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衬衫的红领巾

【爱娜娜/i7星巡设定借用】脑洞爽文(13410百千)

警告:全文充斥着大量私设脑洞,随时可能会被官方新出的设定打脸,请勿当真

纯粹爽文,被官方突然扔的设定炸出来的一万个脑内剧本里的几个,趁着热情还没散赶紧码下来(

只有三个星球的故事,所以想看789256的可以先撤了这里没写他们(土下座)虽然打了点钢星擦边球

因为没公布角色名字所以用原名罗马音代替了

1=iori   3=mitsuki   4=tamaki   10=ryu   百=momo   千=yuki

这样也没问题的话就go→







【1】

热砂之星Eterno。

地如其名,所有来到这颗星球的人在落足大地时,第一个不由分说迎接他们的必定是裹挟了无数细沙的热风。

因为距离太阳最近,Eterno享有所有行星中最充足的阳光。也正是因此,才在十几年前遭受了来自另一颗觊觎着阳光资源的星球发动的侵略战争。

虽然吹拂的热砂早已将战争的痕迹从这颗星球上抹去,但残留给人们的记忆并不会消失。

象征着星球势力的王族倒下了,Eterno的子民也像砂子一般散去。原本被人们的热忱所灌溉着的土地,也逐渐失去了生命气息。

徒留荒芜与贫瘠,和对明日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在沐浴着阳光的金色沙漠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城镇。虽然众多建筑物的墙壁已经残破不堪,但这里依然还有不少人居住。

广袤的沙漠之海里,像这样的小镇子还有无数个,在旅人们疲惫时为他们提供休息的去处——原本是这样的。

战争摧毁了主城,夺走了资源,也改变了人心。

相互信任的生活方式已经被这里的人们所舍弃,因为大多数人光是为了自己能够生存就已经精疲力竭。贫穷的人们开始互相猜忌、争夺,抢劫和偷盗在十几年间成为了这里的家常便饭。

“啊等等!你给我站住!”

初来这座小镇的momo和yuki,就立刻成为了受害者。他们在集市上买来当早餐的粗粮和水果,在momo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那瞬间,他被一个突然冲过来的男性撞倒在地。摊主急忙蹲在地上捡起被撞落的硬币,而等momo反应过来的时候,男性已经带着本来属于他和yuki的食物,冲出了半条街。

Momo大喊一声,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屁股都还没拍干净就撒腿追了过去。

“Momo!!”

“Yuki在这里等着我!早餐我一定要夺回来!”

望着逐渐跑远的momo的背影,yuki摇了摇头,对旁边还在地上捡着钱的摊主说了声“抱歉”之后,也追了上去。

治安糟糕的沙漠小镇,在Eterno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而自己和momo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服饰,大概也是招致他们被人盯上的原因。

在无法之地,分散行动的话会很危险。Momo估计没有多想,但yuki绝不会放任他的安危不管。

可惜不论yuki再怎么提升脚步速度,好像也难以接近奔跑的momo。

(是时候多锻炼一下了啊……)

正当yuki这样想着的时候,前面的momo突然停下了脚步。

“可恶……钻到哪儿去了!”

看样子是跟丢了。四周摊贩不少,大小巷道的入口也不少。正当momo准备一头钻进某个小巷的时候,好不容易追上的yuki伸手拍了他的肩膀。

“别追了,momo。”

“诶yuki你过来了?!……但是我们的早餐……”

“别在意,重新再去买吧。”

看着因为早餐被人横夺的愤怒而龇牙咧嘴的momo,yuki将手中拿着的书本轻轻拍在了他的头顶,黑白掺杂的刘海被压在了他的前额上。

“呜哇!”

“比起这个,要是你出什么事了,我会很难过的。这里可没有那么安全哦。”

听见这句话,momo被盖在书本阴影下的面容立刻缓和了下来。看着终于冷静了的他,yuki微笑着将书收回了袍下。

“抱歉yuki我没想太多……啊!我的衣服!”

这才注意到自己黑色的外袍因为刚才被撞倒在地粘上了一身尘土,momo连忙动手抖起了灰。Yuki被他有些夸张的动作逗的忍俊不禁,用手挡住了上扬的嘴角。

不经意的,他望见了momo身后的景色。为了追那个抢走早餐的人,两人来到了小镇相当外围的地方。

金色的砂海一望无际,就像延伸到了那片蓝的发紫的天空尽头。热浪和沙尘模糊了两者的交界线。

“真是……不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变啊,这副景色……”

瞳孔里染上阳光的金,yuki微眯双眼,回忆起了什么。

“…就是‘永恒’吧。”

 

(写作bgm《光与海的赞歌》by Growth)

 

 

 

【2】

深森之星Bestia。

不论温度、水源和阳光,所有方面的条件都得天独厚的这颗星球,孕育出了所有行星中最为丰富的自然生态。数不清的动植物在这片土地上尽情舒展自我,居住在这里的人类毫无疑问也是它们之中的一份子。

Bestia的人们都深爱着这颗星球,并为之自豪。即使其他行星都各自发展着强势的技术,互相试探、敌视甚至爆发战争,唯有这里,从未有过差别与歧视之说。

自然会无差别地包容着每一条生命。Bestia的人们遵循着这条融入血液的无声教诲,热情地迎接来自其他行星的所有人。

 

 

Bestia名震全行星的大型自由贸易港口,Tadan港。就像这颗星球的包容力那样,这个港口也因为它的高度自由和几乎没有交易不到的商品而闻名遐迩。

港口总是非常热闹,船只进进出出,行人讨价还价的声音和卖家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而两个身着橙衣的年轻男子,正一前一后飞速穿行在拥挤的港口道路间。

“快一点啊iori!要赶不上船了!”

跑在前面的高个头男子,Ryu脚也不停就回头望向了被他落在身后的黑发少年iori。后者因为身材比Ryu矮小很多,明显没有他跑的轻松,边拼命迈步边回答:

“哈、哈……我知道的……!”

虽然iori看上去追的很吃力,但两人的奔跑速度在路人看来已经是相当惊人了。仅仅是两句话间,他们就穿过了一整条百米长的街道,直逼停靠在港口的船只。

Bestia人的身体中都流淌着野兽的血液,有着许多与生俱来的特别力量。这使得他们的身体机能与其他行星的普通人相比较,可以说是破格级别。

一阵狂跑之后,两人总算在船舶停靠处刹住了脚。在他们抵达几乎同一时间,一艘巨大的载客船只也发出了象征着起航的汽笛声。

“惨、惨了!!!该该该该怎么办啊、船要开了!”

望着开始缓缓动起来的船只,ryu露出了近乎绝望的表情,慌张大叫了起来。

“错过这班船就没法去看Pioggialied了啊!!要、要怎么办啊iori!”

“距离这么近请小声一点,我的耳朵要聋了!!”
“对,对不起……”

明明刚才还在ryu身后拼命追逐的iori,现在却一脸愠怒的反过来呵斥这个高了自己快一个头的人。见对方立马低头道歉后,iori也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船只已经开始驶离港口。

“跑!!”

没有过多犹豫,iori立刻向码头边跑过去,同时也示意ryu跟上。

“诶?!”

“跳上去!!!”

“哈——!?”

虽然对iori的这个方法第一反应是震惊,但ryu也很快接受了。要乘上已经开走了的船只,已经只有这一个办法……!

还好船距离码头的并没有太远,是他们跳跃可能抵达的距离。

守在码头口的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还有两个想要在船已经开走后想要冲上去的人会突然冒出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iori和ryu已经将他甩在了身后,脚踩在码头的边缘,一个发劲便双双腾空而起。

一般人根本跳不出的高度让码头上的人们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片喝彩和口哨声。直到两人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甲板上,守在码头上的人才反应过来,举起拳头大声怒吼:

“你们逃票吗——!!!!!”

“不是的——我们买了票的——”

“请看看你手里——”

听到从驶远了的船上传来了两人的喊声,他愣了一下,将紧握的右拳收回来在眼前摊开…

那里赫然躺着两张干干净净的船票。

 

(写作BGM 《Pantalea》by 志方あきこ) 




【3】

常夜之国Alba。

因为距离太阳遥远,再加以其他行星的遮挡,这里常年被黑暗所笼罩。

身处极夜的人们向往着光明。他们挖掘土地,当锄头击打到什么坚硬的物质时,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流下了欢喜的泪水。

漆黑的泥土间,静静躺着闪烁着微光的璀璨之物。在蒙蔽着人们双眼的黑暗中,那道光堪比普罗米修斯之火。

宝石——这份取自于星球自身的资源,是属于Alba自己的光。

然而,虚假的光芒依然无法阻止人们继续渴求真正的太阳。长年的积怨下,Alba最终以争夺资源的名义,向Eterno举起了利刃。

只是他们也没料到,战争的结果并没有使任何人获益。

 

 

“Mitsuki大人……这次要去哪里?”

被宝石灯点亮的清冷街道上,Tamaki正紧紧跟随在步伐急促的Mitsuki身后。

“Sirena。”

Mitsuki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他的提问,手中的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街道中格外响亮。

“……碧水之星……”

“那个优哉游哉的封闭星球竟然会突然宣布欢迎其他行星的客人去参加Pioggialied……怎么看都有事吧。虽然这古怪的举动多半也跟Mistero脱不了干系…神谕?会相信那种东西真是可笑至极……”

“……”

“嘛,不过也多亏这样才有机会去那里一探究竟了。”

Mitsuki的语气充斥着对Sirena的不屑。Tamaki被眼罩盖住了大半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沉默地听着Mitsuki嘀咕了一会儿后,才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不论Mitsuki大人去哪儿,我都会跟着。”

Mitsuki闻言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华贵服饰上悬挂着的装饰宝石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果然还是你最靠得住!”

就算没有产生视线的交汇,Tamaki也能听得出来,Mitsuki是面带笑容说的这句话。

“而且,Lama的那群家伙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多半会在那边碰上吧。那时候也得靠你了。”

“……明白。”

听见“Lama”,Tamaki的脑海中反射性响起了来自那钢铁行星的人的声音,他不禁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又要和那些人……)

与Lama人战斗时的那份无与伦比的刺激感,是令Tamaki永生都难以忘却的记忆。纵使Alba曾经主动侵略过其他星球,但那时也更多的仰仗了强大的军火制造技术而非人力。像Tamaki这般有着高强武艺的人,在Alba少之又少。

Bestia人普遍有着破格的身体机能,遗憾的是Tamaki不喜欢他们腥臭的野兽气味。

所以在初次与Lama人对刃时,他因棋逢对手的激动而兴奋的控制不住颤抖。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如此甘美的体验。

可惜Tamaki没法亲眼看见那个Lama人的脸,不过他确确实实记住了对方的声音。

“嚯~你好像很开心啊。”

Tamaki不经意流露出的微妙表情被Mtsuki捕捉到了。丝毫没有打算掩饰,Tamaki直率地回答:

“恩,说不定又能碰到……”

“你还真喜欢他们。”

Mitsuki抬头望向昏暗天空中高悬的金环,那是只有在Alba才能看到的“太阳”的姿态——近乎永久的全日食。根据金环的亮度或是有无,基本就能够判断,此刻正在遮挡了本应属于Alba的阳光的行星是哪一颗。

而现在,金环如同一枚完美的戒指。这正是Lama遮挡住太阳时的特征。

“属于Alba的黎明,真的会有到来的那一天吗……”

“您刚才…说的什么?”

小声的自言自语并没有完整传进Tamaki的耳中,对方习惯性以为是什么指示,立即追问内容。

无奈地叹了口气,Mitsuki用手杖镶嵌了红色宝珠的那一头指着Tamaki说道:

“没什么!私事是私事,总而言之,别一个激动把正事耽误了就行。”

“……明白,Mitsuki大人。”


(END)


补脑内设定:4参加过对砂星的侵略,当时长期适应弱光环境的双眼因为过度强烈的光刺激而基本看不见东西了。(虽然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太适应黑暗才故意遮盖?看官方的了)

10是狼。1是什么听觉敏锐的动物吧?另外自己对自己的兽人血统比较在意,所以盖住了耳朵。

千是砂星王族后裔。

【八方旅人/更新中】欧贝里克(剑士)线party对话整理

因为游戏里无法回顾party对话,所以特意整理出来并且加以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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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按照触发时间进行排序。


目前第二章已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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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第一段剧情结束后:欧贝里克&塞拉斯(学者)】
塞拉斯:那就是VictorHollow的斗技场吗!
欧贝里克:嚯,你知道吗?
塞拉斯:原本是用来让在战争中被抓的俘虏们互相战斗的,可以说是斗技场这种展示舞台的始源。
欧贝里克:……真是恶趣味啊。
塞拉斯:是啊,大家都这么想吧——斗技场之后,就逐渐变成了更为娱乐性质的表演。从俘虏到剑斗士,变得并非强制而是志愿参加……
欧贝里克:变成了纯粹比拼力量的地方了吗。
塞拉斯:现在的斗技场……欧贝里克氏怎么看待?
欧贝里克:……很健全,比起沉醉在杀伐之中。
塞拉斯:呵呵,言语的重量完全不同呢。
欧贝里克:……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第二章第二段剧情结束后:欧贝里克&普莉姆罗泽(舞娘)】
普莉姆罗泽:那个叫瑟希莉的女人……准备怎么办呢?
欧贝里克:谁知道,不过挺有眼力的。……你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啊,普莉姆罗泽。
普莉姆罗泽:因为我见过很多由于工作,被女人缠的脱不开身的男人。也有被花言巧语诓骗、欠了一身债到破产了的男人……
欧贝里克:……原来如此,真是可怕的事情。
普莉姆罗泽:听好了,欧贝里克?没有比讲话精妙的女人更恐怖的东西了。
欧贝里克:感谢你的忠告。
普莉姆罗泽:嘛,那个叫瑟希莉的人,我看嘛……好像也只是纯粹因为喜欢大赛而已……
欧贝里克:是、是这样吗……


【第二章第四段剧情结束后不直接进入本战触发:欧贝里克&托蕾莎(商人)】
托蕾莎:小鸟在叫……呵呵,是在祝贺欧贝里克先生的胜利吗?
欧贝里克:哈哈,会是那样吗。
托蕾莎:那个叫毕库托里诺的剑士先生感觉是海上的男人呢。表里一面,十分率直的那样,呢。呵呵,感觉能跟他要好起来,因为我也是港湾长大的。
欧贝里克:嚯……
托蕾莎:因为大海很美,能够洗涤人的心灵。眺望水平线的话,小小的烦恼就都能忘记掉。
欧贝里克:是吗,那真是不错。
托蕾莎:欧贝里克先生的话……就像是大树一样的人呢。稳重,不论什么事情都不为所动,有着宽广的胸怀,就像…………啊!
欧贝里克:……哦呀。
(托蕾莎:小、小鸟停在了欧贝里克先生的肩膀上……)


【第二章第五段剧情后触发:欧贝里克&翰伊特(猎人)】
翰伊特:……哈。
欧贝里克:怎么了?表情有些阴沉啊。
翰伊特:……私事罢了。稍微,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欧贝里克:以前……是?
翰伊特:啊……师父以前因为在斗技场赌博输的很惨过。不只是狩猎的报酬,连回去的旅费都用光了。
欧贝里克:那……还真是让人头疼的师父啊。
翰伊特:是吧!?又是欠了钱、之后又把工作用超便宜的价格推给我,看到斗技场的时候那段噩梦偶尔就会苏醒……
欧贝里克:那真是……太惨了。
翰伊特:让你听我发牢骚真是抱歉……重振精神,加油吧。
欧贝里克:啊啊。


【第二章斗技场第二战结束后斗技场内触发:欧贝里克&奥菲莉娅(神官)】
欧贝里克:为何而战、吗……
奥菲莉娅:怎么了?欧贝里克先生。
欧贝里克:……稍微,想了一下。不论是怎样的战斗,战斗着的人们都有着各自的理由。我在不断将它们打倒,将败者的遗憾抛在身后……那么我,又是为了什么而挥剑呢……
奥菲莉娅:……我对于剑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感觉欧贝里克先生的剑与其他剑士有些不同。有什么,很温柔的东西在里面……
欧贝里克:……
奥菲莉娅:就像对败者也能伸出手的慈悲之心……欧贝里克先生的剑……我很喜欢。
欧贝里克:……是吗。这种事,我都没想过。能够当做参考了,谢谢你,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呵呵,不敢当。


【第二章boss战后触发:欧贝里克&阿芬(药师)】
阿芬:不愧是您啊,欧贝里克大哥,简直无敌了好吗!
欧贝里克:……不是什么伟大的事,挥剑只是我的工作。而我的身手稍微胜过对方而已……无需担心。
阿芬:啊嘞?是这样吗。
欧贝里克:……怎么了。
阿芬:稍微受了点儿伤哦,大哥。
欧贝里克:……
阿芬:……嘿嘿,别藏啊。割伤放着不管的话,有可能严重到化脓的。让我来看看吧,大哥。这是我的工作。
欧贝里克:……抱歉,欠你一次了。
阿芬:嘿嘿,就别在意啦。


【第二章boss战后第一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欧贝里克&特利昂(盗贼)】
特利昂:……曾经的朋友,吗。
欧贝里克:艾尔哈鲁特,确实曾是我的朋友。这个过去不会改变,纵使他斩了王。
特利昂:……你,打算去见他吗?
欧贝里克:是啊,我有想要确认的事。为了让我自己也能接受。
特利昂:……见了他,就能接受了?或许会是很无聊的理由哦。……真是自我满足呢。
欧贝里克:……或许没错。但是,那是我为了前进而必须的东西。
特利昂:哼,随你喜欢吧。我就稍微陪陪你好了。
欧贝里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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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待更新

【八方旅人/更新中】翰伊特(猎人)线party对话整理

因为游戏里无法回顾party对话,所以特意整理出来并且加以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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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按照触发时间进行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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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段剧情后触发:翰伊特&塞拉斯(学者)】
翰伊特:哈根那家伙,突然是怎么了?
塞拉斯:……唔姆。如果我的知识没有错,哈根应该是恐狼(Dire wolf)吧。狼的嗅觉,据说比人类的嗅觉要优秀1亿倍以上。在狼之中,恐狼还算是嗅觉特别优秀的品种。
翰伊特:……
塞拉斯:在大城市里虽然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但肯定,哈根那优秀的嗅觉只有对自己寻求的气味才——
翰伊特:废话少说,讲重点!
塞拉斯:啊,恩。哈根注意到什么气味了。那气味——
翰伊特:——跟师父有什么关系吧?那么,就快走吧。
塞拉斯:恩,是啊……
翰伊特:别摆出一副很寂寞的表情,讲课的话之后你要讲多少我都听!
(恐狼:是犬属已灭绝的一个物种,为北美洲著名的史前肉食动物,与斯剑虎齐名,生活于更新世晚期至全新世早期(125,000–9,440 年前)的美国。虽然它与灰狼有关,但却不是任何现存物种的直系祖先。恐狼与灰狼在北美洲一同生存了约十万年。——by wiki)


【第三段剧情后触发:翰伊特&普莉姆罗泽(舞娘)】
普莉姆罗泽:呀嘞呀嘞……真是头疼的男人呢。
翰伊特:是啊……
普莉姆罗泽:可不能被那种任性妄为的男人抓住哦,翰伊特。
翰伊特:我是怎么说……不是很明白男人这种人。普莉姆罗泽好像很了解的样子,能否教教我呢?
普莉姆罗泽:呵呵,可以啊。听好了?男人有两种。拼命工作不管女性的男人,和对工作不闻不问、只会想女性的事情的男人。
翰伊特:……我的话,不管哪种都拒绝。
普莉姆罗泽:翰伊特……你,有看男人的眼力呢。

【第四段剧情后触发:翰伊特&托蕾莎(商人)】
托蕾莎:昝达先生是翰伊特小姐的父亲……一样的关系呢。稍微想起来一点事情。
翰伊特:……?
托蕾莎:以前,我被父亲训斥之后离家出走过。明明是偷了拿来卖的水饴来吃的我不对,但不知怎么就赌起了气……
翰伊特:…………
托蕾莎:但是第二天,我肚子饿的扁扁的,悄悄回了家之后……父亲他,准备了好多好多的水饴在等着我。我哭着道歉了,无数次……无数次的。
翰伊特:呵呵,真是位好父亲呢。
托蕾莎:……真担心啊,昝达先生。一定会找到什么办法的吧,翰伊特小姐。
翰伊特:谢谢你,托蕾莎。


【找到进入幻影之森的路后触发:翰伊特&特利昂(盗贼)】
特利昂:……找到目的地了吗。
翰伊特:是啊,看到悬崖崩塌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
特利昂:真是有两下子……果然,森林的事情猎人最懂吗。
翰伊特:毕竟一直在狩猎啊,这也是师父教给我的。
特利昂:……你的师父似乎也身手了得。
翰伊特:啊,作为猎人算是吧——
特利昂:……作为猎人?
翰伊特:虽然作为猎人我尊敬他,但一出了村子就喝酒打牌……真是的,就没一点正经样。
特利昂:……不。这种程度,还算好的了。
翰伊特:还、还算好的吗?
特利昂:去大城市里喝酒打牌,把身体都弄垮了的家伙也不少见。
翰伊特:大城市还真是可怕的地方……


【boss战后触发:翰伊特&欧贝里克(剑士)】
翰伊特:……
欧贝里克:——真是了不起的男人。
翰伊特:……诶?
欧贝里克:人是在面对苦难时才会展现本质的生物。你的师父……昝达,直到变成石头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现在的自己在做些什么?能够理解这一点并实行的人并不多。更别说,还像这样实际上为你连系到了希望。除了漂亮没有其他话可说,你有一个好师父啊。
翰伊特:……如此不保留的赞叹师父,这还是头一次。
欧贝里克: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是我想喝酒交心的对象。
翰伊特:……师父喝了酒的话,就会很唠叨哦?会把狩猎的时候捕获到大猎物的事情翻来覆去讲个无数遍。
欧贝里克:……是吗。那看来不要劝太多酒会比较好。


【离开娜塔莉亚家触发:翰伊特&奥菲莉娅(神官)】
奥菲莉娅:艾丽扎小姐的事情,我也有听说过。
翰伊特:是吗,毕竟圣火骑士团也是教会的组织呢。
奥菲莉娅:在圣火教会的评价也相当好哦,都说艾丽扎小姐是靠得住的人。
翰伊特:没错,做师父的友人真是太浪费了。就连看到女性就喜欢逞能的师父也能漂亮的应对。强大之外还有像一位女性的地方,我也稍微有些憧憬她。
奥菲莉娅:是啊,我也憧憬着她呢……
翰伊特:就连奥菲莉娅这样的美人也会想这种事吗?
奥菲莉娅:……诶?说到这件事的话,翰伊特小姐也是美人。
翰伊特:……
奥菲莉娅:……
翰伊特:……我们,要不要试着互相学习一下化妆的方法?
奥菲莉娅:……恩,也是呢。


【二章结束后触发:翰伊特&阿芬(药师)】
阿芬:哟,翰伊特。真辛苦啊,猎人也有各种事呢。
翰伊特:没有的,而且帮助师父是弟子的——
阿芬:哦呀,你什么都不用说。
翰伊特:……
阿芬:我也有师父,我在心里一直尊敬着他。那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会拼尽全力赶过去。所以,我懂的。你的心情。别担心,有我跟着呢。不论受了什么伤我都能治好。不用客气尽情大闹吧,呐,翰伊特!
翰伊特:……
阿芬:……啊嘞?怎么了,翰伊特。
翰伊特:……呵呵,已经可以说话了吗?……那就让我说吧。谢谢你,阿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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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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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段剧情结束后触发:阿芬&翰伊特】
翰伊特:……你很擅长应对孩子呢。
阿芬:是吗?我也没想太多。因为经常在村子里和孩子们玩啊。
翰伊特:原来如此,是习惯成自然吗,难怪。能让孩子露出那样的笑容……简直就像魔法一样。
阿芬:很简单哦?只要笑就行了。这样的话,对方也会笑的。
翰伊特:……是这样吗?
阿芬:真的真的!好了,来试试吧,像这样!
翰伊特:……这、这样吗……?
阿芬:哈哈哈哈哈!虽然有点生硬,但这样就好!大人不笑的话,孩子们就会不安。笑容可是很重要的哦!
翰伊特:是吗……你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啊。


【第二段剧情结束触发:阿芬&欧贝里克】
欧贝里克:嚯,看来是技术相当不错的药师啊。
阿芬:哦呀,欧贝里克大叔,我可不会输给对方的哦?
欧贝里克:哈哈,这我知道。虽然不是要论胜负,但这份不服输的精神我尊重。和那样的同行相遇,也时常能带来好的刺激。这是在剑道上常有的事。
阿芬:大叔也有不想输的对手吗?
欧贝里克:……是啊,那是现在的我的基石。与剑不同,药使人生存下去,技术好的药师有多少都可以。
阿芬:哦,对呐!我要继续磨练技术,尽可能的救哪怕更多一个人!
欧贝里克:好,就是那个气势。


【第三段剧情结束后触发:阿芬&塞拉斯】
塞拉斯:你真的是很热衷于学习呢。
阿芬:当然咯?我还有很多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呢。就连每天晚上通宵学习都不够的程度……如果要成为不论是怎么样的伤势和疾病,都能治好的药师的话呐。
塞拉斯:恩,这份热情正是你的原动力呢。即使能汲取知识,热情也不会止步于此。你已经获得了学习所需要的最为重要的事物。
阿芬:是、是吗?虽然我没这自觉……
塞拉斯:像这样学下去的话,是你一定能成为最棒的药师的。
阿芬:嘿嘿嘿,总觉得有点害臊啊……但是,谢谢啦,老师!我有干劲了!


【第四段剧情结束后触发:阿芬&托蕾莎】
托蕾莎:呵呵,真漂亮啊,那个贝壳。
阿芬:嘿嘿,艾琳真温柔呢。
托蕾莎:……姆姆,稍等,能让我好好看看吗?
阿芬:……?
托蕾莎:这个贝壳,难道说……
阿芬:哦哦,稀有的贝类之类的吗?帮我鉴定一下哦,托蕾莎。
托蕾莎:唔姆唔姆……这、这是……!
阿芬:……!
托蕾莎:普通的贝壳而已呢。
阿芬:……
托蕾莎:但是,凝结着许多感谢的心意。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呢!
阿芬:哈哈哈!这话说的没错,谢啦,托蕾莎。
托蕾莎:呵呵,要珍惜哦。


【boss战结束后:阿芬&特利昂】
特利昂:……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阿芬:……恩?之后就看她在牢房里怎么反省自己了吧。
特利昂:可我觉得她不是扔进牢房这种程度就会反省自己的女人。
阿芬:不,这可说不准呐。看她的样子也已经挺见成效的了。
特利昂:……这是怎么回事?
阿芬:シトゲ草(死棘草?)有副作用的哦。要怎么说,罪恶感之类的?会有这样的感觉在心里涌现,然后还会做很恐怖的梦哦。
特利昂:所以她才在呻吟啊……
阿芬:嘛,虽然在梦里接受教训之后,就不是我的范围了。现在她肯定在感受着足以让她发自内心反省的恐怖吧。
特利昂:……那,就行。
阿芬:难道说,你是在担心我?
特利昂:……单纯的忠告罢了。


【二章结束后触发:阿芬&普莉姆罗泽】
阿芬:……
普莉姆罗泽:啊拉,在哭吗?阿芬。
阿芬:啊……怎么可能啦!这是、那个……汗啦!流进眼睛里了,可恶……
普莉姆罗泽:……阿芬,哭并不可耻哦。那些孩子,是那么仰慕你。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父亲的。
阿芬:噗!?
普莉姆罗泽:呵呵,那个贝壳,要珍惜哦。
阿芬:……啊啊,是呢。……啊,可恶,汗水又……
普莉姆罗泽:呀嘞呀嘞……

【二章结束后触发:阿芬&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阿芬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阿芬:……恩?感谢什么?
奥菲莉娅:治好了弗琳酱。
阿芬:你在说啥啦,奥菲莉娅。帮助痛苦的人不是当然的吗?
奥菲莉娅:呵呵,那是您的温柔啊。是很特别的事情哦。
阿芬:喂喂,差不多就行啦。被那样说的话会觉得很痒的!
奥菲莉娅:……诶?
阿芬:一被夸的话,屁股四周就总会……
奥菲莉娅:呵呵,是吗。那我还是不要太打搅您了。
阿芬:不,也没打搅啊……啊啊,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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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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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旅人/更新中】特利昂(盗贼)线party对话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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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第二章已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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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段剧情后触发:特利昂&托蕾莎】
托蕾莎:呐,特利昂先生,龙石真的在这里吗?
特利昂:谁知道呢,不到处打听试试的话也没法断言……
托蕾莎:打听啊……说起来,特利昂先生都是在酒场收集传言的,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所说的话,您还真能准确判断啊。我的话首先就是从关系构筑开始吧,信赖可是商业的生命线啊。
特利昂:……经验丰富起来之后,渐渐就能判断了。盗贼不需要多余的关系,因为不知道何时何地会被泄露情报。
托蕾莎:啊,原来如此。呵呵,我们互相的职业说不定很能合得来呢!
特利昂:……就是这样。


【第二段剧情后触发:特利昂&欧贝里克】
特利昂:……对了,是你的话,会怎么攻下这座馆?
欧贝里克:呵,问了有趣的事情呢……如果这是战场的话,从防御薄弱的侧面发动奇袭是基本。
特利昂:……真意外,不正面进攻吗?
欧贝里克:有必要的话会这么做。但是,不论怎么说,我都不觉得能轻松进入馆内深处。
特利昂:……原来如此,蛮力进攻很困难吗。
欧贝里克:就是这个意思。这个状况的话战争的常识不通用。正因如此,这里就要拜见一下盗贼的本事了。
特利昂:……呀嘞呀嘞,可这不是什么好展示的东西啊……


【第三段剧情后触发:特利昂&普莉姆罗泽】
普莉姆罗泽:……哼,勉强还算是繁华吧。
特利昂:……嗯?
普利姆罗泽:但是,我在的酒场可是更加热闹哦。一个跳舞的舞娘都没有,气氛根本没法带动起来吧?
特利昂:不,安静一点更好……聊正事也方便。
普莉姆罗泽:啊是吗……但是,反正机会难得,我也去跳一支舞来点燃气氛吧。
特利昂:……………………
普莉姆罗泽:……诶等等,干什么啊、自己就先走了!
特利昂:……因为我不想做些太惹眼的事情。
普莉姆罗泽:真是的,所以说你性子太急了。


【第四段剧情 到广场后触发:特利昂&翰伊特】
翰伊特:那么?你打算要怎么从商人那里得到水?
特利昂:……还用问,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一件事。
翰伊特:……偷,吗。
特利昂:不合你的意吗?
翰伊特:说实话的话,是。
特利昂:……嘛,你的不满我也明白。不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偷窃这种事都不可能受到褒扬。
翰伊特:不,毕竟是伙伴。我的这种想法,现在开始就会舍弃掉。
特利昂:……同伴,吗。
翰伊特:怎么了?我说了奇怪的话吗?
特利昂:……不,没什么。


【第四段剧情 第二次偷完东西后触发:特利昂&阿芬】
阿芬:那边偷、这边偷……哈……盗贼还真是高难度职业啊……
特利昂:……
阿芬:特利昂身手真好啊,应该偷了很多宝物了吧?
特利昂:……谁知道呢,我也没一个个去数过。
阿芬:是、是吗……嘛,下一个委托也是最后一个了,再继续努力一把吧!
特利昂:……又不是你来偷吧。
阿芬:……
(阿芬:没、没话说了……)
阿芬:嘛、嘛,搞定委托之后我去请你喝一杯!
特利昂:……就一杯哦。


【第四段剧情 东西全部偷完后触发:特利昂&塞拉斯】
特利昂:不过,学者这种人尽是些性情乖僻的家伙啊……
塞拉斯:是啊……恩?不,请你稍等一下。我可不希望你误会了学者全都是像这里的主人一样的人啊。一心埋在研究所里,头脑顽固的学者确实很多——但也有像我这样在外旅行的学者存在,虽然我是被流放到国外的。
特利昂:……我明白了,会改口的。
塞拉斯:恩,请你这样做。
特利昂:跟我扯上关系的学者很多都是怪人,很头疼。
塞拉斯:不、稍等——
特利昂:——没完没了,我先走了。


【第二章结束后触发:特利昂&奥菲莉雅】
奥菲莉雅:那就是龙石吗……
特利昂:连你也对宝石有兴趣吗?
奥菲莉雅:不,并不是这样,我从那块石头上感觉到了像是什么力量一样的东西。
特利昂:……这方面说实话我不是很懂。但是,像你这个年纪的女性对宝石有兴趣是好事。
奥菲莉雅:是、是这样吗?
特利昂:……以你的情况,再多用心装扮一下自己也好。那个宝石和你这样的美人才算相配。
奥菲莉雅:……诶?请、请不要捉弄我!好了,走吧。
特利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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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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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普莉姆罗泽&奥菲莉雅(神官)】
奥菲莉雅:那位小姐,是您的熟人吗?
普莉姆罗泽:是的,在我还是贵族的时候。差不多是相隔10年的再会了吧。
奥菲莉雅:是这样啊……
普莉姆罗泽:但是她没事真是太好了,因为一直联系不上。
奥菲莉雅:真的很辛苦啊,不论是普莉姆罗泽小姐还是那位小姐……
普莉姆罗泽:啊拉,你在关心我?你不也是,肯定都有过很多事吧。
奥菲莉雅:……
普莉姆罗泽:我们互相都是为了跨越这些,才像这样一起旅行……这样,不是很棒吗?再开心一点吧。
(奥菲莉雅:普莉姆罗泽小姐真的是很坚强的人。比我这种人,坚强太多……)
奥菲莉雅:谢谢您,还来鼓励了我。
普莉姆罗泽:呵呵呵。


【第三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普莉姆罗泽&托蕾莎(商人)】
托蕾莎:呐,普莉姆罗泽小姐,jìyuàn是什么?虽然阿丽亚娜小姐讲的很含糊,但我还是挺在意的。
普莉姆罗泽:……听好了,托蕾莎?这是小孩子不可以知道的事情。
托蕾莎:等……那算什么!告诉我而已,有什么不行的。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普莉姆罗泽:真没办法,那把耳朵凑过来吧?妓院就是……
托蕾莎:…………!!
普莉姆罗泽:呵呵,你明白了吧。……啊拉,托蕾莎,嘴张得那么大?
托蕾莎:对、对不起……我,还是个小孩子……


【第三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普莉姆罗泽&阿芬(药师)】
阿芬:……
普莉姆罗泽:恩……?
阿芬:……
普莉姆罗泽:你在坐立不安些什么啊,阿芬?
阿芬:……诶!?不、只是、北国真冷啊……的说。我、我因为是南方出身的,一冷就静不下来……
普莉姆罗泽:……
阿芬:……
普莉姆罗泽:你是在意妓院的事情吧?
阿芬:!!
普莉姆罗泽:……说中了呢。
阿芬:对、对不起……我偶尔也会跟美女喝酒之类的……
普莉姆罗泽:能集中注意在旅程上吗?而且……美女的话这里也有哦?
阿芬:……哦。


【第四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普莉姆罗泽&塞拉斯(学者)】
塞拉斯:哎呀,真是漂亮的舞蹈呢。
普莉姆罗泽:呵呵,谢谢。
塞拉斯:要我做出那样的动作……哎哟、不行啊,脚都缠在一起了。
普莉姆罗泽:呵呵呵,是不擅长跳舞吗?
塞拉斯:是啊,即使被叫去舞会之类的,我也会找理由推脱掉。我要是加以练习的话,也能跳的很好吗?
普莉姆罗泽:你似乎很擅长记忆,之后的话……对了。最大的秘诀就是要享受跳舞哦。
塞拉斯:嚯嚯,原来如此,真是令人感兴趣的建议呢。身体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动,确实很让人快乐。不论是学问还是舞蹈都要享受……也就是这样吧。
普莉姆罗泽:呵呵,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看你练习哦。
塞拉斯:啊,那真是帮大忙了!请务必!


【第五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普莉姆罗泽&欧贝里克(剑士)】
欧贝里克:“相信自己,并贯彻”——很好的家训。
普莉姆罗泽:……突然怎么了?
欧贝里克:真是素朴地冲击着胸腔的话语,我也想这样活在世上。如果为了保护这则家训而需要帮手时,不要客气来找我吧。旅行的同伴就是这样的。
普莉姆罗泽:……恩,谢谢。只是你在这里都已经十分可靠了。而且……你能有这样的评价我也很开心。
欧贝里克:不用在意,我这边也靠你了。
普莉姆罗泽:恩,当然了——交给我吧。


 【第五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普莉姆罗泽&特利昂(盗贼)】
普莉姆罗泽:……
特利昂:是平时没见过的严肃表情呢。
普莉姆罗泽:是这样吗?
特利昂:……盯上了猎物的表情。
普莉姆罗泽:……或许是呢。毕竟是我一直追逐着的猎物。
特利昂:可别被绊倒了,尽量小心点吧……
普莉姆罗泽:没事的,我明白。能做的我都做了,对,不论是什么……我不会在重要的舞台上出现摔倒这种失败的。
特利昂:那就行……我大概是说了多余的话吧。
普莉姆罗泽;呵呵,你似乎也挺为同伴着想的?
特利昂:……天知道。


【第二章结束后触发:普莉姆罗泽&翰伊特(猎人)】
翰伊特:普莉姆罗泽,那把短剑——
普莉姆罗泽:……我父亲的遗物。
翰伊特:……是珍重的东西呢。我也——
普莉姆罗泽:你戴在脖子上的……那是,两个戒指……?
翰伊特:啊啊,从师傅那里听说的,这似乎是我双亲的遗物。……我没有双亲的记忆,因为我很小他们就过世了。但是,把这两个戒指带在身上,我就有种双亲在守护着我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呢……
普莉姆罗泽:……是啊,真不可思议。
翰伊特:……
普莉姆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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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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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旅人/更新中】奥菲莉娅(神官)线party对话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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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剧情后大圣堂内触发:奥菲莉娅&塞拉斯(学者)】
塞拉斯:……
奥菲莉娅:这是怎么了?您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塞拉斯:不,我没想到竟会有亲眼看到式年奉火仪式的这一天到来。要叫我不兴奋也很难啊!
奥菲莉娅:果然,塞拉斯先生是了解式年奉火的啊。
塞拉斯:当然!从Flamegrace携带火种,前往其他城镇注入火焰——这可是20年一度的圣火教会重要的仪式啊。虽然式年奉火广为人知,但要遇上仪式还是很难呢。这真是,无比贵重的体验!
奥菲莉娅:呵呵,就算是为了塞拉斯先生,也要把事情善始善终才行呢。


【第一段剧情结束后触发:奥菲莉娅&阿芬(药师)】

阿芬:嘿嘿……这附近长着少见的植物呢。“シシノミ草(猪肉草)”和“アマヨモギ(甜艾草)”……这些能拿来做药材。在进行药师修行的时候,从来没有为了采集药草跑这么远过呐。
奥菲莉娅:诶嘿嘿……是这样啊。
阿芬:快看,这种叫做“シロガネバナ(白银花)”。白色的花有解热功效哦,和淀粉还有蜂蜜混一混……
奥菲莉娅:哇啊…好厉害……!
阿芬:是吧?这种对药师来说是入门级……
奥菲莉娅:这么美丽的花……我还是头一次见!
阿芬:啊,注意那边去了?嘿……你中意的话,给你吧。
奥菲莉娅:非常感谢!您真温柔呢,阿芬先生。
阿芬:那、那种花随时都能摘给你啦……好了,走吧。
奥菲莉娅:呵呵,我很高兴。
(阿芬:好、好可爱……)


【第二段剧情后触发:奥菲莉娅&普莉姆罗泽(舞娘)】
普莉姆罗泽:那孩子的胸针,是母亲的遗物呢……
奥菲莉娅:……是啊。
普莉姆罗泽:我也来帮忙,奥菲莉娅。一起找吧。
奥菲莉娅:好的,普莉姆罗泽小姐!
普莉姆罗泽:那么,首先从这一带……
奥菲莉娅:啊,没关系吗?以那样的打扮钻进树丛里……
普莉姆罗泽:……怎么了吗?
(奥菲莉娅:衣服开衩,大胆的让人看自己的脚……虽然想说说她,但似乎已经晚了。)
普莉姆罗泽:……你在脸红什么?快点去找吧。这样的话,那些孩子也能恢复原样吧?
奥菲莉娅:是、是……!


【第三段剧情结束后触发:奥菲莉娅&托蕾莎(商人)】
托蕾莎:姆姆姆……
奥菲莉娅:托蕾莎小姐,这是怎么了?
托蕾莎:达里尔君稍微有点太被周围的人娇惯啦……奥菲莉娅小姐,我去狠狠说教他一发。
奥菲莉娅:等……等等,请等一下,托蕾莎小姐!?达里尔也是遭受了难过境遇的孩子,一股脑责备他的话只会起到反效果……
托蕾莎:没事,我可是商人哦?会给他拿糖去的。
奥菲莉娅:糖……?原、原来如此……!是指像鞭子一样训斥后,再以糖一样的温柔对待吧。
托蕾莎:不,我只是觉得给他糖他可能会听我的话……
奥菲莉娅:……果然,这件事还是请交给我吧?


【第四段剧情结束后触发:奥菲莉娅&翰伊特(猎人)】
翰伊特:叼走胸针的狗吗……嘛,确实有这个可能性。狗会把吃不掉的猎物挖坑埋起来。除此之外还会把玩具收集并藏起来,也就是所谓的收集癖。
奥菲莉娅:那么,达里尔君的母亲的遗物也是这样被……?
翰伊特:狗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吧,这种只是他的习性。不过,问题是那片森林。那里不止是动物,还有魔物吧。对我来说,我更担心那边。
奥菲莉娅:也是啊……要是达里尔君和埃米尔君都能没事就好了…
奥菲莉娅:祈祷就交给奥菲莉娅了。——现在,赶紧过去吧。
奥菲莉娅:是!


