳走现在身为和平的象征的阿妮艾丝,只会招致民众们的反感。

坐在我肩上观察着会议进程的艾尔莉,发出了疑问。

“呐呐?说起来为什么会知道帝国和皇帝的名字呢?”

“哦哦,说起来确实是啊。伊蒂娅,为什么?”

我赞同了艾尔莉的疑问,伊蒂娅发出了一声“啊”。

“不好,忘记说明重要的事情了。实际上,在正教骑士团内部是有奸细的。有关于帝国的情报,都是把那个人抓住之后问出来的。”

“什么?伊蒂娅,这可是头一次听说啊?”

这么说着的阿纳泽尔向她投以责备的目光。

“因、因为——要是告诉了阿纳泽尔的话,肯定会拷问什么的吧……”

“什、就算是我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不,确实我昨天好像说了一些太过激的话了……吧。”

确实昨天的阿纳泽尔,对于皇帝突破了警备这件事非常介怀。对这个过失感到自责的阿纳泽尔,一直在沉默的反省自己。

但是我并不认为阿纳泽尔会这样做。不管阿纳泽尔再怎么样,他也不是会去拷问别人的男人。这么想的话,刚才伊蒂娅所说的只不过是在转移话题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伊蒂娅而言,阿纳泽尔是能让她这样小小的撒个娇的人。不,这应该是回到了原来的关系才对。两人间本来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在我不在的这一年半间,两人间的关系能够修复比什么都好,不过怎么说呢……唔,确实有点小嫉妒啊。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还有在『5的世界』里约定了未来(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的伊蒂娅在呢。

“那么,那个人现在怎样了?”

在我想些多余的事的时候,元帅在确实的推进着话题。他并没有用像是在责备的语气,对女儿的态度也温和了很多。

但是伊蒂娅似乎还没有习惯父亲的变化,立刻挺直了身子。

“啊,这个……虽然同僚的正教骑士抓住了那个人,不过现在为了继续调查,就移送到了这里的地牢。嗯?或许已经调查完了也说不定?”

“……那么就有必要更仔细的问问那个人了吧。”

“嗯。但是,刚才已经说过的事情应该是问不出更多了的样子吧。不对,估计是问不出更多消息了。(译者注:敬语变化)”

“唔……那么,这件事要交给谁呢?”

这么说着的元帅没有在意女儿的敬语,直直的看向了我。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一双有着明显意图的眼睛。

嚯,不愧是布雷弗元帅阁下。果然对于用人之道了如指掌啊。

“好嘞,那么询问官就由我来担任吧。”

“诶?为什么啊林格阿贝尔?”

看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我,艾尔莉在耳边小声嘀咕道。

真是的,明明身为搭档,却完全不了解我这个人啊。只要接受了我的爱,不论是多么顽固的人,都一定能敞开心扉的。

就这样我获得了元帅的许可,向着关押那个俘虏的地牢出发了。

 

 

为我带路的是身着铁甲的几名公国兵,还有在大圣堂见到的年轻的正教骑士。

他的名字是悠·泽内欧尔西亚。泽内欧尔西亚家就算是在正教首都戈提拉帝奥,也是屈指可数的名门,然而悠却并没有过于在意这件事,待人亲近友善。

不,与其这么说——

“——那个,林格阿贝尔先生!也就是说,你在盗贼团的基地里全裸了吗!?那也是因爱而生的行为吗!?”

“这、这个啊……确实,非武装没有比这更好的体现方式,我是想向贾卡尔展示我究极的爱——好像也不是这样?”

“好厉害……!果然林格阿贝尔先生非同常人!是吗~全裸就是究极的爱的姿态什么的,我从来都没想到过!”

“是、是吗……嗯,那就太好了。”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坦率的接受对我的赞扬,但是凡事都是有个限度的。

在悠来了之后,我已经回答了他超过二十个问题了。而且他还想听更详细的解说,向他说明也是一件麻烦事。

看来悠是个求知欲和热心程度都相当旺盛的年轻人。

一开始对我的解说一句句进行吐槽的艾尔莉,现在也累了,在一边安静的飞来飞去。

“还有在风之神殿,和双头犬战斗时的事情也想要问一下!”

“啊……悠啊,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的!当然可以!”

“我一直有点在意……为什么你对我的事情了解的这么详细?”

“这是因为我是林格阿贝尔先生,你们『四英雄』的粉丝!“

“粉、粉丝……?不等等,你说的『四英雄』到底是……?”

“是!林格阿贝尔先生,伊蒂娅小姐,提兹先生,以及法王阿妮艾丝大人——在过去拯救了世界的四人,就是被全世界的人们这么称呼的!”

这么说着的悠的眼中,隐约闪烁着光芒。

我直到昨天都还待着的『5的世界』是称呼我们为『光之战士』的。打倒了将世界引向毁灭的邪神,于是我们被这么称呼了。

但是在这个『∞(无限)的世界』里,邪神的威胁并没有散去。看来是因为历史的不同,导致我们的称谓也有变化了。

这个时候,沉默了一段时间的艾尔莉落在了我的头顶。

“呐呐,那艾尔莉又是什么呢?”

“诶……?”

“所~以~说~,在这边的世界里艾尔莉是被怎么称呼的?”

艾尔莉抓住了我的头发,让我面向了悠的方向。

头发被扯着不可能不痛啊。

“疼疼疼疼疼……喂艾尔莉,你突然干什么啊!?”

“因为悠他完全没有说到艾尔莉的事情啊。呐,艾尔莉的事情有在世界上传播吗?果然艾尔莉还是个坏人吗?”

艾尔莉拼命喊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看样子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很在意这件事。

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艾尔莉的心情。虽然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怎样被描述的,不管怎样都会很在意吧。

“……不好意思,悠。能不能回答一下艾尔莉的问题?”

用手扶着如果放手就像会掉下去的艾尔莉,我也拜托了悠。

悠注意到了艾尔莉的反应,露出了有些自责的表情——

“对不起。关于艾尔莉小姐的事情,似乎没有太多的传闻。记得好像是水晶的妖精和『四英雄』一同旅行什么的。”

“诶?水晶的妖精?”

艾尔莉发出了很意外的声音。

“是的……虽然我被阿妮艾丝大人特别叫去谈话过,但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有关于艾尔莉小姐的事。跟一年半前的事情有关联的人们,也都对艾尔莉小姐的事情守口如瓶……”

恐怕这是知道艾尔莉的真相的人们的顾虑吧。消失在历史影子里的水晶的妖精。一定,是被这样传颂了没错。

艾尔莉终于放开了我的头发。跟她一块儿相处了比谁都要长的时间的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艾尔莉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太好了呢,艾尔莉。”

“恩……必须得感谢大家呢。”

艾尔莉在过去欺骗了我们的事实不会消失。但在我们原谅了她的如今,也没有必要让世间知道水晶的妖精究竟是什么了。

“艾尔莉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艾尔莉小姐的心情……”

“没关系,别在意了。仰慕林格阿贝尔是你的个人感情,但悠是不是讨厌艾尔莉这件事,终于搞清楚了。”

艾尔莉又飞到了空中,变成了平时的样子。虽然有些多余,但这下总算能安心了。

而且不愧是仰慕着我的人,悠真是个相当诚实的年轻人。艾尔莉也是,肯定也很在意悠的吧。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为何这次轮到悠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喂悠,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啊。艾尔莉的话已经没事了哦。”

“对对。快看艾尔莉的笑脸~”

“……不是的。这样可不行。果然我还是没法做到体谅女性。所以,她也是……”

这么说着,悠静静的埋下了脸。

但是,不管怎样都不太懂他说的话。明明应该是在说艾尔莉的事,但悠最后说的那个『她』,很明显是指别的人。

我和艾尔莉看着这样的他,然后互相看了看。

之后悠又突然抬起脸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拜托了,林格阿贝尔先生!虽然是协助了帝国的正教骑士,但她和我是同期生!所以希望能借助林格阿贝尔先生的力量,让她敞开心扉!“

那个时候,稍微走在了前面的公国兵们打开了讯问室的门。

在我们交流的期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在室内放置的椅子上——

坐着一位双手被枷木锁住的,美丽的女性。

 

 

 

【2】 

她的名字,好像是玛格诺莉亚·艾涅丝。

还没有开始交谈,我就从悠那里听说了这个名字。

“呐玛格诺莉亚,就让我听听你美妙的声音吧?这样我对你的爱也一定能变得更加深刻吧?”

玛格诺莉亚在一年前重建的正教骑士团实行的史上首次录用测试中,以顶级的成绩合格,成为了和悠同期的骑士。

但是玛格诺莉亚只用“恩”和“唔”作答。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出的那双眼睛,只是在瞄着我右后方天井附近的几块污渍。

从我进入讯问室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三十分钟。

在她正面坐在椅子上的我还好,在我身后保持着站直不动的姿势的悠和公国兵们想必相当不好受吧。艾尔莉也在很早就厌倦了,趴在我的肩上开始找周公聊天。

但是,就算如此——……

嗯,越看越觉得是个美人胚子。

根据光照会产生变化的酒红色的眸子,就像是刚落下的雪的白色肌肤,如同琉璃一样精雕细琢的鼻梁,微微带些朱红的薄唇,昭示着她的高冷的银发,还有刘海整齐细致的排成了一线的发型,这一切都是玛格诺莉亚像玛格诺莉亚的重要构成因素。

而且身材也相当不赖。凹凸有致,丰满和纤细都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能名留美术史的雕刻作品。在头侧佩戴的大朵白花也非常配她。

但遗憾的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比不过伊蒂娅。要稍微有些缺陷才能更加惹人瞩目。不不,不管怎样伊蒂娅都是几近完美的,在“几乎完美”这一层次上也是伊蒂娅的魅力之一。

啊啊,现在伊蒂娅也在为了主持会议而努力吧?嗯,这么说来,我又没法听到那“mugugu”的可爱呻吟了。

等一下,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满脑子伊蒂娅了——

“呐,我说……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自顾自的露出很恶心的表情?”

听见了一个混杂着不安和不快的声音。

仔细一看,眼前的玛格诺莉亚正皱眉盯着我。

“……说、说话了!?”

说出这话的是我身后的悠。

听见这声音,艾尔莉也醒了过来。

“什么什么?林格阿贝尔又开始找女孩子搭讪了吗?”

“才、才不是啊!刚才玛格诺莉亚说话了!”

对睡昏了头的艾尔莉,悠一板一眼的进行了说明。

像是不爽他的反应,玛格诺莉亚这次又盯着他说道。

“悠。我和您已经是敌人了,请不要这么亲近的叫我的名字。”

“唔——对、对不起。”

“哈……还对我道歉,你是傻的吗?不管怎么想都是我不对吧。”

“啊,唔、恩……”

玛格诺莉亚和悠在我的面前进行着有些微妙的互动,特别是玛格诺莉亚的说话方式非常尖锐。但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点突破口,我不禁笑了起来。

“啊,你怎么又笑了?真是的,从刚才开始就是怎么回事啊?一开始还把我打量来打量去的,突然就低下头开始自个儿笑起来了?“

玛格诺莉亚开始发怒了。

虽然不清楚她是在为什么生气,但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哈哈哈,总算是愿意说话了嘛。原来如此,跟我预料的一样,是很棒的声音呢。”

那就立刻以这里为切入点,让她敞开心扉吧。

不过,在我正做出这样的打算的时候——

“虽然看上去游刃有余,但林格阿贝尔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吧?”

“唔……我说啊艾尔莉,现在能不拆我的台吗?”

“哼,看来被我说中了嘛。”

“那边的妖精小姐,请不要无视了我!再说了,居然在被讯问的人面前睡着,到底是哪出戏!”

“什么嘛!还不都怪你半句话都不说!”

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吵了起来。不久前还鸦雀无声的屋子里,一下变得吵闹了起来。

那么,这次总该轮到我出场了。首先,就来传递一下我这份灼热而滚烫的爱意吧。

只要有着一颗热爱人与世界的心,我就一定能够跟任何人心意相通!