【boss战结束后触发:奥菲莉娅&特利昂(盗贼)】
特利昂:……
奥菲莉娅:怎么了,特利昂先生?
特利昂:不是……
奥菲莉娅:难道是,在为两人重归于好而感到欣慰?
特利昂:……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而已。
奥菲莉娅:以前的事情,吗?
特利昂:我也有童年时代,虽然绝对不是一段被老天眷顾的时光吧。
奥菲莉娅:啊,非常抱歉,问了多余的事……
特利昂:……不,没事。我也没在意。话是这么说,但那姑且也是一段回忆。虽然大概都是难过悲伤事儿。
奥菲莉娅:竟然会这么想,特利昂先生真是了不起呢。
特利昂:……这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第二章结束后:奥菲莉娅&欧贝利克(剑士)】
欧贝利克:所谓小孩,时常会展现出让大人都为之惊讶的行动力。
奥菲莉娅:……呵呵,真是饱含了真情实感的话语呢。
欧贝利克:……因为我曾经待过的村庄里,也有想让我教剑的孩子。
奥菲莉娅:……你在担心那个孩子吗?
欧贝利克:……不。说不在意是在撒谎,但我没有担心。将话语与剑交织,只要他肯让我教的话我是打算教的。他肯定会好好接受住的——因为我如此坚信。
奥菲莉娅:……真好呢,这样的。
欧贝利克:……怎么了?
奥菲莉娅:不,是我自说自话了。真希望孩子们能够被正直的养育成人呢。
欧贝利克:啊,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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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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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旅人/更新中】托蕾莎(商人)线party对话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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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第一段剧情后触发:托蕾莎&翰伊特(猎人)】
托蕾莎:这个有能做生意的气味呢。
翰伊特:生意的气味?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气味?
托蕾莎:恩——这、这个啊……好像能攒钱、好像有能卖出高价的东西……?
翰伊特:原来如此,是有金钱气味的比喻意义吗。
托蕾莎:虽、虽然是这样……但这样讲的话该说是没梦想感了吗,还是不够浪漫了吗……
翰伊特:也就是说用辞非常重要吧。
托蕾莎:对、非常重要!
翰伊特:我明白了,那我也来探寻一下生意的气味吧。
托蕾莎:呵呵,加油吧!



【第二章第一段剧情结束后 进入下城区触发:托蕾莎&塞拉斯(学者)】

塞拉斯:碧闪石吗……在很不错的地方找到了着眼点呢。
托蕾莎:啊嘞?难道您知道吗?
塞拉斯:不,我只知道它是一种矿石。那种矿石竟然就是碧闪石,我完全没注意到啊。商人的直觉……该这么说吗?真是敏锐的观察眼呢。
托蕾莎:嘿嘿嘿,是吗,虽然我也不是完全确定。但是,生意的种子会掉在哪里谁都不知道啊。不论什么,首先得试试看才行!
塞拉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像这样的你会怎么卖碧闪石……还真是让人感兴趣。任何事都能与经商产生联系,看来你从骨子里就是个商人呢。就让我拜见一下你的本事吧,托蕾莎君。
托蕾莎:恩,交给我!


【第二章第二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托蕾莎&普莉姆罗泽(舞娘)】
托蕾莎:咕咕咕……不甘心……居然完败成那样……
普莉姆罗泽:……不,虽然我一直在旁边给你的交易打气……还没完哦,托蕾莎。胜负还没结束呢!
托蕾莎:……诶?
普莉姆罗泽:不能因为仅仅一次挫折就泄气。只要不放弃,一直挑战,获得回报的那一天就一定会到来!
托蕾莎:怎、怎么了……普莉姆罗泽小姐?
普莉姆罗泽:来吧,转换心情,重新开始!
托蕾莎:……是、是!!……
(托蕾莎:意外的是热衷于胜负对决的类型……?)


【第二章第二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托蕾莎&奥菲莉雅(神官)】
奥菲莉雅:阿里先生,是老手呢……
托蕾莎:真是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甘心呢!
奥菲莉雅: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顺畅的讲话方式……稍微,有些佩服呢。
托蕾莎:等等!奥菲莉雅小姐到底是谁的同伴啦!
奥菲莉雅:当、当然是托蕾莎小姐的了!
托蕾莎:我、我不能输……看我去比那家伙赚的更多!
奥菲莉雅:对,就是那个气势!我也来支持你。
托蕾莎:……我也去练练口头技巧会比较好吗?
奥菲莉雅:诶多……像阿里先生那样吗?
托蕾莎:恩……但是,我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奥菲莉雅:他应该也练习过很多次。唯有练习,了吧!
托蕾莎:也是呢!好~嘞,来试试吧!……那,奥菲莉雅小姐来扮演客人吧。
奥菲莉雅:诶……诶诶!?


【第二章第三段剧情结束后触发:托蕾莎&特利昂(盗贼)】
特利昂:你要去救阿里吗?
托蕾莎:恩,我是这么打算的。
特利昂:可我觉得他是你生意上的敌人……
托蕾莎:是啊。……但是,也就只是生意上的敌人而已。虽然感觉很不甘心,但也不是跟他有仇。
特利昂:碍事的家伙能消失正合我意……你没有这么想过吗。
托蕾莎:那种事我才不会想呢!虽然那家伙让人火大,但生意赢不了的话也没意义。
特利昂:……是吗。
托蕾莎:真是的,就问些奇怪的事情。
特利昂:……有点佩服你。
托蕾莎:恩?你说什么了?
特利昂:自言自语,别在意。


【第二章boss战前触发:托蕾莎&欧贝里克】

托蕾莎:那种肮脏的手法,作为商人没法容忍……!
欧贝里克:冷静,托蕾莎。
托蕾莎:别阻止我!那种人,我要收拾他!
欧贝里克:——我明白。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也会搭把手。比起你一个人闯进去要来的轻松很多吧。……说实话,那种我也稍微有些火大。因为你先发火了所以我似乎才能冷静下来。
托蕾莎:是吗……想的一样,呢。谢谢你……欧贝里克桑。
欧贝里克:不必多谢,我们是旅行同伴吧?
托蕾莎:呵呵,是呐!


【第二章结束后触发:托蕾莎&阿芬】
阿芬:恩恩……
托蕾莎:怎、怎么了,阿芬……?
阿芬:太好了,结交了不错的死党呢。
托蕾莎:死党……是说朋友?阿里只是单纯的商业敌人啊!
阿芬:嘿嘿,我懂的,托蕾莎。志同道合的家伙就是这样的。
(托蕾莎:啊,根本没听……)
阿芬:最开始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架……但是,端着一样的饭碗,失败的时候会一起哭泣……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最重要的家伙。
托蕾莎:……
阿芬:与死党的约定,比性命还重要。好好珍惜啊,托蕾莎。
托蕾莎:哦、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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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第一段剧情结束后主城内触发:塞拉斯&奥菲莉雅(神官)】

奥菲莉雅:塞拉斯先生,刚才的信是?看您露出了相当奇妙的表情……

塞拉斯:啊,那个吗?里面写了要注意女性的内容。
奥菲莉雅:……诶?
塞拉斯:不,不是的,不是的!因为很容易被误解与女性之间的关系所以要注意,里面写的是这样的内容。
奥菲莉雅:确实,像塞拉斯先生这样充满智慧的人也是非常有魅力的——
塞拉斯:此言差矣。有魅力这种词汇应该是用来形容你这样美丽的女性的。
奥菲莉雅:……那、那个……
塞拉斯:恩?
奥菲莉雅:难道说……您在这方面?
塞拉斯:……?我只是把我想到的说出来而已啊。难道不应该像这样传达给自己认为美丽的人吗?
奥菲莉雅:是、是的……以塞拉斯先生的情况来说的话……
塞拉斯:唔、唔姆……这还真是道难题啊。


【第二章第二段剧情结束后触发:塞拉斯&普莉姆罗泽(舞娘)】
普莉姆罗泽:……塞拉斯,你打算解开这个谜吗?
塞拉斯:普利姆罗泽君,将答案找出来是我的乐趣所在。
普莉姆罗泽:呀嘞呀嘞……学者们的性格还都真麻烦啊。
塞拉斯:麻烦的性格?这是怎么回事,普莉姆罗泽君。
普莉姆罗泽:每当眼前出现问题的时候都会想解决,简直没完没了吧。有不懂的事情不也挺好吗。毕竟人生苦短,就别这么贪婪了。
塞拉斯:唔姆,现实主义者不适合成为学者吗……我喜欢你这种直爽的地方。率直的话语也有美丽之处。
普莉姆罗泽:嘛,这是老师该说的话吗?
塞拉斯:……?什么话?
普莉姆罗泽:……
(普莉姆罗泽:是无意识的啊……该说你是自作孽还是什么呢……)


【第二章第三段剧情结束后触发:塞拉斯&托蕾莎(商人)】
塞拉斯:……
托蕾莎:老师……?
塞拉斯:……
托蕾莎:我说塞拉斯老师!
塞拉斯:……哦呀,托蕾莎君。怎么了,这么大声?
托蕾莎:我拿了甜品过来,但是您一直在沉默着思考什么…
塞拉斯:哈哈,抱歉。我有一旦集中注意力思考问题,就会忘我的习惯。以前,还发生过我在读书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邻居家起火了这种事情。
托蕾莎:好、好厉害的集中力……总而言之!思考过头很危险的哦?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在城里,还是请多加注意啊。
塞拉斯:哈哈,我会留意的。谢谢你,托蕾莎君。……
(塞拉斯:虽然你在交易的时候也有着惊人的集中力呢……)


【第二章第三段剧情后进入新地图触发:塞拉斯&特利昂(盗贼)】
特利昂:……这个下水道,有人出入过的痕迹。
塞拉斯:果然如此吗。
特利昂:……带泥土的足迹粘在了地板和墙壁上。这泥还没干,看上去很新……
塞拉斯:……原来如此啊。你的意见非常有帮助。但是真是让人佩服,在这么细节的地方如此有眼力。
特利昂:……无论什么事,都有经验和习惯。……嘛,虽然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帮上你的忙。
塞拉斯:也就是说,你的体验也是学习的成果。而体验最终会化作技术。哦呀,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了。关于这件事,之后再来讨论吧。
特利昂:……不,我就免了。跟你聊天总会久的不行,难受。
塞拉斯:……
特利昂:你在意?
塞拉斯:……稍微,吧。


【第二章boss战结束后触发:塞拉斯&阿芬(药师)】
阿芬:……
塞拉斯:唔姆,阿芬君,你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
阿芬:……没什么。
塞拉斯:看上去不像这样,我很担心。
阿芬:……因为,您也看到了吧?那些牺牲了的人们……把人当成仪式的……道具一样来使用……!
塞拉斯:知识根据使用者的不同,能成为便利的道具,也能成为凶器。是以使用者的资质决定的,也就是心的资质。像你这样的人,正是最被期望去钻研知识的类型呢。
阿芬:别这样,老师。我光是做药都已经忙不过来了。啊啊胸口闷的要死……我稍微去洗个脸。
塞拉斯:阿芬君,这个给你。
阿芬:手帕?……谢啦,老师。
(塞拉斯:……呵呵,我也被你教会了不少哦。)


【第二章boss战结束后触发:塞拉斯&翰伊特(猎人)】
翰伊特:说到山羊……野生山羊的狩猎方法稍微有些特别。
塞拉斯:嚯嚯……真让人感兴趣。
翰伊特:山羊的毛和皮很重要,所以不会使用弓。为了尽可能让毛和皮不受到伤害,就要使用陷阱。
塞拉斯:唔姆唔姆……
翰伊特:将它们逼进落穴或者网,无法动弹之后再解决掉。
塞拉斯:根据猎物不同,狩猎方式也会改变……真有意思呢。
翰伊特:无论何事,都有合适的手段。谁会吃沙拉用勺子,想喝汤却用叉子的?
塞拉斯:……好例子,确实很能接受。你有教育他人的才能呢,有没有想过试试当教师?
翰伊特:我当教师?……不,还是算了吧。
塞拉斯:恩,这是为何?
翰伊特:感觉不会比狩猎更有趣。
塞拉斯:是吗……那真是遗憾啊。


【第二章结束后触发:塞拉斯&欧贝里克(剑士)】
欧贝里克:……
塞拉斯:哦呀,这是怎么了?突然表情变了……
欧贝里克:别停下脚步,也别回头,就这样听我说——刚才,我感觉到有人的视线。
塞拉斯:视线……吗。您都这样说的话恐怕就不会是错觉了呢。
欧贝里克:那么,要如何是好呢……
塞拉斯:还看不出对方的意图何在,要抓住他强行问出来吗……
欧贝里克:失败了的话会很麻烦,对方也会加强警戒吧。
塞拉斯: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欧贝里克:嚯?你打算怎么办。
塞拉斯:就先装作没有注意到继续行动,等待对方表态吧。
欧贝里克:是吗,既然你这么说……但是,被盯上的人是你,可别忘记了。
塞拉斯:呵呵……欲制敌,必先知敌啊。
欧贝里克:真是的,该说你是胆气过人,还是没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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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等待更新)

两周份的鱼()恨不得把站的单位cp全部来一遍

愿你有个好梦。
第一次画条漫……换成中文的了😂翻译脑子没救

我居然画得出东西(

【VGG】Le lacrime(和马卢亚德中心)

接Z篇13话后。5k字短打,意识流严重

文章名与内容关系不是很大,只是听着同名的歌写的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志方あきこ《花归葬》le lacrime

希望能亲手擦干你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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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掉进了水里一样。

最开始会因为高度的紧张感,和突然从空气中浸入另外一种介质的刺激,东海林和马拼命挣扎着。这也是人的本能反应。

逐渐的,逐渐的。身体完全没入了水中,挣扎愈发被水的阻力所阻挡,如同四肢被无形的丝绵束缚。

水灌入口中,剥夺了声音;灌入喉咙,剥夺了呼吸。

下沉着,连内侧也被塞满。正常的人类在这不久后便会迎来死亡,但意识清晰的他却在这过程中,体会到了比死亡更为恐怖的感受。

伴随着下落感,身体从指尖开始被一片片剥离,消散在虚空。明明意识还在,但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无法回答出来。而他无力反抗这一切,唯有煎熬般等待着最后必然糟糕的结局降临。

视野中的光源越来越远,浓厚的黑暗和死寂覆盖了感官。

就像被沉重的石头压住,他成为了静静地躺在昏暗水底的空骸。

连时间感也彻底丧失,就这样清醒的,但也飘渺的,以内心残存的一丝希望为余粮,持续着无尽的等待。

 

 

沉默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开始,似乎有什么在躁动着。

仿佛要将一切靠近的人都会吸入的黑色漩涡突然出现在这里。些许的变化,让和马的意识往那边集中了过去。

这都是发生在意识层的事情。被切断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他,就这样被扔在了连角落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的意识深处。

甚至,有时连自己的意识是否还存在,都令他怀疑。

那么这个漩涡又是什么?虽然和马多亏了他,才得以确认自己依然存在。

抱着一丝疑惑,和马慢慢向着那漩涡接近。

在他不断靠近的途中,剧烈的种种感情如同狂风一样迎面袭来,让他难以前进。黑色的漩涡大概就是这些东西的实体吧。

感情一点点渗进了和马的内心。

他感受到了,那是无止境的愤怒,怒吼着绝对不能原谅,近乎癫狂的执念和浓厚杀气。虽然对象并不是他。

猛烈到了这种程度,恐怕连这份感情的发出者自己都要接近崩坏了吧。

和马看着黑色漩涡的中心,皱了皱眉头。

但就在他决定转身离开的前一瞬间,某种潜藏在其中的不太一样的东西让他的表情产生了变化。

(……你、难道是……)

就是那一瞬间,让和马念头一转,决定去一探究竟到底。

因为,他隐隐听见了某人哭泣的声音。

 

 

本来和马与单位之间的羁绊,在刻印在他身上的基泽纹章完成的那瞬间就应该完全被斩断了。但不知为何,和马却在这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绣有粉紫纹路的黑色法师帽,虽然怪异但能让见者一眼就联想到“龙”的形状,这顶帽子如今掉落青年身旁。有着鲜艳金发的青年并不像和马在卡片上看到的那样意气风发,而是正用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了一团。

身着暗色服饰的他几乎溶解进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和马能毫无阻碍的找到他,正是因为他是那剧烈情感的源头。

(为了复仇我杀了那么多人……什么都舍弃了……但是……可是……)

愤怒,仇恨,在愈发靠近青年的同时,逐渐从原本的辛辣转变成了别的什么更为苦涩的感情。

(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杀的都是无辜的人……杀人鬼……)

伴随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话语逐渐传进和马的耳中。就算他并不清楚青年的经历,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但他的心也在隐隐被眼前的人刺痛。

因为和马能感受到,话语中那股后悔与青年止不住的泪水一同,彻底决堤了。

(努力全是白费的……大哥……我该怎么办……)

他在这里哭了多久呢。和马无声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这样望着他,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对和马而言,青年本应永远是应在卡片上的、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威风凛凛的龙刻魔道士。他本应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去接触到身在另一个次元、另一个行星的对方的心理。

但现在,青年就在他眼前。直觉让和马肯定,这就是他本人没错。

而且比起真假,他更在意的是青年的精神状态。

和马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是做好了什么决定的眼神。

(卢亚德。)

他向青年一步步走了过去。

 

 

(……谁?)

本应空无一物的空间里突然有其它声音传入了耳中,卢亚德惊讶了一瞬间,抬头望见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不算高挑、也看不出有多少锻炼的细瘦体型,看上去非常年轻;有些发卷的黑色短发中,在额间混入了一挑惹眼的白发。他淡灰色的双瞳正直直的与自己四目相对。

卢亚德一瞬间得出了这是个人类的结论。

但是,人类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理所当然的,他的心中接着浮现出了这个疑问。

除了自己以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陌生存在……恐怕,是与那个男人一伙的吧。卢亚德的脑中浮现出彻底丧失意识前,被带到某个阴森森的神殿的记忆。虽然当时完全处于混乱中,但那个男子诡异的笑容一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而且,这个人类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里,卢亚德看向人类少年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戒备。

(报上名字。)

面向走到只距离他一米远的人类,卢亚德条件反射地举起了他的右手。即使那只手如今已经没有被视觉上充满威慑力的龙鳞所覆盖——这里毕竟只是意识空间。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敌对心,人类停在了原地。

(东海林和马。)

(……没听说过的名字呢。你是什么人?)

明明脸上的泪水还没完全擦干,但卢亚德依然用像要刺穿人的眼神盯着他。他还没有完全从混乱的情绪之中恢复过来,如果不是在意识里,这种时候四周的人突然被他撕了也不奇怪。

俯视着这样的他,人类少年和马无奈地耸了耸肩。

(嘛,你应该是没听说过我……不过我可是很熟悉你的。)

随后,露出了一个苦涩、但也无比温柔的笑容。那眼神,亲切的就像是看到多年未见的友人一样,充满了思念。

(因为对我而言,你是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战友啊。)

卢亚德愣住了。因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迄今为止就只有他最珍重的那个人。

(可以在这边坐吗?)

明明嘴上还在询问,但和马已经毫不客气地以随便的姿势坐在了距离卢亚德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卢亚德咂了咂舌。

(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别跟我装熟人。)

确实,卢亚德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类少年。但即使他嘴上否认,但心里总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仿佛正如和马所说的那样,卢亚德曾经在什么地方与他并肩战斗过的,一种谜一样的联系感。

右手肘搭在右脚的膝盖上,左手撑着地面——在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该叫地面还是什么,和马半耷拉着眼皮,仰头望着上方的漆黑。

(反正在这种地方也很闲……来聊聊天吧。)

不知道还有没有会离开这里的一天。干脆,就来讲讲我们各自的故事吧。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这样的地方,他们对时间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了。

不过,话题却一直都在进行着。

(等等,也就是说你……差点杀了不知火吗……)

(是这样没错。吓到了?对你们来说只是画里的人物,在我们的世界里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的呢。)

(不不,这个我知道啊……)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在各自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时,卢亚德逐渐注意到了和马与自己的共通点。从知道不知火来看,他就是来自那个异时空凭依计划中提到的惑星E的生命了。

(好了,接下来该你了。不知火从你们那边离开之后呢?)

(喂,你刚刚只讲了两句而已吧。我可是讲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事情啊?)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连战斗都全靠卡片的世界不像我们这边富有戏剧性吧。我的两三天都比你的一周要过得丰富多彩。)

(……切。)

和马不服气但也懒得争吵,于是接着讲了下去。卢亚德把头靠在膝盖上,歪脸打量着他。事实上这里除了眼前的和马,也没别的值得他看的东西了。

当卢亚德知道自己是以卡片的形式与和马相连的时候,最开始他其实是很不屑的。但在和马一点点的讲述中,他才发现,这份原本他并没有意识到的羁绊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强烈许多。而且,两个世界重叠的巧合也太多。

虽然和马所说的大部分事情对卢亚德而言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毕竟那是他从没关心过的,另一个地方的一群他根本不认识的人的故事。但是,不知火的事情。齿轮编年史的事情。重叠的地方太多,已经不能是巧合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两个世界间肯定是有什么联系的,而之后和马所说的“异界凭依”也完美地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词和他从时刻喷射展示的记忆片段里,那个叫伽斯提尔的男人所说的词完全一致。

(……结果达姆吉德那家伙,擅自把我弄上船后跟我对战……虽然最后输了也很不甘心……)

(你啊……之前拿着我输给了不知火那家伙就算了,接着又输给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家伙?我在你手上的战绩这么差劲的吗??总觉得好火大。)

(啊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啦!)

面对卢亚德的牢骚,和马显得更为烦躁。揉了揉头发,他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无言的承认了。

(要是我再强点的话,也就不会输给混沌破灭以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沉默了一阵后,和马才用很压抑的声音开口道。卢亚德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不甘和沮丧。

(……嘛。虽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导致连复仇对象都找错了的我也没资格嘲笑你吧。结果还被真的仇人给算计了,变成现在这样。)

自嘲似的安慰了一下和马。原本还在为这件事深深后悔的卢亚德,在和和马聊了这么多之后,竟然也不知不觉间的能这样平淡地讲出口了,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或许是叫做东海林和马的少年的态度太真诚了吧,让卢亚德都不由的有些敞开心扉。

也或许是,他们处境一致导致的同病相怜也说不定。

人类东海林和马,与龙刻魔道士卢亚德,都被选为了破坏之龙神的容器。

 

 

沉默又持续了半晌。原本两个人之间的聊天,就一直是断断续续的,但这次的断开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长到原本闭着眼睛听和马讲话的卢亚德都微微睁开,瞄了他一眼。

(话讲太多了吧……总觉得,好困。)

和马打了个哈欠,半眯上着眼睛。原本还坐的笔直的背也慢慢的因为困倦而瘫软了下去。

这并不是错觉。在两个人聊着天的过程中,他们各自视野中能看到的东西,也就是对方,都在逐渐变暗,与周围融为一体。

意识在消散。

两个人其实都察觉到了,只是很默契的都没有说出来。大概在完全看不到对方的那一瞬间,连像这样互相对话的状态也会消失掉了吧。

(虽然不是我愿意的……我也……)

卢亚德低声附和了一句。

(一起睡吧……这样你也不会那么孤单了。)

和马似乎靠了过来。虽然在这样的意识空间里本应不会有什么温感和触感,但卢亚德还是感受到和马抓住了自己的左手,以及从那里传来的一点热量。

连嫌弃他肉麻都懒得讲,卢亚德只是小声咕哝着。

(唔……这一睡大概再也不会醒了吧。也好…)

意识的消散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再也清楚不过了。

(反正我,已经不知道今后该为了什么而活了。就这样再也不醒过来好像也不差。)

破坏之龙神有何等强大的力量,光是他们靠自己的意志力也无法反抗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而原本就已经陷入绝望的卢亚德,早早就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但是,和马以加重力气握着他的手进行了反驳。

(不要放弃。为你着想的人,一定会来迎接你的。并且…我也是一样。)

话语里是满满的坚定。卢亚德不知道他的这股坚定为何而生,但在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些影子。

有着大浪卷金发的恶劣前辈魔女。白色长发的老练魔道士。笑的天真烂漫的单纯的花之公主。有着异色双眼和乌黑长发的温柔女性。来自未来的黑发青年。金色齿轮镶嵌在头侧的有些无机质的人偶少女。以及,无言的蓝色机械异形巨龙,和那头吵嚷嚷但也不乏可爱的蓝色机械小龙。

这些,都是他在旅途中所见的,所经历的,所积累的一点一滴。

在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事物已经被摧毁殆尽的如今,残留下来的就只剩这些琐碎的记忆。但是,这些他本认为根本无所谓记忆,现在却成为了他确认自己存在意义的最后一簇火。

接受吗?自己是为成为容器而生的这件事。

(可以绝望,但是绝对不能放弃……这是,他们告诉我的。)

带着笑意的话语,成为了和马传进卢亚德耳中的最后一句话。感受着手中的触感逐渐消失,卢亚德的意识也如沙尘般飞散在了虚空里。

不过,总觉得,好像稍微有点能释怀了……

 

 

“别放弃啊!放弃了的话,那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和马不知道这句呐喊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了多久。虽然吵人,但是确确实实的抵达了他的心,并且支撑着他。

他也很想坦率的对卢亚德喊出相同的话。不过和马毕竟不是那个少年,结果最后还是选择了以符合自己的方式,来传达了这份意志。

这也是对你陪伴我一路战斗至今的报恩吧。和马不禁笑着想到。从在那个家里拿到你的那天起,一直。

所以,别再哭了。


==========END============



和马已经有了一群好伙伴,请之雾老师给卢亚德一个好结局。

卢亚德因为被复仇蒙住眼睛+是个没啥常识而且对知识的渴求高于一切的家伙而对别人对他的好意非常迟钝()其实莫尔菲萨、巴布德、欧格玛、艾莎、露姬雅、伊尔德纳、乌璐璐、时喷和小龙,应该都是在关心他的呢……太笨拙了

【惑星库雷物语】神之活祭(神の生贄)

【惑星库雷物语】神之活祭(神の生贄)18年3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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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将要开始的是破坏的龙神基泽复活的最终章!好了,不来共同庆祝毁灭的开幕吗!」

为了阻止破坏的龙神「基泽」的复活,4位光之战士闯入了「虚空遗域」。虽然「混沌破灭龙」出来鼓掌迎接了他们,但他的内心其实非常泄气。想着「就这点吗」。

(没想到,只有4个人呢。)

为了让只要拥有相称力量、不论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入,他才打开了门。但是,掀开盖子后所聚集到的只有他预想之中最低限度的演员。

「你谁啊!?」

「问别人名字的时候,首先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时刻小龙。」

在将要拉开世界终焉的帷幕的这个时候,是多么寂寥的事情啊。明明为了这个时候,而倾注了不少心思。

「是这样吗,对不起!我是时刻……啊嘞?你知道我的吗?」

但是,混沌破灭没有露出一丝沉浸在失望里的样子,而是像平时一样扬起了嘴角。不知不觉被附上的「小丑(傀儡师)」这个异名,他倒是意外的很中意。

「是啊,当然知道。你在这几百年里,都是特别重要的监视对象。」

小丑就要像小丑一样,将笑容贴在脸上就好。让演员看到自己的内心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读取人心,控制言行是极为愉快的……但在相反的立场上,也没有比这更为不愉快的了呢。)

被投以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笑容,时刻小龙一边发抖,一边往「时刻喷射龙」的身后躲。随后,两个影子像是为了要守护害怕的他而往前站了出来。

「艾莎……阿特迈尔……」

『监视对象……还真是不安分的词语呢。』

『虽然不知道你的事情,但我不能让你加害这个孩子。』

伴随着强烈的话语,2人身上释放出磅礴的斗气与魔力。两个人都是临战状态。魔力也比迄今为止的任何一场战斗更为充实。

【这2人……果然都潜藏着人之身所不能及的力量啊。】

即使是选择了他们的时刻喷射,也无法掩藏对他们的成长表现出的惊讶。他们若是使出全力,纵使对手是绝对的神也不可能无伤而终……那就是强劲到能让他如此认为的,压倒性的气压。但,就算面对这样的力量…

「太美妙了……这是多么美妙的魔力啊。有几百年了呢?能在近处亲眼目睹如此程度的力量。」

混沌破灭岂止是没有畏惧,脸上的笑容还变得更深,他再次将双手重叠,鼓起了掌。

(虽说是最低限度,但他们果然也是拥有极强力量的人。是装点这盛大舞台的合适演员。)

在拍了几下手后,他将右手上举,竖起了一根手指。

「话先说在这里,我可是执念很深的。如果不将我不留一点灰尘的葬送掉的话,是不可能阻止破坏神的复活的吧。」

那根手指向下划动着,空间里开始出现黑色的线条。线条就像伤口一样扩展,巨大的镰刀从那里面毫无阻滞地掉下,落入了混沌破灭的手中。

「想要拯救世界的话,就从最开始全力以赴吧。保存实力,留后手什么的,全都没用。」

每当他的手指拨动,他手中的镰刀就会像活物一样转动着舞蹈起来。每当回转的镰刀撞击到浮游的巨大岩石,它们便都会化作尘埃溃散。想必这每一击之中,都注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魔力吧。与他对峙的4人的脸都因紧张而绷紧。

「那么,你们拥有的一切力量……都展现给我看看吧。」

 

 

在露出陶醉神情的混沌破灭面前,阿特迈尔和艾莎不约而同的对视,并点了点头。接上的视线就这样移向了他们身后的时刻喷射与时刻小龙。两人的眼神在诉说着什么,时刻喷射瞬间就理解了。

(是想说戒备基泽,的意思吗。)

时刻喷射以微微颔首回应。不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刻小龙,2位战士再次注视着混沌破灭。并且…

『哈!!』

伴随着裂帛的气势,阿特迈尔像子弹一般飞奔而出。他的剑与混沌破灭的镰刀相撞,同为沉重金属的激突响起了刺耳的轰鸣声。

『哈啊啊啊啊啊!!』

第二刀,第三刀,在最开始的攻击后,间不容瞚的怒涛般的攻击向混沌破灭袭去。

「……!」

虽然将其全部接下也可以说是相当了得了,但对他来说其实也并非那么从容。要说为何,阿特迈尔的每一刀都是以能轻易将帆船一刀两断的威力为傲的。而它们全部,都以远超音速的速度被挥出。

(这就是,当代最强骑士的力量……比传闻更好的身手啊。)

连自己的一半都不够的质量所释放出的、惊人的种种剑技。位于「龙」这种最强物种上的混沌破灭的反应速度,脆弱的「人之子」正试图超越它。

(如果松懈哪怕一瞬间,恐怕手里的家伙就会连着手臂一起被拿下了。)

久违的紧张感,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分泌出了大量的快乐激素。

(但是,这是多么,多么令人惬意的冲击……!)

要在生与死的缝隙间——也就是极限状态下才能感受到的,那种不可名状的快感,令混沌破灭沉醉其中。

这种级别的快感超出他预料。阿特迈尔潜藏的力量,远远凌驾在他的预想之上。但是即便如此…

『咕……!』

…也抵达不了小丑的首级。目前为止的攻击,都顶多只是将坚固的装甲表面削掉一层的程度。距离夺走他的性命还很远。但这,是只有阿特迈尔的情况下。

『阿特!』

在那声音抵达耳畔之前,阿特迈尔就在一瞬间往后跳了有十米远。之后立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莎释放出的巨大光弹,逼近了混沌破灭。但是,他看上去并不焦急。因为原本艾莎没有与他同时进攻就很可疑了,这个追击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集束魔力制造的子弹吗。这种程度的魔力量的话,都不需要避开。)

冷静的分析,明白了这个攻击并不足以威胁到自己,故意没有躲闪。并且,还用悲哀到夸张的做派放话道。

「与骑士团长大人的剑技相比,这是多么不可靠啊……」

最终,光弹抵达了混沌破灭,将他的身体逐渐吞噬。但是,也就仅仅如此了。他的身体上并没有产生新的伤口。

「绿之国的英雄大使。你的力量……」

『就是这种程度吗?怎么可能——』

艾莎露出了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恶作剧表情,将双手向前伸出。

『就这样啦!』

「唔……!?」

这个瞬间,混沌破灭的反应产生了变化。

(居然……动不了?)

被光弹吞噬的身体无法动弹。因为无数的微精灵缠绕着他,将他的身体压制住了。

(以光的微精灵形成的封锁魔法……只是妨碍吗?)

虽说是微精灵,但也召唤了恐怖的数量。单凭力气,大概很难解除。

(那么,释放暗属性的魔力与之抵消不就行了吗。)

立刻找出了下一个解决方案,混沌破灭打算将体内的魔力集中到胸口里的一点,然后他注意到了某件事。

(光弹的魔力总量,在增加……)

很明显的,微精灵的数量比刚才的多。他从这件事上很快联想到了恐怖的事实。

(难道说……是在从外界汲取魔力吗?)

 

 

『艾莎,那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在增加光精灵。』

在回答阿特迈尔的问题途中,时刻小龙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精灵增加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一旦放出的魔法……魔力的结块在之后就无法增加魔力……这个知道吗?』

『这个是知道……』

将头顶浮现了「?」的时刻小龙放在一边,艾莎接着进行说明。

『把魔力比作气球的话……想要在膨胀的气球里增加空气的时候,只能打开进气口。但是,那样的话就会让空气漏掉。但是,如果能让充入的量和速度超过漏出的部分的话……』

『原来如此……!是让超越者的魔力跨越空间流入其中吗!?』

『完全正确!之前我就这么想过了,阿特明明是骑士却对魔法很熟悉呢。』

艾莎一边说明,一边留意着魔力的操作。这是有着罕见的集中力才能完成的技巧。

『最开始把少许的魔力量以子弹的形状放出。在命中后,将内部的魔力转换为缚锁。趁着对方大意的时候,以超越的要领从未来借取魔力的话……啊!』

「唔哦哦哦……」

在听见混沌破灭微小的声音那瞬间,注入了过剩魔力的光弹膨胀,释放出炫目光芒后爆炸了。

 

 

『何等的威力……』

「啊哇哇哇……」

光弹飞散的地方空无一物。只有那个地方像被圆形穿透了一样,就如字面意义上所说的产生了「一片漆黑的空间」。正是以破坏神的力量创造出的虚空遗域,才能仅仅以在空间的表面刻下伤痕而结束,如果在正常的世界里使用这招的话……就会变成只是想想都很恐怖的事情。

『只是理论上的话是完成了,不过因为使用起来太过危险而封印了。虽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抖抖抖……艾莎,我怕…」

『诶!?不,别害怕哦!?好啦,过来吧小刻~』

「阿特迈尔……」

『……可能暂时都得是这个样子了。』

『怎、怎么会……』

战斗后的一时安宁。但是,沉浸其中还为时过早。

【不要大意。】

时刻喷射简短的话语,让开始松懈的大家瞬间绷紧了神经。就像回应了这句话一样…

「不愧是一团之长,时刻喷射龙大人。在您的身上不存在大意这一概念吧。」

从头顶响起的,是粘稠的音色。深灰色的身影悠悠俯视着抬头仰望的他们。在他的背后,不吉的黑轮依然如旧地摇荡着。

『难道、说……』

因为太过惊愕,艾莎的声音颤抖了。刚才的魔法是近似「禁咒」的替代品,并非能够调整威力的灵活魔法。

(我没法手下留情……明明是以消灭他的打算来发射的,也毫无疑问直接命中了!但是…)

『竟然,毫发无损……!?』

【并不是毫发无损……是复原了。从那一条手臂。】

时刻喷射龙指向的是混沌破灭的右手。那只手在之前和阿特迈尔的对打中,划上了无数的伤口。但是,右手以外的地方简直就是崭新的。看不到哪怕一个伤口。

「正确。我把一瞬间切下来的右手扔到了光弹外面。哎呀哎呀,真是危险。」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从一条手臂完成复原,就算是龙也应该是不可能的啊……!』

「我只是一介小丑。并不打算居于其上,也不打算居于其下……咯咯咯。」

冷冰冰地说着,混沌破灭毫不犹豫的把全是伤口的右手给斩下。下一个瞬间,从肩口的伤开始,神经、血管、肌肉、鳞片形成,瞬间成为了手臂的形状。

「这个复原能力,是对在神殿深处休息的伽斯提尔司教猊下的能力进行解析和增幅后借来的力量。」

体验了新力量的混沌破灭心情大好,也变得更加唠叨。

「虽然看上去是一瞬间就治好了,但因为速度爆发性增加了的原因,对身体的负担也变大了哦。可以的话希望尽量别让我用这个。」

可是与他所说的话相反,他像是在玩耍一样反复斩掉自己的手指再让它复原。简直就像是被给予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但是,你们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也是事实。关于这件事,首先我想要表示称赞!」

再次双手鼓掌,混沌破灭在高处提升了音量。

「自豪吧,阿特迈尔,艾莎。即使身为脆弱的种族,你们也抵达了毁灭龙之身的境界!」

应和着这句话,混沌破灭的正下方开始产生龟裂。感受到危险的4人,立刻从那个地方往后跳开。之后从龟裂中喷出来的,是忽明忽灭的红色黑光。

「对你们的力量表示敬意。」

黑光像柱子一样伸展到天空,吞噬了混沌破灭的身体。大家都见过这样的现象。

『超越共鸣……?』

【……不是。没有从未来流入可能性的迹象。虽然征兆很相似,但这并不属于召唤。】

『虽然和芬里尔的超越隶属很像,但这没法与之相比的不详感……』

黑柱呈雾状散开后…

「我也,不……我们也…」

「也控制一下舍不得亮出来的心情吧。」

…是像照镜子一样的笑着的,「2位小丑」。

 

 

『增、增加了!?』

「我知道!分身之术!那家伙,是忍者吗!」

『不,仔细看。虽然很微小,但形状不太一样。』

『是不同的人,的意思?』

『恐怕是。』

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混沌破灭们笑了。

「咯咯咯,不同的人吗。根据语言的定义,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话或许确实没错啊。」

「咯咯咯,正是如此。我和你,都是从原型的混沌破灭诞生出的克隆体。既是我,也非我。那么,说是别的存在也是正确的吧。」

『克隆体……但是,将那么强大的力量直接复制的技术……』

「有的哦,骑士团长大人。虽然只是为了确定能将【我】完美复制的技术,都花了200年以上的岁月呢。」

「在这之上,光是生成1体都要花上相当的岁月。因为这个而导致了其他士兵们的改良、量产被推迟,还真是大失算。」

「确实是啊。本来的话,现在应该是会有52倍数量的士兵预定被投放到库雷的……」

3人以诧异的表情望向一同笑着的小丑。但是,只有时刻喷射不同。

「哦呀,长老大人的眼神似乎有点恐怖啊。」

「咯咯咯,遇见了贵重的瞬间呢。虽然有长年监视,但从来没看到过他有流露感情的时候。」

并没有将小丑们的戏言听入耳中,时刻喷射以平时绝不会有的凶猛语气逼问他们。

【把未来,吞噬殆尽了吗……!】

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让小丑们的眼睛因窃笑而变细。

「爷、爷爷会这么生气,还是第一次……」

正因为时刻小龙几次与时刻喷射一同跨越困境,他才会比谁都为这剧变感到吃惊。虽然严肃但也有富有温情,比任何人都温柔的伟大存在。这样的他,如今很明确地愤怒了。

「不愧是时空之力的先驱。」

「竟然能理解到如此程度。」

【回答就够了,亵渎者!】

「……过去,未来,从种种时间之中呼唤拥有力量的人就是超越(Stride)。」

「与自身未来的可能性连接,将那份力量暂时依附在自己身上的超越共鸣(Stride Fusion)。」

「以及,只有异时空同时存在才能引发的奇迹之力,融合超越(Stride Evolution)。」

「咯咯咯,虽然起源或许是你们,但如今这份力量已经被改良成各种各样的形态了。」

「比如说,超越隶属(Stride Slave)……将自己未来的一切压制在体内,转换成纯粹的魔力供给源的力量……作为愚蠢野兽的想法还算是有趣的东西,咯咯咯。」

每说一句话,小丑们就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笑声。但是,时刻喷射的脸与之前相比毫无变化。似乎是没有听铺垫的打算。像被削减了兴趣,小丑们很遗憾的举起了手,继续着话题。

「没什么,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只是改良了超越而已。」

「将力量压制在体内也相当不错,但那样的话也不知道会跑出来怎样的未来形态。太过不安定了。」

「为了解决这点,我们就把必要的未来以外的都淘汰了哦。」

『淘汰了,未来……?』

对艾莎说出的疑问,右边的小丑回答了。

「没错。在自己体内沉睡的超越之力……故意让可能存在的未来暴走,再把不需要的可能性给破坏掉哦。」

【这都、是什么啊……!】

时刻喷射的脚积聚起力量,本应空无一物的空间里产生了微小的裂缝。

「简言之就是使用了未来可能性的蛊毒壶吧。就叫超越蛊毒(Stride Curse)吧?」

「在互相厮杀之中,没有遭到破坏,一直存活到最后的未来……那即是力量最为特化的未来,也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可能性。」

「夺取了那个未来的力量的话,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强大力量。也不必被众多可能性这种不确定而且不安定的因素搞的团团转了。」

【就因为你们的自私,多少未来被毁灭了……这是你们在理解了那里存在多少生命之后的行动吗?】

「当然。时空管理者之长,时刻喷射龙大人。」

「因为发现了这个方法,我等便成为屠戮了众多生命的破坏者。」

「亿、兆、京、垓……恒河沙、阿僧祇、那由他……剥夺了如今这个世界存在的单位都无法计量的众多生命。」

(译者注:恒河沙指10的52次方到10的56次方间的数量值;阿僧祇指10的104次方;那由他指10的112次方。)

「是在这之后,不论是什么人想必都无法比拟的亘古不变之重罪。」

「剥夺了极度接近于无限的生命的,时空之杀戮者。」

「「多么甘美的音色!」」

【……。】

从愤怒已经到达顶点,现在就打算飞出去的时刻喷射的身侧,两束光芒如同流星一样被释放了出来。

『不把生命当生命看,对你们这种家伙……!』

『我们,绝对不会输的!』

阿特迈尔与艾莎,以近乎光速的速度,逼近了笑着的混沌破灭们。

「咯咯咯,本想对长老大人施加刺激,没想到钓到了别的猎物。」

「很好哦……来吧,解放更多力量吧。刚才的战斗所产生的惬意的紧张感、焦躁感……」

「「就让我们,再感受1次吧。」」

即使接下了他们拼尽全力的刀刃,小丑们也依然从容不迫。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特迈尔释放出怒涛般的连击。

『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莎将拥有的魔力注入锹中,试图再次发动禁咒。但是…

『噫呀啊啊啊!?』

『艾莎!?咕……!』

混沌破灭发动了超越蛊毒后的力量,与刚才相比增加了到了无法比拟的程度。阿特迈尔的注意被遭冲击波吹飞的艾莎吸引,脸上浮现出焦急。

(使用菲德斯的时机,除了现在别无其他了!)