不过在那之前,有必要阻止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的口角。

“啊,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吵架先暂停一下,我们来说说正——”

在我停止说话的同时,两人也立刻停止了吵架。

然后全部人的视线,都同时投向了讯问室的门口。

从那扇门后传来了负责警备的公国兵和什么人正在发生争执的声音。

“别管那么多,都给我让开!我们来问那家伙话!”

之后,门被粗暴的撞开了。

出现的是有着一头狂野的黑色长发的年轻人,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的严肃大叔。

他们的胸口上和悠一样,绣着象征正教骑士团的青底白狮刺绣纹。

 

之后的一小时,我在街道上一边沐浴着海风,一边“唔……”的烦恼着。

在那之后,两位正教骑士——让和尼克莱来到讯问室后,好不容易愿意张口说话的玛格诺莉亚又再次闭上了嘴。

真是的,该说是时机不对呢,还是态度糟糕呢……

总之让的第一句话,“什么啊,玛格诺莉亚?身为一介背叛者还真是活蹦乱跳的啊?”可以说有着搞砸一切的破坏力。

然后陪着我来到这里的悠突然就向我低下了头。

“对不起,林格阿贝尔先生!让给您添麻烦了!”

悠和让,以及与两人年龄差甚大的尼克莱,这三人都是有着『三铳士』称号的同伴这件事,我已经听说过了。

但就算这么说,悠也没有要对我道歉的必要。

“悠,把头抬起来吧。确实让对淑女说话很没有礼节,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但、但是……”

“而且啊,悠。男人的头可不是能轻易低下的。”

“欸~艾尔莉倒是挺喜欢悠很诚实这点?”

坐在我肩上的艾尔莉发出了异议。

嘛确实这话说的也没错,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展现自己的态度是很重要的,不过并不是只要展现出了态度就好。

“……总而言之,为了同伴而低头的你很出色,但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这点你自己是最清楚的吧?”

正教骑士团过去曾在公国最为兴盛的时候解散,为了守护正教首都戈提拉帝奥的自治,而曾迅速的放弃过武装。

对于多数的正教骑士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屈辱之事。

因此正教骑士团重组这件事,对正教骑士们而言也是能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誉的局势。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但在这时,出现了对法王阿妮艾丝产生了威胁的帝国,而且好巧不巧,奸细出在了正教骑士团内部。

这样一想的话,不只是让会对玛格诺莉亚有这样糟糕的态度,恐怕其他的骑士也会是一样的吧。

不,应该说那样已经算是温柔的了吧。如果是更加过激的人,恐怕就会像伊蒂娅对阿纳泽尔说的那样,会说出“拷问她”这样的话吧。

“是啊……而且我认为花太多时间也不好。实际上也有不少责备的声音传到了我这里,虽说有不少是家族的原因……所以我拜托了伊蒂娅小姐,把玛格诺莉亚转交给了公国。”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事啊。”

悠虽然看上去有些怯弱,但其实意外的挺能干,我打心底感受到了。看样子他也不是个只会憧憬英雄的年轻人啊。

但正是这样,我才更有该对悠说的话。

“说起来悠,你有告诉过玛格诺莉亚你的想法吗?”

“诶……?”

“你喜欢她的吧?”

听了我这句单刀直入的话,悠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您、您您您在说什么啊林格阿贝尔先生!?我、我和她、只是一般的同事啊——”

“呵呵呵,对身为爱的战士的我,你以为这等谎话能行得通?我可是在这种事上比别人加倍敏感的男人哦?”

“啊~确实林格阿贝尔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敏感嘛。”

“艾尔莉,别挖苦我了。这是很重要的问题。”

看着我非常认真的表情,艾尔莉说着“是是”降落到了我的肩上。

“那,悠你怎样?已经跟玛格诺莉亚告白过了吗?”

“告白什么的……!”

而在这之后,悠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上。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懂玛格诺莉亚在想些什么……在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她也完全不说自己的事情……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为什么她会背叛正教骑士团,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原来如此,所以才来拜托我解开她的心结吗?”

“……是。”

“所以说悠,恐怕能够让玛格诺莉亚完全敞开心扉的,只有你。不,这是必须由你去做的事情。”

爱着别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因碰壁而变得粉碎也没有关系。如果粉碎了,那就再为了寻求全新的爱而彷徨吧。但是,如果尚未尝试就直接放弃的话,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知是不是我炽热的思绪传递到了,悠抬起了头。那是会让我想起过去的提兹的,非常坚定的好表情。

 

 

 

【3】 

“……但是啊,林格阿贝尔……”

“恩?怎么了?”

我正准备把今天发生的事给写进【R的手帐】的时候,打算去睡觉的艾尔莉坐在桌上,用脚拍打着桌沿向我说道。

在那之后过了半天,我和艾尔莉从大圣堂移动到了位于正教首都港口的爱莎罗特号上的寝室里休息了。

“布雷弗任命去讯问玛格诺莉亚的人明明是林格阿贝尔,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不会被发火吗?”

“呼,这样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我追求的是结果,所以不论是谁去和玛格诺莉亚说话都没关系。而且我也是认真的做出了‘把一切交给悠’这样的决定的。”

“恩~总觉得是在放马后炮呢。”

“嘛,艾尔莉会有这样的顾虑我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啊。我今天的行动,你也知道的吧?”