确实,如果是神代之剑「菲德斯」的刀刃的话,就有可能让混沌破灭负伤吧。

(在连艾莎的禁咒都能承受的这个空间里,将神剑的力量引出到极限的话,应该也不会对库雷造成影响才对。)

但是,混沌破灭不可能看漏这个念头。

『!?咔……!』

在手拿到挂在腰间的菲德斯之前,阿特迈尔的身体被强烈的冲击与浮游感所袭击。是被增加了速度的混沌破灭的手给击坠了。

虽然反射性的用剑背防御而避开了被直击,但受到的冲击没有完全被化解,在落地瞬间就跪了下来。

「骑士团长大人很正直。你的意识太过集中于神剑上,明白这点简直易如反掌。」

(和刚才相比,速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是,不管是谁反应都很迟钝。不对,是我们变得太快了吗。」

『咕……还没、还能、战斗!』

面对即使受伤也还是站起来了的2人,小丑们投以了冰冷的视线。

「果然废旧的纯正超越共鸣,到这种程度就是极限了吗。」

「归根结底也只是古老的力量。根本不及被升华了的新世代之力。」

面对同伴的危机,时刻喷射与时刻小龙没有动。不,是不能动。就算现在他们去助两人一臂之力,要以混沌破灭们同时为对手也是极为困难的。而且,如果解放力量进行消耗的话,面对基泽的时候就会连万分之一的胜率都没有了。

「那么,要怎么办呢。」

「用他们来试试超越蛊毒如何呢?」

正因为掌握了时刻喷射的考量,混沌破灭才会不慌不忙。对手已然被将死。

「呼……那么要把需要的部件取下来吗。」

「只要还有脑髓在,就足够做实验了。」

因此小丑们在嘲笑。嘲笑着在脚下狼狈地爬动着的败者们。嘲笑着甚至无法拯救他们的悲哀管理者。但是…

『我们,不能输!』

「哼……」

阿特迈尔大声喊着站了起来,看到他,小丑们的眼睛变细了。

「即使在如此绝望的状况下,也依然没有舍弃希望,吗?」

「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这样。光之战士这种人都不会轻易死心。」

「但是,这种不肯放弃会让他们饱尝辛酸也是事实。」

一边的小丑慢慢落下,在阿特迈尔的眼前落地。在俯视着自己的巨大的死之影面前,阿特迈尔刚强地说道。

『对只把未来当做单纯的力量的你们,我们绝对不能输!』

笑容从小丑们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浮现出的是由侮蔑孕育而生的冷酷表情。那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的混沌破灭的真实感情。

「你作为人的生命就到此为止。就这样面对否定未来的我们而毫无还手之力,迎来悲惨的结局吧。」

『你来试试啊!』

「什么……?」

『就算我的手臂被切成碎片,剑被你们夺走,只要我的性命还在这里,我就不会放弃胜利……不会,放弃未来!』

呼吸变得急促,阿特迈尔将剑尖对准了他的眼睛。

「……你一个人气势汹汹,状况也不会有所好转。」

『没有那种事!』

手碰不到菲德斯。因为他理解,如果去拔出来的话,混沌破灭立刻就会行动。

(还留有这种程度的冷静啊。)

「没有希望的。差不多——」

『希望,是有的!』

「……跨越了悲哀,已经变成了滑稽的男人啊……咯咯咯。」

虽然小丑和目前一样在嘲笑着,但他的眼睛完全没有在笑。

(不对。)

在心怀希望的基础上,再将其推落至更深的绝望之中……他迄今无数次如此重复过,众多的人都成为了他快乐的祭品。比起突然给予绝望,上升之后再坠落能给予对手更大的精神负担。得知坚信事物的前方是绝望,眼睛里失去光芒的那瞬间是多么惬意啊。

(我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表情。)

几百年前,作为来自异星的侵略者降临惑星库雷的时候,也看到过。即使死亡迫近眼前,也有依然不会放弃的人。眼睛里寄宿着绝对不会被绝望所侵蚀的希望之光的战士们,是存在的。

「那么那份希望,现在就将它变成绝望吧。由我亲手来。」

眼前的男人,和他们一样。只要还有意志,大概就不会舍弃希望吧。那并不是混沌破灭所期望的。不按照他的期望所行动的玩具,就必须要废弃掉。

「那么首先,就收下你那让人不称心的眼睛好了。」

混沌破灭慢慢地,把手中的镰刀横向挥动了起来。

「拿走实验所需的部件就留在那之后吧。」

经由超越蛊毒,混沌破灭的身体能力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现在的阿特迈尔要防住他的攻击几乎不可能。

(咕……要是有拔出菲德斯的时机的话……!)

要是知道混沌破灭是这么强大的敌人的话。要是毫不犹豫地最开始就用菲德斯的话。即使被潮水般的后悔念头所苛责,阿特迈尔也没有舍弃希望。不会放弃抓住生的希望。

(还没有,我还没有…)

『……还没有死!』

「就以死,让你坠入绝望——」

 

随后…

 

『要掉进绝望的——』

 

希望…

 

『是你啊,大块头!!!』

 

…唐突的造访了。

 

 

「嚯……!?」

看到上空形势的另一个混沌破灭,发出了混杂着惊愕与感叹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另1个自己的身体被一刀两断了。此外…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啊啊啊啊!!』

被分为左右两半的混沌破灭,在被以超过复原的速度切碎。被发出吵人的吼叫声,用蛮力挥动着爪子的野兽一般的男人给切碎。

『哈哈——!!』

就如同刚才混沌破灭说明的那样,复原能力是有极限的。

『怎么啦怎么啦!恢复变慢咯!?』

越是使用,复原所使用的魔力就会产生摩擦,渐渐的复原所需的时间就会变长。在一边复原一边被蹂躏的如今,如果肉体继续这样被破坏下去的话,就算是复原能力也会见底的吧。

(要是再让那边的肉体被损坏的话,会有点麻烦啊。)

面对预料外的事态,上空的混沌破灭终于行动了。

『……!切!』

从空中袭来的无数冲击波。因为专心于回避,男人才得以与浑身是伤的混沌破灭暂时拉开了距离。

『搞啥啊,另一头不乐意了嘛。』

结果,他不期地站到了阿特迈尔的旁边。

『哟,好久不见了啊,阿特迈尔!』

无法掩藏自己的惊讶,阿特迈尔向露牙大笑的野兽搭话了。

『你是、芬里尔……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大人物们最喜欢的特别手段啦。如果来帮你们的话,就能到外面来吸口新鲜空气。』

『帮我们……?你?』

『可别误会了啊?老子对基泽啥玩意儿复活什么的,一概不知。』

『是——』

『但是啊!』

阿特迈尔面对他任性的态度不由的想要提升音量,但战斗的兴奋无法冷却下来的芬里尔打断了他。

『在把你大卸八块之前,要是世界这玩意儿消失了的话就有点头疼了。不完全燃烧就死掉的话怎么能忍啊。』

『芬里尔……』

『切,别拿烦人的眼神盯着老子。你快点把菲德……那把混蛋剑拔出来。』

一边这么说着,芬里尔一边动了动下巴,指示着他拔出菲德斯。但是…

「这我还不能许可啊。」

混沌破灭全力释放的冲击波,像要把两人吞没似的袭来。用手挡住举剑的阿特迈尔…

『别随随便便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但是……!』

『够了快点……把菲德斯那混蛋拔出来!』

芬里尔故意把指骨压响。关节内的气泡被挤出的舒畅声音,只传给了在他旁边的阿特迈尔。

『哦啦、哟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咆哮,芬里尔挥下右手,与飞来的冲击波正面撞上了。强大的魔力相互冲突,以激突地点为中心瞬间狂风大作。

「愚蠢的男人啊。」

释放出冲击波的本人,只是嘲笑着芬里尔的无谋之勇。

「我的全力一击,如今已经凌驾于种种神器之上。如果没有菲德斯那样超规格的装备,在接触到的瞬间就会化作灰——」

但是,他没有被给予继续说下去的间隙。

『你说谁变成灰尘啊?』

从升起的烟雾之中,一身灰的芬里尔飞了出来。他就以这样的势头逼近了混沌破灭眼前,对着他的脸挥下了爪子。

『噢啦!』

「唔……!?」

虽然混沌破灭像被弹飞一样退到了后方,但因为是仓促的回避,没法做到无伤。

(为什么那家伙,能轻易的对我造成伤害呢。)

刻在脸上的歪斜割伤。虽然那绝不是很浅的伤口,但他只是用空着的手盖在了脸上一下,那伤口就像变魔术一样的消失了。

(被高密度的魔力所覆盖的,这副身体。)

重新观察了一下芬里尔,混沌破灭注意到了某件事。

「从那条锁链上……虽然只是些许,但能感受到与神剑同样性质的魔力。」

『切……眼神儿还挺好的嘛,小丑蜥蜴。』

抓住连接着项圈的锁链,芬里尔边咂舌边回答道。

『这玩意儿啊,是造了菲德斯的那个浑蛋神大人的新作。积蓄了巨量魔力的充电器……在解放能力的期间,让神武器级别的力量寄宿在装备者身上的办法。』

「也就是说,那份力量并非无穷无尽……这样好吗?把有极限这件事告知给我。」

『刚才那些你就全信了?你也意外的挺随便嘛。』

他把锁链前端的水晶握在手中,就像是要捏碎一样的注入力量。能够用肉眼看到的高密度魔力,正流入芬里尔的身体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有极限这点你不也一样吗。比起被赤裸裸的眼神盯着评判,直接揭穿戏法的底儿要、好、太多了!』

比说话更快的,芬里尔再次飞了出去。就算是混沌破灭,这次也没有大意的戒备着,避开了挥出的爪子以免被直接击中。但是…

『就算防止了直接被打中,被打入接触点的魔力的追加冲击……可是没法全防住的哦!』

正如芬里尔所说,每当爪子与镰刀撞在一起时,混沌破灭的身体便会出现伤口,开始复原。

『老子的破坏速度超过你的复原力时,就是你的死期了!』

从心底享受着蹂躏对手的感觉,蓝色的野兽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亮出了利牙。

 

 

『没想到,会被那家伙救了……』

看着和混沌破灭打成一团的芬里尔,阿特迈尔的内心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并非痛改前非了。顶多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而暂时协助了他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同伴,是这个意思吗……确实,作为战力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救援了。』

重新将手抚上了腰间的剑。

『寄宿了稀世剑圣的神代之剑啊……世界仍然,还需要您。』

静静闭上眼睛,紧握住剑柄。

『现在,请回应一次我的声音。』

仅仅露出一丝的刀身,释放出了炫目的光芒。它在等待着。当代的主人,呼唤它的名字的那一刻。

『……菲德斯!』

 

 

「这就是神剑菲德斯的光辉……寄宿了神之力的光吗!」

注视着被拔出的神剑的刀身,混沌破灭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总算是、拔出来了吗……不论什么时候看都莫名火大的光。』

没有停止挥动爪子的手,芬里尔骂着脏话。

「那么,弑神之兽。」

『啊!?』

「准备总算是做好了。虽然很不舍,但跟你共舞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瞎扯啥呢!还得让你再陪陪——咳、唔…』

气势满满的话语,化作了混入杂音的痛苦呻吟。就算没法看见,他也知道自己的后背正喷出惊人量的血。

「怒涛般的攻击,与贫弱的防御表里相反。只是我的话,要在你的背上划上一闪也不算难事吧。」

回头一看…

「咯咯咯,贵安。刚才真是有劳你了。」

刚才被切成碎片的那个混沌破灭,已经完成了复活。在他手中握着的,是深深插入芬里尔后背的涂血大镰。

『切……再让你、吃点苦头就好了、啊……』

芬里尔的身体摇摇欲坠地倾斜,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嘎、啊……喂,阿特迈尔——』

即使吐出了大量鲜血,芬里尔也朝着阿特迈尔大喊出了什么。

 

 

倒下的芬里尔,在朝着这边大声喊着些什么。但是,能听见的只有一句话。

『……杀了他!』

面对用大拇指比出割脖子动作的他,阿特迈尔以用力的点头作为回应。并且…

『哈啊啊啊啊啊啊!!』

当代最强的骑士所释放出的,由神代至高之剑所发起的一击。现在阿特迈尔所挥下的这一刀,让周围被尽数没入光中。

「太棒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何等的魔力!何等的神力!」

虽然混沌破灭被炫目的光辉所吞没,但他发出的却是欢喜的悲鸣。在吞噬一切的压倒性的光之魔力中,复原根本无法赶上。

『结束了,无名的异界之龙啊!基泽的复活不会实现。只要有我们在!』

看着逐渐崩溃的混沌破灭的身体,阿特迈尔坚定地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丑们的悲鸣变得更加强烈…

「……那么,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然后唐突的,停止了。

【阿特迈尔!】

在被这声音呼唤的瞬间…

「「超越泛滥(Stride Deluge)。」」

白色的世界被黑色涂满了。

 

 

『发生,什么了……?』

本应被菲德斯的光芒所渲染的世界,一瞬间被什么改写了。黑色的,深暗的,沉滞的什么。

【阿特迈尔!快退后!】

时刻喷射的声音,让阿特迈尔回过了神。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事态毫无疑问恶化了。背上身负重伤的芬里尔,阿特迈尔立刻后退。

『黑色的,光?』

刚才将周围涂满的黑色光芒,逐渐开始向一点收缩。他们注意到了,光的面积正在逐渐缩小。

(有什么在……!)

巨大的什么,正在蠢蠢欲动。

『真棒的力量啊。』

曾经听过的粘着声音,从光的方向传来。

『这是……』

声音的主人,果然是依然健在的混沌破灭。然而…

『逗我,的吧……?』

满身疮痍的芬里尔发出了惊愕的声音。不可能不发出声音的吧。

『神之力吗?』

从光中出现的混沌破灭的姿态,又变化成了别的异形。不知道延伸至何处的高大尾巴,在不规则活动着的4只诡异的脚。体长,大概变成了之前的10倍吧。从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他的脸了。

『连菲德斯的剑刃,都没能抵达他吗……?』

『非也,这并不对哦,骑士团长大人。』

面对悲痛的诉说,混沌破灭以貌似恭维,心实轻蔑的话语回应。

『那刀刃的光辉毫无疑问毁灭了我的肉体、触及了核心。』

『那为何——』

『正因为触及了,我才得以获得了新的力量啊。』

『切、混蛋小丑……给我、讲人话……!』

说着『恭敬不如从命』,混沌破灭挺直了后背,继续说道。

『我一直在思考。能不能把破坏神基泽的力量,想办法送入我的体内呢。』

『嘿……像是三流反派会想的事儿呢。』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说到底,我也不过是在这世上生存的平凡生物。若是接受了连惑星也能破坏的高等魔力的话,会因无法承受而毁灭自身。于是……』

因为高兴而眯起的眼睛,最先看向了时刻喷射和时刻小龙。

『首先看上了融合超越。虽然与身为异时空同位体的你们是不同的方式,但模仿程度的融合的话我也能做到。同是被超越蛊毒强化最多的我相交,首先强化用于承受力量的器皿的这肉体,就是超越泛滥。』

接着,他看向阿特迈尔携带的菲德斯。

『在这之上,只要把魔力调整至能够接受的极限,寄宿了神之力的存在……也就是成为神本身,也不是不可能。我是这么想的哦。』

【利用了神代最强之剑菲德斯的力量,削弱了基泽的暗之力吗。】

『您所言甚是,长老大人。我已经与基泽的本体相连了。将魔力调整到流入自己的核,只是在菲德斯发动同时开始进行魔力供给,实在是非常简单的工作。』

『简单……在身体崩溃的途中调整超高纯度的魔力,这种事情……』

每当混沌破灭那巨大的身体动一动,空间都会震荡。

『虽然不如全盛时期的救世主,但寄宿了超越人智之力的菲德斯,也是与本次计划相符的最棒的调整道具……就是如此。』

每当晃动发生,一众人焦躁的神色都会加深一层。

『……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毁灭库雷吗?』

『毁灭?那只是单纯的实验罢了。生物如果成神,能够获得多少力量呢。我只是想要确认这件事而已啊。』

事到如今,他是带着什么表情的,阿特迈尔等人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那或许也不错啊。让这颗满溢希望的惑星上的所有生物都陷入绝望,进行根绝,也算是一大乐趣。』

为了追求更多愉悦而加入了“链环傀儡”,毁灭了众多星球的混沌破灭。对他而言,库雷的末路根本是些琐屑小事吧。

『咯咯咯,这可是骑士团长大人的提议啊。我就珍重的收下了。』

袭击空间的震动,变得愈发激烈。

『你他妈、想干什么啊!』

『回到库雷去啊。』

『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力量的存在要是降落到库雷的大地上的话,只是这样都会引起天地异变了啊!』

『正是。』

举起两边都带有刀刃的全新大镰,混沌破灭向位于空间另一端的神殿的方向望去。

『那个神殿,是维系住这个空间的楔子……只要破坏了那个,虚空遗域便会消散,我就会强制被送回外面的世界。』

『难道说,卢亚德先生在那里……!』

『对哦,在那里呢。』

『卢亚德!?得去接他才行!』

『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他也好你们也好,都会和这个空间一起,回归于虚无。』

迄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庞大的魔力聚集到了混沌破灭身上。

『以这种程度的魔力为对手,就算是菲德斯也……』

『去你丫的……!』

『对不起、安提洛、大家……』

「可恶!爷爷!我们能做点……哇啊!?」

在时刻小龙说完话前,时刻喷射便把他抱了起来。

(还没有感受到命运力的上涨……刻他们还没有到吗。但是…)

【现在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爷爷!也就是说!」

【解放吧。我们的全新力量。】

「就要这样啊!我们还没输呢!」

时刻喷射全新力量的源泉——「Z器官」的封印将被解开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齐看向了后面。就连混沌破灭,也不由的和他们望向了同一个地方。

『这个、气息是……!?』

 

 

魂之牢狱会吸引在时空中漂流的魂魄,将它们关进来、并且吞噬。「虚空遗域」,则是把从各种时空吸收的灵魂搅拌在一起的,神之活饵的聚集地。

但是别误会。在这里聚集的并非只有邪恶的灵魂。正义之人、强者、贤者、富有勇气之人。寄宿着多种光芒的灵魂,时不时也会被吸收到这里来。

但是,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果然这个邂逅,除了奇迹以外,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

 

 

激烈震荡的虚空遗域。完全没有把这震动当回事,两个一大一小的影子向这边走来。

『是、是谁……?』

巨大的影子,是龙吧。身着闪耀的黄金铠的,红龙。

『是、同伴吗?』

相对的另一边的人也能看见。看不到哪怕一处伤痕的纯白铠甲…

『那家伙……在哪里……?』

…与吸引了一众人眼神的,大剑。刀身释放的淡淡光辉只是看一眼,都会有种心中萌生了勇气与希望的不可思议的感觉。白色剑士与红龙,经过了愣住的一众人身边,径直向着混沌破灭那里走去了。

【你们是——】

对想要搭话的时刻喷射…

「情况已经了解。在现界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关于这个状况最低限度的情报。」

白色剑士手持大剑,向前刺去。

「我们是从异时空误闯至此的异端者。不过多互相干涉是为了互相好。」

【……】

「感谢。」

了解并接受了时刻喷射的无言吧。白色剑士放下了手,继续向前走着。

「劲敌(友人)哟。现在就仅仅,讨伐眼前的邪恶吧。」

对剑士的话,龙并没有做出反应。但是,他所面向的方向也是一样的。

『哎呀哎呀,这是多么让人怀念的面庞。说到底,或许你们才是最不可能与我见面的人啊。』

小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满溢着欢喜,又像是因为愤怒而颤抖。

「侵略者哟。我丝毫没有与你交谈的打算。」

「速速归于虚无,异星的亡灵。你的所在之处,非现世也非冥土。」

对混沌破灭所说的话,这些就是最后的了。

「闪耀吧……狂风剑刃!」

与剑士的呐喊声一同,世界再次被白色的光芒所包围。

 

 

【醒过来了吗,时刻小龙。】

「恩……爷爷?」

在时刻喷射的手中,时刻小龙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我,睡着了吗……」

阿特迈尔与艾莎注意到时刻小龙醒来,过来探视着他的脸。

『小刻,没事吧?没有哪里痛吧?』

『那么强大的力量在眼前激突了,会因为余波失去意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力量的激突?……啊。」

逐渐回想了起来。在被混沌破灭逼入绝境的时候,谜之2人组开始与混沌破灭交战,在那时失去了意识。

「好大的那条龙呢!?那个白色的和红色的呢!?」

『不知道。当那光芒散开的时候,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知道我们这边的事情……恐怕,是时之贤者的助力吧。】

『时之贤者?时刻喷射先生知道些什么吗?』

【……是他们救了我们。现在仅仅是这样都已经是万幸了。】

(幸亏这里是吸收灵魂的空间……但也让杰诺恩承受了巨大的负担。已经不能再期待他的帮助了。)

「爷爷?」

时刻小龙有些不安的抬头望着看向远方的时刻喷射。像是要让他安心一样,时刻喷射温和地把手指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那,之后要咋办?』

像怕麻烦一样转动肩膀的芬里尔,没有掩盖不耐烦的态度直接发问道。

【虽然眼前的威胁已经散去了…】

『过家家的拯救世界就到此为止了吗。那么……』

与出现时一样亮出了利牙,芬里尔笑看着阿特迈尔。

『……我没有陪你胡闹的心情。等事情结束了就立刻把你押走。』

『别说的这么不解风情啊。太蹭鼻子上脸的话,小心我又把你的朋友打个稀耙烂哦?』

『……你!』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在阿特迈尔准备反击的时候…

【……安静。】

时刻喷射比平时更为紧迫的声音,一瞬间让这里的空气都被拉紧。他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并非是为了阻止争吵。

【有什么,来了。】

在被寂静包围的空间里回响的声音。

 

——噔、噔、噔、噔……

 

『脚步声?』

「是,是那个大个头的龙回来了吗?」

『不……算上距离和音量,是人类的吧。』

『那么,是刚才的剑士吗?』

弥漫着不安的一众人各自诉说着推测时,唯有时刻喷射紧闭着嘴。

『诶……』

『……难道说…』

脚步声逐渐变大,在看见了声音主人的时候,首先是艾莎和阿特迈尔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搞啥啊……是熟人吗?』

芬里尔露出诧异的表情,眯起了眼睛。并且…

「黑色的样子……那是!」

慢一点注意到的时刻小龙…

「卢亚德!是卢亚德!喂——!果然你在这里啊!」

发出了满是高兴的喊声。

「喂——!卢亚德——!没事吧——!哎哟……」

时刻小龙准备向靠近的卢亚德跑过去,立刻被芬里尔毫不留情的踩住了头。

「干什么啦!」

理所当然发出了抗议,但芬里尔并没有看着脚下的时刻小龙,而是以可怕的表情打量着卢亚德。

『喂死小鬼……你再好好看一次那家伙的脸。』

「诶?」

『那家伙,当真是你熟人?』

「当然了啊!你在说什么啊!快把脚移开——!」

『够了,你看看。』

「所以说怎么看都是卢亚德——」

不服气的遵从了芬里尔所说的话,他再次向卢亚德看去。有着不可思议的形状的黑色帽子与斗篷,鲜艳的金发,被龙鳞覆盖的龙之左手。这个姿态毫无疑问,就是他熟知的卢亚德。但是…

「卢亚……德?」

有什么不对。以微弱的违和感为诱因,时刻小龙从中途开始,看不出眼前的青年是卢亚德了。

「不对,不是卢亚德……卢亚德,不是这种眼神!」

昏暗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映出时刻小龙的身影。不,不论是在场的谁,都没有被映在他的眼中。

【……什么人。】

明明已经知晓,时刻喷射依然故意发问。接受了这个提问,青年的眼中才认知到了时刻喷射。那个瞬间,青年身后的空间大幅碎裂开来。

《来吧,第一之祭品。》

从裂缝之中落下的…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基本已经失去了手脚,身体刻上了无数伤痕的混沌破灭。

『真是让我享受啊!这是连我都没有预想到的,最棒的舞台啊!』

『什……到底是从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光之剑士,红之暴龙……竟是如此的!先前的大战没能与他们直接相见,现在真是后悔!不论到时间的彼岸转生多少次,如此程度的快感恐怕都再也无法品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拖拽着满身疮痍的身体,即使体液仍然在从体内喷出,混沌破灭也依然在继续笑着。看着他那异样的姿态,时刻喷射在自己的思考所能及的范围内对状况进行了推测。

(那个样子,果然是在别的空间里持续交战了吗……虽然不确定是他们被打败了,还是他们返回了原来的时空,但能把那怪物逼成那个样子……)

唐突的,青年举起了手。那只手,伸向满身疮痍的混沌破灭。

《第一之祭品啊,约定之时已至。》

惨叫一样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第一次感谢神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足够开心。神啊,之后的享乐,就全部让给您吧。』

巨大的龙指碰触到青年小小的手指的一刹那…

『之后,那一边的我——』

小丑的身体,被从青年的影子里产生的巨大黑暗一瞬间吞噬了。

『什……那家伙的样子…』

『吃掉了吗……』

《身体·力量·容器。一切都在这里集齐了。》

缓缓闭上眼睛,青年放下了手。在他睁眼的同时…

《现在,正是复活之时。》

青年的影子再次扩张开来,开始侵蚀背后的空间。

「卢亚德……」

从黑暗中出现的巨大双手。它抓住了扩张的黑暗的两头,强行将其扯开。黑暗在以迄今无法比拟的速度,侵染着世界。

【来了……】

从扩散的黑暗之中,那个出现了。既像是龙,又像是人,也像是机器人,还像是恶魔一样的异形巨人。只能如此形容。

『什么啊……那是…』

发光的触手从巨人的胸口伸出,将产生黑暗的青年的身体捆住。青年被埋入了巨人的胸口,只剩头以上还留在外面。涣散无力的低垂着,连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法判断。

「卢亚德!卢亚德——!」

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刻小龙,向着青年呐喊道。

《非也。》

青年的脸缓缓抬起。

《我正是…》

但是,从那口中道出的名字…

《破坏的龙神,基泽。》

并不是少年所期待的那一个。


(下期待续)

【惑星库雷物语】幻苍的陆莲花(幻蒼のラナンキュラス)

【惑星库雷物语】幻苍的陆莲花(幻蒼のラナンキュラス)  18年1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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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便过去。妾身的爱子,阿尔喀德斯啊。】

作为破坏的龙神「基泽」的使徒,也是统率犯罪结社「百群」的女王,「格蕾德拉」。她追随着最爱的孩子而进行了异界凭依,启程离开了惑星库雷。身为慎重居士的她竟然离开了战场……也就说战局是如此的对“百群”有利。被迫陷入苦战的“永生蜜酒”彻底变成了单方面防御,无法以反击来有效逆转局面。而在友好国家圣域联合王国也因本国的防卫而忙的不可开交的如今,根本无法期盼会有像样的救援。

「哦呵呵,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然是囊中之物。」

被托付了之后事务的女王随身参谋「舞会幼虫」没有掩藏笑容。但是,作为侵略者——「恶」的一方,有着绝对不可以忘记的事情。

「我受到陛下与暗恶之面大人的夸赞的样子已经浮现在眼前了呢。」

盛者必衰。不论是多么有才能的人,不论处在多么有利的立场上,直到确切的获得胜利为止,绝不可以骄傲。因为起死回生的苗子不知会从什么地方生长出来。但是,如此甘甜的胜利放在眼前,要想不骄傲也很难。即使是指挥过众多战役的格蕾德拉大人,也做出了就算不用自己亲眼见证胜利也无大碍的判断。初次大胜近在咫尺,舞会幼虫也无法完全压抑住涌现出的感情。不仅是他,就算是格蕾德拉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战局如此一边倒的原因之一,是有来自海对面的压迫。

「那么那么,那边的情况又如何了呢?」

舞会幼虫端详着的显示器上,显示的是亲卫队队长代理的怪人「伯格胡蜂」和“永生蜜酒”的大使「艾莎」之间激烈对打着的场景。

「不过这次的胡蜂先生很善战,真是令人感激呢。」

「喏!!」

与呼吸的节奏配合,伯格胡蜂以猛烈的气势挥舞着黑枪。每当黑枪突刺时,都会连续响起像尖锐的叫声一样的、切开风的声音。

「唔……咕!」

艾莎以注入了魔力的锄头防御着连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受到直接攻击,都是托了那巧妙的使杖技术的福。但是……

「呼哈哈哈!就这程度吗!这就是陆莲花的少女!绿之国的英雄什么的真是滑稽至极啊!」

(唔、随你怎么说吧……明明要是能有什么办法处理毒的话,就能更多的动起来了……!)

艾莎为了中和首次交手时被击中而染上的毒素,一边战斗着一边持续对自己施加着解毒魔法。由于维持魔法需要分散意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要逆转攻势很难。

(毒性比想的要强,扩散的也很快。这样下去,即使能够维持现状,中和也……)

要一边战斗并一边阻止毒的侵蚀已经是最大限度。就算是艾莎,要这样继续战斗下去的话也会因为陷入魔力不足的情况而被击倒。

(不想想办法的话……想想办法——)

「就是那里!」

为了构思出突破的办法,而犯下了让意识从防御上转移开的失误。瞄准了反应迟缓的一瞬,伯格胡蜂的枪逼近了艾莎。虽然能以锄头的下方对枪进行回击,但要比单纯的腕力,还是伯格胡蜂更胜一筹。强劲地被挥出的枪,将锄头击飞到了空中。

「啊……!」

由于反冲力的作用,艾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还没等她重整态势,黑色的枪尖便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前。

「结束了,陆莲花。本来是想和全力以赴的你尽情对战的。」

「……那话,是用了毒的人该说的吗?」

「别怪我,这是战争常有的事。我若是输了,继续前进的你就会确实的颠覆战况。」

(有种被吹上了天的感觉……)

「如果是为了向陛下献上确切的胜利的话,那战士的荣耀我很乐意舍弃。」

以「话到此为止」做为总结,伯格胡蜂往手中注入了力量。艾莎的解毒魔法还在继续生效这一点,他并没有看漏。唐突的结束了对话也是因为看到了解毒的情况。

「我等乃怪人。因此,恶意的毁谤也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不行、中和来不及了……!)

汗水留下的触感,在艾莎的脸上一划而过。做好了觉悟,艾莎坚定地闭上了眼睛……

「永别、了……?」

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这是,什么?)

身体无法动弹。明明想着要将枪刺出,手腕却没有反应。不止如此,在他的视野中,枪从自己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等等……明明没有面向下面,为什么会明白这个……?」

落在地面上的伯格胡蜂的头,为了寻找着这种无解的感觉的原因而将视线抬高,在那瞬间……

「真是遗憾。」

真红之刃刻下了无数的划线。随后……

(这、就是……我、的……死——)

在察觉到自身死亡的瞬间,他的头被切成细片,化作了地面绽放的蓝色花朵。失去了司令塔的身体,也像追随者一样慢慢倒下。他的遗骸仿佛要触碰到依然闭着眼睛的艾莎时,再次闪现的真红之刃将怪人的身体纵向一刀两断。因此造成的冲击,使被切开的遗骸没有往前倒下,而是向着两边碎裂了。

「明明如果更早点了结掉她,就能成为结社开创以来的一件大功了。」

俯视着散落的怪人尸体,黑衣的天使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那么。」

她将视线从已经失去了兴趣的怪人身上移开,开始对艾莎说话。那是对待友人的,非常温柔的声音。不过…

「没事吧?艾莎。艾莎?」

「……」

「……哈啊。」

望着依然紧闭着双眼的艾莎,她吐出了一个微弱的叹息。

然后,为了能和坐在地上的她对上视线,她也放低了身子…

「咿呀!?」

用手刀在她的头顶上打了个招呼。因为用了相当的力量,艾莎的口中发出了破裂的声音一样的惨叫。

「好痛!痛!什么!?谁——」

艾莎一边用双手揉搓着头顶一边喊疼,而在看到端详着自己的脸的女性时,她突然就停止了动作。

「能感受到疼痛就没关系了。那就是你还活着的证明哦。」

并不是因为对这张脸有印象,而是因为这是张不该会在这里看到的脸。

「加百列!?」

圣域联合王国的医疗机关“天使之羽”所下属的特殊部队。在那之中担任着身着黑衣的异色天使们所组成的「黑衣的葬天使」(Black Graver)的队长。并且,也是在某场战役结束后与艾莎诞生了羁绊的,她重要的亲友。

「好久不见了呢,虽然不想以这种形式前来。」

「诶?为什么在这里……啊嘞?你们那边不是情况也不太好吗……」

面对陷入混乱的艾莎,加百列轻轻伸出了手。

「总而言之先站起来。漂亮的衣服都被糟蹋了哦。」

「啊,谢谢。」

抓住了她的手,艾莎总算站了起来。不过…

「啊,啊嘞?啊嘞嘞?」

「呀,危险。」

可能是因为脚还在颤抖,艾莎没法好好站立,于是加百列将肩膀借给她倚靠。

「对了,我还中着毒……因为太慌张都忘记了……」

「别忘记啊。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强迫你站起来了。好了,再好好坐下。我也来帮你解毒。」

这次她慢慢坐在了地面上,重新开始解毒。因为和之前不一样,能够把精神集中在魔法上,艾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起来。

「啊~……效果真好。」

「别发出老婆婆一样的声音。」

「是~……」

「这可是不能让侍女们看到的表情哦。」

「没事~啦~,因为平时都是这种感觉~……」

「原本就是这样的吗……」

由于解毒率超过了7成,艾莎的身体恢复了自由。这时,她再次向加百列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你会来呢?在船抵达之前,因为听到了圣域也受到袭击的通信,我还以为不会有救援过来了。」

「圣域被袭击了是事实,现在也在继续防卫着。但就算如此,圣域也是祈愿着全世界的和平的国家,不会对求助的声音置之不顾的。」

「并且」,加百列继续用认真的声音说道。

「黑衣的葬天使被选为救援部队的理由有两个。一是单纯的因为移动速度是最快的。另一点则是……」

到这里为止都流畅地说个不停的加百列突然停了下来。

「另一点则是?」

「……因为我和你有交流。」

「诶?」

「让、让和当权者认识的人前往的话,能使现场的合作更加顺畅的意思。」

「啊,原来如此。」

没有注意到加百列的脸上划过了有些害羞的表情,艾莎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心,做顿悟状。

「原来如此什么的……你这个人真是——!?」

当加百列对艾莎的态度无语了的时候,她突然猛地向后回头,挥出了手中的刀刃。在真红之刃上游走的沉重冲击,让加百列的右手短暂的麻痹了。

「敌袭……!?」

向着被弹开的飞来物体望去。飞行中的物体,是巨大的黑枪。

「这是,刚才那个怪人的……」

当加百列认出那是伯格胡蜂所使用的枪是…

「加百列!上面!」

对艾莎的叫喊做出了反应,她立刻往上望去。抬头望见的,是本应已经倒下的黑枪怪人伯格胡蜂。但是,在空中飞舞的影子并不是只有一个。

「什么……!?」

2、3、4……总共10只伯格胡蜂,在高空中俯视着她们。

 

 

「那个胡蜂先生……伯格胡蜂No.7,即使在黑枪怪人之中也是以历代最高的潜能而自豪的。说不定可以,稍微这样期待了一下他……结果都到了这一步却来了增援,他还真是不走运啊。」

在空无一人的女王房间里,参谋正像在演戏一样,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一边细语着。

「然而。」

舞会幼虫按着保护眼镜,抬起了头。在他的视线前方,是在上部设置的显示器中的画面。其中映出的,是在大量的伯格胡蜂面前哑然了的2个女性。

「这只不过,是他个人的失态而并非我的。是为了排除陆莲花,焦急的想要1个人立下大功的他的失态,呢。是我的话就不会对自身过度自信,而是提交编成特级怪人的部队的申请。唔嚯嚯嚯嚯嚯嚯嚯。」

吵闹的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因为同伴被击败而悲哀的神色。

「哎呀哎呀真是可惜了,胡蜂先生……原No.7。没能与您共享胜利的美酒。不过还请安心,之后就交给我,和录入了您的战斗数据的量产型,一切都会结束的。」

并且,按着保护眼镜的手慢慢往头上举起…

「之后就交给我,请好好安息吧。」

然后挥了下来。

「唔嚯嚯嚯!好了,就来给陆莲花和不知名的天使,超度她们的灵魂吧!」

 

 

「艾莎,退下。」

「不行!我也……唔!」

「毒应该还没完全除掉。要是没有根治的话,之后继续发作的可能性很高。最糟糕的情况,是会留下后遗症。」

「但是!」

在站起来的艾莎面前,真红之刃一闪而过。虽然很粗暴,但表达出了加百列「不要乱动」的意思。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要是没有中毒的话,你应该也不至于会陷入苦战才对。」

如加百列所说,本来的艾莎与伯格胡蜂之间的实力差十分明显。

若是第一次交手没有大意的话,艾莎应该能很轻松的击败他。但是,这次的状况就不同了。

「那确实没错啦,我也知道加百列的实力,但是数量……」

就像要阻止艾莎继续说话一样,她的眼前升起了巨大的光柱。

「这是,超越共鸣……!」

余音逐渐远去,光芒渐渐变弱。从再次现身的加百列身上,艾莎感受到的是…

「好厉害的,魔力……」

似乎是对艾莎无法掩藏惊讶的表情而感到满足,回过头的加百列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呼……我也不是在虚度光阴的。事到如今,只用守护你1个人的,这种程度的战斗……』

是以为有机可乘吧,3体伯格胡蜂向背对着他们的加百列试着刺出了枪。然而…

『不费吹灰之力!』

在刺出的枪尖前方,只剩1把插在地面上的刀刃。这种情况下要说到能够逃跑的地方,就是上面——

「「嘎、嘎、哦……」」

这么想着的3体在向上望去时,2体的头便落了地。还留着脑袋的那1体在确认的时候…

「叽……」

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裆部,被一刀两断了。这正是看也看不清的麻利手法,是身经百战的骑士也会为之瞠目结舌的剑之制裁。

『区区3匹就想了结,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如果全员一起上的话,明明说不定还会有点胜算呢?』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这番话,剩余的7体互相点点头,这次是5体同时飞了过来。加百列看到了他们的行动…

『……浅显易懂的佯攻。』

发出了蔑视般的低语。同时,她将从地面中拔出来的刀刃,使出浑身力气投了出去。

『哈!』

但是,如同风车一样旋转的刀刃所指向的,并非从上空逼近的那5体。

「——!」

『似乎是打算拿一起攻击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啊。』

成为了风车的饵料的,是退到了遥远后方的1体伯格胡蜂。黑枪的尖端变成了枪口,他打算寻找狙击加百列的缝隙。

『飞虫从3只变成了5只,又有谁会在意?』

将气势汹汹旋转着飞回的刀刃轻松接下,加百列又往身后的地面刺了过去。从刺中的刀刃尖端,传来了「嘎呀……」的微弱悲鸣。

『依靠数量还只能进行这种敷衍的战斗,你们是没脑子吗。』

用力拔出的刀刃尖端上,沾染着蓝色的鲜血。是打算在注入毒的瞬间,由在地面钻孔隐藏的他从容易成为死角的下方给予最后一击吧。剩余5体——战斗开始仅仅几分钟,他们的数量就已经被减至了一半。

 

 

「咕叽叽叽——那个天使是怎么回事啊!那种犯规的家伙完全超出预想啊!我的,完美的,作战啊!要被,那样的小女孩给!」

面对显示器对面的惨剧,舞会幼虫愤怒了。实现了超越共鸣的加百列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测范围。

「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就会眼睁睁的让陆莲花抵达了……」

确实,如果就这样不采取任何对策的话,艾莎和加百列就会抵达防卫网。会有对舞会幼虫当初定下的作战引发障碍的危险性。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舞会幼虫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参谋。如果使用棋盘上的棋子进行模拟战的话,能够与他匹敌的人只有仅仅几名。即使是身为身经百战的指挥官的格蕾德拉,也会对他所展示的战术示以感慨的叹息。

「这次作战能从陛下那里获得的赞赏是属于我舞会幼虫的!绝对不会让它被击溃!没错,绝对!」

舞会幼虫着急了,没有比这更为明显的着急。如果在这里的是格蕾德拉的话,即使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也不会有半丝狼狈,而是会以飒爽的神情继续策划下一个计划吧。那么,他与格蕾德拉的不同在何处呢。

「防卫网方面如今还是压倒性的优势……那么,从其中的一角抽调特级怪人的话……」

那就是经验。这是立足于战场、对战争知己知彼的人,和仅靠纸上谈兵、就想要支配战争的人之间的差距。

「安托瓦内特小姐!请立刻火速前往指定地点,将目标击破!坐标是——」

因此,舞会幼虫自己做出了选择。

「这样就好了……呼嚯嚯,那个天使是特化了对敌接近战的类型。那么,就应该和那个怪人的相性最为恶劣!」

选择了之后会使自己破灭的,最糟糕的一步棋。

「呼嚯嚯嚯!来吧,这次就真的是最后了!陆莲花!以及,不详的黑天使!」

 

 

当舞会幼虫在幕后操作的时候,加百列与伯格胡蜂的战斗也还在继续着。那是会让人畏惧到怀疑是否该称之为战斗的,形势一边倒的对战。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吧。』

若无其事的刃光一闪,加百列便已经将最后的伯格胡蜂切得无比细碎。

「好厉害……真的好强……话说,是不是变得太强了啊……」

『你的说法只能听出讨厌的味道呢。绿之国的英雄,陆莲花的少女小姐?』

「别、别这么说啊,英雄这种让人很害臊的!」

『呵呵……那么,状态如何?』

「嗯。集中注意治疗了之后,比刚才轻松了很多哦。」

『确实,脸色也恢复了呢。那么,总而言之先从这里离开吧。说不定还会有敌人再来。』

在加百列这么说着,把肩膀借给了艾莎的时候…

「哦——嚯嚯嚯嚯嚯!」

不知从哪里响起了嘹亮的高笑声。

但是,声音的主人哪里也看不见。

「你!知不知道那种台词,在业界里被称作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有敌人……难道说,被监视了?)

加百列和艾莎都在环视着四周。但是,果然还是找不到身影。魔力的反应也感知不到。

「世人们都将之称作Flag哦!!」

「啊……!」

(突然有鞭子……!不行,躲不开!)