对,我将事情告诉了伊蒂娅和阿纳泽尔,为了尽可能的让悠以外的正教骑士不能接近玛格诺莉亚,而请求了他们的协助。

其他细小的地方也有留心,给了作为牢狱警卫的公国兵和看守们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拜托他们格外关照一下玛格诺莉亚。

我在过去也有被关在军队司令部的地下牢的经历,所以知道,被放任不管的囚犯很有可能遭受过分的对待。

就算是上司命令将他们关在那里,但不管怎样(看守)都会产生恶劣的态度吧。

因为这个原因,玛格诺莉亚的内心变得不安,悠不论用怎样真诚的态度和她讲话,那些话都无法传达到她的心里吧。

正因如此,才需要让警卫的公国兵和看守们也能心平气和的完成工作,所以才有给他们送点犒劳的必要。

从小处开始一点点的。

解开玛格诺莉亚的心结,和在大街上邀请女孩子约会,这两件事的本质没有任何差别。

虽然被拒绝进入牢内的正教骑士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很让我担心,但只要明天去了阿妮艾丝那里,让事情板上钉钉即可。

顺便一说,关于袭击和平签约仪式失败的帝国军的动向,公国军和正教骑士团拨出了相当的人力封锁了海面,在艾塔尔尼亚全国撒网。

从伊蒂娅那里看到了人员配置,不管怎样说,要从出海口受限的艾塔尔尼亚脱离的话,怎么想都是难如登天了。

虽然说帝国军拥有大量的传送钻石,但那个只能进行短距离移动,再怎么说也只能是用于从战斗或者迷宫中脱离的道具。不过,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一次性将大量人员移动到远处的手段吧。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某件事。

“说起来艾尔莉,你的翅膀现在变成怎样了?”

在思考着有关于帝国军的移动手段的同时,我联想到了我们突然从『5的世界』被传送到了『∞(无限)的世界』这件事。

并且,我看向了艾尔莉的翅膀——

艾尔莉抬起了脑袋,确认着自己左右的翅膀。

“恩……?”

“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诶!”

是的。确实翅膀的样子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虽然这么说,也只是一只翅膀的样子。右边的『RP9』还是没有变,但左边原本是『72h』的纹样,现在变成了『35h』。

“就是这样了?为什么数字部分会变呢?”

“这种事,你问艾尔莉也不知道啦……啊啊真是的,以前那个『∞(无限)』的纹样可是艾尔莉的特征呢……”

艾尔莉看着放在桌上的时钟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里面是自己逐渐变化的模样,于是心情不太好的垂下了眉毛。

但是我在看到她的样子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某件事,不禁“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诶?怎么了怎么了?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是怎么了?”

“艾尔莉,你还记得我们是昨天的什么时候来到『∞(无限)的世界』的吗?”

“恩?那算什么问题啊?我记得好像是10点的样子?”

“那,现在是几点?”

“什么啊,你没看到钟嘛?不是23点59分吗。”

“这么说的话,说不准再过一会儿就……”

我对自己心中浮现的预测坚信不疑,凝视着艾尔莉左侧的翅膀。艾尔莉也说着“什么啊?”然后注视着自己的翅膀。

室内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听到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然后在时钟的针指向午夜零点的那一瞬间——

艾尔莉的翅膀上『35』的数字崩溃掉了,就这样变成了『34』。

“啊嘞!?怎么又变了!?”

“果然,我猜的没错啊。”

“诶,怎么回事?真是的,只有林格阿贝尔自己知道也太狡猾了!为什么数字会变啊,快点告诉艾尔莉啊!这可是艾尔莉的翅膀哦!”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双手叉腰一脸怒气。我苦笑着说着“知道啦知道啦”,然后告诉了艾尔莉。

“艾尔莉,你好好想想。假如说我们从昨天10点开始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经过了38小时了吧?”

“是的啊。但是,那又怎样了?”

“那从最开始的72,减去38试试?”

于是艾尔莉扳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了“72减去38”的计算。并且,最后终于算出了“34”这个结果。

“34?啊,这么说的话……!”

“对,肯定是每当时间一到就会减少了。这个数字,是倒计时啊。”

“……!那这个变成0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概是吧。”

上一次翅膀的样子变成『0h』之后,那个怪物出现了。所以,下次肯定也会在那个时候发生什么。

但是,下次到底会变成怎样呢?那个怪物又会出现吗,还是说会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吗,怎么想也想不到头绪。

不管怎样,『h』前的数字的规律应该已经解开了。我为了不忘记这点,在【R的手帐】里写下了“h=时间”。

“那么,差不多该睡了吧。”

“诶?要睡了吗?”

“反正再怎么想也想不通啊。情报实在太少了。”

“这,虽然确实是这样啦……”

“现在的我们能做到的,只有为这边的世界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明天还有很多必须干的事,趁着今天赶紧休息吧。”

我这么说着便合上了【R的手帐】,吹灭了灯里的烛火,立刻钻进了被窝。看着这样的我,艾尔莉不开心的嘟哝了两句后,也钻进了被褥。

但是在三十分钟之后,我们就被伊蒂娅的敲门声叫了起来。她们得到了帝国军在雷斯塔卿的城堡附近集结的报告。

然后在听到让和尼克莱率领着正教骑士出阵了的时候,因为没睡醒而抱着伊蒂娅的我,一下就变得清醒了。

 

 

【4】 

作为『吸血鬼城』而被世间所知晓的雷斯塔卿的城堡,是一座位于正教首都正北侧的山岳地带深处的森林中的巨大古城。

在驶到其上空的爱莎罗特号的甲板上,是我和伊蒂娅,还有闻讯赶来的悠。

从几乎在零度以下的高空中看着下面,在终于升起了朝阳的雪景里,正教骑士们率领的部队终于翻过了最后的山。

一方面,在上空待机的飞空艇,只有爱莎罗特号一艘。

虽然海因凯尔所率领的空挺骑士团在出发前也有联络,但由于事情发生在深夜,在确保士兵人数上稍微慢了一些,要到达现场的话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比公国更快察觉到帝国军动向的正教骑士团,会趁着夜色出动,恐怕也是预测到了这点。而且,他们让船接舷的地方都是能从海路上笔直到达的地方,也是用心缜密。

“mugugu——!明明在会议上说好了要互相帮助的啊——!”

伊蒂娅久违的『mugugu』传进了我的耳朵。激烈的跺脚所发出的震动,传到了握着操作舵的我的脚下。

“但是,为什么……先不说让,尼克莱先生应该是个冷静的人啊……”

连站在教育者立场上的尼克莱也参与了这次独断专行的行动,悠因为受到了打击而低垂着头。

确实在讯问室见面的时候,我对尼克莱的印象也是个虽然有些唠叨、但头脑冷静的大叔。

但人是一种你很难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的生物。

(我们)从地下牢被赶出来,可能也是(他)事先在脑中想好了的。或者又是仅凭他一个人无法压制住一些急于立功的家伙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问题。我的预测还是太天真了。”

然后,到地面上去侦察情况的艾尔莉,被冻的牙齿咯吱作响的飞回来了。

“哦哦,辛苦了。那,下面的情况如何——喂好冷啊!”