从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中突然飞出的超高速鞭击,瞄准了艾莎。

『咕……!』

「加、加百列!?」

「啊拉?」

但是,遍布着尖刺的凶恶之鞭所抓住的,不是艾莎,而是在那之前飞出的加百列。

「真是美丽的友情。是啊,美丽的让人反胃!」

这次鞭子朝着加百列袭去。但是,处在超越共鸣状态的加百列以超常规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而自豪。只要知道是朝自己袭来的的话…

『抓住、你了……!』

「呀!?」

抓住鞭子本身就很容易。

『立刻现身。还是说,是要让我强行把你揪出来?』

不知是听从了这句威胁,还是鞭子的主人放弃在先,她立刻就出现了。

「啊拉啊拉,明明来自讴歌和平的国家,却说了些真野蛮的话呢。」

在加百列握住的鞭子前方有1位女性……不…

「贵安。我是安托瓦内特。是百群的特级怪人。」

(特级……最高级别的,怪人。)

「虽然这么早就暴露了有点让我吃惊,但多亏了你们,我得以再次确认了我得意的能力,空间专横迷彩(Stealth of Antoinette)的效果。还请容我道一声感谢。」

在一口气说完的同时,安托瓦内特一下放开了手中的鞭子,举起了双手。

『……这是搞什么?扔掉武器投降什么的,你觉得现在还有用吗?』

面对投以可怕视线的加百列,安托瓦内特以凄惨的笑容回应。

「投降?天大的笑话。我只是——」

那个时候,加百列的感官敏锐到了极限。不论安托瓦内特想做出怎样的举动,她都能将其捕捉并加以驱除。但那…

「只是,想给你一个提示。」

(提、示?)

也只是当敌人是眼前的安托瓦内特的情况下。

「加百列!」

通过刀刃传递的沉重冲击。能够反射性地接下,也是身手不凡。

『唔,咕!』

从空无一物的空间中飞出的锐利的镰状武器,与加百列的刀刃擦出了火花。出现的方法与刚才的鞭子是一样的。

(威力的、等级不同……!)

突然的,握在加百列手中的剑刃开始出现了微小的裂痕。但是,在对抗力量的这个状况下,这种损伤会成为致命的败因。

『呀啊啊啊!』

『啊啊啊……』

真红之刃碎裂的冲击,将加百列的身体击飞了。剩下的势能让她翻滚了很多圈,在地面上滑了一段距离后,最后狠狠撞在了突出的岩石上才得以停下。

「加百列!!」

当艾莎跑过去的时候,加百列已经失去了意识。在被击飞的途中,她的超越共鸣被解除,流血非常刺眼。

「血……得快点用治愈魔法……!」

「会让你得逞吗?」

「唔……!」

艾莎抬起头看到的,是安托瓦内特。在她身后是个比她大上了一圈的女性型怪人。有着螳螂一样的姿态的怪人,应该是袭击了加百列的人了吧。

「哦——嚯嚯嚯!就让我介绍一下黄泉的特产吧!她是毒镰怪神击溃粉碎大人!是响应了我的呼唤而自未来前来的,美丽的贵妇人!」

「这个人也,和你有同样的迷彩……」

『嘻嘻嘻。正是!我的体组织与安托瓦内特的高度迷彩具备同样的能力。』

「我的迷彩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为了让你们注意我的能力而非她的,才特意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啊!」

安托瓦内特估计出来现身,是为了让2人意识到她是「拥有高度迷彩能力的特级怪人」。完全中计的2人只注意了安托瓦内特的动向。结果,对隐藏起来的击溃粉碎毫无防备,而使得她成功发动了突然袭击。

『那么,反正也已经逃不了了,我们不如来慢慢聊天吧。』

「年轻的参谋大人会怒不可遏的。」

张嘴大笑的击溃粉碎,和优雅的笑着的安托瓦内特。第一眼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笑容,但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点。

「虽然很抱歉……还得让2位早点去死才是。嗯,不用痛苦的离开。会尽可能的呢。」

『放心吧。并不是我们跟你们有仇,只是因为快乐才杀的。会尽可能的呢。』

折磨猎物的猛兽之笑。但是,即使在这种不论是谁都会畏缩的状况下…

(得做点什么。)

艾莎,也还没有绝望。

(即使战斗也赢不了。)

「啊啦?」

如果是1个人的话,说不定就会放弃了。说不定就会接受死亡了。

(也没法逃走。)

『嘿,还是一副没有放弃的表情啊。意外的挺有骨气嘛。』

但是,现在不同。身后还有加百列在。还有应该守护的朋友在。

(那么,该怎么办?)

「还有什么隐藏手段吗?」

就算自己的生命遭遇了危险,艾莎恐怕也没法发挥出全力。那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力量是「为了守护什么的力量」。只有在为他人着想的时候,守护友人或是家人、重要的人们的时候,才应该使用这份力量,她是如此认为的。

(那种事早就决定好了。)

『要做什么就快点啊?』

并非去伤害谁,而是为了守护——这样的思绪会孕育出的奇迹,她已经目睹过了不止一次。

(我相信着……!)

『否则的话——』

所以,她相信着。并且,祈愿着。想要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

『就会杀了你哦!』

(相信着奇迹!)

艾莎的头顶上,镰刀挥落而下——

 

 

「呼嚯嚯嚯!搞定了!搞定了呢!呼嚯嚯嚯嚯!」

按捺不住兴奋,舞会幼虫用力地拍着手。显示器上被飞舞的沙尘所覆盖…

「那种状况下没法逃走,更没法躲开!只能变成碎片!」

如果受到了击溃粉碎的全力一击,如今并非处于万全状态的艾莎根本无法抵挡。十有八九,会殒命于此吧。

「好!快点让我拜见英雄的骸骨吧!快、快!」

就像在顺从喘着粗气的舞会幼虫的话一样,沙尘逐渐散开了。正如他所说,不可能活下来。这片沙尘散开之后会出现的,除了凄惨的尸体以外想不到别的了。对…

「呼嚯嚯嚯嚯嚯!……嚯?」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

 

 

轻易粉碎了天使之刃的毒镰怪神之镰所发起的全力一击…

『!……镰刃,砍不动!?』

被在她们之间切入的青色光芒所吞噬了。不,并非是被吞噬了。而是被阻挡了。

被光之中的,什么给阻挡了。

「光!?不,这是……!?」

比安托瓦内特的话语更早的,光芒开始转变成了某种形状。

『什、什么啊!?这家伙是!』

确凿无疑的,人形。最早注意到他的身份的…

「啊……啊啊……啊。」

是眼中淌出了抑制不住的泪水的,艾莎。

「安提洛!」

『许久不见……公主大人。』

「安提洛……!你去了哪里啊!为什么……」

『非常抱歉。对晚归一事,我深表歉意。』

「真是的,够了……既然你回来了……这样,就又能在一起了。」

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安提洛的表情悲伤了一瞬间,而艾莎并没有看漏。

「……怎么了?」

『公主大人,我……』

难以自制的感情表现在了手中的剑上,安提洛的力量松懈了一瞬间。

『切!别演什么赚眼泪的低级戏码啊!』

盯上了这个机会的击溃粉碎,再次挥起了镰刀。然而…

『呜哇!?』

在那之前,安提洛空着的手强力的抓住了她的头部。在那只手上,从未见过的纹样构成的魔法阵浮现了出来,将击溃粉碎的身体覆盖住。

『这里不是你应该存在的时间,请你速速退场。』

『啊,啊啊啊!?什么啊这是!?』

『是从救世主大人那里借来的,能够以时间魔法阵进行干涉的魔法。好了,回到你相应的时间去吧。』

『噫呀啊啊啊啊……』

最后魔法阵化作了包围击溃粉碎全身的光芒,炸开消失了。

「好,好厉害!好厉害啊安提洛!」

『非常感谢,公主大人。』

「好!快点一起去帮助大家吧!还得给加百列进行治疗!然后——」

『公主大人。』

面对兴奋不已的艾莎,安提洛静静地说道。

『很遗憾的是,我已经没法一起去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是死人了。这个身体……只不过是以心华最后的光芒为媒介,救世主大人用灵体进行再构成的临时容器而已。』【设定:植培种的核“心华”】

「你,你在骗我吧?」

希望你能否定。这些话。而就算面对艾莎这样的祈求,安提洛也只是无力地摇了头。

『即使以救世主大人的力量,也不能让一度失去了生命之光的心华重新被点亮。不止如此,本来的话连做灵体的媒体也做不到……但是,公主大人的愿望,希望能有守护之力的祈愿,赐予了我这条已经枯朽的生命,最后的光芒。』

「但是……怎么会,怎么会……」

『最后能像这样,和公主大人打声招呼。我……真的是很幸运的人。』

即使看着露出笑容的安提洛,艾莎的心情也没法好转。无法整理好想要倾诉的太多话语,想到的事情在脑中一件接着一件涌出。

「我不要!根本莫名其妙啊!突然就要分开了!」

『公主大人……』

「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啊!还有想要一起去的地方!还有要介绍的新朋友!很多……还有很多啊!」

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被干涸的地面吸收,消失不见了。即使听着悲痛之人的叫喊,安提洛也没有害怕,继续诉说着。

『请安心。我安提洛,今后会一直与您同在。为此,我才会被引导至此吧。』

「……被引导?」

『请看。』

在安提洛的胸前,是闪耀着光芒的小小花瓣。他的心华的最后一片碎片,被吸收进了艾莎的胸口。

「啊……」

这个瞬间,艾莎的身体被青色的光芒所笼罩了。与安提洛相同颜色的光辉。

「花……这是…」

『……如此,我的忠义,我的灵魂,确实全部献给了您。』

「安提洛……」

『今后将永远侍奉于您左右,还望您准许。』

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下跪。因为他的脚已经化作发光的粒子,开始逐渐消散了。

「……是。铳士安提洛,你的思绪,永远与我同在。」

粒子飞入了她的胸口。

「所以,永别什么的,我是不会说的。」

在一切都溶解成光的那瞬间…

『谢谢……艾莎。』

他像往昔那样,温柔的笑了。

 

 

安提洛消失后,呆住的安托瓦内特终于回过神来。

「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个奇怪的光芒好像消失了呢。要对付你1个人的话只靠我也足够了,现在立刻砍了你的头!」

面对虚张声势的安托瓦内特,艾莎静静地望着。这份不可思议的魄力让安托瓦内特情不自禁地退缩了。

「别,别以为变了个颜色,就可以趾高气昂了!看上去,也不是超越共鸣了的样子。你跟我的力量差依然很大!」

「回去。」

「……哈?」

「现在立刻回去的话,我不会出手。」

理解了这句话的意义,安托内瓦特的脑中开始充血。

「别,别开玩笑了!得意忘形也要有个限度啊!」

她愤怒的挥舞着重新从地面拿回的鞭子。但是,本是用全力挥舞的鞭子,在碰到艾莎前,动作却突然停下了。

『很危险啊。像这样挥来挥去的。』

将攻击止住的,是轻轻降落在艾莎身边的表情傲慢的女性。此外…

『过分调皮的鞭子就要剪掉♪』

朝气蓬勃的女性打算将鞭子剪断…

『那是我的职责!』

正直的女性将她打算做的事抢了过来…

『冻起来是最好的……姐姐大人,之后就请交给我因维尔诺吧。』

最后出现的知性女性,让鞭子完全被冻结了。

「这、这是超越?……噫!?」

松手放开了被冻住的鞭子,安托瓦内特颤抖了。看上去,出现的并不只是她们四人。在艾莎身后出现的超越者,很轻易的超过了20位。连站都没法站稳,安托瓦内特当场瘫倒在地上。

「这、这么多的超越靠1个人就……怪、怪物……!」

『说谁是怪物呢!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噫噫噫噫噫噫!?」

被无数的超越者们带着杀气的视线聚焦,安托瓦内特就像泡沫一样失去了意识。被施加了如此程度的恐惧,恐怕要重归战线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谢谢,薇拉大人,各位。」

『那么,之后该怎么办?』

「虽然想去圣树,但加百列这样下去……」

「艾莎大人!」

艾莎在关心着加百列的情况时,她的头顶上传来了一个可爱的声音。

「你,你是?」

「我叫伊泽泽耶尔,是黑衣葬天使的队员!终于追上队长了!」

「追上就是说……!」

「对!现在开始我们黑衣葬天使,将协助“永生蜜酒”!」

笑容重新回到了艾莎的脸上。命运的天枰,开始向她的身边倾斜。但是…

「援军……!」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的。向这个天枰,施加不合理的重量的人。

「队长的治疗就请交给我们吧!」

存在着并非一味的给予绝望,而是在希望转变为绝望的瞬间感受到喜悦的人。

「谢谢!拜托——」

 

 

——同时刻,在“占卜魔法团”地下7层的特别司令室内。

「!?上空有高能量反应!不,这是……」

「来自宇宙!从宇宙中,有多个身份不明的高能量体正在飞来!」

「开始进行能量体的数据对照!」

「这是……出来了!飞来物体的身份是……!」

「星辉兵!和大战时期在数据库中留下记录的异星侵略者的反应一致!」

 

 

(下期待续)


【惑星库雷物语】风暴统率者(嵐を統べる者)


原文链接:http://cf-vanguard.com/introduction/unit/novel02/



惑星库雷物语 web外派版 苍海军势篇 vol.02「风暴统率者」

文:ノ霧 / 译:红石 / 校对:理耶

(转载请与po主联系,并注明出处。)




由“暗影骑士团”引发的、在圣域联合王国发生的内乱。

发展成了大规模的战争,一时间甚至有国家将会因此灭亡的传闻,然而以谁都没有预料到的“齿轮编年史”的全面介入为契机,平安的得到了镇压。

打倒了主谋者,“暗影骑士团”公开解散之后,圣域再次回到了平稳的每一天。

此外,虽然身为最大功臣的“齿轮编年史”的影子给盖住了,但圣域联合王国能够得以回避危机,也与来自缔结了友好关系的国家和团体的救援部队们的活跃有着很大关系。

其中“永生蜜酒”的救援、「艾莎」所率领的部队,成功解放了大量被抓捕的人质,有着不输给“齿轮编年史”的活跃程度。

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不曾知晓。在那些有着耀眼活跃的人们的背后,同样也有着众多为守护圣域而战的人。

——这是,在动荡的幕后里持续着战斗的将领、和他所率领的部队的故事。

 

 

「奥尔缇娅,报告。」

「是,即将抵达能够登陆的地点。」

海原上飞扬的水花。往来交错的士兵们的声音。

在登陆地点——圣域联合王国的沿岸前集结的“苍海军势”的大部队。

「好,能够在陆地上战斗的士兵做好登陆准备!其他人在海上和海中进行援护!」

队伍分成了前后2支,变得能够明确分辨出前卫与后卫。

后卫是以海中为主战场的「人鱼」和构成水分量超过了90%的一部分「水生种」,前卫中则能看到构成水分量低的水生种和「泪龙」、「魔像」等等的身影。

「在登陆地点确认到敌影!」

「前卫部队第1阵,准备!」

「了解!前卫部队第1阵,准备!」

号令发出,部队最前列的士兵们提升速度冲在最前方,一齐举起了枪——

「开火!」

与再次发出的指令一同,大质量的光线向敌兵倾注而去。

但,这当然无法打倒所有的敌兵。将地形或是友军作为盾牌而没有被枪击打中的人,和紧随而至的大量敌兵,在登陆地点列好了阵型。

「第2阵,准备!」

「好嘞了解。第2阵要上咯!」

但是,“苍海军势”的攻击绝不会一波就结束。

「开火!」

结束了枪击的第1阵放缓速度撤到了左右两侧,随后「斯基洛斯」率领的第2阵刻不容缓的提升速度,举枪开火。与之前不一样,这次是小但连续不断的光弹之雨。虽然没有第1阵那样必杀般的威力,但很容易就能至人于无法战斗。要收拾漏网的敌军可谓是有着不费吹灰之力的效果。看着因为流水般的连续攻击而不断倒下的友军,心生胆怯的“暗影骑士团”的士兵们开始渐渐往后撤退。

「第1阵、第2阵到后方汇合,第3阵、第4阵就这样登陆!」

身为“苍海军势”的「中将」,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与第3次发出的号令一同,3阵、4阵的士兵同时提升速度,左右则退回了海中。

1阵、2阵的士兵再次集结,跟在他们之后。中将也一起从海马背上走下了地面,无声地拔刀了。

「乘着这个机会,把敌人一网打尽吧。」

在他的剑所指向的方向……以逃跑的敌兵背影为目标,海兵大军开始逼近。

再次倾泻而出的光弹,悲哀的濒死敌兵,以及满溢着硝烟的大地,成为了他们——「萨瓦斯」中将所率领的「萨瓦斯队」以及「苍岚舰队」组成的联合部队,所点燃的开战狼烟。

 

 

「佩特罗斯、奥尔缇娅,请你们率领后卫部队在周边海域进行警戒。马克斯、米特洛斯、斯基洛斯率领一部分士兵再次对周围进行调查。」

「了解!!」

即使是刚刚开战,士兵的士气就已经达到了最顶峰。但打出了这场完美的前哨战的萨瓦斯,他自身却没有为这个战果显露出半丝心动。

(事情显得太过顺利了……应该有各国的救援部队在沿岸点或是传送地点被迎击的报告才对……)

相反的,他将过于顺利的现状视作了危险。

就算从不久前归来的调查队那里收到了没有侦查到敌影的报告,他的不安也在变得越来越严重。

(如果只是我军正好攻击了势力薄弱的地方还好……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中、中将大人!」

那个声音终于使萨瓦斯停下思考,回过了神来。眼前是一位气喘吁吁的士兵。看着他发青的脸色,萨瓦斯明白了状况已经开始产生变化。

「发生什么了?」

「不,不知道!和我一起巡逻的所有人都被干掉了…!我拼命逃跑…大家都死——」

这恐怕真的只是单纯的直觉吧。向着士兵迎面走去的萨瓦斯,反射性的往右移动了一下。

在这个瞬间,从士兵的口中飞出了像是亡灵一样的什么东西,掠过了萨瓦斯的脚边,向着他本来站着的地方刺了过去。

即使斩掉了亡灵也毫无手感,那东西就像雾气一样挣扎着消散了。

「这是……!?」

「漂亮漂亮。」

萨瓦斯毫不松懈的盯着挣扎消失掉的雾气,而在他的耳边,传来了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立刻向着在帐篷的入口处拍手的什么人望去。

「什么人?」

「失礼了,我名为吉尔维斯。是被“暗影骑士团”团长,紫红剑龙大人赐予了部队的人。并且——」

被点缀着黄金蔷薇的奢华铠甲覆盖了全身的骑士——吉尔维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萨瓦斯再次有了不详的预感,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瞬间,从地面之中挥起了和刚才一样的亡灵之剑,在他的脸上划下了微小的伤口。

「……唔!!」

「“苍海军势”中将、萨瓦斯大人。是会夺走您性命的人。」

这次的剑没有消失,而是从地面爬出,几次向着萨瓦斯砍去。

但,萨瓦斯的剑绝对不会放过进入他攻击范围内的猎物。

亡灵以无法看清的速度被斩开,再次像雾气一样消散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目前为止都是用同样的手段暗杀指挥官的吗。」

「不愧是水生种之中的首位指挥官,颇负盛名的中将大人。洞察力不错。」

「指挥官是队伍的关键……先将其拿下,使敌人陷入混乱,再攻击……」

「一般而言,被众多的士兵保护者的指挥官,即使在战斗途中也是很难暗杀的……但,要是用我的能力的话——―」

每说完一句话,吉尔维斯释放出的亡灵就会从各种地方出现,袭击萨瓦斯。

但是,吉尔维斯也注意到了。这个方法是夺不走萨瓦斯的性命的。

在召唤出的亡灵全部被消灭的时候,吉尔维斯也握住了剑。

「拔剑还真是久违了。迄今为止会看到这个的家伙还几乎没有呢。」

「………」

面对骑士的调侃,萨瓦斯没有回应。他一边盯着假面深处闪烁的诡异眼神,一边预判着对手的下一招并进行牵制。

「那么,这会是让骑士内心雀跃的战斗吗…」

萨瓦斯感觉到了。即使不使用魔术之类的东西,这个男人作为剑士也是相当有实力的人。如果有所大意的话,自己也会和丢掉性命的队长们落得同样的命运。

「不过,现在我也是一军之将。还是先把工作完成吧。」

面对冷不防地发动了扩音魔术的吉尔维斯,萨瓦斯掩藏不住自己的疑惑。明白了萨瓦斯没有理解到己方的行动意义所在,骑士在假面之下窃笑着。

「“苍海军势”中将萨瓦斯的首级!已被紫红剑大人的骑士,我吉尔维斯拿下!全军,对敌军发起突击!」

「什么!?」

 

 

「中将大人被干掉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被魔术所增幅的声音在据点中回响,瞬间就使士兵们陷入了大混乱。

「总、总而言之要先确认真伪!立刻到中将大人那里去!」

「不行!展开了结界一样的东西,没法进去!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就是说……中将大人真的……?」

最先只是在清楚听见声音的一部分人之中出现了骚乱,但所谓的流言就是越没法确认真伪,流传到后面就越会被扭曲原本意义的东西。

除此之外——

「是、是敌袭!」

「要等队长指示……」

「那个队长……中将大人被干掉了啊!」

配合吉尔维斯的信号,“暗影骑士团”的士兵在混乱之中冲进了阵营。

如果是平时的他们,面对以盗贼之流聚集起来的士兵们,根本没有输掉的理由。

但是,在这个状况之下,数量作战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而敌兵也惯于以多对一的作战,“苍海军势”士兵之中开始接连出现牺牲。

「中将大人!中将大人——!!」

仿佛是祈求着神明一样,底层的士兵们不断地呼唤着萨瓦斯。

 

 

「是这么回事吗……啧!」

恐怕是使用了被萨瓦斯斩开的亡灵雾散时的魔力来构成的吧。覆盖了帐篷的结界里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样子,也无法出去。

但是,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萨瓦斯就算不用看也立刻能理解。

「似乎不需要说明了呢。你能迅速理解真是帮大忙了。」

「混蛋……!」

在愤怒的感情的驱使之下,萨瓦斯终于与吉尔维斯刀剑相交了。两柄光剑相撞的声音响起,骑士与萨瓦斯第一次在极近距离对接了眼神。

「哦,贵官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还真是挺可怕。」

「现在立刻讨伐你,破坏这个结界!来吧,天罗——」

「哦呀,超越……」

「……唔!」

「可不会让你得逞。」

萨瓦斯拉开了距离,准备发动超越,但吉尔维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这个狭小的结界里,是不可能从我的攻击范围内脱离的。太相信超越的力量可不好哦。」

如果为了发动超越而拖延时间的话,闪耀的骑士之剑便会精确地贯穿萨瓦斯的核心吧。

「明明没什么了不得的力量,却想要依赖超越、同伴、救援……想去依赖这些身外之力——」

然后终于——

「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剑从萨瓦斯的手中被击飞了。从结界上被弹回,剑插在地面上,光芒从中散去。吉尔维斯的剑,静静指向跪下的萨瓦斯的额前。

「呵呵呵……最后就一边听着同伴们临死前的痛苦喊叫,一边去死吧。」

(我,我们……就在这里结束了吗?)

吉尔维斯在空出的一只手上,召唤出了几个镜子一样的道具。

它们排列了起来,把萨瓦斯包围在中间。

(就这样,还没能找到自己的正义就……)

在镜子里,映出了陷入了大混乱的军中的样子。

【中将大人!中将大人——!!】

【全员都冷静!队列被打乱——】

【怎么可能冷静啊!这是敌人的奇袭哦!?】

【不行了…这样下去……队伍会全灭的……】

「哈哈哈哈哈,真是滑稽。这种时候最愉快了。弱者就该有个弱者的样子…就让我再重新教你们一次。」

嘲笑了一通之后,吉尔维斯将指向萨瓦斯额头的剑锋,移向了他的胸口。

「水生种的核心跟心脏在一个位置。只要核心没事的话,就算破坏了头部也能恢复,有过这样的先例……真可惜,别看我这样,我还是挺博学的呢。」

(我的正义,究竟在什么地方……?)

「废物中将大人。贵官的队伍我会负起责任进行处分的,你就安心的牺牲吧。」

(我的正义是——)

『——想起来吧。』

在被骑士的剑贯穿的瞬间,萨瓦斯的身体被光之柱包围了。

 

 

『这是……』

『思考吧,自己的正义。』

『兰布罗斯……救了我的是贵官吗……』

『正义的形态并不是唯一的。但是,一个人心怀的正义只会有一种。』

『自己的正义,只有一个……』

『正是。并且,胸怀大家各自拥有着的种种正义,并引领他们的人正是将领。这即是我,也是贵官。』

『引导众多正义之人就是……将领。』

『集束正义之人——将领比士兵先倒下这种事,绝不可以发生。』

『……我不能在这种地方死去。』

『正是。』

『为了守护大家的正义,也为了守护我自己的正义。』

『正是。』

『感激不尽。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正义的一鳞半爪。』

『去吧。贵官还仍有未尽之事。』

『啊啊。』

『跨越名为动荡的风暴,统率正义的存在。贵官恐怕正是传说中的——』

 

 

「什、什么事!?」

在突然发生的原因不明的光柱面前,吉尔维斯不由的大幅后退了。

指向萨瓦斯的剑,只是碰到了光柱,剑锋就已经被消灭。

不能马虎出手。

「不妙……可能会有士兵看到这个光然后过来查看情况……在那之前要想办法把萨瓦斯——」

但是,状况没有给骑士思考的间隙。强烈到看不清光柱的光耀爆发出来,他未作思考便用手臂挡住了脸。光很快收敛,而光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伫立在那里的是——

「萨瓦斯……!?」

被纯白的光芒所包围的萨瓦斯。

虽然姿态上没有很大的变化,但他所散发出的氛围明显与以往不同。

「到底是,怎么……」

「——海啊。」

与这声呢喃几乎同时,海水开始从大地中渗出——不,这已经不是能轻易说是淌出的水量了。被作为“苍海军势”阵营的这个据点,沉没进了突然出现的「海」中。

「搞、搞错没有!?把海水……海水给召唤——不对,是炼成出来了吗!?这不可能!」

吉尔维斯迅速逃到空中,但没有魔术心得的“暗影骑士团”团员们已经无处可逃。他们大部分都被冲散、淹没,变成一派与“阿鼻叫唤”这个词相称的凄惨景象。(阿鼻叫唤:梵语指陷入阿鼻地狱后的呼叫声。比喻非常悲惨、呼唤求救的声音。)

相反的,对“苍海军势”来说海就是主战场。

对登上陆地的敌兵进行追击,运送负伤的同伴,所有人各自迅速行动,将受害抑制到了最小限度。

「你是,什么人!?这种魔力量,简直就不是一个生命能内含的魔力量……」

『吉尔维斯。最后我就把这句话,送给你这混蛋吧。』

萨瓦斯骑上了被召唤的海马。那柄剑强烈的闪耀着。

『废物骑士大人。贵卿的队伍我会负起责任进行处分的,你就安心的牺牲吧。』

「你、你…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斩击化作了贯穿天空的巨大光芒,撕裂云层,割离大海,吞没了发出惨叫的骑士。

 

 

「还有,说到那个时候中将大人的活跃!」

「什么,他竟然……」

在那场战斗之后,圣域的内乱还没有等到他们抵达,便已经迎来了终结。

萨瓦斯从有缘相识的“齿轮编年史”的青年与少女那里收到了战争结束的报告后,便迅速从陆地上撤退了。为了抓捕试图亡命渡海的“暗影骑士团”残党,他向各地派遣了小队,而自己带领着大半的部队返回了本部。

「如果指挥官不是中将大人的话肯定就全灭了。」

除了在圣域成为暗中立了大功的人物,另一方面,萨瓦斯在海军内的评价也上升了。

在这里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的苍岚舰队所属士兵「荷马」,也是直接目击了萨瓦斯的活跃的人之一。

「对手可是让好几个别国的救援部队都遭到全灭的可怕敌人……」

「虽然有听到传闻,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即使是过去被疏远的萨瓦斯,现在也成为了轰动一时的人物。没听说过他的大名与这次功绩的人,如今的军中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有。

但是——

「别说些无聊的话。」

「大、大佐大人……!」

「有讲空闲话的时间的话,还不快去锻炼自己!」

「是、是!非常抱歉啊啊啊!」

「……哼,真是的。」

对有着不明经历的萨瓦斯敬而远之的人们,现在更加厌恶他了也是事实。特别是这位强硬的男人——海军大佐「塞巴斯蒂安」是发自心底的厌恶萨瓦斯,也绝对不会认同他。在萨瓦斯被升为中将时,他也曾数次向海军大将「灾漩」进行要求取消晋升的直接交涉。

【大将大人!为何要重用那样的男人!那种软弱又胆小的窝囊废!迄今为止他都在隐藏作为失落世代(Lost Number)的实力,也没有打算积极使用他学会的超越的样子!为了军队,为了正义,如果不是能时常全力以赴的人就不应该站在统率军队的立场上!】

【……过去,我等为了取得胜利,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强大的力量,结果,误入歧途。萨瓦斯为自己强大的力量感到恐惧,为之纠结,即使如此,为了得到最好的结果,他还是解放了自己,去开拓前路。恐惧力量并非是坏事。看清自己所应该使用的力量——越是有着强大力量的人,越不应该不为自己的力量而恐惧。……汝终有一日,也将会理解吧。】

虽然那个时候没能回应灾漩所说的话,就这样退下了…

「居然要恐惧自己的力量……不可理喻!」

他在真正的意义上认同萨瓦斯的那一天将会是一百年后呢,还是两百年后呢……

 

 

「这次的战斗,做得很好。除我之外能够率领苍岚舰队的将领,萨瓦斯,非你莫属。」

「不胜惶恐之至。不过,慰劳的话语,还请您务必对牺牲的将士和士兵们…」

「一点没变啊,汝。」

「……不,虽然无意反驳,但在下确实变了不少。」

「嚯…那又是,为何?」

「多亏了同伴……而已,就是这样。」

「是吗……够了,之后你就回自己的房间,回复战斗带来的疲劳吧。」

「是,那么失敬了。」

没有多言,萨瓦斯便从灾漩面前退下了。

面对那个不足自身一百分之一大的小小背影,海军大将投以了带有一丝羡慕的眼神。

「如果过去的苍海军势之中有像汝这般的人存在,我等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未来了。」

 

 

(即使现在站在大将大人面前也还是会紧张啊……)

就算是佯装平静,但萨瓦斯其实也是深深尊敬着灾漩的。当然,这并不仅限萨瓦斯,“苍海军势”所属的所有士兵都是一样。仅凭一人之力,一直率领着解放以后的“苍海军势”,在这个军队中不存在不尊敬他的人。但是对萨瓦斯而言,他还有除了尊敬之外的其他个人恩义,所以反而会更多余的意识到这点。

(虽说也有失落世代的隐藏目的在其中,但他竟然还把将级的地位赐予了我这种被蔑视的人。而且——)

「唔……」

「………」

在走廊上,塞巴斯蒂安与萨瓦斯偶然擦肩而过。明白自己被他所厌恶的萨瓦斯,打算什么都不说就这样从他身旁走过,但…

「萨瓦斯中将,我不会认同贵官是被赐予了将级地位的人。」

在擦肩而过之后,听见塞巴斯蒂安唐突的声音,萨瓦斯不由得回了头。

他面向另一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只有贵官的功绩,我会考虑多少认可一些的。」

因为在意萨瓦斯的反应,塞巴斯蒂安微微的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那张脸的塞巴斯蒂安激怒,用很大的声音喋喋不休了起来。

「说到底也只是功绩而已了!绝对!不会认同贵官的!」

鼻孔里喘着粗气,塞巴斯蒂安像一头熊一样慢吞吞地走掉了。

他扭过头横看映照在玻璃上的自己的脸。那是自然微笑着的自己的脸。

「啊,队长!」

发出声音的,是将来萨瓦斯队的成员。

候补生「安德雷」。以及乘着海马的「坡洛」和「米托洛斯」三人。

喊出声的似乎是米托洛斯,他正小跑着向这边赶来。

「队长,今天的教导能够拜托您吗?」

「明白了。在训练室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好嘞——!非常感谢!」

看着高举双手一脸欢喜的米托洛斯,坡洛和安德雷也怯生生的凑了过来。

「那个,在下也能拜托您吗?」

「在、在下也…!」

「当然了。安德雷也是,差不多可以考虑教你骑真正的海马了。」

有些不安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欢快的表情,看着这两个人,萨瓦斯思考着。

(能像这样与他们相遇,归根结底也是多亏了被忌讳的作为失落世代的力量,吗。)

与他们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起教导所需要的东西。

(力量和正义,一切都取决于如何看待。对……正义并非是唯一的。)

自然的,他在脑中回想起了某句话语。

(正义并非是唯一的,有多少人存在就会有多少份正义。时常扪心自问,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吧。)

那是被某位同胞所告知的,未来的格言。

(……去传递吧。我必须,要让大家向着新的阶段前进才行。)

换上教导用的军服,走出了房间。大概在训练室里,会是米托洛斯在对安德雷胡说什么谎话,然后看到了的坡洛想要帮他,这样的展开吧。

连日常的展开也会去预想,这是指挥官的习性。

「哇!?呜哇啊啊啊啊!?」

「哇哈哈哈哈哈!安德雷好逊!!」

「等等、安德雷!这种拉缰绳的方法不可以的啊!」

看到和预想的展开一样的三个人,萨瓦斯又不由的笑了出来。

等察觉到的时候,训练室里已经聚集起了萨瓦斯队里的各个面孔。应该是米托洛斯他们告诉了大家萨瓦斯会来这里吧。

注意到萨瓦斯进入了训练室的人们陆续的往这边走来。

(大将大人……我总有一天,也想要成为能够引导“苍海军势”的存在。但是,现在——)

——他的名字是,萨瓦斯。

传说中的失落世代之一,水生种之中的首个海军中将。并且,也是会将“苍海军势”送往新世代的,恩惠之风暴。


【SINoAlice/死亡爱丽丝】冲动篇-灰姑娘(Cinderella)线剧情翻译


跟之前一样,还没有带上第五节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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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erella(卑劣)


第一章

1-1

Cinderella嘲笑着。

事到如今获得的生命又算什么?

反正拿到了那就用的愉快点吧。

把自己当傻子的母亲与姐姐们。

只会装作温柔的王子大人。

全部全部都重写一遍吧!

为此,虽然很麻烦。

得许愿把那个混蛋作者从死者之国请出来。

Cinderella边笑着。

边数着这之后要进行多少牺牲。

 

1-2

灰头土脸的被当做傻瓜,

被蔑视着生存的灵魂,

你以为能简单的得到拯救吗?

 

1-3

就算被谁爱着,

度过了幸福的时间,

被人踢打的过去也不会改变。

 

1-4

心灵的伤痕无法治愈。

爱和时间会让一切痊愈什么的,

你相信那些天真的幻想吗?

 

1-5

受到的伤害一点点扩散,

化脓溃烂,释放出腐臭,

然后侵蚀心灵。

 

1-6

为什么只有自己在忍耐?

被伤害了的话,那就以牙还牙吧?

给予同样的——不,更甚的疼痛吧

 

1-7

扭曲很简单。

只需承认自己的欲望就好。

 

1-8

碍事的家伙抹去就行。

尽可能温柔的,

尽可能的延长痛苦。

 

1-9

好了,看吧。

被疼痛扭曲的敌人的脸。

啊啊——多让人心情舒畅!

 

1-10

不意间,看到了镜子。

在那里映照出的女人看上去非常快乐,

似乎发自内心的享受着现在的状况。

嘴角浮现的浅浅微笑。

扭曲的眼神。

不论哪一样都很美。

——啊啊,对啊。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Cinderella一边笑着,

一边将武器刺向下一个贡品。

 

1-10战斗中对话

Gishin:杀死敌人,很快乐吗?

Cinderella:很快乐呢。特别是假动作简直停不下来。

Cinderella:比如说——像这样,呢?

Gishin:噗呀!?把头还给我还给我!

Cinderella:啊哈哈哈!来啊,更拼命一点啊!

Anki:恩!真是性格恶劣到让人心情舒畅!!

 

Cinderella注意到了。

欺骗他人的快乐。

让他人屈从的愉悦。

Cinderella被迫注意到了。

被人踢打着生活着。

被男人随性的爱拯救了。

这一切,都是混蛋作者的安排。

这样的话干脆欺骗作者

写出方便自己的故事吧。

卑劣。

那是让Cinderella心焦的,

炉中埋藏的火。

 



第二章(Cinderella和Gretel的交错故事)

2-1

某一天,卑劣与

妄执相遇了。

一如既往的,Cinderella投出了言语的利刃。

一如既往的,少女与鸟笼中的头对话着。

单方面的言语。

无法接上的对话。

以伤害对手为乐,

歌颂卑劣的灰姑娘。

但是她,

很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2-1战斗中对话

Gretel:哥哥……我亲爱的哥哥……

Cinderella:那家伙,已经死了吧?

Gretel:呵呵,哥哥。糖果已经不能再吃了哦。

Cinderella:呐,你这家伙听人讲话——

Gretel:要是长蛀牙了的话,我来帮你拔掉哦。

Cinderella:……不行了,这家伙。

 

2-2

(Cinderella)

想让那在做梦的眼睛蒙上阴云。

想让那微笑的嘴角扭曲掉。

然而,话语无法传达给那家伙。

 

2-3

(Gretel)

呐,哥哥。亲爱的哥哥。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两人一体。哥哥是我。我是哥哥。

哥哥,哥哥,最喜欢你了。

 

2-4

(Cinderella)

要怎么做

才能伤害到那个虚无的眼睛呢?

怎样才是最有效的呢?

啊啊,光是想想都觉得快乐的难以忍受!

 

2-5

(Gretel)

哥哥偶尔不会回答我。

是生气了吗?为什么?

那是,我……

 

2-6

(Cinderella)

仔细、慢慢的观察。

将对方最重要的事物,

用刀刃一口气斩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2-7

(Gretel)

我最重要的哥哥。

我会守护你。

怎么可以让你被

心地险恶的魔女给吃进腹中呢。

 

2-8

(Cinderella)

呐,听我说句话吧?

你最重要的哥哥,

老早以前就死了。

——是谁,把哥哥,杀了呢?

 

2-9

(Gretel)

还活着。哥哥还活着。

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

活着活着活着——

那,死了的是,谁?

 

2-10

你是魔女?

如此呢喃的少女声音低沉。

是的话你要怎样?

嘴角扭曲的笑着的Cinderella。

那是轻薄的挑衅。

言语的利刃终于

抵达了看向自己的少女。

但是,那是一把双刃剑。

总是漂浮在空中的虚无双眼。

在那里,憎恶的火炎被点亮了。

 

2-10战斗中对话

Gretel:是你…是你把哥哥给!

Cinderella:等、等等!要打倒的敌人不对吧!

Gretel:吵死了!可恶的魔女!把你推进灶里去!

Cinderella:啊,魔女在那边!是那边的敌人!呐?

Gretel:魔女……杀了你杀了你Sha了Ni!

Cinderella:好危险~……恩?难道说,这家伙……

 

魔女魔女魔女魔女。

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

不断地不断地呢喃着

少女向敌人挥下了利刃。

正因如此,才注意到了。

哥哥杀了的是她。

啊啊,这是多么悲伤

多么愚蠢

多么——有趣啊。

怜悯着虚妄的你,卑劣笑了。

感谢这最棒的喜剧。

 



第三章

3-1

会害怕12点的钟声的自己

已经不存在了。

施展魔法的魔女

南瓜马车

也都不需要了。

她得到了足够的强大。

啊啊,可是就算这样。

为什么只有这忌讳的玻璃鞋

还是无法丢掉呢?

 

3-1战斗中对话

Gishin:玻璃鞋是没用的东西!

Anki:打碎吧摔烂吧!已经不需要了吧?

Cinderella:……谁知道呢。说不定会派上什么用场哦?

Gishin:啊真讨厌。少女心还残留着吗!?

Cinderella:吵死了。去死吧?

Anki:咿呀!把Gishin的头还回来!

 

3-2

闪闪发光的。

美丽的光通透其中。

重要的、重要的玻璃鞋。

 

3-3

一个姐姐砍了脚趾头,

另一个姐姐砍了脚后跟,

要这么做才能穿上的玻璃鞋,

成为了我的东西。

 

3-4

不论多么扭曲。

不论怎么被血弄脏。

玻璃鞋也不会染上污秽。

 

3-5

温柔的温柔的王子大人。

要是能穿上玻璃鞋,

那对方是谁都可以了?

 

3-6

美丽的美丽的王子大人,

要是不穿上玻璃鞋,

就连所爱之人的脸也看不出来了?

 

3-7

幸福的幸福的王子大人。

要是没有掉落玻璃鞋的话,

你就要放弃我了?

 

3-8

糊涂的糊涂的王子大人。

你真的很迟钝

很愚蠢很无聊,

是如作者所愿的木偶。

 

3-9

玻璃鞋是我的证据。

是为了让我是我的道具。

所以——不会交给任何人。

 

3-10

眼前,有个穿着玻璃鞋的女人。

那是我的东西。

是只有我才能穿上的东西。

那么——那是谁?

和我很像的,那家伙是谁?

……啊啊,那种事怎样都好了。

因为,那是我的东西。

一口气,仔细的,一点点的。

把小偷的脚腕

连同玻璃鞋一起打碎吧?

 

3-10战斗中对话

Cinderella:居然敢穿那鞋子,真有胆量啊。

Gishin:相似到恶心的想吐!

Anki:和自己一样的脸,很不舒服吧?

Cinderella:哪里,碍事的话杀了就好?

Anki:唔恩,果然性格很糟糕!

 

践踏着堕入黑暗的自己,

Cinderella眯起了眼。

即使这是有可能的姿态

那到底算什么?