“哈~活过来啦~因为太冷了,我还以为我会被活活冻成雕像呐~”

“艾尔莉!要钻进我的衣服的话先报告一声啊!”

“什么啊,林格阿贝尔真小气!艾尔莉要是感冒了要怎么办啊!“

“呜哇,别把你那冷冰冰的身体贴过来!好了先把情况说说吧!“

“是是,我知道啦。但是我在这周围转了一圈儿,哪里都没看到帝国军的影子啊。大概,是进到吸血鬼城里面去了也说不定。”

听见这句话,伊蒂娅立刻大喊“诶!?这不可能吧!?”。

相对的,悠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既然城堡就在那里,这么想难道不是很自然的吗?”

“不。以那个城堡而言的话,这完全不普通。因为在那里不解开雷斯塔卿设下的强力结界的话,根本不可能进去的。”

我也在与这里不同的世界中,为了解开吸血鬼城的结界而大费一番周折过。上次来到『∞(无限)的世界』的时候没有机会造访这里,伊蒂娅在我不在的一年半的时间里似乎对吸血鬼城了解了许多。

“唔恩……难道说那群家伙,环绕了整个世界后集齐了六个钥匙石?但是只要不是雷斯塔卿本人告诉他们的话,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情报的啊……不,说到底那群家伙为什么要在这么不方便的地方集结呢?”

对于我所发出的疑问,伊蒂娅、悠、艾尔莉,都是一脸云里雾里的歪着脑袋。

假如他们想把吸血鬼城作为军事据点,考虑到抵达这里的陆路异常艰辛,如果不是像公国一样拥有飞空艇的话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的。

于是在我们的头顶上,突然响起了那个令人怀念的干涩的声音。

“恩,这个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

望向那里,一只蝙蝠在飞舞着。然后那漆黑的身体里散发出了白烟,破裂后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贵人,降落在了甲板上。

“敌、敌袭!?”

这么说着的悠将手伸向了剑,而我立刻出手制止了他。

“等等、悠!这个人是雷斯塔卿,是吸血鬼城的主人!而且他还是公国六人议会的成员,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应该说是‘原‘成员。六人议会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雷斯塔卿浅笑着说道,那双赤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唔,林格阿贝尔吗。上次的确没有见到你的机会,我从布雷弗和尤路亚那那里听说了。怎么说——呵呵,满溢着爱的‘变态’吗。”

“变、变态……!”

没想到雷斯塔卿会突然笑起来,我不禁愕然。看样子是有什么错的离谱的情报传到他那里了。

“恩?怎么了,难道不对?不管是布雷弗还是尤路亚那,都从在那里的伊蒂娅处听说了你的不少变态小插曲啊?”

“……喂,伊蒂娅。”

我立刻向伊蒂娅投以指责的目光。

但是,得到的却是完全没有悔意的反应。

“诶?怎么了,不是事实嘛?”

“唔,艾尔莉也觉得是事实哦?”

“诶诶!?林格阿贝尔先生,原来是变态吗!?”

“……你、你们啊——!”

连艾尔莉和悠都掺和了进来,我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但是现在并不是该因为这种事而失落的时候。

“那么雷斯塔卿,能说明一下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啊,转移话题了。”

“恩,转移了呢。”

“诶!?转移了吗!?”

“才没转移吧!应该说是回归本来的话题才对吧!”

这么主张的我,雷斯塔卿也会同意的吧。他无视了固执的想要责备我的伊蒂娅等人,开始讲述起事情的始末。

“帝国的那群人出现在吸血鬼城,是在昨晚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他们敲了我的城门,希望我能协力帝国。他们说,为了根绝再次让水晶正教变得腐败的正教骑士团,希望我能像过去一样再次站出来。”

“根绝正教骑士团?那就是帝国的目的吗?”

“我是这么听到的。嘛,他们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根据。你的话,是知道我过去曾经与水晶正教反目的事情的吧?”

恐怕他从尤路亚那老师那里,听说了我过去曾在数个平行世界中旅行、并且从中得到了许多情报的事吧。我对于他所说的话点了点头。

“是的,记得应该是两千四百年前的事情吧。我听说是双亲被正教所杀,在当时的城堡里颇得人心的雷斯塔卿,化作不死者开始了复仇。”

“没错。之后直到尤路亚那出现为止,我都在不断挑起战事,对手就是悠·泽内欧尔西亚的祖先所率领的正教骑士团。”

也就是说是正教骑士团造就了水晶正教的腐败,雷斯塔卿的话里是这个意思。

“……但是现在的雷斯塔卿,已经没有对水晶正教的复仇心了吧?”

“当然。所以我才没有接受帝国的邀请。”

“那为什么,要让帝国军进入城堡里呢……”

悠一脸紧张的询问着雷斯塔卿的想法。一听说眼前的人是和自己的祖先战斗过的仇敌,会紧张起来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于是雷斯塔卿看着这位年轻的泽内欧尔西亚家现任家主,苦笑了起来。

“如果现在往这里赶来的正教骑士团抵达了的话,我的城堡前就会被鲜血染红吧。还是说,你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吗?”

“才、才没有……”

“我为了避免流血事件,才不得将帝国兵都收入了城堡内。除此之外,布雷弗也会为了阻止战争而思考计策吧。只是我没想到,那个林格阿贝尔竟然会赶赴至此。”

这么说着,雷斯塔卿又看着我的脸笑了起来。他还是把我当变态来看,这一点我看他的眼睛就能知道。

不管怎么说,雷斯塔卿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然后我继续怀着复杂的心境,为了应对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态,让飞空艇的高度下降——

被寒冷所冰冻的树林里,响起了马的嘶鸣和武器碰撞的金属音,就是正教骑士的部队抵达的信号了。

然后雷斯塔卿像是要把这副光景尽收眼底,对我说道。

“那么,林格阿贝尔,就让我拜见一下你的本事吧。你会如何阻止他们的战斗?”