灰是灰。

如果是不会变黑也不会变白之身的话,

干脆变成纯黑好了。

啊啊,但是。

一个人变黑也很无聊。

反正要做的话,

就把周围的全部都卷进来吧。

灰姑娘快乐的笑着。

 



第四章(SnowWhite与Cinderella的交错故事)

4-1

纯白的正义与

黑灰的卑劣。

相性实在是最糟糕,

令人捧腹的完全相反。

Snow的眼中浮现出厌恶,

Cinderella的嘴角染上了嘲笑。

无法原谅。想要杀掉。

想弄得乱七糟八。想修正。

为了复活作者

被这欲望的真棉所包裹,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

那是绝对无法相互理解的

厌恶的同盟。

 

4-1战斗中对话

Snow:我会赌上这条性命,拯救我的主人。

Cinderella:嘿,真是条便宜的命啊

Snow:和你联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Cinderella: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Cinderella:再继续一起的话,就只能厮杀了。

Snow:与你不合。

 

4-2

(Snow)

以自己的事情为中心,

连主人都要当做道具

我无法想象。

那个人错了。

 

4-3

(Cinderella)

将自己的善强加给别人

想必是心情很舒畅吧?

呐,涂满伪善的纯白公主大人。

我想要玷污你。

 

4-4

(Snow)

想修正那扭曲的笑容,

想修正那嘲笑的眼神,

想修正那辱骂的嘴舌,

想为她指出正确的道路。

 

4-5

(Cinderella)

想击溃那正直的双眼,

想扭曲那整洁的嘴角,

想把那清廉的脸弄得一团糟。

啊啊——多么甜美的愉悦啊!

 

4-6

(Snow)

如果说修正有错之人

也是正义的责任的话,

那我就成为她的引导者吧。

 

4-7

(Cinderella)

引导者?

那能不能拜托你呢。

我会诚实的,有礼仪的,顺从的回应的。

因为想看到被背叛的时候的你的表情啊!

 

4-8

(Snow)

难以原谅的卑劣。

难以容忍的扭曲。

在正义的面前——想要斩落她。

 

4-9

(Cinderella)

你那是私怨。那里没有正义。

所以要是杀了我的话

你的正义就会死掉哦?

如果那样也行的话,来吧,这颗头请拿走?

 

4-10

啊啊到极限了!

会先这么说的是哪一方?

相信自己的正确的公主大人

斜眼看着这世界的灰姑娘

哪一方先都没关系。

只要能相互厮杀就好了!

但是这是很不走运的。

噩梦出现了。

啊啊,多可怜啊。

为什么?

因为正好能把打倒的理由迁怒到它们身上啊!

 

4-10战斗中对话

Snow:我想现在立刻肃清你。

Cinderella:不对吧?是因为火大才想杀,对吧。

Snow:你这个人究竟要到什么程度!

Cinderella:是是。所以?敌人要怎么办?

Snow:肯定是要打倒!

 

迁怒于可怜的龙。

撕得稀碎,用长枪穿刺,

狂乱的刺杀!

讽刺的是,Snow和Cinderella的攻击

无比的合拍。

在旁人看来仿佛是亲友一般。

所以Snow的厌恶

累积的越来越深。

所以Cinderella的愉悦

变得越来越扭曲。

正义与卑劣。

那是绝对不会相交的

镜中相对的两个人的故事。

===================END=====================

【SINoAlice/死亡爱丽丝】冲动篇-白雪公主(SnowWhite)线剧情翻译

跟之前一样,还没有带上第五节_(:з」∠)_



===========================================

SnowWhite(正义)


第一章

1-1

Snow认知到了。

一望无际的黑色的黑暗。

在被染红的雪中。

看到了自己应该前进的道路。

聚集起细碎的纸捻

编织成一体的格林兄弟。

应做之事唯有复活有恩的主人这一项。

在这个愿望面前,即使

需要无数的牺牲

她也会前进。

将阻碍这个使命的事物,

尽数践踏。


1-1战斗中对话

Snow:我会沿着这条道路前进,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Gishin:对!对!你是正确的!

Anki:杀了碍事的家伙!剁手!

 

1-2

性命根本不足惜。

因为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1-3

剥夺他人性命的沉重。

绝不能被此击垮。

 

1-4

折磨内心的悲鸣。

然而绝对不能回头。

 

1-5

只要坚信自己的想法,

即使身在污泥之中,

也能成为比任何人都美的花朵。

 

1-6

疼痛,苦闷,烦恼,忧虑。

没有空闲去搭理这些东西。

因为一旦后悔,一切就会回归于无。

 

1-7

决意坚定不移。

内心动摇不定。

只是一味的剥夺着性命。

前进。前进。前进。前进。

 

1-8

尊敬,崇拜,恋慕,爱情。

好意,恋慕,慈悲,体谅。

若是为了见到您,

倾尽一切也仍然不够。

 

1-9

这份思念能够抵达吗?

这个愿望能够实现吗?

啊啊,但是请不要倾听这呐喊。

 

1-10

不论要斩开什么,

不论要屠戮何人,

我也要前进。

必须得前进。

胸口中寄宿的决意

化作神圣的光芒

一直照耀着前进的道路。

所以,我的主人啊。

还请您现在稍作等待。

我一定会救出您的。

 

1-10战斗中对话

Gishin:好强,Snow真的好强!

Snow:不是强大,我只是知道。我的行为没有错

Anki:恩,没有错!没有!有!没有!

 

白色的头发浸入鲜血,

白色的长裙染成赤黑。

将将死的噩梦的心挖出

Snow前进着。

阻止自己复活主人的事物。

那全是邪恶的事物。

要问为何,

因为她没有错。

正义

那是寄宿在Snow之中的,无慈悲的火。

 



第二章

2-1

正确的人无法被阻止。

正确的人无法被惩罚。

正善之刃即为光,

正善之铁锤即为秩序。

所以在正义之名下。

献上无数的性命吧。

复活我的主人,

那正是我的正义。

 

2-1 战斗中对话

Gishin:Snow在迷茫?

Snow:为了什么?道路?还是想法?那才是愚问,我不会迷茫

Anki:对啊snow是正义

Gishin:对!是恶就要杀。剁脚!

 

2-2

道路被雪所覆盖。

但不会有任何迷茫。

因为正义之光照亮着前进的方向。

 

2-3

啊啊,多么丑陋啊。

啊啊,多么可悲啊。

所以将这生命夺走吧。

以一瞬的疼痛换来永远的安详。

 

2-4

尽情地挥动着武器。

飞散的赤红让双眼缩紧。

内心纹丝不动。

这就是正确的证明。

 

2-5

即使无法得到任何人的理解,

受到了大家的责难,

也不会停下脚步。

只要还有那唯一的愿望存在。

 

2-6

在暗黑之中浑身是汗的醒来。

刚才响起的是谁的悲鸣?

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因为我是正确的。

 

2-7

每当打倒,每当剥夺,

抑制住的感情都发出悲鸣。

但是她强硬地压下了。

与重量一同沉没吧。

 

2-8

做梦了。

那是温和而芳香的。

甜蜜而腐朽般的美。

若是没有醒来的话就会被抓住。

 

2-9

恶梦来了。

逃走,奔跑,奔跑,逃走。

为了不被污染。为了不被侵犯。

为了您,保持着美丽。

 

2-10

这是什么?这是我。

你是谁?我是你。

扭曲了思念

愿望背道而驰

我(你)的姿态。

来,吃一口吧。

名为苹果的毒。

名为正义的独善。

这是

另一个的

Snow的故事。

 

2-10 战斗中对话

Snow:那个噩梦是我……吗?

Gishin:但是那是恶哦?不是正义哦?

Anki:碍事的家伙要砍头!

Gishin:是吧?呐……Snow?

 

被堕入黑暗的自己的血

沾满手脚,浸染脸颊。

你扭曲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

回应疑问的不是话语,

只有哄笑在回响着。

Snow认知到了。

被正义所照耀的自己的脚边。

但是那,

时常会是深渊边的悬崖。

 



第三章(Alice与SnowWhite的交错故事)

3-1

唯有战斗在飞舞的荒芜空间,Library。

在以为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怪物的地方,

少女们邂逅了。

被生所束缚的Alice。

被正义所囚禁的Snow。

她们

在相遇的瞬间就理解了。

互相之间的想法无法通融。

并且……为了复活作者,

必须要将眼前的少女杀死。

 

 

3-1 战斗中对话

Snow:只以个人的动机,想要复活作者……

Snow:就因为那种自私的理由夺走他人的生命……

Alice:你不会明白的。

Alice:被那种自私的“正义”囚禁的你。

Snow:……人,必须要正确才行。

Alice:和我无关。

 

3-2

(Alice)

你所宣扬的正义,

并不一定是大家的正义。

 

3-3

(Snow)

全体为个人,

个人为全体。

那才是应该完成的正义的世界。

 

3-4

(Alice)

这个世界错了。

你也是,我也是。

 

3-5

(Snow)

世界若是错了,

就应该以正义将其修正。

即使那是,荆棘之路。

 

3-6

(Alice)

我会拯救我所相信的人。

那就是,对我而言的正义。

不会让别人来决定。

 

3-7

(Snow)

……我不会怀疑自己的正义。

要问为何,因为,

那就是我的一切。

 

3-8

(Alice)

我很弱小。所以,

正义可能对我来说很耀眼。

 

3-9

(Snow)

为了实现大的正义……我,

有弄脏这双手的觉悟吗?

 

3-10

“我无法原谅

因为你这种自私的理由而生存着。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必须要打倒的

更甚的巨恶存在着”

Snow苦恼地呢喃着。Alice说道。

“我不想与你这样的伪善者

一起行动

然而,没有为了目的

而选择手段的从容了”

两个人互相背靠背,

冲杀进了噩梦们的大群之中。

 

3-10 战斗中对话

Snow:与别人一起战斗……也不坏。呼呼呼……

Alice:……有什么奇怪的?

Snow:明明坚信着什么,却一直在不安。

Alice:我只会战斗下去。

 

最后一击。

敌人的呻吟纤细而高昂的延展着。

那仿佛

就像是人类的歌一样。

结束战斗的Snow眯眼轻声说着。

“我们已经被逐渐拖入黑暗之中了……”

这句话的意思

Alice仔细回味着一般理解了。

两个人分道扬镳。

没有眼神的对视。

没有分离的告别。

 



第四章(SnowWhite与Cinderella的交错故事)

4-1

纯白的正义与

黑灰的卑劣。

相性实在是最糟糕,

令人捧腹的完全相反。

Snow的眼中浮现出厌恶,

Cinderella的嘴角染上了嘲笑。

无法原谅。想要杀掉。

想弄得乱七糟八。想修正。

为了复活作者

被这欲望的真棉所包裹,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

那是绝对无法相互理解的

厌恶的同盟。

 

4-1战斗中对话

Snow:我会赌上这条性命,拯救我的主人。

Cinderella:嘿,真是条便宜的命啊

Snow:和你联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Cinderella: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Cinderella:再继续一起的话,就只能厮杀了。

Snow:与你不合。

 

4-2

(Snow)

以自己的事情为中心,

连主人都要当做道具

我无法想象。

那个人错了。

 

4-3

(Cinderella)

将自己的善强加给别人

想必是心情很舒畅吧?

呐,涂满伪善的纯白公主大人。

我想要玷污你。

 

4-4

(Snow)

想修正那扭曲的笑容,

想修正那嘲笑的眼神,

想修正那辱骂的嘴舌,

想为她指出正确的道路。

 

4-5

(Cinderella)

想击溃那正直的双眼,

想扭曲那整洁的嘴角,

想把那清廉的脸弄得一团糟。

啊啊——多么甜美的愉悦啊!

 

4-6

(Snow)

如果说修正有错之人

也是正义的责任的话,

那我就成为她的引导者吧。

 

4-7

(Cinderella)

引导者?

那能不能拜托你呢。

我会诚实的,有礼仪的,顺从的回应的。

因为想看到被背叛的时候的你的表情啊!

 

4-8

(Snow)

难以原谅的卑劣。

难以容忍的扭曲。

在正义的面前——想要斩落她。

 

4-9

(Cinderella)

你那是私怨。那里没有正义。

所以要是杀了我的话

你的正义就会死掉哦?

如果那样也行的话,来吧,这颗头请拿走?

 

4-10

啊啊到极限了!

会先这么说的是哪一方?

相信自己的正确的公主大人

斜眼看着这世界的灰姑娘

哪一方先都没关系。

只要能相互厮杀就好了!

但是这是很不走运的。

噩梦出现了。

啊啊,多可怜啊。

为什么?

因为正好能把打倒的理由迁怒到它们身上啊!

 

4-10战斗中对话

Snow:我想现在立刻肃清你。

Cinderella:不对吧?是因为火大才想杀,对吧。

Snow:你这个人究竟要到什么程度!

Cinderella:是是。所以?敌人要怎么办?

Snow:肯定是要打倒!

 

迁怒于可怜的龙。

撕得稀碎,用长枪穿刺,

狂乱的刺杀!

讽刺的是,Snow和Cinderella的攻击

无比的合拍。

在旁人看来仿佛是亲友一般。

所以Snow的厌恶

累积的越来越深。

所以Cinderella的愉悦

变得越来越扭曲。

正义与卑劣。

那是绝对不会相交的

镜中相对的两个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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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oAlice/死亡爱丽丝】冲动篇-爱丽丝(Alice)线剧情翻译

试着做了一下剧情翻译,语法问题肯定有,欢迎纠错。

第五章还没推(因为是所有角色的CrossStory 感觉最后推比较合适)

而且光是四章10节的爱丽丝nightmare就已经打的很吃力了……感觉前路堪忧啊 总之强化武器去_(:з」∠)_

不说了上字 剧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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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束缚)


第一章

1-1

Alice醒来了。

漆黑之中。昏暗的声音。

血的气味。

这个世界的事情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自己该做的事。

将孕育出自己的作者

刘易斯·卡罗尔复活。

然后爱丽丝知道了。

为了达成这个愿望

有必要杀掉其他所有的角色这件事。

 

1-2

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她知道,这个愿望受到了诅咒。

 

1-3

踌躇是不可原谅的。

因为若是不能毁灭,

就只能被毁灭。

 

1-4

就算这右手坏掉,

就算这左手裂开,

也不会放弃。

 

1-5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接受了这个呐喊。

 

1-6

希望被原谅什么的

她没有这种自私的愿望。

 

1-7

好怕。

就这样,见不到那个人的话。

就这样,得知了真相的话。

 

1-8

永远地持续着战斗的我和,

永远地持续着被打倒的敌人。

究竟哪一方更幸福呢。

 

1-9

那个人,

好想见到。

好想见到。

好想见到。

 

1-10

她知道。

要是想拯救谁,

就必须得牺牲谁。

但是真的好吗?

剥夺了这么多的生命,

聚集了这么多的痛苦,

建立在此之上的救赎

明明不可能被原谅……

 

1-10 战斗中对话

Gishin:呼呼呼……迷茫了!迷茫了吧!

Anki:要是真的被杀了好吗迷茫了!

Alice:……吵死了。

Alice: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事而已。

 

贯穿噩梦的刀刃上,

源源涌出了黑色的血。

临终的痛苦喊叫。

颤抖着的即将毁灭的灵魂。

但是,已经觉悟了。

因为这个惨剧是将“他”复活的

唯一的手段。

束缚。

那是,将爱丽丝捆绑的,命运之锁链。

 



第二章

2-1

听见了奇怪的人偶们的声音。

“嘻嘻嘻……愉快愉快……”

“被囚禁了呢”

“救出作者的话一切就能结束了”

“你是这么相信的吧!”

我有自觉。

但是,无法忍耐在没有答案的虚空之中彷徨。

所以,我要战斗。

即使这个愿望是被称为束缚的感情的怪物。

 

2-1 战斗中对话

Alice:如果……这场战斗是无意义的话……

Gishin:我们真的会遵守约定的哦!

Anki:作者一定会复活的。请放心!

Alice:最不能信任的,是你们。

Gishin:呼呼呼呼呼……

Anki:啊哈哈哈哈哈!

 

2-2

不能被理解吧。这份思念。

我扭曲了。我扭曲了。

只知道这件事。

 

2-3

就算见不到他也好。

就算不被他所爱也罢。

只要、他还活在那里的话。

 

2-4

不断失去的疼痛与代价,

让我知道了

我还在战斗。

 

2-5

我没想过想要被拯救。

只要,那个人还在的话。

 

2-6

为什么会这么不安呢。

为什么会这么寂寞呢。

 

2-7

自己和世界都错了。

 

2-8

梦想着。某日的幸福。

跨越了无数的尸骸之后获得的

温柔之光的平和。

 

2-9

如果实现了愿望的话……

我会变成怎样呢。

 

2-10

没错。在不断重复的故事的轮回之中,

我是孤独的。

永远持续的崩坏世界。

照亮其中的一线希望是来自作者的救赎。

我知道让已死之人起死回生是违背世界之理的。

但是,没关系。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2-10 战斗中对话:

Anki:打倒可怕的亡灵吧!

Gishin:抹掉丑陋的生命吧。

Anki:是存在本身都无意义的家伙们。

Gishin:杀了也没有问题!

Alice:……吵死了。

 

亡灵一边叫喊着,一边逐渐消散。

疼痛与咒怨的残响,

在Library世界中扩散消失。

“杀了很爽吧?”

“但是好吗?真的好吗?”

闭嘴。

将剑指向吵闹的人偶们,传达着。

至少让诅咒的灵魂消失为止。

Gishin和Anki,他们的脸上就这样带着污秽的笑

逐渐消去了存在

 



第三章(Alice与SnowWhite的交错故事)

3-1

唯有战斗在飞舞的荒芜空间,Library。

在以为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怪物的地方,

少女们邂逅了。

被生所束缚的Alice。

被正义所囚禁的Snow。

她们

在相遇的瞬间就理解了。

互相之间的想法无法通融。

并且……为了复活作者,

必须要将眼前的少女杀死。

 

3-1 战斗中对话

Snow:只以个人的动机,想要复活作者……

Snow:就因为那种自私的理由夺走他人的生命……

Alice:你不会明白的。

Alice:被那种自私的“正义”囚禁的你。

Snow:……人,必须要正确才行。

Alice:和我无关。

 

3-2

(Alice)

你所宣扬的正义,

并不一定是大家的正义。

 

3-3

(Snow)

全体为个人,

个人为全体。

那才是应该完成的正义的世界。

 

3-4

(Alice)

这个世界错了。

你也是,我也是。

 

3-5

(Snow)

世界若是错了,

就应该以正义将其修正。

即使那是,荆棘之路。

 

3-6

(Alice)

我会拯救我所相信的人。

那就是,对我而言的正义。

不会让别人来决定。

 

3-7

(Snow)

……我不会怀疑自己的正义。

要问为何,因为,

那就是我的一切。

 

3-8

(Alice)

我很弱小。所以,

正义可能对我来说很耀眼。

 

3-9

(Snow)

为了实现大的正义……我,

有弄脏这双手的觉悟吗?

 

3-10

“我无法原谅

因为你这种自私的理由而生存着。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必须要打倒的

更甚的巨恶存在着”

Snow苦恼地呢喃着。Alice说道。

“我不想与你这样的伪善者

一起行动

然而,没有为了目的

而选择手段的从容了”

两个人互相背靠背,

冲杀进了噩梦们的大群之中。

 

3-10 战斗中对话

Snow:与别人一起战斗……也不坏。呼呼呼……

Alice:……有什么奇怪的?

Snow:明明坚信着什么,却一直在不安。

Alice:我只会战斗下去。

 

最后一击。

敌人的呻吟纤细而高昂的延展着。

那仿佛

就像是人类的歌一样。

结束战斗的Snow眯眼轻声说着。

“我们已经被逐渐拖入黑暗之中了……”

这句话的意思

Alice仔细回味着一般理解了。

两个人分道扬镳。

没有眼神的对视。

没有分离的告别。

 

第四章

4-1

与Snow分别之后的Alice,

寻求着敌人在Library世界之中彷徨。

这里是巨大的森林。

是各个角色们拥有的各种世界观

融合为一体的奇妙地方。

巨树的阴影中出现了噩梦。

失去了自我的空虚眼神。

他们仿佛想要滋润干渴的喉咙一样,

寻求着他人的性命。

Alice拔剑了。

要数清杀死的数量,

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了。

 

4-1战斗中对话

Gishin:你的使命是抹杀噩梦。

Anki:是葬送所有噩梦。

Gishin:这样的话,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Anki:但是,噩梦的数量在增加……

Alice:无所谓。

Alice:只要还在继续战斗,就不会怀疑自己。

 

4-2

在故事里诞生的时候。

我很幸福。

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是怎样的。

 

4-3

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

真的,是世界的全部吗?

 

4-4

明明世界这么美丽,

为什么这么丑陋的我却会存在呢。

 

4-5

祈祷许愿战斗杀戮

 

4-6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4-7

这个祈愿的结局,

会是怎样的呢。

真的很害怕。

 

4-8

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呢

这么想着就会害怕起来

我停止了思考。

 

4-9

听见了噩梦们的悲鸣。

习惯了这个声音的自己很可怕。

真正的怪物究竟是谁呢?

 

4-10

在战斗中受伤的身体的疼痛。

那是我还活着的证明。

那是祈愿抵达的代价。

稍微触碰一下这些伤口,

仿佛燃烧起来的

激痛就在全身游走。

没事,没事,没事……

只要还有这些疼痛,

我就还能保持清醒。

“呼呼呼……真的?”

“真的,还是正常的吗?”

正常?听见了这些话。

久违的,我,笑了。

 

4-10战斗中对话

Alice:那个敌人……是什么?

Gishin:呼呼呼……这是黑暗。

Anki:嘻嘻嘻……这是噩梦。

Alice:但是,这个姿态,仿佛……

Gishin:哈哈哈哈哈哈!

Anki:啊哈哈哈!

 

“别踌躇!别踌躇!”

“践踏掉!全部破坏掉!”

Gishin和Anki刺耳的声音响着。

但是……那是……那个,敌人是……

“不要思考!不要思考啊!”

“战斗!战斗吧!”

……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

只想要思考,让那个人复活的事情……

不,连这都不需要,

只想什么都感受不到的

化作战斗的利刃。

这么,想着。


===================END======================

【惑星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惑星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17年1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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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冬——落下并堆积在一起的雪,将大地染成无尽的白,这是个让世界从美好过渡到严酷的季节。

「呼~好冷啊……」

平时都是被鲜亮的绿色所点缀的「永生蜜酒」,在这个时期也会改变它的姿态。

大部分的植物都凋零了花朵,它们的生命开始为了下一个世代做准备。虽然也有在冬天发芽的种子,但与其他季节相比,果然还是少之甚少。不过,在这个被染作雪白的季节里,这片绿色大地上的温暖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果然景色很棒啊……阿嚏!」

「艾莎」为了能在被其他人印上足迹之前,用自己的眼睛看看今年最早的银白世界而特意早起了,可她毕竟是从花之因子中诞生的植培种。所以不例外的,她也非常怕冷。

「要是带了上衣来就——」

「公主大人,上衣的话这里有。」

在第二次打喷嚏到发抖后,她的眼前递来了一件看上去很暖和的上衣。

「哇、谢谢……诶?」

「请您快穿上吧,因为这里相当冷。」

「啊,安提洛!?」

「是!铳士安提洛在此。」

青年没有在意膝盖会被打湿,直接跪在了积雪的地面上。他是艾莎和她家附近一带负责警备的花之铳士中的精锐,「铳士警备队」的一员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时候?」

近几年来发生的两起大事件,“暗影骑士团的叛乱”、“时空异变”,艾莎作为在每个事件中都留下了一定功绩的人,如今已经被作为国家的重要人物对待了。关于警备队,虽然她用「我有很可靠的侍女们啦」为由拒绝了好多次,但还是被某位旧识的圣联骑士以「还是有警备会比较好」所说服,于是在差不多两个月前,警备队的就任就一步步的得到许可了。

「是!从您离开宅邸开始。」

「那不就是一开始就在吗!」

「是!从各种危险之中保护公主大人,是警备队的使命……因此这是我个人的愿望。」

「唔……我知道啦抬起头来吧。我准备回去了,安提洛也早点回去比较好哦。」

「那可不行。若是公主大人在回去的路上被恶汉袭击了要怎么办?」

铳士警备队的队长「米亚·丽塔」是位性格开朗的不像一队之长的女性。因为她,对警备这种词有着死板印象的艾莎也稍微放心了点,然而被安排负责艾莎贴身警备的安提洛却是和米亚·丽塔性格完全相反的、超级一板一眼的类型……虽然不是故意要说难听的话,但他简直是个不懂通融为何物的耿直人。

「那,至少请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突然出现的话会很吓人的…」

「是!」

继续再对话下去也不会很顺利的吧。艾莎这么想着,开始走上返回宅邸的路。在抵达宅邸途中,安提洛的脚步声一直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那就算是被护卫的本人也没法松口气吧。

「那么公主大人,我就先回警备队休息室去了,如果有事请立刻传唤我。」

「唔、恩。」

(呜呜,真想要自由啊……但是本人也没有恶意,好难说出口……)

到了宅邸,艾莎确认安提洛已经回了休息室后,趴倒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轰轰轰轰轰轰!!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声冲击了难得能在自己房间里老老实实待上半天的艾莎的鼓膜。那是在战场上并不少见的、通过炸药或魔法之类的大作用力引发的爆炸声。

「什么,怎么了!?」

自己的房间是不需要警备队的唯一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虽然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引起的爆炸,但这还是让能够暂时从压力中解放,好好放松的她感觉有些受伤。艾莎狼狈的让人没法想到她是个跨越了众多修罗场的战士。

「不用这么慌张也没关系啦。好像是在港口偷渡入国的人暴露了。」

「偷偷偷偷渡入国的人?!」

「都说没事啦。刚才安提洛大人传来的报告说已经完成镇压了。虽然好像爆炸了搞了不少事儿的样子。」

「爆爆爆爆爆爆炸!?果然!」

「哈……就算说明了似乎也还是没冷静下来呢。那么。」

在完全失去冷静的艾莎面前,莲花女温柔的用手指弹了一下自己帽子上的睡莲花。然后…

「爆爆……啊,真香~」

「最开始这么做就好了啊……」

看着一下就冷静下来了的艾莎,优秀的侍女长没有隐藏疲劳的松下了肩膀。

「那个,也就是说捣乱的人被警备队的大家抓住了,对吗?」

「是的,正是这样。」

「这样啊。那我也去看看好了。」

「哈?」

「可能会有伤员出现啊。」

「不行的!那可是偷渡入国的人啊!找到了一个的话说不定还有好几个的可能性,所以不行!太危险了!不行!」

面对毫无危机感的艾莎的发言,这次轮到莲花女慌张了。她的说法,让艾莎露出了困惑和苦笑的表情。

「那又不是害虫啊……」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今天一天禁止外出!」

「诶——」

「真是的,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论什么事儿都没头没脑的冲进去啊。听好了哦?艾莎大人现在可是作为国家的要人在被对待哦?今后也请稍微有些自觉——」

回头的莲花女眼前一个人也没有。再往前看,是被风吹拂的窗帘和打开了的窗户。并且,刚才艾莎还在的地方,还掉落着大朵的花瓣。

【我出门啦——】

「哈啊啊啊啊啊……那位大人……!」

进行了这几天以来最深的一个深呼吸,莲花女开始准备去追赶艾莎了。

 

 

在毫不留情的爆炸声把艾莎难得的休息时间搅和了的前一点时间,“永生蜜酒”的港口停泊着巨大的船只。扬起的船帆表明了它是来自友国,圣域联合王国的。因为从船上下来的都是些年轻的魔术师穿着的人,所以他们都被认为是来“大自然”综合大学进行短期留学的学生。学生们的服饰以白和青为基调,给人清廉的印象。但是在其中有一个非常扎眼的青年。只看他的外表的话,也不过是会让人有「嘛,很有个性的人」这种程度的惊讶而已。然而…

「喂,你!请等一下!」

没想到青年居然在入国审查官面前想直接通过。或许是没注意到被叫到的人是自己,也可能是故意无视了,他就那样坦然的向前走着。

「站住,你这家伙!都说停下来了啊!」

被审查官附近的士兵抓住了肩膀,青年终于停下来了。他回过头来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困惑表情。

「……刚才开始好像有在叫谁,难道是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

「抱歉。因为没有叫我的名字,所以没注意到。」

「鬼知道你这家伙的名字啊!可疑的家伙!」

「也是啊。」

这么说着,青年开始转身往回走。那样的姿态,让士兵没由来的退缩了。虽然略显纤细,但他的身高比起身材高大的士兵都还要高;加之他还带了一顶长长的帽子,使他的身高看上去比实际身高还要高大;另外,包裹了他全身的黑色服饰,给人一种怎么看都不像是从被称为圣域的国家来的人的异样感。而青年并没有在意士兵们这样的心境,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报上了名号。

「我叫卢亚德,是暗影骑士团的魔道士。叫人的时候清楚地喊名字会比较好哦,大叔。」

说着「拜了」然后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卢亚德再次意气风发的迈出了脚步。

……本着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无法原谅的心态,卢亚德转眼之间就被包围了。

「抓、抓住他!可疑的家伙!」

「搞什么鬼啊……」

没有半点要道歉的意思,卢亚德一脸不耐烦的挠着后脑勺。

 

 

「呜哇啊啊啊啊……」

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卢亚德,当然不会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他只凭自己的一只手,就将步步紧逼的士兵们悉数打乱了。卷起的冲击使包围着他的士兵们被风压击飞、路面上产生了无数的龟裂。

「社么、这家伙的魔法……!?」

「龙、龙的手腕!?」

亲眼目睹了从未见过的、给人以不详印象的「龙刻变化(DragShift)」之力,混乱在士兵间扩散开来。使用着不知其究竟为何物的魔法的卢亚德,面对他的恐惧不断传染,使能够秉持着战意与他对抗的人瞬间剧减。如果能就这样拖延着敌人的话,那卢亚德就应该能成功离开了,而这时……

「在这里!」

「我已经明白状况了。之后交给我,你们去队长那里吧。」

「是!」

被卢亚德悉数卷到远处的人群都眺望着他,而在这些人之中,一个男人飒爽的走了出来。他猎鹰一般的锐利视线从未离开过黑衣魔道士的身上,男人毫无半丝懈怠的拔出了剑。

「你就是引起骚动的源头吗。」

「源头……我只是搭了一艘看上去还不错的船,然后到了港口后下来而已啊。」

「偷渡吗。哼,真是完美的犯罪啊。」

走上前的男人——铳士安提洛,就像看着污秽的事物一般眯眼看着卢亚德,说出了近乎侮辱的话。虽然本意是挑拨,但卢亚德却表现出了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反应。

「诶,等等,这是犯罪吗?」

和刚才被卢亚德拍了肩的士兵一样,安提洛一瞬间无语了。马上,他的脸就因为愤怒而染上了赤红。

「当然了!你是打算愚弄我吗!」

「不,抱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

卢亚德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但是,对于认为卢亚德只是把自己当白痴耍的安提洛,这种态度只能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那,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安提洛的剑就已经以卢亚德的脖子为目标刺了过去。

「好危险……」

扬起变化了的左腕,本打算轻轻松松接下着攻击,但被弹开的剑尖划过了卢亚德的脸颊,一道血痕立刻浮现。

「犯罪者……我会让你受到相应的惩罚的。」

「多说无用吗……没办法了。」

「接招吧!」

魔法使用者战斗方式多是以中远距离炮击为主,大多数的魔道士都对近距离战斗很苦手。安提洛也是,看到了他那身魔道士的打扮后,贸然判断对手不擅长接近战而发起了突击。而实际上,卢亚德接下了所有斩击、避开了致命伤,不过,虽然是无法杀死他的冲击,但细小的伤痕确实的在他的衣服和肌肉上增加着。

「虽然你似乎使用着什么奇怪的魔法,但要是以为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能让我胆怯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威胁,吗……」

这句话,让卢亚德的眼神变了。

「这样就结束了!」

安提洛的剑刺中了卢亚德的腹部……看上去是这样。

「什……!?」

提高了声音的是安提洛。在他看向的地方,是剑尖惨遭折损的爱剑那狼狈的样子。

「抱歉了,可以的话我本来是不想伤人的。」

在深深隐藏著双眼的帽檐下方,卢亚德用双眼渺视着。

「但要是你小看这份力量的话,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看见那细缩的瞳孔,安提洛反射性的想到了某种生物。

(这个男人的眼睛……简直是龙的——)

「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因为我无法放水……给我做好觉悟啊。」

「咕……!」

将折断的剑挡在身前,安提洛意图保护自己。但是,就算他自己也知道这是无意义的行为。可是这种距离上根本无法回避。意图近身战的判断反而将自己逼入了险路。

(这一击、要是我没法用剑接下来的话……就会被干掉……唔!)

然而……

「咕啊!!」

突如其来的,卢亚德就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像是铳士的女性身影。卢亚德的手腕被她扭住,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浅桃色刀刃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请老实一点。再继续闹事的话,你的头就会被砍掉了。』

女性就这样压制住倒在地面上的卢亚德,并踩住了他的背。虽然她和卢亚德有着相当的体格差距,但看不出她拥有特别强大的力量。

「切……可恶……!」

但是,卢亚德无法解开她的拘束。不仅如此,他越是用力的话,手腕就会被扭的更厉害。毫无疑问这是什么地方的格斗术……而且她还是相当熟练的那种。

(不好、会断掉……!)

「迈拉~!好快啊~!」

在卢亚德做好手腕被扭断的觉悟时,一个与场面气氛很不相符的声音在港口响起。

『……米亚。事情已经解决了,赶紧拘束他。』

「是是,多谢你这么快搞定啦。虽然有点太粗暴了。」

『哪里?』

「不不,并没有…」

跑到港口来的是一位有着纯白头发的女铳士。看到她的时候,已经僵硬的安提洛终于回过了神。

「米亚·丽塔队长!」

「安提洛也辛苦啦。」

「不,我什么都……全都是迈拉大人的功劳。」

「才没这种事啊,我们都迟到了。多亏你拖住了他呢。」

听到米亚·丽塔安慰的话语,安提洛的表情有些扭曲。若是她和被她召唤的铳士「迈拉」再晚一点到达的话,他就会败北,而自己的这副丑态就会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也说不定。这么想着,他也难以坦率的接受任何替他开脱的理由。

「唔~恩……嘛也好啦!赶紧把他绑结实吧!」

没有注意到安提洛烦恼的内心,米亚·丽塔拿出了绿色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那是在“永生蜜酒”作为绳子的替代品被使用的魔法植物「土精藤蔓(gnome vine)」。

「卷啊卷啊~好嘞。」

卢亚德全身转眼就被米亚·丽塔绑了个结实。虽然卢亚德打算趁迈拉离自己远了一些发动魔法……

(无法发动龙刻变化……这些藤蔓,施加了什么魔法吗。)

无法使用魔法,附近又有迈拉在。并且米亚·丽塔这个恐怕相当有实力的人也在注意着自己,冷静分析了现状。

(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逃跑的机会了,吗……可恶…)

带着非常不愉快的表情,卢亚德强迫自己接受了现状。

 

 

“永生蜜酒”唯一的监狱「除障白境(ViskamAlva)」。在巨大的树枝上寄生的巨大植物延伸出好几条藤蔓,所到之处产生了像是牢房一样的构造,简直就是天然的监狱。越往中心走,藤蔓的缠绕方式就变得越复杂,因此越是重罪或危险的任务,就会被收容在越深处。

「痛痛痛……那个女人,是真打算折了我的手啊……」

被束缚着的卢亚德,被关押进了这除障白境的很接近中心部的牢房里。只是普通的偷渡者的话,一般都是不会被收监到这么深处的地方的,所以应该是警戒他那不知是何物的龙刻变化之力吧。另外,唯一能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的他的双手,也同样被藤蔓制作的坚硬手枷给铐住了。

(没法使用魔法……当然的吗。)

做了种种尝试的结果,结论只有一个。

以现在这个无法使用龙刻变化的状态,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从这里逃出去的。

「要怎么办啊……」

当闭上眼睛思考的卢亚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个——」

陌生的女性正站在他的牢门前。

「……怎么了,你谁?」

因为第一次接触可以说是以最坏的形式,卢亚德对“永生蜜酒”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所以他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眼前试图和他搭话的女性。

「初次见面,我叫艾莎。」

但是,艾莎看不出有一丝的害怕,只是普通的低下头报上了姓名。

「……卢亚德。」

因为她的行动与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一个不经意就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没有注意到眼前青年的困惑,艾莎再次低下了头。

「卢亚德先生,是吧。请多指教。」

「啊,不。我才是…」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一介囚犯低头啊……抱着这样的想法,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低了头,应该是因为她身边那种不可思议的氛围吧。微笑的看着内心疑惑不已的卢亚德,艾莎继续说道。

「我有些想要问问卢亚德先生的事情……可以吗?」

「根据内容也不是不可以。如你所见,我已经是这种状况了啊。」

「啊,啊哈哈。也是呢。」

展示自己被束缚住的双手,他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作为应答。即使是艾莎也只能露出苦笑,而她马上干咳了一下,重新挽回场面。

「诶…咳咳,那么……卢亚德先生,为什么不办理手续就乘船了呢?」

「……因为不知道。」

「诶?」

「……只是去别的国家而已,我不知道还有需要办理手续的必要。」

「是、是这样啊……但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国家呢?」

「我又不是以这里为目的地的。只是想调查各地的龙传说和传承,才打算周游世界啊。」

「龙传说吗…」

「是啊。你知道些什么吗?」

「如果是说圣树争夺战的守护龙大人的童话的话,我也——」

「守护龙……!那个,请详细讲给我听听,拜托了!」

「咿呀!?请请冷静!」

「啊,啊啊,可恶!」

卢亚德突然站起来,把脸使劲往牢门上凑的举动吓到了艾莎。听见了她的悲鸣,从远处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喊声。

「公主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你不过来也没事啦!」

为了阻止安提洛的接近,艾莎立刻脱口回答道。从传令者的报告和港口状况来看,艾莎推测偷渡者的行动并没有恶意。没有恶意的人,并不是敌人的人,就不该关进牢房里……那就是艾莎的想法。

「是吗……那么如果有情况的话请立刻呼唤我!!」

「我知道了啦!」

要去监狱的话,当然安提洛也会跟来的。但是,如果有他在的话,和囚犯的对话肯定会引起麻烦的。考虑到这点的结果,她使用了妥协的方案,直到监狱的途中——也就是允许安提洛和她同行到听不到自己和囚犯对话的地方为止。虽然和平时一样引起了安提洛的坚决反对,但因为这次艾莎坚决不退让,他也只好主动妥协了。

「呼……好危险。」

「做了不好的事啊……虽然做了不好的事,但能不能快点告诉我那个守护龙的事情啊?」

「是,我知道了。诶,记得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地方有一株巨大的圣树——」

「不,我只听守护龙的部分,开场白的话怎样都好啊……」

 

 

「——然后,绿之国终于重归和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到这里就结束了。怎么样呢?」

「……大致上是明白了。」

艾莎说完的时候,距离最开始造访卢亚德已经过去了差不多2个小时了。

「这个国家的守护龙,是从在船上就看到了的巨大树木里诞生的。和圣域的守护龙的诞生方式很不一样……」

「说到底也只是童话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种故事多是真假混杂的。肯定也不是全是假的啊。」

「确实……那样的话也会更有梦想的吧!」

「……也是吧。能告诉我这些有意思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招待不周了。那么……」

这么说着,艾莎向着卢亚德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卢亚德的枷锁时,限制住他的魔力的藤蔓就突然失去了力量。

「喂、你……」

「这样,你应该就能使用魔法了。」

「……这样好吗?」

「我去港口的时候,明明你之前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却一个受伤的人也没有。大家都只是因为冲击失去了意识。」

抵达港口的艾莎,看到了被掀起的地面和因为冲击而碎掉的墙壁,立刻开始寻找有没有伤员。但是,向着骚动中心走去的她发现的只有几百名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士兵。要进一步说的话,审查官之类的非战斗人员更是毫发无损。卢亚德在以士兵作为对手前,在非战斗人员的周围展开了防御壁,应该是考虑到防止战斗的余波使他们受伤吧。

「能和安提洛战斗的平分秋色的人闹到这种程度,一个人都没受伤的话也太奇怪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嘛,虽然港口稍微被破坏了一些呢。」

「……抱歉。」

从手中产生出细小的光芒,卢亚德确认到魔法能够发动后,有些拘谨的说出了这句谢罪的话。艾莎啊哈哈的、边皱起眉头边笑了笑,而这次轮到卢亚德从正面认真的看着她了。

「所以我才到这里来了,为了看清您究竟是怎样的人。而结果,正如我所料。」

「……谢谢。要是没有你,这种状况我真没办法了。」

「不用谢。另外,如果往下挖掘的话应该可以从地下水道出去,在夜晚的时候悄悄用你的魔法挖掘就可以了。尽可能不要被发现,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再出来吧。」
「不,没那个必要。」

「诶?」

「而且用那种方法的话,是你帮我逃走这件事暴露的可能性也很大。」

说着话的同时,卢亚德的左手逐渐变化成了龙爪的形状。骨头、筋肉、神经的构造全部被替换,强韧的鳞片作为皮肤的替代在表面形成。虽然拳头的形成已经重复过了无数次,但为了确认完成,卢亚德将他的左腕向着正上方举了起来。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够靠自己的力量逃狱,了……!」

在艾莎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卢亚德身上迸发出了光柱。周围的藤蔓一并被烧灼干净,但因为他展开了防御壁,热冲击并没有传递到艾莎那里。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他产生变化的姿态。像巨大的鳞片一样变形、硬化的服装,从背部伸展开来的黑色翅膀。那姿态正是…

「黑色的、龙……」

「最后还搞出了点骚动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份人情,希望能有还回它的一天到来。」

留下这句话,卢亚德的身姿突然消失了。那个光柱,是发动了「超越共鸣(Stride Fusion)」的证据。将未来的自身的可能性寄宿于己身,使得龙刻变化暂时能够进行吧。

「呜哇……这个,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对人命很敏感,但他似乎是那种完全不会在乎周围环境的性格。在看到被烧落的牢房惨状的艾莎耳边,听见了骚动的牢房看守人和安提洛慌慌张张赶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卢亚德在距离除障白境数公里的森林里降落了。

「那,这一带应该可以了吧。」

认真确认了四周没有人,解除了超越共鸣。与此同时,龙刻变化的进行度下降,变化也回到了只有左手的程度。

(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就暂时不会被找到了吧。)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呜哇!?」

放下警惕的时候,什么锐利的东西从他的脸颊上划过。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背后的树上插着投掷用的短刀。

「黑色的魔道士……只有你,绝对不会让你逃跑!竟然敢让公主大人遭受危险!」

「又是你啊……还真亏你能追到这儿。」

「我力量的真髓,就是通过将脚部的肌肉纤维变化为顽强的藤蔓以增强脚力。」

(在港口的战斗时,没使用这份力量。也就是说双方都隐藏了一点本事吗。)

「像你这样的街头艺人,我绝对不能放你逃走!「

「原来如此。只是增强脚部的肌肉纤维……这样、不对,是这样吗…」

卢亚德不知为何突然就开始自言自语,安提洛并没有在意他,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个时候都我们都没有看到对手的底牌,所以掉以轻心了。但是这次,我知道你的术式是怎样的了,那条奇怪的左腕,砍掉就——」

虽然安提洛拔了剑,但剑并没有离开鞘。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绕到他背后的卢亚德,向他毫无防备的脖子砍了一记手刀。

「这样啊,并不用全身进行变化,只要把意识集中在一点就可以吗。」

卢亚德的右脚变化成了非人的异形。和左手一样的,布满了龙鳞。

(竟然不只是,手腕,吗…)

「公主、大人……非常、抱……」

「虽然我并不爽你,但多亏你我能有点进步了。」

在意识远去之前,安提洛注意到卢亚德的声音似乎是从背后飘来的。

「所以,说我是街头艺人的帐就一笔勾销了吧。」

伸手拦腰勾住脸朝下倒下的安提洛,然后再轻轻放到地面上。

「还是通知一下他们地点吧……估计他也是擅自追过来的。」

龙刻变化再次从右脚移动到了左手,将向空中射出的炎弹引爆。像烟花一样的有些响亮的爆炸声,在远方的天空响起。

「搞的这么大阵仗的话,总会有人来的吧。那么……」

眯眼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

魔道士独自一人,喃喃自语道。

 

 

在「永生蜜酒」罕见的发生了囚犯逃狱时间的几个月后。

「……就是这样了。」

艾莎使用着有影像投影功能的通信机,在自己的房间里与什么人对话着。投影出来的是和她年纪相仿的,有些青涩的绿发青年。骑士铠甲下是黑色的贴身上衣,是沙漠居民的典型着装。投影中的他用手握着下巴,似乎打算回答她的疑问,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暗影骑士团的卢亚德吗……果然还是没听说过。」

「连您都不知道的话,那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没能帮上忙,抱歉。」

「不不,暗影骑士团是秘密组织吧?或者是类似的吧?没办法啦。」

「如果获得了什么情报的话,我会传达给你的。另外,关于下落不明的铳士,安提洛的那件事。」

「恩……怎么样了?」

「他在从你那里离开之后,与齿轮编年史的调查员取得了联系。」

「和齿轮编年史……?」

「被派遣到我们这边的另一位调查员,调查了出入他们据点的人的履历。其中似乎有安提洛的名字。」

「那么,安提洛他……!」

「抱歉……这之外的就……」

「是吗……也有很多原因呢。如果发现安提洛的话,我还会开茶会的。时刻和加百列,把大家都邀请来的大茶会。」

「啊啊,我期待着。」

面对挥手说再见的艾莎,骑士也举手示意。

(呼……终于没有再说敬语了。)

互相道别后,通信切断了。

「安提洛……到底去了哪里呢……?」

确认投影已经切断之后,艾莎干脆的把头埋进了床里。

【公主大人。虽然惶恐,但在下铳士安提洛希望能够获得一段时间的休假。】

【休假?恩,可以啊……】

【不胜感激。在下必定会以公主大人期待的姿态回来。再也不会让什么魔道士有可乘之机的。】

最后有交集的对话,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搜查也在一点点进展着,没关系的。一定能找到、能、找到的……)

因为连续多日的搜查累积的疲劳,艾莎的意识落入了深深的浅眠之中。

 

 

黑龙所到之处,世间皆有混乱。这混乱是会播撒吉兆,还是孕育凶相呢。如今结果除了造物主,无人能预测——那只存在于这颗行星的未来之中。


【VGG】一个架空脑洞3

接着上篇:http://noborukodou.lofter.com/post/1cd920b5_ced5328

随性,随性

趁着跨年前更一发(x





情况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妙。

不仅被隔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还同时被两个有着强大实力的人前后夹攻——曾经在Unisan因为其行事手段和效率而享有相当声誉的东云丞马自不用说,挡在眼前的这位叫做“亚梦”的少女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圣苑在看到那把白骨大刀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了这是一件传自库雷时代的完整圣遗物。那是比普通遗产更为悠久、危险的太古遗产,而在其中,依然拥有完整形态的则是少之又少。

能使用这种东西进行战斗的人,要不对其提高警惕度都难。

正当圣苑高速思考着要如何从这种环境下脱身的时候,身后的少年突然用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那个……不是夜蔷小姐的……?”

说话的底气比刚出来的时候要足了不少。少年的话语中所指的对象,很明显就是被他直直盯着的那把白骨大刀。

听到少年的话,亚梦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身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懈怠。倒是东云立刻一脸赞赏的鼓起了掌来,掌声在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反射,让耳膜被震的有点难受。

“不愧是——!没想到只凭看一眼都能辨认出的圣遗物的原持有者,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只是见过罢了。”

对东云看上去很兴奋的表现很费解,少年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东云见少年是这个反应,收起了放荡到有点虚伪的笑。

“嘛,虽然说那个破烂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也是拜你的力量所赐呢。”

“……诶?”

被东云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戳到了敏感话题,一时间没思考出个所以然的少年愣住了。

“比起这个,要不要来猜猜我这个是谁的东西呢?”

空间里突然紊乱起来的魔力流使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以东云为中心,混杂着蓝与紫的魔法(先导者)圆阵在他的脚下展开,然而那并非是要释放什么大威力魔法招式,而是所有行动组成员都很熟悉的,“Stride”发生时的前兆。

魔力量开始剧增的同时,东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产生变化。伸长的头发,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双瞳,以及变得极其锐利的、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双爪。从发间长出的长耳,身后的蓝色、大概是狼尾的东西,魔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连服饰都变成了绘有神秘纹样的衣物,就像要向见者阐述某段古老的传说一般。

一头苍蓝的猛兽,正在他们面前苏醒。

看到这个场景的圣苑等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因为在他们已知的范围内,“Stride”只是会使身体的年龄阶段产生变化的现象,并不包含这种可以说是跨越了物种的变化。连他们身后的亚梦都有些呆滞了。

“完全凭依……到底是怎样才能……”

“这个啊,我用了稍微有点过激的方法呢,亚梦小姐想知道吗?”

虽然形态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声音依旧是东云。

不同的是,声音主人的威慑力,比起之前已经提高了远超他们想象力的程度。

 

 

 

 

肩上的触感,让圣苑从眼前过于冲击性的景象中拉回了自己的意识。

“……那只魔狼居然还能在千年之后,再以这种形态降临人世……”

身后的少年传来的话,让圣苑意识到了这次“Stride”的本质并非年龄操作,而是另一种近似于“使其他存在凭依到自己身上”的现象。

有着“魔狼”之威名的存在,大概除了库雷时代的“芬里尔”,没有第二人选了。

以那个传说凭借一己之力摧毁了某个国家,对抗神界军队的魔狼为对手,能够成功离开这里的几率等于0。

倒不如说事到如今,要怎么才能活下来才是他们最应该优先考虑的事项。

“不过,还有办法……那家伙也不是没有克星。”

然而少年接下来说的话,让虽然很不甘、但已经迅速接受了现实的圣苑瞬间想到了某样事物。

光辉之剑,菲德斯。

那是绮场家代代相传的圣剑,也是圣苑会与古代遗产结缘的源头。

圣剑的传说也伴随着它的传承,在这个家族里口耳相传着。持有这柄圣剑的古代英雄,拥有驱散一切邪恶力量的光辉之力,就连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的神界兽芬里尔,最终也不得不屈服于这把圣剑下。

直到今天,这把剑都还保持着它原本的模样,陈放在绮场家宅内最显眼的位置。以这样完整程度罕见到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样的圣遗物为基础,再综合强大的财力和人脉,绮场家一直发展着古代遗产方面的事业。

曾经有人说过,看到绮场家的直系就会联想到那些使用过圣剑的古代骑士的样子。但圣苑认为自己并没到达能与那些拥有伟大事迹的人物相提并论的程度,至少目前、10年后都会是如此吧。

更何况,能否成功从面前的这只“怪物”的利爪下存活,都还是个未知数。

“你……有什么办法吗?”

抱着一丝抓紧救命稻草的心理,圣苑低声向身后的少年询问。虽然以伊吹先生的实力说不定能摆平他,但眼下他们受到了强烈的通讯干扰,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要完全靠自己的力量使全员能够平安脱离的话……

此时的圣苑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将原本应该是小组夺取目标的“古代遗产”的少年,无意识间视作了“全员”中的一个。

红发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这种心境的变化,露出了微笑:

“当然了。因为那个,原本就源自我的力量啊。”

“那个”很明显指的就是现在的东云引发的,不知道该不该称作Stride的现象。

敌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圣苑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不过,”

还没等圣苑表达自己的意见,少年又强行打断了他。

“我自己是无法战斗的。因为那家伙的咒缚术式,我无法对自己施加跳跃到未来的魔法……所以,要赌一把吗?”

被少年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圣苑感觉身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自己的未来,那会是什么样子的?……最重要的是,足以与现在的东云抗衡吗?

完全将对Stride本身安全性的担忧抛之脑后,圣苑在忧虑之余,心中竟然还多了一点期待。

“想象一下吧,自己的未来。”

默认了圣苑的想法,少年按住他肩膀的左手上,溢出了虹色的魔力光芒。

那一刹那,圣苑的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在古代文献中读到、那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过,令他无限憧憬的骑士那身着青白战衣的背影。

 

 

 


清脆利落的一声踏地声,下一秒,原本空无一人的东云就被上空突然出现的人影笼罩。

“……!!”

东云已经半兽化的眼瞳瞬间紧缩,手臂几乎是擦着那人挥落的刀刃,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斩击,随后便被这波斩击袭来的气浪给向外推出了几米。

直觉让东云在完全看清对方前,体内的血液就先沸腾了起来。

“……嚯嚯,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

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在魔力操作下,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对准了敌意的源头。东云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十指上,也伸出了野兽锐利的尖爪。

风尘散去后,身着青白甲胄的年轻金发骑士,正稳稳立步于残骸之中,右手举起的弧形大刀刀尖、和他的视线一同,直指东云。

那是只有内心澄澈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东云不禁舔了舔嘴唇。越是这样正直的存在,越会让他心狂跳不止,东云也不是第一天了解到自己心中的扭曲了。

过于天才的他几乎能够“预言”一切,而他也是因此对秉承着正义理念和规章制度行事的Unisan失去了兴趣。被条条框框束缚,那并不是他东云丞马想要的生活。

也就是在这时,他接触到了名为Stride的有趣——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的现象。知晓未来,这和他的力量很是相似。

调查到幕后主使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而这次他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发起抓捕行动,而是在获得情报后的第二天,悄无声息的从Unisan之中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的。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消失会对Unisan,对当时还很敬重他的绮场圣苑造成多大的震动。他只在乎能让自己愉悦的一切东西。

但是现在,东云后悔了。

因为眼前的名为绮场圣苑的少年——

“您才是,为什么曾是Unisan最强力的干部之一的您……会选择投身原本应该是敌人的人?”少年正气凛然的发问,并没有触动东云一丝半点。

——那简直是他见过的最至高无上的玩具。


(tbc)

【VGG】一个架空脑洞2

接着上篇写的:http://noborukodou.lofter.com/post/1cd920b5_ce6a609

依然是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顺便完善了一点角色设定








——————

从被龙子困进时间封锁的牢狱那天起,刻就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正常的世界。

虽然同样都是会使用时间操作性质的魔法的人,但自己终究还是没法和龙子心意相通吗。在时间被停止的空间里,刻思考过无数次,究竟是哪一步走错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刻本以为过去的伤痕早就从龙子心中被抹去了,然而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过去不仅没从他心中消散,反而让他变得日益疯狂

刻只是稍微分心去照看了一段时间那个叫太阳的孩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龙子的眼神就已经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这时候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为时已晚。

龙子拥有的是暂停时间的封锁(Bind)之力,而刻拥有的是跳跃时间的时翔(Leap)之力。结合这两种魔法,再加以大量的魔力供应,使得最好的未来形态能够被束缚在现在的世界里,或许是百年后,或许是千年后……龙子向刻提出了这样的构想,并冠以与古代文献中提到的那个神秘现象以同样的名字——超越(Stride)。

刻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因为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身为这世界上唯二的时间魔法使的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那个世界,就因为时间轴的混乱而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

然后,龙子就暴走了。

刻后来才意识到,这只是龙子被压抑了太久的思绪爆发的结果——说到底,要是能早点注意到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吧。

在被龙子用电击枪这种最原始、也是刻最没想到的办法给打昏之后,刻就被送进了这个时间无法流动的空间,还附带着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给他加上的封印术式,让他无法使自己跳跃到未来的时间以脱离封锁。

无尽的等待几乎耗干了刻内心所有的希望,他在封印的影响下被无形压榨着自身的魔法,睡眠时间越来越长。

但刻的眼睛并没有失去光。

刻和被过去所困的龙子不同,他的双眼总是注视着未来。这也是为什么,拥有同样经历的两人,龙子会难以释怀而刻却云淡风轻的原因吧。

刻还能看见未来,所以他抱着一颗尚未放弃的心,陷入了漫长的沉眠之中。

然后,在感觉到身上突然传来的温度时,刻在心里无声的笑了。

未来终于回应了他。

 

 

 

 

“那个……你没事吧……?”

常叶用有些担心的眼神打量着看上去还有些迷糊的红发少年,在对方脱离了圣苑的搀扶,用手捂着脑袋站起来之后,才发声询问。

然后她就有点后悔的赶紧补了一句:“……能听懂吗?”

冷静下来之后,常叶也很快接受了“遗产是人”这个事实。毕竟在遗产科里,就有海鸣这种活遗产级别的存在,所以再来一个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悄悄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海鸣,常叶发现他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神竟然和平时看到新鲜事物的眼神不太一样——那是充满了惊讶、和惊喜的眼神。

“常叶……虽然氛围有点怪,但他毫无疑问,是人类哦。我能明白的。”

海鸣静静地说道。

身为遗产科成员的海鸣,会加入这个科的理由就是,他除了这里没地可去。

从某个海底战场的古迹里被挖掘出来的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本应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覆灭在历史中的他,却在这个时代被发现,以机能残缺到无法维持长期生存的状态。

发现了海鸣的考古学家为了重现历史,在明知违反人道主义的情况下赋予了他部分人类的机能……于是,他就这样成为了半人半非人类的存在,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苏醒了过来。

身为某种尚不知名的古代物种末裔的海鸣,同时也是半个人类。他也烦恼过,消沉过,不过最后,海鸣还是决定用自己的这份力量,为给予了自己“名字”并且肯定了他存在意义的那个人,尽上一份力。

海鸣努力在那个人的身边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在那个人的守护下得以从恶意和欲望之中脱身,所以才有今天身为遗产科成员的他。

在看到那个红发少年的时候,海鸣超人的魔力资质让他第一眼就能肯定,他和自己一样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他来自更古老的时代也说不定。

发现同类的惊喜感,在海鸣的心中短暂闪过。

 

 

 

 

“哦呀哦呀,这还真是……很有两下子嘛?”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各有所思的四人一下绷紧了神经。

东云丞马在四人充满敌意的注视下,一脸悠闲自得的走到圆柱前。在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圆柱,然后又看了看被圣苑和常叶护在身后的少年,他微哼了一声,笑着耸了耸肩。

“明神这下打算怎么办呢~我的封印还没有解开所以不会被问罪啦,但是刚刚那瞬间的魔力供应暂停……那个小鬼又免不了被责罚一顿了吧?”

最后那句话刻意提高了音量,很明显是对着在场的某人说的。而红发的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虽然声音有沙哑,但他还是努力在让自己说出话来:

“……太……难道你们……把他……”

伴随着明显的愤怒。

看着东云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圣苑察觉到了可能还有什么人也和这个少年一样被“Company”利用。不过事到如今,他们的任务只是把这位少年带回去,并没有时间也没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人了。

“哦,想跑可不行哦?身为‘Company’的一员,我也还是要尽点责任才行啊~”

料到了圣苑准备下达撤退命令,东云先发制人,说话的同时,房间里魔力涌动,无形的屏障覆盖了整个空间。

“封锁魔法?!糟了……!”

已经做好了布下传送魔法阵的准备的常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着搞乱了阵脚。圣苑“啧”了一声,他虽然熟知东云的魔法特性,但也没想到这次对方是真的不准备让他们走了。

“嘛,毕竟我也是Unisan的前警员啊,封锁和封印是我唯一自满的魔法啦。”

“你自满的魔法也是用来满足你特殊癖好的吧,前拷问官。”

听到圣苑这句不冷不热的吐槽后,常叶背后一阵升起一阵恶寒。

 

 

 

 

“你在干什么,东云丞马。”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封锁空间内,圣苑等人这才惊觉身后还有一位毫无声息的蓝发少女。

被围困在这里不说还被前后夹攻,形式愈发不利了。

“哦呀,亚梦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东云的语气就像是在普通的问好一样,不过被叫做亚梦的少女似乎并不吃他这套,给了他冷淡的公式化回答:

“基地里发现入侵者,收拾掉是自然的吧。”

亚梦手中提着的白骨大刀,不管是大小还是构造都相当引人注目。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大刀却被她轻松的单手握持,灌注进入的魔力让刀刃发出了瘆人的淡绿光。

摆出攻击的架势,亚梦注视着四个人的目光就像要刺穿他们一样。

“放马过来。”




(maybe tbc,还想写写打斗……谢谢有人评论说有趣让我有了继续写的动力)

【VGG】一个架空脑洞(库雷遗产相关)

鬼知道这是什么脑洞 我就是想写写好玩(。

架空世界观不过还是和库雷有点联系

大概有点警paro的意味在里面

人物关系请自行脑补

能跟得上脑洞的话就go↓



(想看漫画……)







——————


“也就是说,这次的目标是回收那件遗产吗?”

圣苑快速浏览着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每一条信息,从中提取了关键内容再一一刻进了脑海中,再向屏幕那头发送了这些内容的银发男人进行确认。

封闭的电梯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不论是谁都没想到原本只是在暗中活动的那群自称“Company”的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主动出击,而且还是在人流量庞大的市中心引发骚乱。常叶紧紧抓着扶手的手已经暴露出了她心中的焦躁,她原本就是个急性子的少女。

“Relax,relax,常叶~”

然而电梯里的另一人,海鸣却以和平时无异的玩耍般的语气和常叶搭话了。松松软软地靠在电梯壁上的他,从动作上看不出半点这种情况下该有的紧张感。

“疏散工作什么的都有好好在进行,所以不用担心会出现太多受害者啦~倒是常叶,要是紧张过头的话,到关键时刻可是会跑不动的哦。”

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安慰着自己的海鸣,常叶有些无力的仰头望天,不过映入眼中的只有铁皮覆盖的电梯箱顶,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压抑了。

虽然这个“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简称遗产科)成立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成员之间也基本都熟识了各自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但常叶还是觉得,自己在这个怪人丛生的科里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不管是到这种时候依然能够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工作狂绮场圣苑也好,还是眼前在笑容满面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海鸣.阿尔卡拉斯也好,都不是常叶认为能够好好吐露自己心情的对象。要不是因为哥哥和挚友久美在这个科里,常叶觉得自己肯定早就选择退出了。

还是说,自己果然太普通了吗…

假装自己稍微放松了些,常叶向上伸了个懒腰:

“唉,要是久美酱在这儿就好啦——”

“哦哦,good idea!”

海鸣立刻附和道,不过常叶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泡妹之魂在作祟。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圣苑突然也接上了话,而且内容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冈崎的话,已经到预定地点了。”

“等……诶诶!?久美酱也要参加吗这次???”

似乎是被反应剧烈的常叶给吓到了,圣苑少见的愣了一秒才回上话:“…恩,伊吹先生说人手不足。”

仔细想了想,平时都只负责文书和支援侦查的冈崎久美,这次居然和他们一样被派来参与行动,身为她第一挚友的常叶会惊讶也不算奇怪吧。

“人手不足也……明明一直都只是三个人就够了,伊吹先生是在怀疑我们的实力嘛。”

面对常叶近似赌气的发言,圣苑摇了摇头笑道:

“也不尽然哦。我倒认为这是伊吹先生对她实力的认可。作为冈崎的挚友的你难道不该感到开心吗?”

“圣苑……”

海鸣也在一旁“嗯嗯”着赞同地点头:“不愧是Leader,看法就是不一样呢~”

“不过另一方面,”

常叶心中刚浮现出一点小感动,圣苑又话锋一转。一直保持着无声运行的电梯也开始向在轿厢内的人施加起超重感——他们即将抵达目标楼层。

“也说明这次的任务……不会太容易。”

 

 

 

 

地下研究室的外层构造简单到出乎三人意料,他们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地就抵达了核心层的入口。

不过构造简单也是有其理由的,那就是严密到堪称天衣无缝的安保系统——然而不管是警卫机器人还是悬挂机枪,都已经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被某个人破坏掉了,只留下一地残骸。那些金属碎片无一不是被锐利的刃器给切割开来,内部的芯片或是重要线路齐齐断裂,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功能。

“常叶酱~这边~”

在被重装甲覆盖的核心层门前,粉发少女冈崎久美正挥手向奔跑而来的三人示意,动作和语气都普通到像刚刚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一样,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腰间挂着的两把细长的黑拵太刀。

“久美酱!!”

亲眼确认到心心挂念的友人毫发无损,常叶总算松了口气。除此之外,还是对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的惊讶——

“这些……全都是久美酱做的?”

常叶回头望着走廊上一路的金属残骸,然后再看了看歪着头向她致以微笑的久美。说实话,要把平日里温婉可爱的女孩子和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对想象力丰富的人来说也很困难吧。

不过,在这里的人之中,也只有她腰间的武器能够切出如此清脆的创口了。(因为另外两个人都很难留下残骸)

“嗯嗯~常叶酱忘了吗?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也算是个前暗杀者呢~虽然魔力的使用还赶不上各位的水平,不过这种程度的工作我也可以做到的哦~”

久美认真点了点头,而一路上早就被创口的精巧技艺给迷到双眼闪闪发亮的海鸣终于找到了介入对话的机会,开始称赞久美:

“Bravo!会使用日本的太刀进行暗杀的暗杀者还真是amazing!我还以为久美会像忍者一样,嗖嗖嗖——”

“那样就和新田先生的角色冲突啦~”

“啊哈哈,说的也是啊~”

气氛开始逐渐变得奇怪的时候,圣苑在一旁干咳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两个乐天系的人把气氛带的偏离正轨。

“两位,正事要紧。”

常叶再次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自己都紧张到不行的时候,别人还能如此悠闲呢。

 

 

 

 

“这种高精密度的门,看来‘Company’里面也有头脑相当好的家伙呢。”

检查了一遍被重装甲覆盖到毫无缝隙可钻的大门后,圣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常叶在墙上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类似刷卡区的地方,然而一片雪白的墙壁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也证明了这扇门之后的东西很重要吧……这么严密的防备着外面的人。”

“没错。”

“……难道说,这次也会碰到‘Stride’的使用者……”回忆起前段时间处理的各种和‘Company’有关的事件,常叶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Stride”。

最近半年间,在市内反复发生着种种暴力破坏事件,而事件的引发者因为一个共同特点而被联系到一起,那就是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快速成长——或是身体能力,或是魔力量,并且不论老少,外表都变成了青壮年时期的模样。从某位被捕的人口中,他们得知了这种通过魔法引发的现象名为“Stride”。

因为这和在某篇古代历史文献中提到的“超越(Stride)”现象有着同样的发音,因此遗产科的调查组很快就联想到,是否是有人在进行古代失落技术的研究,于是果断介入了调查,然后一点点挖出了名为“Company”的神秘组织。

在此期间,圣苑等人也和“Stride”的使用者交锋过多次,不过大多都是零零散散的打斗,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大规模骚乱也着实让他们震惊了一下。

“恐怕会吧……毕竟这次的目标,可是回收引发‘Stride’现象的古代遗产啊。那些稀罕力量的人应该会不惜一切来阻止吧。”

圣苑严肃分析着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算是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警示。

“然后海鸣,开门就拜托你了。这扇门应该也是魔法产物,普通的方法不会奏效。”

收到圣苑的指示后,海鸣干劲十足地高举起右拳:

“了~解!平时的方法可以吗?”

“嗯。”

海鸣站在门前,侧身举起右手面对前方。他的手掌心很快浮现出一个有半人高的魔法阵,发光的蓝色魔力流开始在海鸣面前聚集成球体,旋转着的环形符文缠绕在他的右手臂上,球体外也形成了一条环形光带,那是他正在提取并压缩自身魔力的证明。

球体周围的空气流动也伴随着魔力压缩逐渐加快,渐渐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风。短短几秒内,海鸣已经压缩完了对普通人来说至少需要一分钟的魔力量。

“看上去不太好开的门……我就不客气啦!”

球内的魔力像高压水枪一样瞬间被直线释放出来,伴随着烈风笔直地对着门轰了过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掀起了强烈的气浪。

门毫无悬念的被打开了,伴随着周围的墙一起——以相当暴力的方式。

在视野变得逐渐清晰后,圣苑正准备下达任务开始的口令,却被之后看到的景象生生逼了回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曾经是门的残骸的对面。

“这还真是……没人教过你们拜访别人家要先礼貌地敲门吗?我可不记得你的家教有这么糟糕哦,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的行动组小队长~?”

轻佻的青年声线,让强烈的厌恶感在圣苑心中瞬间弥漫开来。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反感到这种程度。

“会把这种地方当成家,您的品味也是出乎我意料的糟糕……”

烟尘完全散去,圣苑清楚地看到他的那张脸上挂着不论何时都让人觉得他胜券在握的笑容,那种充满扭曲的自信。

正因为曾经把这个人当成过尊敬的目标,所以在揭开他的真面目后,圣苑才会对他产生与憧憬完全相反的,极端负面感情。

“……原Unisan干部,东云丞马先生。”

 

 

 

 

核心层虽然不大,但路线超乎想象的复杂。再加上还要在搜索目标的同时躲避敌人的追击,所以即使有海鸣和常叶同时使用广域搜索魔法,他们也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找到这次任务需要回收的目标。

东云丞马似乎是在享受着他们在核心层逃窜(至少对他而言是)的过程,并没有将他们的位置信息公布给还驻留在核心层内的“Company”的其他成员,只是一直像猫抓老鼠似的进行着追逐战。

就像在宣布“拥有引发‘Stride’之力的遗产于我而言根本无所谓”一样。

某种意义上,虽然圣苑不想承认,但多亏他这种玩耍心态,他们的搜索才能顺利进行。

而现在常叶就正站在那个目标面前。

“找到了!”

那是一个封装在位于核心层中央圆柱内的东西。因为不知道里面封装着的是怎样的古代遗产,并且考虑到“Stride”是一种魔法现象,遗产很大可能是会受到魔力影响的,所以不能再用和开门时的纯魔力炮击相同的粗暴办法来草率地打开这个圆柱。

圆柱本身的体积也很大,所以直接连着封装外壳把遗产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好像也是靠魔力运作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切断这里的魔力供应?”

圆柱体上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术式纹路印证了圣苑的话。常叶闻言,试探着把手放上了圆柱的表面,最后还是叹着气摇头收回了手。

“又是和大门一样的奇怪的古代术式,根本读不懂……这到底是谁写的啦!”

“常叶酱都解不开的话……唔……但是我的刀也没法切开……”

时间愈发紧迫,明明目标已经在眼前,他们却被该如何解开最后一道锁给难住了。

 

 

 

 

魔力供应的中断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原本布满术式的圆柱渐渐停止了机能,开启口的凹槽逐渐在之前毫无缝隙的圆柱上凸显出来。

四个人都有些懵,因为这种如他们所愿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轻易,反而更让人心生疑虑。

不过不管怎样……

“任务优先!”

圣苑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站在圆柱旁的常叶也马上再次把手放上了圆柱表面,开始进行解锁。

绿色的魔力光在圆柱表面闪过,几秒后,响起了开启口运作的机械声。

一想到在这里面藏有能够引起古代文献中记录的“超越(Stride)”现象的神秘遗产,常叶就不经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开始猜测起会是怎样的东西;虽然她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在脑海里自行推测过一次了,不过有一人高的开启口让她觉得,这个遗产可能和以前处理过的都不太一样,至少大小上是这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开启口完全打开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正确的说,是“倒”。

“……诶————!?”

在看清了那个东西之后,常叶没控制住的惊叫了出来,海鸣也生生愣在了两米开外,久美吃惊地捂住了嘴。圣苑虽然也相当惊讶,但很快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它”。

那是一个全身穿着素白色衣装的红发少年。

如果圣苑不接住的话,没有知觉的他应该已经倒在地上了吧。

整个空间被沉默笼罩了足足五秒,随后常叶一句吐槽道出了全体在场人的心声:

“……说好的古代遗产为什么会是人!?”

也许是因为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常叶的声音,被圣苑扶着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过大脑大概还不是很清醒的他,只是默默用碧绿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maybe tbc,因为太阳还没出场……。)


【VGG/圣苑生贺】WINGS OF FIRMAMENT

【圣苑中心T3向】WINGS OF FIRMAMENT
(时间线:超越之门篇结尾)


你必坚固,无所畏惧。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即使想起也如同流过去的水一般。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圣经 约伯记第11章 15-17》


手指缓缓划过有些泛黄的书页上印刷着的秀丽斜体字,圣苑将它们一个个映入了自己的眼中。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拿出圣经来看。在找到合适的理由前,圣苑把理由暂时归结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
“呼……”
吐了一口气,胸腔里积淀的沉闷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圣苑合上了手里的书,仰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怡人。透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片形状各异的白云做点缀,艳阳当头却又恰当的不让人觉得毒辣。不过要是盯着那片深邃的蓝色太久了,还是会让人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而现在圣苑就正在试图体会这种苍穹独有的蓝——以独自一人坐在绮场家阔气宅邸的大花园里、沐浴着阳光,放空大脑的这种方式。
……其实就是望天晒太阳吧。
耳边传来的虫鸣和树叶摩擦的声音一概没有传到圣苑的脑子里。直到某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他才下意识眨了眨眼,放空的瞳孔里恢复了平时的神采。
“少爷是在享受阳光吗?对您来说真是难得啊。”
沉稳老练的管家自然也发现圣苑已经注意到了他,于是先温和的调侃了一下。
圣苑坐直了身子,看着管家稳稳端着盛有茶具的托盘,沿着花园里的小路走到自己面前来,无谓地耸肩笑笑,把手里的书放到了跟前的圆桌上。
“岩仓……嘛,偶尔这样一下也不坏吧。”
走到桌旁的管家岩仓将手中的托盘轻放到桌面,不易察觉的目光扫过放在桌上的黑皮本圣经,然后打量了一下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的自家小少爷。
“您今天看上去很放松。”
“是啊,像这样安稳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呢。”
熟悉的声音说出的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边的话,岩仓的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开始思索起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说,圣苑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并没有得出答案。近来这段时间,绮场家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倒是少爷圣苑通过“先导者”结识了不少新的同龄朋友是件很可喜的事情。但就算如此,这也不像是会让圣苑说出“很久没有感受过安稳的时间了”的经历吧。
至少,在岩仓的认知里是如此。
身为一个合格管家的素养让岩仓很快把心中的疑虑压进某个角落。他望向圣苑,而对方只是回以他一个半眯着眼睛的淡淡微笑。
那的确是少爷觉得快乐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岩仓作为陪伴圣苑长大的人,对此有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为什么岩仓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与这笑容不相符的寂寥?
“对了,岩仓。”
正准备拿起茶杯为圣苑倒水的岩仓,听见他的呼唤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谨听少爷的吩咐。
圣苑从椅子上站起身,仰望着高出了他一个头的岩仓。
“我……现在想出去走一会儿。”
然后还有些不确定的,立刻补上了一句:“应该没关系吧?”
极短暂的沉默被四周的树叶沙沙声给完美填补了。岩仓将右手握拳放至胸口,微微鞠躬道:
“遵命。立刻为您备车。”
岩仓心里的某种感觉,让他没有说出“今天下午还有预定的会面需要您出席”这句话。或许,是少爷的眼神太让他在意了也说不定吧。



周末的卡片首都2号店一向热闹。
住在这附近的孩子、少年少女们闹作一团,有时连上班族都会出没于此处。因为“先导者”是一种能不分年龄的,把任何人都联系到一起的事物。
身为名门贵族子嗣的圣苑也是“任何人”的其中之一。
推开玻璃门,和在柜台里的神居先生简单打了个招呼后,转角处的对战桌旁不出所料就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次代】攻击先导者!”
“用【莉尔嘉】完全防御!……啊嘞,圣苑?”
背对着柜台方向的刻没有马上注意到,不过常叶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刻闻声也立刻转头,对视上了圣苑的双眼。
圣苑承认自己是有点发愣,对刻“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有事儿不会出来吗?”的疑问,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回答。
“啊……那个,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关系的。”
并且为了让两人不会担心,还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嘿~向来最重视家族事业的圣苑,居然也会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啊,有点稀奇。”
常叶双手抱胸,微微歪头看着圣苑;刻虽然没说话,但眉间的变化也把他心中所想表现在了脸上。
若是平时的圣苑,这句话可以说有着警钟一样的鞭策效果吧。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太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不像是平时的圣苑;或者,完全相反。
三人对立无言。
大概是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刻走到圣苑身后,伸手把他推到了对战桌旁。
“……刻?”圣苑疑惑的看着他。
“有什么想说的的话、就在对战里说,怎么样?”
少年竖起右手大拇指,大大咧咧的笑脸映入圣苑眼中。不得不说,这种VG脑式的关心对他挺见效,让他虽感无奈但还是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卡组。



“超越时空,【飞天之圣骑士·阿特迈尔】。【青天】的超越技能,将【苏莱曼】Call,选择【苏莱曼】和【皮尔】力量值各加5000。【飞天】的技能,支付费用,这个回合中我前列的所有单位力量值加3000。”
圣苑平静着叙述着重复过无数次的效果说明。在想象的世界中,纯白的骑士们在飞天之名的号召下,集结在白亚城中,紧握利刃蓄势待发。
不过,他们的主人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战意满满就是了。
“【百勒努斯】的支援,【苏莱曼】攻击先导者。”
“【忐忑不安的作业员】防御!……诶,你不发动【苏莱曼】的攻击时效果吗?”
像这样出现的连对手都能看出来的失误,在这场对战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如果说只是一次的话,那圣苑还能以“战术”来敷衍,但现在他已经明显惹恼了他的队友们。
不过,圣苑并非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犯下这些小错。相反的,他是在靠着这场对战,寻找着其他什么东西……就像对战开始前,刻所说的那样。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攻击先导者。”
“No Guard。”
观战的常叶从最开始就明显对圣苑的状态有些不满。一开始她还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但随着对战推进,她的心情就像看到了一个本来会做微积分、但却把5乘3算成是10的人,急的她恨不得往对方的脸揍上一拳。
“你今天很心不在焉啊。没睡醒吗?”
在常叶即将爆发的时候,一直只是很配合的在静静对战着的刻发话了,青竹色的瞳孔里透出一丝微光。
圣苑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把手牌背面朝上放在了对战桌上,轻轻闭眼吐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之前淡淡的笑容已经从圣苑脸上消失不见。
“不……相反的,我一直很清醒。”
严肃的眼神能够表明圣苑说这句话有多么认真。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揭开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的“不自然”之处。
岩仓会调侃自己太过放松,下午的面谈会被取消,刻和常叶会在2号店进行训练对战,连刻会在之后的回合中六血治翻盘……这一切的一切,圣苑全都知道。
圣苑也清楚,这并不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是哪里?”
对战开始前原本喧闹嘈杂的店内,在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空无一人,连看店的真先生和神居都消失了踪影。
窗外的景色溶解在灰色之中,一片模糊。一瞬间,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刻和常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后,又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在圣苑的记忆中,平时的他们在胜利的时候才会露出的会心一笑。
“这种问题……”
“圣苑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
这次轮到圣苑疑惑了。



其实圣苑很早就察觉到了,这里并非“现实”。
从早上睁眼醒来的那一刻起,呆呆望着久违到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他就已经被强烈的违和感所淹没。毕竟,在经历了好几个月的平民小屋内的独自生活后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居住豪宅内,就算是圣苑也会觉得这实在太缺乏真实感。
只身在公用洗衣房里度过的暴雨倾盆的夜晚;靠坐在堆满垃圾的小巷里,仰望着空中清冷的明月。唯有这段经历对圣苑而言,是绝对无法抹掉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不久前自己才和另外两位队友相互告别,然后分头冲进了伫立在市中心的冲天光柱之中。决战的心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忘掉的?
但是,房间的构造,书本的摆放,连课本上自己的字迹,这些毫无疑问都是真正存在于他眼前的,甚至还让他一度把心中的疑念压了下去。
最开始,圣苑推测这是超越之门带来的梦境。强制使人陷入理想乡的幻境之力,让他被困在了这里,既然如此,那只要自己下意识拒绝就能够脱离这里;然而事实上圣苑并没有成功,于是他决定一点点的收集线索。
不过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圣苑再次发现了更多不容他忽视的违和感。那就是,他所熟知的未来。
他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小到早茶的味道,大到会议的取消,至少到目前为止,全都如圣苑所料的那样,发生了。
想到这里,圣苑突然明白了。
“难道说……这里,是我的记忆吗?”
顿悟间猛然抬头,刻和常叶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注视着他。
在他们的注视下,圣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刻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是他为何会身在此处的缘由。



“我很怜悯您。”
“我迄今为止获得的快乐与痛苦,绝望、感动、热情……您都没有亲手去获取这一切。”
这些话,确实都是在那场对战中,自己亲口对那个人说出的,发自肺腑的话。
有些讽刺的是,让他拥有一段灰暗的经历,因而能昂首挺胸的说出这些话的,也正是那个人。
将生锈的剑从灰石地板中拔出,高举指天。这次,那柄沉寂已久的古剑听见了他的觉悟,终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辉之剑,菲德斯。响应了圣苑的呼唤,在这场赌上世界命运的死斗中,为他带来了胜利。
世界的命运回归了。但是,他自己的命运呢?
疯狂而刺耳的笑声。
在光芒的洪流中逐渐崩塌的石柱。
看到那个已经疯狂了的人即将被石柱砸中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奔跑了起来。
石柱即将轰然落地的瞬间,伸手往前奋力一推。
然后……
圣苑低头,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身体先于理智的行动,究竟是心中的什么促使自己这样做了呢。
竟然不惜为了自己原本应该憎恨的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不管怎样,圣苑就是圣苑啊。”
耳边突然传来常叶的声音,圣苑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了这个“2号店”。因为一直以来都能够“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这次常叶出乎意料的发言反倒让圣苑愣住了。
“虽然顽固不知变通这点和刻比也差不到哪儿去,不过圣苑,你也别忘记了自己的优点啊?”
“等等,顽固这个词很明显形容的是你才对吧?”
“不,绝对是你。”
“哈?!”
看着开始拌嘴的两人,圣苑开始迷茫了。
原本,这里的常叶和刻都只应该是自己的记忆机器中的一个齿轮而已。但是刚才,齿轮的运转出现了偏移,纵使只有一瞬间。
常叶主动鼓励了自己。这并非出自圣苑的意志,也不是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的话语。
 “比起这个,对战还没结束呢!”
强行打断和常叶没有止境的拌嘴,刻对圣苑说道。
被刻这样一提醒,圣苑才想起来,即使这是在他的记忆中,对战也还没有结束。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的攻击,你的伤害是4,选择了No Guard。我会判到暴击触发,而刻,你会在第6点伤害的时候判到治愈触发,然后在下个回合超越【次代】战胜我。”
圣苑把自己所知的“未来”如实说了出来。
“结果已经知道了,所以我……”
“要在这里认输吗?”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已经知道结果了的对战,进行下去并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即使圣苑说着这样消沉的话,刻也没有就这样顺从他的意志。这再次超出了圣苑的预想,让他不经把思绪放回了对战桌上,带着一点期待,向卡组顶伸出了手。
“……攻击判定。” 
第一判,【逆风的骑士 塞利姆】。第二判,【侦查猫头鹰】。第三判,【梦想搬运者 百勒努斯】,如圣苑所知的,是暴击触发。
“暴击和力量都给【飞天】。”
圣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即使有些许不同,但记忆终究无法有所变化吗。
自己终究只是个连自己行动的理由都不明白的半吊子吗。
“伤害判定。”
刻伸手翻开了自己卡组顶的1张卡,是【蒸汽少女 美楞】。
“……我认识的绮场圣苑,应该是个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言放弃的家伙啊。”
“欸?”
圣苑惊讶的望着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卡放进伤害区的刻。
偏移又一次发生了。
“因为,你不是个最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人嘛!”
刻也是,常叶也是,他们所言超出了圣苑推理的合理范围。他想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身在此处的“他们”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除非……
“可能性,吗……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话,刻你不也是一样吗。”
圣苑放弃了用逻辑去解释这一切。他感受到了,有什么超出他理解的事物,正在影响着自己。
或许就是这个刻所说的,可能性吧?
“第二判!”
伴随着刻的声音,第二张卡被缓缓掀开。
看清卡面的同时,圣苑也睁大了眼睛。
“【时刻喷射龙】……诶?”
不是治愈触发。
“看吧,我就说啊,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圣苑,是你赢了哦!”
面对笑着拿起那张【时刻喷射龙】的刻,和撑着桌子祝贺自己的常叶,圣苑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像万花筒一样,开始折叠、变化,然后,全都渐渐消失在空白中。
记忆的幻境开始崩溃了。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去寻找吧。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
“不要后悔顺从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啊!”
两人伴随着飞速变幻的空间,一起化作光点消失了,唯有剩下的两句话飘进了圣苑的耳朵。
圣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脸上是迄今为止最为释然的笑。
那种感觉,就像沉入了被黑暗笼罩的深海之中、难以呼吸的鸟儿,终于抓到了一瞬展翅冲回天空的光。
醒来吧。



在刺鼻的消毒水味的包围下醒来的机会,恐怕对绮场圣苑而言,这辈子都不会有几次了吧。
不过,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比起突然在自己屋子里那张大床上醒来反而要真实许多。
用手撑着床沿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结果发现腰部以下都几乎疼得要死,手臂上还被插了输液管不能随便用力,在床上死命挣扎了两三分钟后被看护护士发现,圣苑终于认命似的乖乖平躺在了床上。
望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圣苑在还不是很清醒的脑子里回放了一下尚且残留的片段,自言自语着。
“走马灯吗……看来我还真是去三途河走了一遭啊。”
不过,很幸运呢。
虽然经历了很多曲折,但圣苑始终都被善意的暖流所包围着,并总是能从中获得前进的动力。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听着走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圣苑不禁扬了扬嘴角,久违的快乐占据了他的情感。
“圣苑他醒了吗!”
“太好了…真是担心死人了……”
熟悉的声音穿过门,直抵圣苑的耳中。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找吧;当然,后悔什么的是绝对不会的。
因为只有以不再困惑的自己,圣苑才有足够的自信对那两人笑着说:
谢谢你们,我回来了。
坠落在地的鸟儿,终有一日将会重返苍穹的怀抱。

——END——




从光辉之剑结束那集开始就一直想写这样的东西!大概就是濒死体验之类的东西吧。(拖走
祝贺圣苑又长大了一岁!VGG也两周年了呢www真是好快……
文笔并不好请见谅,没法很好地反映出脑中所想真是语死早啊(。
总而言之,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被怎样折腾,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本质,那应该就是我眼中的圣苑了。
救东云的这个行动估计是会让他自己困惑最久的问题吧。我的理解还是少年心的善良和他与生俱来的骑士道精神……不知道他能不能得到答案呢?
今后也请加油飞!大家都是你的上升气流(?