 

 

“……切,又没叫你。”

看到在地上出现的我们,走在最前面的让皱起了眉头。

正教骑士团正准备攻入吸血鬼城的时候,我却像要阻挡他们一样的把爱莎罗特号降落下来,肯定不会开心的吧。

但是比起让,我更在意的是尼克莱的反应。考虑到他是三铳士中最年长的人,能够说服他的话应该能让事态得以收拾。

“让,还有尼克莱先生!为什么要擅自做这种事!”

同为三铳士的悠向两人发问。但是面对有着家族背景的三铳士队长的悠,他们却做出了冷淡的回应。

“所以我才说了不是没叫你的吗——!会同情背叛者玛格诺莉亚,谁都不会听你的话吧!”

“……悠殿下,这里请交给我们吧。守护水晶正教是我们正教骑士团的职责。威胁到法王大人贵体的人,绝对不可放任不理。而且这也是正教骑士团上层的意向。”

“诶……!?”

虽然我不知道上层是怎样的一群家伙,但听到这话的悠立刻变了脸色,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于是,伊蒂娅代替他站了出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好好遵守昨天的会议商讨出来的结果啊!独断专行,这种事情绝对无法被原谅的!”

“什么啊,公国近卫师团团长也不爽嘛?怎么办,尼克莱大叔?”

“不用担心。让负责配置士兵就好。”

“……好,我知道了。”

“喂——!你们的对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哦!什么叫‘不用担心’啊!不都说了不要擅自行动吗!“

“伊蒂娅殿下,我们并没有擅自行动。现在我们不也在认真的向公国进行汇报吗?”

“说什么蠢话啦!报告到我这里的时候,你们不早就出击了嘛!这种话就叫歪理!”

“不,我们只不过是进行了迅速的行动。伊蒂娅殿下,您忘记了和平签约仪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吗?那个时候,谁都没有预测到帝国的行动。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要在帝国采取行动前进行应对。”

尼克莱就这样不断的与伊蒂娅进行着问答,而让也整理好了士兵的阵型。完全兴奋起来的伊蒂娅根本没有注意到。

而且看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尼克莱阻止了那群年轻人的行动、这种说法也可以完全消除了。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我一下就看出了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但是既然无法说服尼克莱的话,那要如何阻止正教骑士呢?

说实话,我虽然已经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但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实在是让人犹豫,再想到我已经被雷斯塔卿叫做变态了,果然还是想找个别的办法。

恩,虽然话是这么说啊……

当我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什么很强烈的钝器响声。该怎么形容呢,像是一种乐器“鼓”的大太鼓离这里很近吧。似乎是以吸血鬼城为目标——但就算非常显眼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于是我暂时把问题搁到了一边,因为那个能给见者带来巨大威压感的门,从内侧被打开了。

“唔……真是坚固的门。竟然能承受住我库·夫林的攻击。”

如此说着走出城堡的,是一个右手持枪、左手持弓、并且背上还背着很多武器的筋骨分明的男人。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因为那个男人的下半身,怎么看都只能是马。

“什……什么啊,马人?”

“不对,林格阿贝尔!上面是人下面是马,肯定是人马啦!”

“啊,其他人也出来了!”

伴随着艾尔莉的话,悠指向了男人身后。本来以为这次肯定是帝国兵会出现了,没想到出现的是个用风帽藏着眼睛的浑身漆黑的女子。

然后女子似乎很不满的歪着血色的嘴唇,她手中穿着红色服装的人偶的脸,看向了人马(?)的方向。

“咕……我应该说过了没有破坏门的必yao……”

“但是破坏眼前的所有障碍,这是太古的战士的——”

“dan是并没有破坏掉呐……部下们也看见了,很难堪……”

“哈哈!这并不丢脸!”

在他们之后,帝国兵们开始一个个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全都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

但是那种事情并没关系,敌人的身姿出现在眼中的正教骑士们一齐紧张了起来。他们的领队,果然是站在最前方的让。

“哈,出来了啊帝国兵!正教骑士团,全员立刻进入攻击态势!”

收到了命令,吼叫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相对的帝国兵们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咕呜……能ba那群家伙血祭的shi候终于来了吗……”

“是这样吧,菖蒲大人!就让那群只知道享受过去的荣光的家伙,尝尝我们的力量!”

“嘿嘿嘿嘿嘿嘿嘿……来吧,正教骑士团的废物们……遵从皇帝陛下的命ling,将你们quan部清除……!”

热气在双方阵营扩散开来,逐渐升起。之后只需要有谁踏出最初的一步,战争的导火索就会被点燃吧。

“不好了,林格阿贝尔!这样下去的话战斗就要开始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我在四周不断飞奔。

好不容易有和平造访的『∞(无限)的世界』,而且身为爱的战士的我为之付出了许多努力,绝对不会让无益的战争再次发生。

伊蒂娅拼命喊着“你们啊,不都说了快停手吗!”的话语,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

“林、林格阿贝尔先生……”

这么说着的悠,像是把最后的希望赌在了我身上一样望着我。

当然我是有杀手锏的。

能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的,并且能够传达我的爱的方法。

但是,那也是一把双刃剑。

在这种地方这么做的话不仅会感冒,并且更重要的是会有被当做变态的风险。

那个时候,在迷茫着的我的眼中,映入了让和人马开始行动的景象。两人几乎同时挥出了手中的武器,即将下达“突击”的命令。

我在那一刹那,扪心自问了。

要做吗?

啊啊,当然要做了!

你真的要脱吗?

啊啊,要脱!如果这么做能够阻止战争的话!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为了驱赶掉理性和羞耻心,我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

我的双手扯开了上衣的扣子。

然后,腰带和裤子一起缓缓的滑了下去。

唔,至少还想穿双鞋子啊。

但是裤子挂在上面,这不能被原谅。

嘿!太麻烦了,鞋子也脱了吧!