【BS卡设】古兰·洛洛的世界观

原文:http://battlespirits.com/notice/world_rekkaden/world_different01.html 


作为人类,唯一一个造访了战魂世界的少年洛洛。 


他在引路人的带领下,在6个世界展开了旅行。 

火山喷着火、流淌着熔岩的激流,恐龙与龙人争斗着,弱肉强食的『红之世界』。 

参天巨树丛生的茂密森林里,反复上演着以能够使人不老不死的『世界树的果实』为中心的争夺战的『绿之世界』。 

在天使的命令下,可爱的居民们探寻着七把钥匙的『黄之世界』。 

遭到异界魔族的侵略,被惨受虐待的居民们的绝望所支配的『紫之世界』。 

在一角之主的统帅下,进行着对5个王国的统治,开展了和平的竞技赛的『蓝之世界』。 

受到机械发起的进攻,玻璃的歌姬们拼死持续抵抗着的『白之世界』。 

色彩纷呈的危险,充满着冒险的各个世界。 

但是,所有的世界在洛洛的眼前遭受了谜之势力『虚无』的侵略,开始逐渐崩坏。 

最终,所有的世界都被『虚无』所吞噬,不留痕迹的消失掉吧……但是,在洛洛做出了某个决定后,世界取回了它们原本的姿态。 

BattleSpirits的所有历史,便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之后大概会一弹弹收拾,只会整理文书相关。不过名所千选感觉要逼死人,吐魂)

(顺便虚无真是所有卡片世界的大敌)

板子的线买回来迅速过把瘾


糊完就跑 爽 


三星赛高啦




P2向大家强调高光的重要性

其实我只是想糊眼睛。

【BSzero】葵之上(Part 1-30)

三星/零切为主的架空背景,以《食灵零》为原型,讲述他们退魔师生涯的故事。借鉴了很多原作场景,顺便三星的角色设定为了防止剧透(?)会附在最后,不过如果实在搞不懂情况的话可以选择先翻到最后……。
擅自给三星套了莫名其妙的姓氏。不过都是有梗的,懂日语的孩纸应该看得出来?
第一次使用这种超级偷懒但又不太容易坑的写文方法(
Part之间跳跃很大,都是把自己想写的地方写了,懒得写的地方Pass,长度也千奇百怪……自己开心最重要





【1】

那是四年前的夏天。异常闷热的天气,连绵不断的阴雨,以及——混乱不安的人心。

即将背负起沉重命运的少年,和因为重要之人的过世而陷入了悲伤的少年。

那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命运的邂逅。


【2】

“从今以后,九癸家接受七榎家成为分家,永结同盟。”

“感激不尽!七榎家也必将鞠躬尽瘁,为本家和全日本的退魔事业做出贡献!”

在和式会议室内,一众身着着和服的成年人都正坐在榻榻米上。他们所面向的地方,是互相对坐着的两家家主以及其它家族成员。双方交换了盟约之后,室内响起了一片掌声。

这里是九癸家的本宅,而现在进行的,是每当有新的分家汇入时都会举行的盟约仪式。新加入的家氏为七榎,而加入的理由也在简单不过——自己家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为了保护家族而选择投靠了势力更大的家族。

虽然九癸家对这样的家族向来是来者不拒,但七榎曾经也是号称能和九癸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之一,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多少都会遭到他人的一些眼光吧。

证据之一就是显得干瘪的掌声。

对坐的两家除了家主,还有携带的子嗣。与只出席了家主和家主嫡子的本家九癸相比,七榎家则是并排坐着家主和三个尚且年幼的孩子。

而九癸家的嫡子——零,现在正因为室内过于闷湿而露出了一丝疲倦,棕色的刘海也粘在了额头上,脸上就像写着“什么时候能结束啊”这几个大字一样。当然就算再任性,他也没有胆大到会在这种场合直接说出来。

“快跟本家家主介绍自己。”

坐在对面的新分家家主在确立盟约后,立刻用命令的口吻对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说道。零这才好像稍微有了点儿兴趣的样子,抬起头来打量起了将来要打交道的新人。

两女一男,而且还有一个少女是一头灿烂的金发……听说七榎家也有西洋驱魔师的血统,但零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实际上两个少女的名字,“花莉”和“萨曼莎”也是地地道道的英文名。

而当最后作自我介绍的少年开口时,零有种身上的燥热一瞬间全都被平复了的感觉。

“在下名为七榎切贺,异名流星。以后还请九癸大人多多关照家父。”

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身着藏青色和服的少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正坐跪拜礼,然后抬起身子,说出的是毫无起伏的表达礼节的语句。

虽然零全程都一直盯着切贺藏在银发下的眼睛看,但很巧很可惜的是,对方也全程看都没看过他一次。

那是被深邃的悲伤所淹没的双眼。


【3】

本来零的心情是不错的,但这场下了不解暑的闷雨让他非常毛躁。除此之外,还有跟他一样坐在走廊上的切贺,从头到尾都一直是同一个表情。

其实是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还在这里等待着父亲的他时,主动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反而搞得零很尴尬,因为保持沉默的切贺看上去并没有想和他聊天的意思。

不如说,他打一开始心思就不在这里。

“闷雨真讨厌啊。”

零无聊的摆动着双腿,试着说了一句既不像搭讪也不像自言自语的话,内容也像被暑气榨干了一样的贫乏。

切贺平淡的回了一句“是”。那是毫无温度感可言的,机械式的礼仪。

然后零又一边用手指在切贺看不见的地方往木地板上画着圈,一边继续挑起话题:

“身上都黏糊糊的。”

边说还边举起另一只手做扇风解暑状。

“……是。”

低沉的嗓音依旧重复着相同的回答。

原本就挺诡异的两人间的气氛,在充斥着潮气和雨声的空气中,就像发酵了似的,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厌恶的味道。

这让零难以忍受。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古板?”

“诶?”

突然被人莫名其妙的训斥,切贺一脸茫然的转头望着零,带着一丝蕴怒的双眼和茫然睁大的双眼就这样四目相对着。

切贺其实根本就没听对方说了些什么,自然也没有意识到对方发火的理由。

而他这样的反应让零更加无语了。

“我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没问你要不要留在我家。“

“……哈?”

如果说刚才的切贺是因为没听而茫然,那现在的切贺就是因为没明白对方的心思而茫然。

不过,好像避开了什么不得了的陷阱啊。


【4】

“其实一开始听老爹说会有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退魔师来,我还挺开心的。结果你怎么这么闷啦。”

切贺带着歉意一脸苦笑,并不打算说什么来进行辩解,只是望着在庭院里沐浴在细雨中的绿竹。

虽然同样是没有回答,但零明白他并非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这从他的眼神里就能感觉出来。零偏头盯了一会儿沉默着的切贺。

“……是很重要的人吧。”

切贺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曾经高傲的七榎家会选择汇入九癸家门下的理由是家系受到了打击,这点零也知道。从出生那天起就生活在退魔师名门的零,自然明白这一职业的风险,也早有觉悟。

只是,他还从没经历过重要之人的离去。但看到切贺的样子,零自然而然的就能明白。

“……嗯。”

干涩的嗓音里压抑着微弱的哽咽。

“虽然达法尔师父说过,做退魔师的话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死掉,所以要快乐的面对每一天……但当他真的走了的时候,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要是我,能够更强的话……”


【5】

“虽然刚才在会议上介绍过……请容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吧。我叫切贺。”

穿着藏青色和服的少年对他伸出了右手,零睁大了眼睛。

这是他来到自己家里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哦!我是……”

“零君、是吧。我事先从家父处了解过了,毕竟您可是下任九癸家主候补啊。”

倒是没想到对方会把话头抢过,零扯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切贺的蓝眸和银发在闷雨形成的水汽中显得有点儿朦胧。

不过,切贺真的和这套和服很搭呢,零还是没敢把自己真正想说的这句话给说出口。

因为对方看上去真的很严肃的样子,零挺怕被鄙视的。


【6】

零知道,只要七榎家的大叔来自己家的时候,他就一定能在道场看到切贺的影子。

不知疲倦的挥舞着竹刀的身影,总是会让他想到那天切贺在他面前发誓要变强时的表情。

“要来切磋一下吗?”

发呆之余,切贺已经走到了零的面前,带着淡淡的笑意。

哦,那就来一局吧!

零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插在筒里的竹刀,跟在切贺后面小跑着。


【7】

隔了有两米开、面对面跪坐在木制地板上的两人,在互相伏身鞠躬以表示基本礼仪后,同时抓起了放在身边的竹刀,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脚微微弯曲,重心下沉,以最习惯的姿势将刀柄紧握于双手之中。

两柄刀的尖端交错在一起,间隔之微小只有两位屏息凝神的持刀人自己能够察觉。

紧盯着切贺的剑尖,零的世界变得极其安静;持刀的双手竟未曾产生丝毫晃动,就那样一直保持在同一个位置。

而对手也是一样。

切贺就这样对他举刀相向——但终究只是举刀相向,肌肉没有因为蓄力而紧绷,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半丝异样的气息,就像平时一样,普通地、静静地站在那里。

大脑所感知到的时间如同丝线一般,被无限拉长;零等待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进攻吧。

意志像电火花一般闪过脑海,身体没有丝毫迟滞,开始做出了反应。

一直微微蓄力着的小腿开始通过脚掌向地面释放压力,与此同时,剑尖也产生了细微的动作。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切贺突然从一动不动的石像化作了烈风。

朝右微微移动的刀尖被切贺以小幅度动作挡住了。他以更快的速度,对零的反应做出了反应。

随后,切贺右脚朝前猛冲了一步,清脆的一声“啪”响,零手中的刀被这个动作所爆发出的力量往反方向脱手击飞。

而纵使零认知到了这完整的过程,身体却无法跟上切贺的速度。

右脚落地时踩出“咚”的声音,而甩出的竹刀在那之后才悄然落地,在地板上回旋滑行了好几圈,撞上了道场的边墙,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此时切贺的刀尖,已经抵在了零的腰侧。

“……我输了。”

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冷汗已经打湿了自己的后背。他被切贺在不到零点几秒间爆发出的一瞬杀气给吓了不轻,最可怕的是,在那之前毫无征兆。

流星切贺,当之无愧的剑道天才之名。


【8】

“以没有实战经验的你而言,能做成这样算不错了。”

切贺从剑道服换回了零从未见过的制服——大概是哪个学校的校服吧,脖子上挂着一条干毛巾,将手中拿着的另一条递给了盘坐在地上暗自不爽的零。

零鼓着嘴接过毛巾,对着自己那一头棕毛就是一顿毛毛躁躁的乱抹。

“不过,在战场上你就已经死了。”

“……是啊。”

用咕囔一样的声音对切贺的发言表示了肯定,零仰头望着背靠在墙上的切贺。

“所以,变强吧。”


【9】

凶龙的转封,那是身为九癸家继承人所必须承担的力量,以及责任。

就算生性不羁如零,也对此中包含的意义早有觉悟,因为他生来就是如此被教育的,并且也如此坚信。

所以当僧人用烧红的铁丝往他裸露的背上一笔一划烙下封印用的经文的时候,零疼的都把铁制的把手给拽变了形,却从头到尾愣是一点儿没吭声。

被白色注连绳所围绕的巨大篝火在寺庙里熊熊燃烧,注视着在一片昏暗里随气流波动而摇曳着的火光,零暂时忘却了背部的疼痛。

红色的凶龙被短暂的释放,通过僧人们的朗诵以及退魔师们事先设下的结界,找到了它所该凭依的对象——他的新一个‘祭品’。

凶龙奔袭而来,咆哮着融入了零的身体。

九癸家的优秀灵力血脉让零能够很轻松的承受住瞬间暴涨的强烈灵力。然而伴随着庞大的灵力量一同的,还有凶龙的杀意。

源自原初妖兽九尾的,吞噬世间一切的杀意。

意志被灼烧撕碎的感觉比之前被烙铁烫背痛苦数千倍,零的神经几乎在一瞬间全部丧失了机能,脑子一片空白,徒留“吞噬”的意志还在驱使着他的身体。

零能听见四周的人在对他叫喊,但也终究只是听到。

那时的他已经无法意识到什么了。


【10】

切贺接到返回本家的命令,已经是九癸家例行转封仪式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带着有些担心的情绪,切贺匆匆收拾了一点儿行李,便踏上了前往深山的路。

他深知这个在全日本退魔界都很有名的例行灵兽转封仪式,也明白其中的危险性,要说不担心零是绝对不可能。

“那个,听说要在背上烙字来着,超疼的……老爹还真是舍得摧残自家儿子呐。”

当时零说出这话的表情,切贺都还历历在目。

那是比平时更为沉重的无奈,以及漠然。

看着这样的零,切贺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而直到踏进九癸家大门的那刻,切贺才知道零出事了。

他在转封仪式上被凶龙操控,无意识的夺走了所有参与仪式的僧人和退魔师的性命。无一人生还。


【11】

“……零。”

切贺拉开纸门,俯视着里面的榻榻米上铺着的那一团高耸的被褥。棕色的长发从缝隙里隐约漏了一点出来。

他轻声叫着被窝里的人。

发生了那样的事,切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问候零,结果千言万语到嘴边只汇成了一句干瘪瘪的“你还好吗?”。

沉默了半晌,零干涩的声音从被褥里传了出来,一听就知道有很长时间没喝过水。

“……背疼着呢。我要休息,你还是回去吧。”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背疼就好好趴着休息啊。

“这样就行了,别管我。”

对自己好点,没有人责怪你。这是仪式必须承担的风险之一,你只是恰好触发了这种情况。

“老爹也是这么说的。”

……辛苦了,零。

“……恩。”

切贺轻轻拉上了纸门。


【12】

切贺渴求着力量。

祛除世间一切不详以及污秽之物,乃是退魔师的使命。

能够守护想要守护之物,人方才能于此世保全归宿。

关上纸门的那刻,切贺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被恶灵所杀的恩师。他曾下定决心为了能够不让重要之人死去而变强,而这次他又再次发誓了。

让他免于不幸,祛除他身边的一切灾祸。

因为他能感觉到,缩在被窝里的零,脸上还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


【13】

D级恶灵,魍魉。附身于死人的尸身之上,或是人死后化作的怨灵,性喜集团活动。

于退魔师而言,是最低等的恶灵。只消轻轻一斩,哀嚎之间便可致它们灰飞烟灭。

但它们拥有着最考验人心的外形。

你是否能面对曾经是人的生物,举起手中的武器再次夺走它们的“生命”?

虽说这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可是,零做不到。

每当对它们举刀相向时,寺庙里的那团巨大篝火都会在他的眼前晃动……伴随着尸横遍野的景象,浮现在心头。

那是难以挥之而去的梦魇。


【14】

一个能够轻易制服高级恶灵,却拿低级恶灵没辙的退魔师会有怎样的境遇?

还用问吗,当然是被扔去修行了。

于是零很不客气的被九癸家当家的扔去了U市,进行退魔师修行。

而在这之前,零未曾一次出过山里。

结果就是,负责照看零的切贺在与零失联了整整一天后,终于在U市的某个公交车站台发现了已经虚脱的零。

饿的。


【15】

“我……马上也要变成……灵了嘛……”

“别瞎说。我带你去吃点儿东西。”

“……站不……起来了……”

“……过来。”

“切贺……谢谢……被背着……感觉真好……呵呵……”

“都要饿死了就省着点儿说话的力气。这么晚了大概只有快餐店会开着吧,去那里看看。”

“快餐……?嗝。”

“……你真的是要饿死了吗,还打嗝。”

“这是饿嗝……”


【16】

零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具有如此规则形状的食物。

那是一个完美的圆型,外弧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致到毫无瑕疵。薄薄的一整片被油煎成了金光灿灿的颜色,表面铺满了柔软的黄色物体,各种被切成小块的肉或是蔬菜散落在其中,红黄绿白色彩纷呈,还被厨师贴心的切成了以圆心为中心的八片均分,卖相相当之好。

更重要的是,这份食物所散发出的致命的香气在飘进零的鼻腔那瞬间,就让他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因为他早就已经处于饿疯了的边缘。

“……你慢点吃。我可不想背上让九癸家嫡子噎死的这个罪名。”

切贺一脸无奈的看着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嘴里还挂着一块的零,给他放了一杯刚接好的冰可乐在手边。

原来这就是狼吞虎咽的真实范例。


【17】

“呐切贺,这种食物叫什么名字啊?”

切贺去接了一杯速溶咖啡回来之后,零已经把餐盘里的东西扫荡的干干净净,速度之快叫切贺都不禁愣了一下。听见零的提问,切贺啜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坐回了零对面的位置上。

“披萨。”

看来这东西是把你的好感度刷爆了啊。切贺看着零闪闪发光的眼神,在心里暗中笑着。

所谓雪中送炭才是真嘛。


【18】

好不容易成功阻止了零想要再吃一份披萨的冲动后,切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在哪里?”

因为距离够近,零也听见了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是个女音。

“刚找到零。他今天从本家过来,迷了一天路也没吃东西,所以带他去填一下肚子。”

“……迷路了吗。早点回来吧,这边已经整理好了。”

电话对面的人在听了切贺的话之后出现了明显的一瞬沉默,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嘲笑了。

不要瞧不起刚进城的乡下人啦!!

“嗯,辛苦你了。”

不过默默合上手机盖的切贺并没有读出零尴尬的心理活动。

“切贺,那是谁啊?”

零微微嘟起嘴,随口问了切贺一句。

“是八朱家的爱丽丝小姐,跟你一样是嫡系继承人。”切贺淡淡答道。

也是我们俩未来的房东大人。


【19】

把美这个字给写在了自己身上,这是零对他的房东大人的第一印象。说实话,零长这么大,几乎没见过一群分家老婆婆之外的女性,所以在初见爱丽丝时,多少都被对方的外貌和浑然天成的高傲气质给震了一下。

“初、初次见面……”

连说话都稍微打起了点儿结巴,切贺惊讶的看了零一眼,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飘忽不定的往那位金发碧眼的小姐的胸口上瞄。

切贺了然的叹了口气,然后趁着爱丽丝去开门没注意,对着零的后脑勺闷声一敲。

虽说是未成年,但毕竟也是男孩子,加上没怎么经历过世事,心性也不够稳。

恐怕连零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吧。


【20】

“哇——这就是别墅吗!!”

结果在门外还心慌意乱的零,刚进了门里之后就把乱七糟八的心情全数抛在脑后了。

“一般我离开本家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因为太大了,一个人住也挺空,正好你们两人在U市也需要落脚的地方,我就收拾了两间空屋子给你们。”

爱丽丝边说边领着零和切贺走上二楼,三人与木地板撞击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感激不尽。”

“哪里,之前对策室也受了你不少帮助,这次就算还个人情吧。”

切贺闭眼微微点头。

爱丽丝是八朱家未来的正统继承人,同时也是隶属于U市环境省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退魔师,保持U市的灵力迹象平稳,她可以说是功臣之一。

而切贺在此之前是自由退魔师,要做什么完全是凭自己的喜好。因为同在U市进行退魔作业,所以双方也打过不少次照面。

“也当是入队的工资,房费一分不收哦。”

爱丽丝打开了一间房门,里面是虽然空荡但一尘不染的将近三十平米单间房,窗户外月光正好射进屋内,映出一片皎洁。

“……结果是员工宿舍吗?”

家主派零到U市来进行修行所定下的目标之一,就是加入超灾对策室了。


【21】

“说起来,你没什么行李吗?”

零刚走进房间的时候,爱丽丝才注意到他全身上下只带了一个双肩背包。

“行李?”

“接下来是要长住,如果是还有行李放在九癸本家的话,我可以……”

“啊,没那个必要啦。我的行李没有您想的那么多。”

零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翻找着东西。

“……不过这是不是也太少了点儿……”

“嘛,有这些就足够了。”

被拿出来放在桌上的是一个小小的厚重木制相框。是张全家福。

爱丽丝愣了一下。

虽然她也只是有所耳闻的程度,九癸家上一任凶龙的载体,似乎就是零的母亲。大概就是照片上那位笑的很美的黑发女子吧。

“而且,”

零转头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少年,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笑容。

“要说别的行李的话,不是就在这儿嘛。”



【22】

虽然说着“之后工作会是家常便饭,做好觉悟吧”之类的嘴不饶人的话,但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爱丽丝几乎都没怎么跟零提过对策室的事情。

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城市对零来说真的是太新鲜的事物了。

连上学都能被他变成探险活动,让人真的开始好奇起来他以前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从结果而言,零在开始他正儿八经的退魔师修行前,先成功的成为了一名普通的U市国中生。

并且,几乎每天的主食都是啃着披萨不放,执着到连切贺都拿他没办法的地步。他跟离家最近的一家快餐店厨师已经熟络到了走进店门就“嘿索尔特师傅!”“哦,零小哥!今天要什么口味的?”而且对方从来都算他半价的程度。

除此之外,切贺和爱丽丝都隐约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零长期活动的地区,灵力紊乱的几率基本为0。


【23】

独栋小楼被一片寂静所笼罩。

零安静的吃完带回来的披萨后,上楼写起学校留的作业。

作业写完了,还是一片悄寂无声。

这种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感觉,零还在本家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偌大的和屋里跑来跑去都只听得见自己脚下所发出的咚咚声,零对那样的心情早已习以为常。

“啊——真无聊……”

零摁开了房间里的电视屏幕,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游戏手柄。这是不久前切贺教他玩的叫“游戏机”的东西。切贺为了纠正零咬着披萨不放的怪癖,经常拿这个跟零赌晚饭吃什么,爱丽丝偶尔也会跑来助阵。

不过现在零已经玩的比切贺还转就是了。

散漫的按着红绿黄的按键,屏幕上的小人一蹦一跳躲闪着怪物的攻击。

只是在寂寥的消磨时间罢了。

虽说零比他人想象的更习惯孤独,但现在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他开始有了“等待着的人”吧。

到最后零被时间催着钻进了被窝。等人是一回事,但明天可不是周末,要是被老师逮住上课睡觉,零还不知道该怎么交差。

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数羊一样的想着这个问题,零渐渐沉入了梦境。


【24】

夜色笼罩的树林里并不宁静,几道人影在其中穿梭,追逐着在树林“上空”移动的黑色物体。

“咲小姐,Penguin们已经确认到恶灵种类,是类型C,土蜘蛛!大概是被夜晚的妖气膨胀刺激才会活动起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看着像是会飞的恶灵……辛苦你了,莱拉酱!”

相隔甚远的某块空地上停放着一辆军用车,被喊做“莱拉”的双马尾少女的肩上靠着一只发着淡黄色光芒、小巧可爱的企鹅精灵。而远方的林中,有着相同外貌的企鹅散布在各个地点,数下来有将近百只。

而另一位女子,浑身透着知性气息的紫发女性——咲,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爱丽丝,巴吉拉先生,路基诺斯,请把对象往东北方向的国道隧道线上驱赶,切贺已经在那里待机了。”

几秒后,伴随着刺啦声的回复一一传来。

“了解!”

“收~到。”

“又要交给那小子拿人头啊……副室长下次也让我拿一次呗!”

听见最后那个明显透露着不满情绪的回答,莱拉笑的很无语:“那难道不是因为切贺先生很可靠嘛……”

林间快速移动着的恶灵“土蜘蛛”有着细长的八条腿,站立起来的时候有四层楼高,因此攻击它的身体不会是件容易事,夜晚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身体在天上飞行一样。这只恶灵在林间奔跑的三人和企鹅们的蓄意攻击和包抄下,开始向着东北方向直线移动。

而在那里,国道隧道中段的露天部分建立在山与山之间的高地上,早早等待在那里的切贺就有了地理位置上的优势。

切贺的视野并没有因为昏暗的夜色而受到阻碍,他盯准了朝着自己奔袭而来的“土蜘蛛”,右手按上了腰间的银色佩刀。

“式神2号”,切贺专用的退魔居合刀,以拔刀瞬间的高杀伤力为目的而打造的武士刀型退魔武器。因为工匠的设计,扳下刀鞘上的扳机后注入灵力的话,能够使刀在出窍的一瞬间获得极高的瞬间加速度,若不是同时具备相当的拔刀速度和腕力的使用者,在拔刀的时候就很可能会出现刀脱手或是手腕脱臼的尴尬情况。

不过,既然是专门为切贺打造的武器,那配合程度是自不用说。

“土蜘蛛”距离国道只有百米不到了。夜晚的国道一片空旷,只身站在上面的切贺非常显眼,“土蜘蛛”很轻易的就注意到了,并且将纹丝不动的他列入了袭击范围。

……当然,如果它能够注意到切贺周身汹涌的灵力的话,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吧。

“……就是现在。”

拔刀,出鞘,挥刀,归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短短一秒钟之间,只听见了刀刃割开空气的清脆响声。

“土蜘蛛”停止了行动。短暂的寂静后,它黑色的扁圆身体便从中央裂成了两半,细长的腿失去了控制中心,向着树林中摇晃倒下。

超自然灾害对策室新晋主力退魔师,七榎切贺,之所以会被其他成员从自由退魔师挖角过来,他强悍的战斗力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原因之一。


【25】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零感觉自己像在夜雾里行走,看不清四周的情况让他很不安。于是,迈步愈发迅速,行走变成了奔跑。

在哪里?在哪里?脑海中的意念仿佛在吼叫,零拼命的寻找着。

奔跑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清冷的银发,藏青色的和服下他的背影很削瘦,夜雾的阻隔使这景象如梦如幻。

是切贺。

零想要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如果他手中的那把有着优美弧线的古刀上,没有流淌着汩汩红色鲜血的话。

直觉在叫嚣,这是血腥气味的源头。

理智在否定,因为他不可能杀活人。绝对不可能。

切贺缓缓转过身来,盯着零的血色双眼里闪烁着微光。

胸口敞开的和服下,迷雾一般的紫色蛇纹就像烙印在切贺的皮肤上一样,从心口蜿蜒到右侧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感。

零的心脏瞬间停了半拍。

然后,切贺笑了。双眼半眯,嘴角上挑,笑的非常开心,美的摄人心魄。

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切贺。

“好久不见了呢,零。”


【26】

“那个啊!拜托你了切贺!就一下,就一下,让我看看你的胸口啦!”

“零……你做了噩梦也就算了,还要一大早骚扰我吗?昨晚让你到我屋里来睡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吧!”

切贺看着眼前一脸固执想要扒自己衣服的零,满头冷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家伙怎么突然对自己的胸感兴趣了?

而且还是一起床就大闹,简直莫名其妙。

“就看看而已啦!又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还想做什么吗!再说洗澡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过!”

“只是想确认一下啊!”

“有什么好确认的!我最近没受过伤,你要看就看!”

忍耐终于到了极限的切贺解开了自己白衬衫上的扣子,胸口大片棕色的皮肤露了出来。零为了确认自己没看漏,还伸手按了一下,不过这种行为在对方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下你满意了……零、零!拿开你的手!”

切贺一瞬间脸就红了,他并不是很喜欢跟他人的皮肤接触,于是立刻拨开了零的手,把衬衫重新扣好。

而零的脸色终于变得稍微老实了点。

只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比之前更让切贺想打他了。

“我说啊,切贺……”

“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有起床气?”

而两个人争吵的声音一点不漏的透过墙壁传到了楼下在做着早饭的爱丽丝的耳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大早就要听这两人秀恩爱也是很心累。

随后她抬头对着楼上便是一声大喊:

“快下楼吃早饭了!零,你小心别迟到啊!”

效果立竿见影,零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27】

结果在爱丽丝用摩托车送了他一程后,零才算勉强踩点进了教室。

“喂喂零!能借你的作业抄一下吗?昨天回去忘做了……”

后排的同学看到零终于出现,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扒上来小声搭话。

零一路狂奔,气还没喘过来,懒得回话,直接就从书包里摸出作业本扔给了他。

“呀吼!3Q零!还是你最给力啦!”

拿到了零的作业本,后排的同学赶紧拿起笔抄了起来,边抄还边不忘吐槽。

“不过你这个踩点到学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明明是全班第一的优等生……被出勤坑了岂不是太可惜?”

零躺尸状的靠在椅背上,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

“……要你管……”

九癸零,考试成绩长期雄霸全班首位,但迟到率也是全班第一高。


【28】

“我什么时候能作为现役退魔师加入你们?”

放学后的回家路上,切贺跟平时一样的骑着自行车,零坐在后座上晃悠着双脚。他突然的提问让切贺一瞬间微微压下了手刹。

零来到U市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就算说是都市适应期,他原本被家里派来到城市的目的就是退魔修行。

而在U市的这段时间里,切贺甚至都没让零去和恶灵接触过。

是时候让他返回战场了吗。切贺闭眼轻轻叹口气。

“切贺?”发觉他在空无一车的路段上突然减速,零好奇的往前探头,不过坐在后座上的他并不能看见切贺被侧发所掩盖的表情。

或许,因为那日缩在被褥里暗自哭泣的零还残留在切贺的心中,让他时不时会下意识的对零产生保护心理。

连爱丽丝都对他说过很多次,你是不是对零过度保护了。切贺自己也心知肚明,但落实到到行动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零是否有察觉他的这份心情呢……

“……零,想快点继续作为退魔师战斗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义兄弟,那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希望让你普通的活下去。不用承担任何难过的事情。这样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切贺的心。

不过这都只是泡沫般的幻想罢了。

“切贺,我可是九癸家的人哦?生在这个家里就有必须承担的责任,老爹经常这样对我唠叨呢……”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认真面对。切贺甩掉了自己脑中那些软弱的想法,扭头看着零:

“是啊。祛除世间一切不详以及污秽之物,乃是退魔师的使命。”

夕阳下,零的脸因为阳光的照射角度而显得格外棱角分明,眼睛里印出橙色的光。

既然无法逃避,那我能做的,就是让你变强到足以守护自己。

切贺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刚才传来的震动告诉他有了新的指令。

“那,就来见识一下我们的工作吧。”

掀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有任务,集合”几个简单明了的字眼。


【29】

“切贺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慢……等等这家伙是谁?!”

零跟着切贺挤上了一辆暗绿色的军用装甲车后,前排驾驶座上传来的咆哮声让他条件反射捂住了耳朵。

“好、好吵……”

“啊嘞切贺先生,带一般人参与任务可是明令禁止的啊!?”

同样坐在后座上的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就要温和许多,不过明显还是对零这个不速之客感到意外。

还没等切贺开口,零就已经坐不住了:

“我说啊,一般人什么的……我可是九癸家的嫡子,正儿八经的退魔师啊!”

“诶……这么说你就是那个九癸零?”刚才还把零认定为普通市民的双马尾少女一下张圆了嘴,“意外的年纪不大嘛……”

“你看上去不也跟我差不多大吗!”

面对少女质疑的眼神,零愤怒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校服。而少女身上的那套女式校服,从样式上看就能明白是出自同一个学校的。

“诶,居然还是校友……”

少女默默扶额。


【30】

校友少女莱拉·爱普莉尔,大嗓门青年兼司机的路基诺斯,除此之外就是零认识的爱丽丝以及切贺。

“虽说是灾害对策室……不过,人还真少。”

零会这么吐槽不是没有道理,光是在九癸家,他认识的现役退魔师就有不下十人。而从恶灵手中保护U市这样的重任,居然只交给这么区区几人,可想而知平时每个人的担子有多重。

不过相对的,也能明白每个人的实力有多强了。

“除了现在在这里的人,对策室内还有立花室长和藤田副室长,以及另外两位退魔师。只是那两位向来我行我素……不像其他人能够随叫随到,今天的任务也不是很麻烦,就不叫他们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爱丽丝向零一一介绍道。

“巴吉拉先生,估计这个时候在烦恼今天的晚餐吃哪种泡菜吧,哈哈……”

莱拉笑得一脸黑线,零直觉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迪涅波拉小姐呢?”

莱拉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切贺的眼角很明显的抽了一下。

不过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权衡了她的战斗力和负面影响,今天没有通知她。”

爱丽丝淡淡道出现在的零并不能理解的理由,随后转身向后座上的零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U市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九癸零。”

零自信的笑着,回握住了她的手。


———TBC———







设定:
日本全土的阴阳师家族都与妖兽-九尾有所联系,而这之中家姓带数字的家族都是在古代很有势力的系族。但到了现代之后只剩三家还仍有延续,其中只有九癸家发展的比较好,保持了最纯正的日本古代阴阳师血脉。七榎家没落之后被九癸家合并为分家,家中也有支系混血;八朱家为了在延续血脉的同时不弱化血系的灵力,选择了和西洋的驱魔师家系联姻。
环境省所组建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是现代的正规对魔组织,这三家都有派人加入。
除了环境省的超灾对策室以外,防卫省所建立的超自然灾害对策本部·特殊战术队也同样是现代的正规对魔组织,因为有军方力量介入,所以即使是看不见灵体的人也能够借由科技力量加入退魔战斗中,可以说是一支正规的军队;总共有四课,在人数上是超灾对策室的几十倍,不过拥有灵视力的人只有特务四课的六位成员。实际上特殊战术队是防卫省基于政治对立目的建立的,除非在退魔战斗中遇到困难,很少与超灾对策室打交道,双方信息也很少流通。




一番星之零/ 九癸 零(kyuki)(谐音究极)
17岁,高三
(原型:土宫神乐,饭纲纪之)
U市环境省下属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代理,现役主力退魔师之一。日本本土阴阳师家系,九癸家的嫡系独子,因为是将来要成为家主的人,从小就接受着成为退魔师的严格教育。表面上是比较轻佻的性格,但其实有着非比寻常的洞察力,在不同场合下做出的反应差距之大甚至让人怀疑他有性格分裂症,而本人则称这只是双子座的精分技能而已。而事实上他到底是不是双子座,恐怕知道真相的人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吧。
因为古代流传下来的风俗,在这代诞生的嫡系子嗣的别号中都需要带有“星”字,所以零的异名也叫“一番星”。
在14岁的时候接受了九癸家的灵兽、凶龙无限的转封仪式,然而由于当时的精神力尚且不足导致被凶龙操控了意识而暴走,参与仪式的人无一幸存。在那之后,由于这段黑历史经历,经常无意识的对自己做出“绝对不可以杀人”的心理暗示。因为这种影响,零虽然有即使对付B等级高级恶灵也毫不吃力的实力,但却有在面对附身在死人尸体身上的D级恶灵时难以出手的毛病。为了能够让零克服这样的心理障碍,零从深山里的本家被派到了U市进行退魔师修行。
因为体内寄宿着凶龙而有着超常规的灵力量,零拥有能够赋予他触摸到的物体以暂时性“驱魔”、或是强化已有退魔兵器的能力,恶灵一般也不太喜欢接近他,因此被对策室的成员们半开玩笑的起了“人形自走兵器制造机”“移动退魔结界”之类的绰号。
和切贺虽然没有血缘,但因为七榎家被九癸家合并为分家的原因,算是表兄弟。零还在本家的时候,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不过切贺对零而言算是难得的同龄退魔师,于是建立了不错的关系。而在U市的两年,两个人经常是形影不离。
明明是日本本土阴阳师家族的血脉,在本家的时候也接受的是一本正经的剑术教育,但在来到U市之后却非常任性的以枪这种现代热兵器作为自己主打的武器。一开始连切贺都惊异于他是从哪里学来射击技术的,后来在发现零比起日本刀的确更适合用枪后,切贺拜托了对策室专用的工坊,为他打造了专用的武器、空压式退魔双枪“刀铳-折祭”(Orimatsuri),能够以零自身的灵力生成子弹,并且靠着空气压缩强化打击能力,同时也能当做短刀使用。
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有轻微的自我厌恶。



流星之切贺/ 七榎 切贺(Nanaka)(七+拆分了流字的读音)
18岁,大一
(原型:谏山黄泉)
U市环境省下属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代理,现役主力退魔师之一。日本本土阴阳师家系,九癸家分家、七榎家的子嗣,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剑术天才。性格沉稳干练且自律,长相也很俊秀,是受周遭人信赖的类型,不过有着喜欢把所有辛苦的事儿往自己心里压的缺点,有的时候更是很难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古代流传下来的风俗,在这代诞生的嫡系子嗣的别号中都需要带有“星”字,所以切贺的异名也叫“流星”。因为异名都是根据占卜所取,对这个包含着一闪即逝的意味的异名,再加上切贺在过于年轻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才能,有不少家族内的人都猜测他是否会遭遇重大的劫难。
和八朱家一样面临着血脉断绝危机的七榎家,同样采用了与西洋驱魔师家系联姻的办法,想要以此延续家族。然而很不幸的是,原本就只剩下两支的七榎家,其中与驱魔师家系联姻了的那一支,夫妻两人都在某次退魔行动中惨遭高级恶灵杀害。这次事故让原本就风雨飘摇的七榎家一蹶不振,为求自保,不得已只能选择被九癸家合并为分离家。
在可以说是切贺的姑父兼恩师的驱魔师-达法尔死后,切贺决定要守护好他的独女、也是自己表妹的花莉;同时在自己父亲的期待下,切贺一直以来异常刻苦的磨炼着自己,甚至把自己往绝境里逼,才得以成为了众人交口称赞的天才。隐约察觉到父辈想要借自己来复兴七榎家的野心,但并没有对此说过什么,而这也成为他后来遭遇重大变故的导火线之一……?
与一直在深山中的本家生活的零不同,切贺长年来往于本家和U市,在正式加入超灾对策室之前也时不时会帮忙打个下手,其身为退魔师的实力受到了广泛的认可。后来在本家家主的命令下,负责陪同零进行修行,因此和他一起正式加入了超灾对策室。
使用武器为退魔居合刀“式神2号”(Shikigami),后来改用了从父亲处获得了寄宿有灵兽狮龙的家传古刀“流喰”(Nagarekui)。超灾对策室绝对的剑术之王,曾经有过一刀斩掉据说需要20吨灵水才能完全净化掉的“火车”(一种等级B的恶灵)的辉煌记录,剑术他自称第二没有人敢自称是第一。
在本家与零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在刚刚来到九癸家的时候,他能从恩师过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很大程度是因为零。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零是本家嫡子,对零非常尊重,不过在对方表示讨厌被这样对待后,渐渐就变得像对待弟弟一样了。在零接受了转封仪式后曾经回去看望过他,察觉到零性格上的剧变但无计可施,因此消沉过一段时间。
零被本家派到U市修行之后,对让自己同行的安排感到有些高兴,但没有表示出来。跟零的关系既像是兄弟又像师徒,还像竞争对手。只是对零借兄弟之名偶尔进行的过于亲密的恶作剧感到难以应付,如果在公共场合这么做的话会罕见的发脾气。
在杀生石被净化之后,变得有点儿喜欢拿自己的死开玩笑,总是搞得零心里发毛。




启明星之爱丽丝/ 八朱 绘梨子(Yaage)(八+拆分了启明的读音)
19岁,大二
(原型:土宫神乐,神宫寺菖蒲)
U市环境省下属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代理,现役主力退魔师之一。日本本土阴阳师家系,八朱家的独女,因为八朱家面临着血脉断绝的危机,为了保证血脉中的灵力能够延续而选择与英国驱魔师家系联姻,所以爱丽丝是日英混血儿。本人也自槽过自己的名字是“二不像”:既不像英文名(Ellice),也不像日文名(Erisu)。
虽然与零一样是各家的下任家主,但对此的自觉明显比零要高很多。性格很有大姐头风范,有着天生的领导者气场,胆量和谋略兼备,上能和政界人士平和交流畅通无阻,下能在大路上飙起摩托车与恶灵作战,是个非常万能的人。虽然在才能上不及对策室的另外两位主力,但不管是日本的阴阳术还是西洋的驱魔术式均有涉猎,临场应变力很强,被室长给予过“如果连爱丽丝都觉得没办法的话,那就真的是万策休矣了”的评价。
因为古代流传下来的风俗,在这代诞生的嫡系子嗣的别号中都需要带有“星”字,所以爱丽丝的异名也叫“启明星”。
因为八朱家本身也有和超灾对策室密切合作的意向,爱丽丝很早就已经是对策室的成员之一,是切贺和零的前辈,不过实际上在退魔师的经验上和原本是自由退魔师的切贺差不多,两人也在几次战斗中打过交道。曾经亲手杀过很重要的人(艾普利尔爷爷),之后也把对策室的莱拉和利古特姐弟当作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弟弟一样爱护,因此跟切贺还算有点儿共同语言。在听说九癸家的下任当主要加入对策室之后有潜意识的绷紧神经,不过在和零混熟之后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家主该有的样子,自己有时候还会被不小心带跑节奏。
零和切贺常驻U市之后为他们提供了固定的居所,换言之就是两个人的房东;本人说自己住的地方太空了,反正闲置着也是闲置着。和两人混熟之后有种家人的感觉,对零把披萨和可乐当主食吃的饮食习惯很反感,对切贺喝酒的习惯也很头疼,试图纠正然而均以失败告终。
使用武器为退魔薙折刀“袖无”(Sodenashi),是能够变形为多节棍的薙刀。此外还经常把摩托车当武器使,轮胎上印有《楞严经》的经文,注入灵力之后就可以靠行驶划出退魔结界,在对付低级恶灵的时候非常好用。西洋驱魔师的手段,如靠水银画出驱魔法阵,也是她的战术。
从临死的母亲处正式继承了封印有幻龙的杀生石之后,因为杀生石的影响,灵力量翻倍并且获得了一定的自愈能力,开始通过结印来解放幻龙进行作战。不过由于继承的非常仓促,爱丽丝在并没有和幻龙达成灵魂的完全契合后便要与高级恶灵进行战斗,这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莱拉.艾普利尔
17岁,高三
对策室所属的退魔师之一,使役精灵“企鹅”(Penguin),主要负责侦查工作。其实是外国普通人家的女儿,不过却能像日本阴阳师所使用的灵兽一样使役精灵,她有着这样罕见的才能。因为爱丽丝和自己爷爷的交情不错,把爱丽丝当姐姐一样看待。从小姐弟俩就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恶灵,被周围的人所排斥,但爷爷一直相信并且保护着他们。爱丽丝也是因为姐弟两人才关注起艾普利尔家。
唯一的血亲爷爷被魍魉附身化作低级恶灵而被爱丽丝所杀后,跟随着爱丽丝一路辗转来到日本,开始了作为退魔师的人生。
和零虽然同校但不同班,理由是如果被发现经常一起请假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BSzero】最近的段子集合