然后我赶在双方阵营的号令下达之前,更为迅速的在雪地中赤脚奔跑起来。

与此同时,双手将抓着的上衣残骸扔了出去。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场战斗,交给我林格阿贝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周都注意到了我,一瞬间变得死寂。

然后全部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死鱼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内裤都和裤子一起脱了,化作了人类最原本的姿态的我。

 

 

【5】 

那之后的事情,说实话我并不想回忆起来。在世界似乎都静止了的那个极度安静的时候,我在刮着寒风的雪之大地上,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就算这么说——……

“菖蒲大人!在这种扫兴的气氛下,我无法继续战斗!”

在太古的战士库·夫林的报告中,黑巫女菖蒲看着裸体的我,完全目瞪口呆了的场景,不论怎样都让人难以忘怀。

至少只有她也好,相信我那深刻的爱能够传递到她的心底。

要问为何,因为以库·夫林为首,率领着正教骑士团的让和尼克莱,我的爱都完全没有传递给了他们的迹象。

让勃然大怒的喊着“你这混蛋干什么呢!”,尼克莱则开始祈祷“哦哦神啊,请原谅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吧”。

然后在那之后,伊蒂娅熟练的总结收尾。

首先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的脸来了一记右直拳。

然后指着倒在冰冷的大地上的我,以魄力满点的声音向双方阵营发出了“全部人不想变成这样的话,就都给我听着!”的恫喝。

这个时候,因为海因凯尔率领的艾塔尔尼亚空挺骑士团出现在了上空,这句话也相当有说服力,于是并没有成为空话。

之后,率领帝国兵的库·夫林和菖蒲,以善待俘虏作为交换,很干脆的放弃了武装。

另一方面,正教骑士团的骑士们,经由听说了事态的缇兹,和阿妮艾丝一同乘坐着海因凯尔的飞空艇来到了这里,借由法王的发言才被成功平息了。

也就是说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的行为得到了“因为变成全裸而成功拖延了时间”的评价。很可惜的是在这之中,『爱』这一关键词完全没有出场率。

说点题外话,一直在高处俯视着的雷斯塔卿一边说着“原来如此,变态是这么一回事啊“,一边高声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在【R的手帐】上记录到这里的我的钢笔,停止在了空中。

“……啊嘞?怎么了,林格阿贝尔?”

像平时一样趴在桌上,用脚击打着桌沿,望着手帐的艾尔莉,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我自己也知道不希望变成这样,但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去认真思考别的办法呢?

我到底是“爱的战士”呢,还是只是个“变态”呢。我在内心对自身的认识,发生了强烈的动摇。

这个时候,爱莎罗特号内的寝室的门被从外侧敲响了。

“那个,林格阿贝尔先生……您还醒着吗?”

伴随着敲门声同时传来的声音。恐怕是猜我已经睡下了吧。打开门后,如我所料的,礼仪端正的悠正站在那里。

“这么晚了来打扰您很抱歉。您还在休息吗?”

“哪里,才没这回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不。并不是这样……”

“……?”

明明特意跑过来找我,悠却是一副很难以启齿的样子。看到了这样的他,我心中浮现出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该不会是来说对我很失望的……?

考虑到在吸血鬼城发生的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我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努力将即将受到的精神打击抑制到最小。

然后,低了一会儿头的悠,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抬起了头。然后他还用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右手。

“林格阿贝尔先生,我……今天真的非常感动!”

“诶!?”

“为了阻止战争勇于丢掉羞耻心,您的这份觉悟!以及故意没有躲开伊蒂娅小姐的拳头,那份勇气!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哦,哦哦……?”

到底该怎样回答悠的话,我有些疑惑。但是通过握着的手传达的,是真切的汗与热意。

“……哦,哦哦!悠,你能明白啊!”

“当然了!林格阿贝尔先生,果然您是如同传闻所说的人!请您务必在今天成为我的‘师父’!”

“等、等等?悠,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惊恐的从桌子上飞了过来。

“呼,艾尔莉哟。这不是很好嘛?”

“林、林格阿贝尔……!?”

“我的优点,果然是只有懂我的人才能懂。特别是,追求着爱的人。是吧,我的徒弟悠啊。”

“——是!师父!!”

就这样,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手。

被艾塔尔尼亚的大地一样的寒冷所冻结的我的心,终于再次取回了热量。

果然,我是没有错的啊。

作为爱的战士拯救世界。为此,不论被他人如何看待都无所谓。

艾尔莉在一旁给我们浇冷水。

“我说,真是的,你们两个!到底会变成怎样,艾尔莉可不管了啊!”

但是这对于结成了坚固的羁绊的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些琐碎小事罢了。

 

 

第二天早上,我精神奕奕的在正教首都的街道中漫步着。

在石阶上响起的脚步声,果然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昨天还非常烦恼,现在想起来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但是反正都有了一个可爱的徒弟,从今以后得作为师父,不能再迷茫了呢。

而且这个『∞(无限)的世界』的世界里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开。

对菖蒲和库夫林讯问的结果,两人的目的是,为了让皇帝从艾塔尔尼亚成功逃脱而进行的佯攻作战。

以及帝国的目的,对过去使得水晶正教变得腐败的正教骑士团进行根绝,这已经明了。想要让雷斯塔卿动摇的话,似乎也是对他的一种邀请。

于是,现在正在与各国协力,追踪皇帝的下落吧。

那个黑色假面男,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发起了这次行动呢?恐怕找出他与正教骑士团之间的因缘,是阻止帝国的暴走的一个关键。

要说其他的比较大的悬念的话,造成这次的事件被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包围的,还有正教骑士团的动向。

伊蒂娅和阿妮艾丝就帝国的目的与他们进行了谈话,暂时让他们缓和了下来。但是要再这样继续包容他们的话,恐怕也会是纸包住不火吧。

当得知自己才是敌人的目标的时候,他们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这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而且,那个上层似乎也很可疑。

总而言之,我在这之后会与悠汇合,去见见让和尼克莱。为了阻止正教骑士团继续独断专行,现在得和实质上率领着正教骑士团的那两人快点互相理解才是。

而且只要有我那炙热的爱,这件事就一定能做到。

终于,我的眼前出现了泽内欧尔西亚家的宅邸。该说不愧是名门,真是有着浓厚的历史气息的豪华建筑物。

而当我到达宅邸前时,艾尔莉突然对我说话了。

“……呐,我说搞不好……”

“恩?怎么了?”

“林格阿贝尔,你该不会是忘记了艾尔莉的翅膀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啊!”的叫了出来。艾尔莉说的没错,我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快要到早上10点了吧。我惊慌的确认了艾尔莉的翅膀,而上面的纹样正好开始从『1h』变成『0h』。

在那个时候,从门对面传来了像是悠在喊着“是师父来了吗?”的声音。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向着门大喊:

“悠,别出来!待在那里!”

“诶……?”

之后,艾尔莉的的翅膀结束了变化。

而也就是在那时,在我们的头顶出现了某个巨影。

然后我和艾尔莉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家伙又大又长的鼻子,以惊人的引力给吸了进去。

 

 

【6】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泽内欧尔西亚家的宅邸前。

有一种像是做了白日梦的感觉。

往头顶上看,哪里都看不到那个鼻子长长的怪物。

“林格阿贝尔……这里是……?”

艾尔莉在空中飞舞,确认着四周的情况。

就像是在找不同一样,仔细着进行着检查。

我们又被送到了别的世界吗?

还是说,这里依然是『∞(无限)的世界』呢?

“……喂悠,你在里面吗?”

我试探着向大门内侧喊道。

然后门被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人。

“啊,您是……?”

从门的缝隙中望见的,并不是悠的身影。

看样子,这里并非和刚刚的『∞(无限)的世界』是同一个地方。

“……那个,请问您找悠大人有什么事吗?”

老执事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啊,这个……悠他在这里吗?”

“不……悠大人他为了营救阿妮艾丝大人,跟同伴们一起开始了旅行。不知现在到底走到哪儿了呐……”

“营救阿妮艾丝!?阿妮艾丝她怎么了吗!?”

面对很担心的叹了一口气的老执事,我激动的询问到。老执事被吓了一跳,但就算这样也是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这个……法王阿尼艾斯被一群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的自称是古兰斯帝国的家伙,给掳走了……”

“怎、怎么会……!等等,公国军和正教骑士团怎样了?”

“当天担任警备的人全都被歼灭了……艾塔尔尼亚公国的布雷弗大人,在那天也行踪不明……公国军虽然现在也持续着抵抗,但帝国军的部队已经攻打到了军队司令部……”

“你说什么……!?”

看来这个世界和『∞(无限)的世界』的状况有很大的不同。

几天前看到正教首都的上空升起了黑烟时的焦躁感,再次在我的心里苏醒。

“老头,抱歉。我能再问两个问题吗?”

“老、老头……!请称呼我为阿尔弗雷德。”

“是吗,那阿尔弗雷德先生。这个世界,是怎么称呼林格阿贝尔、伊蒂娅、缇兹、阿妮艾丝这四人的?”

“这个,当然是‘光之战士’了啊……?”

“那其中之一的缇兹,现在怎么样了?”

“缇兹大人……据说是在半年前突然倒下,现在沉睡在公国的白魔导循环机里的样子。真的是很让人心痛。悠大人也很担心他。”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眼前一片发黑。

从刚才的这两个回答里,我立刻就能判断出这里是『5的世界』了。

“……谢谢了,阿尔弗雷德先生。”

我礼貌的与阿尔弗雷德告别,心神不宁的离开了。

种种疑问和不安,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5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伊蒂娅、阿妮艾丝、布雷弗,他们全都没事吗?

要是能顺利的得到『神界的灵石』的话,诺尔森也一定会以军队司令部为目标吧,他是否平安也很让人担心。

终于,我看到了比『∞(无限)的世界』里更为残破的大教堂。在延伸到那里的长桥上,还残留着剑痕、魔法的炸裂等鲜活的战斗过的痕迹。

不管是『5』还是『∞(无限)』,都有和平签约仪式被帝国袭击了这一共通事件。但其结果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明明这两个世界应该是平行世界,为什么状况却如此大相径庭?和我们被传送来去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之后我确认了一下看上去很担心这里的艾尔莉的翅膀。左边的翅膀上浮现出了全新的『120h』的纹样。

“这次是五天时限啊……世界和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恩~艾尔莉也完全不明白啊。啊,说起来另一边翅膀的『RP』怎么样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望向了自己右边的翅膀。

“啊嘞?这边好像完全没有变化呢?”

正如艾尔莉所说,这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RP9』的纹样。明明在之前被送到『∞(无限)的世界』的时候,数字从『10』变成了『9』啊。

“真奇怪……艾尔莉还以为这里的『RP』的数字,表示我们剩下的还能在世界之间穿行的次数呢……”

确实这里的『RP』的数字减少了一,这样的可能性很高。但是如果没有发生变化的话,那它的规律就还依然是个谜。

“说起来艾尔莉,这之前你好像说过‘有种被谁看着的感觉’吧?现在你有这种感觉吗?”

“诶,现在?……恩,好像稍微有点感觉。不如说,从那之后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我已经搞不太清楚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视线没有目标的彷徨着。我也力所能及的试着寻找周围的气息,但完全没有被别人监视着的样子。

看样子艾尔莉所说的“有种被谁看着的感觉”,恐怕是只有艾尔莉自己才能感觉到的吧。

“我感觉不到,但艾尔莉感觉得到的视线啊……”

恩……?

这么说,难道是!?

我突然有了头绪,然后心里咯噔一响。

说到只有艾尔莉才能感受到的存在,并且能够干涉艾尔莉的翅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迄今为止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大概是因为这个答案太让人心生恐惧。愈是这么想,它愈是占据了脑海。

注意到了我急剧变化的脸色,艾尔莉也想到了答案。

“林格阿贝尔……难道说,艾尔莉感受到的视线的真实身份是……!?”

 

 

妖精艾尔莉的生母——

过去想要将世界引向毁灭的,邪神乌洛波罗丝。

 

 

难道说还没有明辨规律的『RP』,就是它复活的预兆吗?

我们在还残留着战斗痕迹的大圣堂前,只是无言的愕然着,并且一直互相看着对方僵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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