RT,是一些很散的东西
1紫电single
2零切
3切贺single 微米切?原作展开
4紫银灼 病向
5.零切吸血鬼pa
6.主三星病向+跨代联动(brave、双子)




1.
(特殊能力的实验pa)
紫电被扔进了蛇群。
绛紫的眼瞳里迅速染上了恐惧,拼命想要在地穴里躲藏蛇的纠缠。而蛇们在发现新来的家伙只是一个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普通小孩子后,便争先恐后的向他扑来。
被不知哪里窜出的蛇咬中了脖颈,紫电当场发出了惨叫声后,便因为被注入身体的神经麻痹毒而身体瘫软了下去,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蛇群在他的身上游窜,纵使身体被麻痹,但大脑依旧清晰。惨叫声因为蛇的撕咬而不断持续,甚至还有蛇趁着这个机会钻进了紫电的口中。
很快体内也传来了剧痛。紫电不敢再张开嘴,但身体里的撕裂感疯狂异常,让紫电呜咽的同时咬破了嘴唇。
也有蛇顺着紫电的腿蜿蜒而上,最后从他的下体钻进了肠道内,并且开始对寄主肆意的凌虐。
“……啊……啊啊啊——!!!”
紫电快要被剧痛给逼疯了,可他却无法因此而得到解脱。
(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紫电。)

2.
(科学家切贺和人造人零)
黑暗中突然迸出火星,随后就像火烧燎原一般,一切都“活”了起来。
“我”在这里。
温度。触觉。最先传入的,是这些最为直接的信号。
内脏开始运作,某处开始了有规律的鼓动。器官开始将物质压送入体内,然后又压出。
皮肤全体都维持着相同的温度,唯有一处偏高——也就是,“热”。
并且与这唯一的不同一起传来的,还有紧压感。
那时的他并没有直接反应出“握住”的概念,因为他并不拥有这一认知,于是无法做到。
脑中发出了新的信号,就像电脑启动时所必需的步骤一样,他睁开了双眼。
光和色彩的信号一并传入。
银色的丝反射出一部分光泽。棕褐色的表皮。湖蓝色的球型正“注视”着“我”。
通过被赋予的知识,他立刻推导出眼前的物体就是“人”这一结论。
而那“热”与紧压感,就是“人”造成的——他看到自己的手正被“人”捉住。
思考,推理,导出,所有的行动都在零点几秒里完成。而“人”说出了话,则在那之后。
“……醒了吗,零。”
首次获得声音的信号,但他并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所以只是试图用眼睛传达“无法理解”。
零?那是在指“我”,还是别的什么?
而“人”,只是对他的手施加了更重的挤压,伴随着嘴角的上扬。
“还记得我吗?”
湖蓝的眼睛里透出无比炙热的什么东西,明明没有受到伤害却强烈的压迫着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所以选择优先处理“人”向他提出的问题。
翻阅自己拥有的全部知识,将所有内容与眼前的“人”一一比照,数以亿计的对比量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但他并不知道,“人”的问题超越了他的能力范围。因为——
“不。”他很诚实的给出了否定回答。
他并不拥有“记忆”,也就无所谓“记得”了。
而这个回答对“人”造成怎样的影响,他自然也无法事先作出预测。

3.
(原作展开向)时点:切贺刚刚失忆
朴素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银发的少年歪头靠坐在墙角,空洞的双眼不知道在看向房间里的何处。
少年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很多天。他感到非常迷茫,因为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人,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少年并没有被什么人关在这里。他只是单纯的抗拒从这里出去——以这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一无所知的状态。
空虚,这是这几天来充斥在少年胸口里的唯一感受。
少年眯眼看着挂在对面墙上的穿衣镜中印出的自己。从散乱的银色短发下隐隐约约透出的湖蓝双瞳,深棕色的皮肤和五官分明的脸庞……明明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但他却毫无印象。
无知到让自己都心生恐惧。
“……你是谁?”
少年向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出了他不知问过多少遍的问题,然而镜像终究无法回答,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和他做出相同的口型,并且不知疲倦的重复着。


“哦呀哦呀,一段时间不见,颓废了很多啊,切贺。”
突然闯入房间内的陌生蒙面男子自然立刻引起了少年的警觉,只是他的讽刺让少年就算不乐意也能捕捉到某些信息。
“切贺……?那是我的名字吗?”
少年疑惑的询问,而蒙面男子嘴角的笑意停滞了一瞬,转而笑的更厉害了。
“是啊,你的名字是切贺·THE·ShootingStar,流星之切贺哦。”
“流星之……切贺……”
银发少年——切贺,低头在脑中思考着刚刚获得的这个名字的意义。
可是还是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切贺又抬头看向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蒙面男子,眼神里满是迫切。
“对对,就是这种眼神。”
切贺的举动正中蒙面男子的心意。用名为记忆的锁链束缚住内心慌乱的少年,这也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说起来忘记自我介绍了呢。我是'公会'的Boss,叫我米洛克大人就好。”
“公会?”
“那是你以后要工作的地方。”
切贺一脸茫然,毕竟刚刚获得了名字就被人安排说要在哪儿工作了,还是在他一无所知的地方。
不过蒙面男子不打算给他太多的思考机会。他靠近了切贺,几乎是贴在他左耳上的、对他低声耳语着:
“你的记忆在我手中。你无法忤逆我。“
并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蒙面男子的左手心上浮起了一个蓝色的记忆光球……就在离切贺面前不到20厘米的地方。
切贺睁大了眼睛。
明明渴求了这么多天的记忆已经近在咫尺,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一动也不动——
“你无法忤逆我。”
蒙面男子的耳语就像魔法的咒语一样,虽然简单,但却在切贺最迷茫且慌乱的时候,从耳中灌入,深深的刻进了他的意识。
无意识的被套上了枷锁。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切贺的嘴唇微微动着,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僵硬在那里。
放弃思考真的好吗?委身他人真的好吗?心里的某处似乎在小声的质问着自己。
“因为,你一无所有啊。”
对啊,我……我……
我现在除了名字,什么都……
切贺的心在剧烈的动荡之后,陷入了虚伪的平静。
“是……米洛克大人。”
因为现在只能如此。
蒙面男子——米洛克,听见沉默已久的切贺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回应,露出了满意的笑。
“对,你在面对未知的时候从不轻举妄动……要问为何,你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啊。”
是吗,我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直到跟随米洛克离开那个房间后,切贺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公会”内。
“公会”的体积巨大,内部道路也交错冗杂,若不是有人带路的话恐怕很容易就会迷路。切贺一路都沉默的跟在米洛克的身后,时不时有其他“公会”的成员路过,都会向米洛克尊敬的弯腰鞠躬,并且对切贺投以打量或是疑惑的眼神。
“新成员?”
“看样子是米洛克大人亲自选的,想必不会是一般人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一点不漏传入了切贺的耳朵——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没有认真去听,为何能听见。
恐怕是因为没有丝毫记忆的切贺,在潜意识中想要从周围环境中的一切获取信息吧。
切贺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米洛克,蒙面人只是平静的前进着,也没有任何像是想要说话的意思。
这种诡异的沉默持续到两人抵达了某个房间为止。
在踏进房间的瞬间,切贺就从这里的构造得出了“这里是米洛克的办公室”这一信息,而对方径直走到转椅前坐下的行动也证明了这一推断。
“那么,欢迎你加入'公会',流星之切贺。”
米洛克用双手背掂住下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切贺,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带着像是祝贺一样的笑意,可切贺感受不到任何热情蕴含其中。
切贺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但他能察觉到锐利到能刺破面具的目光。
“……是。”
平淡的回应,切贺只是闭上眼,对米洛克微微鞠躬。
他不知道米洛克在想什么,就算想要反抗也并没有手段,已知的唯一线索也掌握在米洛克手中。摆在切贺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
“作为庆祝你入会的第一个任务……去一趟龙之星吧,从那里带一头龙回来,就当是你的搭档了。”
切贺的反应似乎都已经在米洛克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有就这样让空气冷场,而是直接对切贺下达了命令。
“龙之星……?”
“最近宇宙里盛行着这个说法呢,龙之星的每一头龙都渴望拥有自己的人类伙伴……既然如此那何乐而不为呢,是吧切贺?”
虽然米洛克说的听上去是个不错的美差,但直觉告诉切贺,这个上司不太可能让自己轻松过关。
“请问那个龙之星在哪里?”
“这个你就得自己去找了呢。”
果然。切贺默默深吸了一口气,连记忆都没有的自己……
而米洛克也一直在观察着切贺的反应。在他露出一脸犯难的表情时,米洛克这才作出一副突然想起来似的的样子,拍了拍手,接着把刚才故意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哦对了对了,你的专用船我已经准备好了,卡组也在那上面,应该能对你有所帮助才是。”
切贺抬头看着坐在转椅上的米洛克,而对方也就这样回看着他。
深不见底的黑色,虽然让人不安,但却只能无可奈何。
“这点儿小事,难不倒流星之切贺……对吧?”
唯一的应对办法,只有闭上双眼。
【之后遇见了伊安】


4.彼岸之华
灵感是灼热=曼珠沙华、白银=曼陀罗华,不过最后还是坑了(

【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紫电疯狂的喜欢上了他的病人,那个因为坠崖重伤而卧床了很长时间的少年。
紫电喜欢看他用那双银眸看着他“哥哥”时的表情,安心又温和。
紫电喜欢看他希望伤势能早日痊愈而将带着期冀的眼神投向自己,那种被依赖的感觉。
然后紫电便会不厌其烦的回答“嗯,在下一定会治好您的身体。”随后满足的看着对方欣慰的表情。
于是有一天在给他更换绷带的时候,紫电终于忍不住的亲了他一下,结果招来了意料之中的激烈反应。
但是……
“'灼热'君,小心伤口裂开哦。还是说,在下就这么被您讨厌?”
少年因为腹背的伤痛而不敢轻举妄动,但银瞳中又满是不甘。这真是太棒了。
于是紫电又继续亲吻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直到他放弃了无力的抵抗,接受了紫电积蓄已久的爱意。
然后崩坏就在紫电身上发生了。
不想让他离开。想让他一直依赖自己。带着这样的心情,紫电开始在每天让他服用的药物里添加一些东西。
看着原本身体见好的他再次逐渐垮了下去,向往着屋外的闪烁眼神慢慢被束缚回了屋内。
“紫电……医生,吾……难受……”
每当少年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向紫电提出请求的时候,紫电便了然的拿出药物。
“好的,坚持一下。”
然后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看着他在怀中因为痛苦而颤抖的可怜样子,再把药物喂进他的嘴。
当病痛平息后,他用带着感激的银瞳看着紫电的时候,紫电的内心高兴的情不自已。
而这样的日子,将会持续多久呢?


【01】
脸庞冰凉。
当白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反射性的睁开了双眼,带着瞬间变得激烈的心跳。
眼前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纯白的雪花不断向自己飘来,没有丝毫停歇之意。
白银挣扎着撑起了身子。自己整个人陷进了一个很深的雪坑,要是再晚点醒过来,恐怕就会被新下的雪完全掩埋了吧。
从悬崖上坠下是多久以前的事,白银已经丧失了时间概念。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灼热!灼热!!”
白银使出浑身的力气,一边往雪坑外爬,一边拼命的喊着心念之人的名字。那是他独一无二的双胞胎弟弟。嘴中几乎看不到呼出的白气,因为白银的身体也非常冷。
雪很松软,多亏这样白银才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相对的想要爬出去也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连站起来都非常困难。
白银好不容易才连滚带爬的到了雪坑外,而他连休也没休息一下,立刻四处张望着。
这里是悬崖的底部,而灼热和白银一起掉下来了。白银虽然及时发现并且抓住了他的手,怎奈悬崖上的雪竟会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崩塌。
自己既然没事,那灼热应该也……不赶紧找到他的话……!!
白茫茫一片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熟悉的红色,白银的注意力立刻被它吸引,想都没想便踉跄的往那个方向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
是灼热。
红发的少年仰面躺在白色的雪地里,非常显眼。但……四周扩散开的更为鲜艳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白银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响,然后便跪在了灼热的身旁,把他扶了起来。
染红雪的,是血。
“灼热!!灼热!!”
拼命呼唤着怀里意识朦胧的人,一向冷静的白银此时的声音变的极度慌乱。
恐怕是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枝或者冰凌给戳伤了吧,而且这里地面上的雪也不算多。灼热的衣服已经被腹部渗出的鲜血染了个透。
不过,他还勉强有些意识。
“……白……银……”
微微张开已经冻的有些发乌的嘴唇,灼热虚弱的叫唤着。失血、疼痛、寒冷、以及坠落的冲击,已经让灼热的体力消磨的一干二净。
“灼热!!坚持住、吾带汝去找医生……!”
“……好……痛……”
“……别说话了!!”
白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外衣和围巾脱下来,给灼热进行了粗陋的包扎和保暖,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
随后白银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灼热背在了背上,向着远离悬崖的方向一点点的挪动。
白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也受了伤。
带着右脚小腿开裂的伤口,以及淌了一路的血,白银背着重伤的灼热在雪地中拼命的寻求着救助。


【02】
今天的雪下的真大啊。紫电坐在小桌前看书的时候,向着窗外发起了呆。
雪下的这么大,看来也不会有人来诊所的吧。谁叫这里是个偏僻的地方呢。
不过还好紫电本身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紫电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已经很多年了。镇子上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只是有一天他突然以医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而大家又发现他的医术的确出色,最重要的是还不怎么收钱。于是紫电便被这个镇子所接纳了。
多年来紫电已经成为了镇子的一份子,人们都将他作为温文尔雅、并且博学的医生而尊敬。
只是今天,紫电的诊所、同时也是他的家,迎来了在大雪中赶来的两个少年。
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到,紫电迅速走到玄关开了门。冷风裹挟着雪花挤了进来,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背着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的银发少年。
“……拜托了……救救灼热……”
银发少年的双脚在发颤,右脚裤管已经沾满了混杂着冰屑的血块,话刚说完便整个人跪了下去。
紫电赶忙扶住了银发少年。他背上的另一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腹部的大片深红色让紫电意识到了严重性。
“啊啦,这真是……”
(没了。)

5.
零切-吸血鬼paro

背靠在柔软的床头上,切贺满头冷汗的看着正朝自己靠近的那个棕发少年——这个城堡的主人,吸血鬼。
他拥有六个与自己相同容貌的分身,并且他们各个都具备不同的能力,这是切贺从未遇到过的。
紫色的那只有着念力一样的超能力,也是他给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铐上了这副碍事的脚镣。蓝色那只的一拳重击所残留的疼痛还没完全从切贺的腹部消散掉。而黄色那只在自己耳边的切切私语,就像是暗示一样的魔法,让现在的切贺的身体丧生了行动能力,纵使他满脑子想着要逃跑。
光是这三只就已经如此神通广大,其他尚未露面的三只又会如何……切贺光是想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草率。
而眼前的这只棕发吸血鬼无疑就是他们的领队了。他用迷离的目光望着切贺,然后一点点的从床边靠近了过来,就像蜘蛛发现了被蛛网困住动弹不得的猎物那样。
事实上切贺也确实动弹不得。
在他扑上自己身体的那瞬间,切贺的心跳的都快要飞出来了。
棕发吸血鬼的脸近的几乎要贴上切贺的脸,而这时切贺才发现,他一直喘着粗气,贴上自己皮肤的身体也烫的不像话。
“对不起……请……给我一点血喝……”
喘息之余,棕发吸血鬼吐出了这样一串字眼儿,切贺愣住了。
随后,还没等切贺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蛮横的按住了他的头,扯开了左肩的上衣后,对着切贺脖颈和左肩的连接处,重重一口咬了下去。
尖牙刺破皮肤、戳进血管的感觉让切贺惨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式的努力挣扎了起来。
但吸血鬼明显不愿意就这样松口,一只手依然按着切贺的脑袋,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切贺的手腕,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切贺的身上,并且把一条腿卡进了切贺的双腿中间,切贺挣扎的越厉害他就越使劲。
命脉被别人咬在口中的感觉并不好受,切贺感受到血液在一点点从自己身体里流走,双腿在床铺上蹬着,却又不敢太用力,搞不好在吸自己的血的家伙下一秒就会咬破他的喉管。
这样的吸血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切贺都以为对方要把自己给吸干了的时候,棕发吸血鬼突然松开了嘴。尖牙拔出的酸痛感让切贺立刻用右手捂住了自己还在冒血的左肩。
吸完血的棕发吸血鬼舔了舔嘴,看上去精神了很多,而被吸血的切贺则一脸疲惫的大口喘气,眼睛有些发晕。
“……我说,你是在引诱我吗?”
虽然切贺庆幸自己没被吸血到死,不过这个吸血鬼似乎没准备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刚才太紧张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太妙,尤其是切贺,上身侧躺着捂住一只露出来的肩,而且两条腿还紧夹着对方的腿……
“你似乎对自己的漂亮没什么自觉啊。”
(后面开车了就不发了)
(大概设定就是吸血鬼零用魔力维持着自己的六个分身,吸不吸血只影响他的魔力量。然后现在零魔力枯竭了,zero们就去城市里抓人不过零不愿意吸,弄的城市里很恐慌,切贺就一个人跑进城堡想制服吸血鬼。)
(zero们的能力都不一样,灼热=火、白银=冰、疾风=风、紫电=念力、绀碧=蛮力、闪光=精神攻击)


6.
星葬(Graver)

“弹桑,那家伙让我来收拾。”
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弹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本应在刚才就被麻衣带回去的栗发少年一番星,现在却还站在那里,嘴角残留着血迹。
“刚才不是叫你回去了吗!!”
然而一番星的表情平静到就像根本没听见弹的怒声呵斥一样,径直从他的身边走到了前面。
那瞬间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虽然带着因为身体过负荷而造成的淡淡黑眼圈,但那是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对战斗狂热的眼神。
正因为自己也曾是那样,所以弹才能在一瞬间理解。
“你……”
对面操作着十二神皇战魂的约克和梅伊在看到一番星上前的时候明显也愣住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一番星不久之前刚在他们面前咳了大量的血——不难理解,那是究极过于强大的力量对操作者带来的负面影响——那时候的一番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返回战线的样子了。
然而,现在他却回来了。
纵使一片沉默,一番星也能感受到两人的视线所传递出的惊讶情绪,他不屑的挑了挑嘴角:
“本大爷回归战线……就这么值得惊讶吗?”
边说着边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件东西。
“!”
条件反射的以为一番星拿出的会是卡片,约克和梅伊绷紧了神经。
但,那并不是他们熟悉的战魂卡片。
是一把白色的小枪。连手枪都算不上,只是一把轻盈的注射枪。
“喂,一番星!”
弹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正想要制止他然而已经慢了一步。
一番星已经将枪口按上了自己的脖子,扣下扳机,发出了“噗呲”一声的药剂注射的声音。
“……你,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弹看着一番星的眼神很复杂,不过并不慌乱。作为战士的他的理性可以冷酷到不像人类,事实上目前的情况,多一个人帮忙也比他独自迎战要更为有利。
不过,眼前这个人岂止是战士……
“抱歉,在下没有数过……之前带出来的已经全部用光了,这是刚才和麻衣小姐要的最后一剂。”
“麻衣那家伙……就算是普通的镇痛剂,你也别跟嗑药一样的用。”
“I know...”
……与其说是战士,简直就是在把自己当兵器。
短短一分钟,一番星的自称和语气在不断的变化,弹也察觉到了。这是究极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影响。
而不远处的梅伊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心里产生了极度动摇,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那个人……是疯了吗……”
确实,从正常人的眼里来看,现在的一番星的确可以说是个疯子。
不过可以站在这片战场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梅伊!!不要忘记你是为什么留下来的!”
“啊、是!”
约克一声厉呵,就把梅伊从动摇的边界给拖回了眼前。而在天空上飞舞的【酉神皇-飓风凤凰】也响应了约克的意志,发出了嘹亮的啼叫。
确认镇痛剂已经全部注入身体后,一番星随手把注射枪给丢在了地上。
痛感在渐渐被隔绝,这样就可以好好战斗了。一番星的眼中开始凝聚起了战意之火,头发从根部一点点的染成了银白色,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吾军即刻开始进军。”
白色的钢铁巨兵几乎同时在荒原上矗立而起,冰之究极的吼叫声在整片大地上掀起了沙尘之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震天动地。





一番星战死了。一番星叛变了。一番星下落不明。
这几天充斥在流星脑海中的就只有这几条连真假都不知道的消息。
只有一番星在那次追捕战斗中没回来这点是真的,但事后在战斗地点别说是他的尸体,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能发现。
正因为他消失的太过干净,才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好意的有,恶意的也有。
流星虽然很混乱,但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一番星也是“星葬”的主战力之一,他不在了的话,以后的战斗还得靠自己和启明星撑起来。
想到这里,流星不禁扶住了自己的头。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虽然有坚持每天写日记、读日记,但脑中的东西总是像一堆零散的玻璃渣的感觉,经常会让流星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这种时候,反而只有手中紧握的寄宿着究极战魂的卡片,才能让流星确认自己的存在。明明那正是在摧毁他的东西啊,真是讽刺。
“我该怎么办才好……零……”
乏力的整个靠在走廊的墙上,流星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记忆破碎殆尽的那天,自己又会面临什么?一番星和启明星有想过吗?
没有吧。大家都是一样的,只要战斗到自己被消耗干净那天为止。
“怎么办才好……零……”
突如其来的浓浓的困意袭击了切贺的神经,他的整个身体都沿着墙边滑了下去。
然而在彻底断绝意识的前一瞬,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而睁大了眼睛。
“……零……是谁的名字……”
随后流星便坠入了沉沉的黑暗的怀抱。





“究极带来的影响……”
启明星和麻衣站在医疗室外的探望窗前,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躺在治疗舱里沉睡着的流星。
从屋里走出来的是兵堂剑藏,“星葬”的主医师。
“不用太担心,这次流星大概睡个8小时就能醒了。那之后的记忆检查才比较重要。”
“这样吗……辛苦您了,兵堂先生。”
麻衣倒是打趣的调侃了一下剑藏:“诶,连时间都能精确计算了啊,不愧是冰糖医师藏?”
“那是因为这也是究极带来的影响的一种……以及我是兵堂剑藏!!别乱叫!”
看着矮了自己半个身子的剑藏和麻衣逗趣闹成了一团,启明星也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转过头继续望着窗里的流星。
……一番星已经走了,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呢。
注意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气氛,剑藏和麻衣也停止了喧闹。
“恕我有些无礼……弹曾经说过,你们三个人比起战士更像是兵器。”
听了麻衣这句有些突然的话,启明星倒没什么很大的反应,不如说像是意料之中。
“紫乃宫小姐也这么认为吗?”
“啊,我倒觉得启明星你挺有人情味儿的吧。”
“哈哈……谢谢您。”
对于这句诡异的赞扬,启明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最后也只能一笑而过。
一番星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代价、靠着外来药剂压制住疼痛。流星也在自己的记忆的不断崩毁和重组中战斗,还有强制被沉睡所占领的时间。
相比之下,自己所受到的影响简直可以不算是影响,但每当站上体重秤的时候,那一点一滴减少的数字就像是倒计时,在压榨着启明星心中最后的余裕。
自己的体重已经从原本的40多千克下降到了非人的14千克,纵使从外表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代价是自身的存在。
等到无法再减少的时候,自己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启明星不敢想象,所以在那之前,只要想着如何战斗就好了,她如此下定决心道。
选择使用自身的方式并为之努力,为了不留下遗憾。

(后面扔个乱糟糟的设定,看得懂的话欢迎拿去玩)
星葬部队 三星隶属
拥有操作卡片里的战魂的特殊能力的少年少女
切贺喜欢喝酒
零不在了(故意脱队还是叛变)不过切贺不知道所以很烦恼 部队平时做的事也让他心情很烦躁 灌自己酒喝
MeteorGraver
VenusGraver
HesperusGraver

马神弹等人也是星葬部队的
切贺和《天魔》的幸村关系不错
在抓逃亡中的两个巫女 目前已经抓到了子希 还有一个爱德在十二支勇者的保护下在逃亡(午刻骏太,酉刻约克,未刻梅伊,辰刻辰巳)
零独自跑去找了他们(不过是想要骗他们还是真的想帮忙也不清楚)性格根据操作的战魂不同会有很大改变
三星在别的人眼里比起战士更像兵器
操作究极对三星自己也有很大损伤 一定程度的人格障碍
零经常注射镇痛剂 视力也在下降(带护目镜)会吐血 嗜战倾向
切贺的间歇性失忆(嗜睡) 不过只要不长时间操作就还可以恢复 有写日记的习惯
爱丽丝的体重一直在下降 虽然是很不明显的影响但是无法恢复(体重到了0.021kg的时候就是极限 灵魂的重量)所以会往自己身上挂很重的东西
总体都是病病的 有点压抑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二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人物介绍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序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第一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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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跑速度可是我的得意项目

 

【R的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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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在身心都被冻结的暴风雪中

 

能够干涉艾尔莉羽毛的,目前为止也只能想到乌洛波罗丝了。

那就是我和艾尔莉得出的结论。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其中也不可能没有疑问。

过去曾与我们一同旅行的最初的艾尔莉,通过让四个水晶暴走来制造出光柱、将平行世界连接起来,以贯穿境界为目的。

这是因为曾经是她的主人的乌洛波罗丝,想要通过将艾尔莉所连接起来的亿万世界全部吞噬殆尽,然后使用从其中得到的力量去入侵神界。

并且最初的艾尔莉的翅膀,会作为达成这一夙愿的倒计时而显示出数字的纹样。

也就是说翅膀上的纹路,在每当她达成目的的时候就会减少吗。

并且这次也是,当『RP』的数字变成0的时候,被我们打倒了的乌洛波罗丝就会复活,目前是这样假定的。

但是在乌洛波罗丝死亡的时候诞生的、另一只艾尔莉(我的搭档),现在不会收到任何指令。

倒不如说,就算收到了什么命令,她也没有必要去遵从。

尽管艾尔莉的翅膀上出现了两个纹样。

普通的来想,我们从『∞』(无限)的世界到『5』的世界时,『RP』应该就会减少吧。

若非如此,就不会有这么用心缜密的烦人事儿了。

那么乌洛波罗丝到底是想让我们干什么呢?

恩……说白了,这点我也不明白。不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需要特意跟我们纠缠的理由。

不管怎样,想要解开这个疑问,情报也是压倒性不足。至少要是知道『RP』减少的条件的话,可能就会有什么突破……

 

但是我们也不能一个劲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3天没回来的这个『5的世界』,正面临着比『∞(无限)的世界』更为严峻的状况。

耗费了半天的时间在正教首都打听消息的结果,虽然没能见到什么面熟的人,但也知道了更详细的情况。

因此,看样子皇帝亲自率兵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这点,是跟『∞(无限)的世界』一样的。但是,在干部基本上都被撤消了军籍的『5的世界』的公国军,没能与他们成功对抗,听说元帅和阿纳泽尔都败给了皇帝。

结果,守护戈提拉帝奥的正教骑士团陷入了毁灭状态,而他们负责保护的阿尼艾丝,现在也被帝国军囚禁了起来。

而且,虽然只是流言等级的情报,帝国军似乎是通过在空中飞行的城池进行移动,仰仗着其机动力和物资搬运能力,现在正将持续着抵抗的公国军逐一进行驱逐。

空中飞行的城池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啊……恩,既然像格兰西普那么巨大的船也能飞上天空的话,也不能完全当做是戏言。整个国家都飞上天空的话,就算是艾塔尔尼亚空挺骑士团也没法对付吧。

总之在正教首都得到的情报,净是一些让人心情沉重的东西。唯一的好消息是,虽然理由不明,但伊蒂娅没有参加和平签约仪式。

啊啊,伊蒂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5的世界』的和平因为帝国的出现而受到了威胁。既然知道了身为和平的象征的阿尼艾丝被掳走了,那我就不能弃之不顾。

因此我们推测阿尼艾丝是被囚禁在了飞空城里,在暴风雪中向着公国军总司令部出发了。

而且还是徒步的。牵着载有必要的行李的雪橇。

所以我们现在,为把爱莎罗特号扔在了『∞(无限)的世界』就过来了这件事,感到无比的后悔。

 




【剩余72小时】

 

不管走了多远,眼中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幸运的是昨晚暴风雪有停下来过,不过就算这样,气温还是在冰点以下。而且既然是在艾塔尔尼亚的大陆上往北边行进,就不可能会变暖和。

我的双脚像嵌在深深的雪地里一样向前迈进着,已经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拉着连接雪橇的绳子的双手也几乎只是支撑身体用的道具了。

雪橇上有着为取暖而准备的薪柴、食物、以及帐篷等必需品,不过正因如此也有相当的重量,把爱莎罗特号落在『∞(无限)的世界』就来到这里真是让我肠子都悔青了。正教首都的马全被帝国军给杀掉了,所以根本找不到能用的。

可是,如果真的停止动作的话,恐怕很快身体就会被冻僵,然后彻底变成血肉都被冻结的情况了。

从正教首都出发了大约有两天。我距离目的地的公国军总司令部,还有一天的路程。

在途中从偶然遇见的猎手那里得知,帝国军的『飞空城』现在正停在总司令部上空,对公国军进行着威胁。

拥有阿纳泽尔的记忆的我,对那附近一代的情况知道的非常详尽。只要能和公国军汇合的话,或许能有什么回击帝国军的手段。这样的话,如果和他们协力,就也可能将阿尼艾丝救出来了。

不过,这都是等我到了总司令部之后的事了……

顺便一说,我的搭档艾尔莉现在正在我温暖的怀里呼呼大睡着。虽然想抱怨几句,但因为太过疲劳,嘴里只能吐出几口白气了。

而且就算把艾尔莉叫醒,也不能叫她去拉雪橇,从她的体温能够当做温暖的怀炉来用这点来看,我们也算是互帮互助了。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像听见了我的心声一样,艾尔莉从我的怀里钻出来了。

“……怎么了,醒了嘛?”

“恩。暖和过头了,稍微出来透口气……”

“……”

“诶?那是什么眼神啊?”

“不,我只是觉得你这话还真是不会看四周的环境啊。“

“什么啊?难道你想要对艾尔莉说‘至少拉个雪橇吧!’这种话吗?”

对于我的挖苦,艾尔莉给予了明确的反驳。

恩,不愧是我的搭档。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心里苦笑着。

那个时候的艾尔莉突然对什么起了反应。

突然看向了树林的对面,小小的耳朵微微动了起来。

“诶,林格阿贝尔……你有没有听见那边有什么声音?”

“恩?什么声音?”

“好像有谁在跑。而且还不止一两个人诶。“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停下脚步,集中注意力去听声音。

结果确实如艾尔莉所说,我听见了有谁在雪地里奔走的声音。而且“追!”“别放跑了!”等等声音也重叠在了一起。

看来是谁在被复数个人追捕啊。

虽然希望能够尽快赶路,但现在并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我把雪橇留在了那里,向着雪层深厚的森林之中走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还有剑刃交错的声音混杂其中。

终于,从树林的缝隙里,我看见了各自拿着武器在追赶的帝国军们,以及向着他们挥剑的,全身都被漆黑铠甲所覆盖的男子。

“那是——阿纳泽尔.狄?”

因为过去那副铠甲也算是我的爱物,所以不可能看走眼。

但是,情况有些奇怪。既然是将暗黑剑锻炼到极致的阿纳泽尔的话,应该是不会被帝国军这等货色所束缚住的程度,可现在看,他连用剑将敌人的攻击挡回去都要拼尽全力。

然后我立刻就注意到了其中的理由。

阿纳泽尔的背后,倒着失去了意识的元帅。而且定睛一看,两个人的铠甲都已经破烂不堪了。

也就是说,难道是从在和平签约仪式上据说被皇帝打败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逃避敌人的追击吗?

合计有五天了。那么就算是阿纳泽尔,恐怕也没法好好战斗了。

我为了能够帮助阿纳泽尔,急匆匆的向着森林深处行进。

但是这样想着的我,却要面对越来越厚重、已经埋住了腰部的雪。

这样下去的话来不及……!

当我这么想之后,我立刻使出了浑身解数向着前方释放出了『漆黑』。

体力急速削减带来的丧失感袭击了我。

就算这样我也咬紧了牙关,在将碍事的雪都清理开了的道路上,笔直的向前奔跑着。

结果帝国军们也注意到了我,其中有三个人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但是我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

在对面,体力已经到达极限的阿纳泽尔,现在马上就要倒下了。

我将全身的力量转换为暗黑的波动,将其凝结在了自己的胸口。

被压缩成一块的暗黑之力想要寻找突破口,在我的内部不断膨胀。

之后只要将这股力量全力释放出去就可以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黑色的闪电被一同释放的『暗黑星云』,将眼前的所有帝国兵横扫。

扩散了很大范围的暴风,连想要向阿纳泽尔挥下佩刀的帝国军都被刮倒,威力相当强。

然后我也趁着这个空隙,到了阿纳泽尔旁边。

当然我并没有忘记要把队形已经崩溃的帝国军们都踹的远远的。

然后我放低了腰,拔出剑。

将心也化作剑,狠狠的盯着剩余五人左右的帝国兵。

“如果你们能够承受我的爱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噫、啊啊啊啊啊啊!”

被我的气魄吓到的其中一人,开始转身逃跑了。

随后,其他的帝国兵也像沙子一样散掉了。

“呼……走掉了。”

终于能够喘口气,我转身看向阿纳泽尔。从近处看他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他在到达这里之前究竟承受了多少攻击。

头盔的角折弯了,铠甲处处都是凹陷,代替盾的作用不断抵挡攻击的左腕的手甲,已经几乎看不出原型。

而且就算现在是单膝跪在地上,阿纳泽尔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剑。因为在他要守护倒在他身后的主君。

那个时候,从阿纳泽尔的头盔里,漏出了一小丝的白气。

“……、……”

他说了两句话。

恐怕是在念着“元帅阁下”和“伊蒂娅”吧。

之后,阿纳泽尔用尽了力气,当场倒下了。

“放心吧。元帅和伊蒂娅,我一定会守护的。所以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我对另一个自己如此说道——

为了能够运走阿纳泽尔和元帅,我去把被我放置的雪橇给拖了过来。

 



【剩余41小时】

 

在那之后过了一天的黄昏,我和阿纳泽尔还有元帅乘着雪橇,来到了荒凉的雪原上矗立着无数墓碑的『墓标之村』。

阿纳泽尔和元帅身上的伤已经通过我所携带的所有回复药治愈了。但是被帝国军追击了数日的两人的体力,还没有恢复。

为此,就算是为了让持续昏睡的两人能够得到安静的休息,才有必要将两人带到了被帝国军盯上的可能性很低的、被世人所遗忘的这个村子来。

艾尔莉的翅膀上的纹样,已经减少成了『41h』。

一考虑到会被传送到其他世界的时间限制就会非常头疼,要让身为爱的战士的我将两人就那样放下不管,是绝对不可能的选择。

太阳沉没在了山的那一头,世界渐渐变成了红与灰两色的混合体。与此同时气温也在下降,呼啸的风所带来的寒冷和凛冽感也在增加着。

“呼噜噜……林格阿贝尔,快点到小屋里去吧。”

“啊啊,我知道。”

我的体力也差不多接近极限了。再努力牵着雪橇往前走一下,就可以到达以前曾经停留过的某个老人的小屋了。

但是在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却是温和的女性的声音。

“……啊啦?您是……”

“若、若芽小姐!?”

门打开后出现的是,是令人惊讶的布雷弗的妻子。但是,本应在城市中的中央医院里的她,为何现在会在这里,让人不解。

“您是林格阿贝尔先生吧……啊嘞?后面的雪橇上的是?“

这么说着的若芽,看向了我身后的雪橇。然后在看到睡在上面的丈夫和义子之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若芽在把元帅和阿纳泽尔送回寝室之后,为我和艾尔莉泡了加了很多糖的热可可。

明明是这种让人混乱都不会意外的状况,若芽却和她看上去的不同,相当的坚强,真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不会忘记照顾他人的女性啊。

对于还拥有身为阿纳泽尔时的记忆的我而言,说她是理想的母亲也不为过。

在年幼的时候因为一些琐碎原因和伊蒂娅吵架了之后,她会好好的训斥我们一顿,然后就像这样给我们泡热可可喝。

“哈~真暖和啊~”

“啊啊,一点点传递到疲劳的身体上了呢。”

像这样围绕在坐在暖炉前的我们四周的,是坐在摇椅上的这个家的主人,以及一群兴趣满满的看着我们的孩子。

根据若芽所说,听闻了帝国兵们正在向城市逼近的情报后,她就带着一直照顾着的孤儿们,逃到了这个村子里来。

说到底这个村子也是像她的故乡一样的地方,也算是绝佳的藏身地吧。过去这个家的主人也曾是村长,似乎以前就对她很好。为了能让我们住下,她也去向主人拜托了。

去看了两人的情况的若芽,回到了这个有着暖炉的大房间。

“林格阿贝尔先生,非常感谢您。老公和阿纳泽尔,似乎都做了非常乱来的事啊。但是只要暂时静养一下的话,我想他们一定能恢复的。”

一定是一直在担心下落不明的两人吧。若芽的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我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说起来若芽小姐才是,身体没问题吗?“

“恩,多谢关心。比起第一次和您见面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

“是吗……这样真是太好了。”

若芽的身体在中央医院接受了很长时间的治疗。要带着孩子们来到这个村庄的话恐怕要花上整整三天,但她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气色并没有半点不好。

跟我们忙着解放水晶的那时候相比,医疗技术发达了很多的传闻,或许就是其原因。

但是这时若芽说着“但是……”,脸色也变得阴沉。

“在我离开城市的前一天,来自白魔道导管的能量供给被切断了,土之水晶该不会是再次被解放了之类的传闻在城市里流传……”

“诶!?这是真的吗!?”

“是的……城市里还有很多需要土之水晶的力量的病人,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心地善良的若芽小姐这么说着,但我更在意的是水晶被解放的传闻。艾尔莉也想着相同的事,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呐,林格阿贝尔……难道说『RP』的减少就是……?”

“……是啊,把这个可能性也考虑进去会比较好吧。”

水晶的解放和RP的减少。虽然这两件事的关联性还没法找到,但考虑到过去艾尔莉的所作所为,就不能无视这一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水晶被解放是真的的话,那到底是谁做的呢?是帝国军干的吗?”

“恐怕是吧。那群家伙掳走了阿尼艾丝,如果是为了解放水晶的话也是可能的。”

“但是我不认为阿尼艾丝会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哦?”

“不……如果有能够操作他人内心的人的话,就不能说是不可能了。现在也没法说不存在这样的人。”

不管怎样,尽快将阿尼艾丝从帝国那边救出来会比较好吧。

我们互相确认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今天在这个小屋里落了脚,第二天早上便离开了『墓标之村』,再次以艾塔尔尼亚军总司令部为目标而出发了。

 



【剩余29小时】

 

“哦哦哦……白天果然很冷啊。”

全身的肌肉得到一晚的充分休息后,接受着在夜里变冷了的早晨的空气的洗礼,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钻出来的艾尔莉也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但环视一下周围的话,能看到晴朗的天空下雪原正在闪闪发光。昨天只会投出寂寞的影子的墓碑,也不会只让人看着就背上一阵凉意了。

虽然昨天完全没注意到,在这样的景色中有一个奇妙的异物。村子外面,有一个像是坠落了的飞空艇一样的东西。

“那是……?”

我因为朝日的原因,眯起了眼睛才能看清楚,但比我们起的更早的老爷爷清扫着路上的积雪,说了奇怪的话。

“几天前,星星坠落在了那里。”

“星星?不是飞空艇吗?”

“呐,老爷爷?能够更详细的告诉我们吗?”

听了艾尔莉的请求后,老爷爷发出了小声的“唔……”,停下了动作。

然后,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

“那个毫无疑问就是星星啊。我看见了,星星掉下来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姑娘,可能是星星的精灵也说不定哦。”

“恩?”

“哈……?”

完全无法理解老爷爷说的话,我们同时歪了一下头。

但是老爷爷的话就说到了这里,然后闭上了嘴继续清扫起了积雪。

是、是在装傻吗……?

但不管怎样都是让我们留宿了一晚的恩人,也不能说出这么失礼的话来。

而且从远处看,那个像是飞空艇的东西很明显是有破损的。没有必要走到近处去确认,就知道它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了。

我们没有继续在意它,就这样把村子抛在了身后。

 

——终于,在太阳渐渐高升的时候。

艾尔莉确认了自己的翅膀,告诉了我纹样变化的情况。

“……林格阿贝尔,虽然『RP』还是9,但『h』已经减少到23了哦。不管怎样,剩下的时间也都只有一天不到了啊。”

“唔……就算到达了总司令部,能够进行的行动也很有限啊。但是,就算那样我也要去。虽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一定能做点儿什么的。”

“恩,艾尔莉也没有异议哦。这个世界的事情,不能就这样弃之不顾吧。毕竟对林格阿贝尔而言,这里是故乡一样的地方嘛。”

“哦哦!艾尔莉你难得也会说些不错的话嘛!”

确实我作为林格阿贝尔的人生,就是在这个『5的世界』开始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初的自己是怎样的感觉,也没法一下子想起来啊

结果这时,艾尔莉因为不满而鼓起了脸颊。

“真是的——难得是什么啦!艾尔莉只是不会为别人说话啦!”

“恩~比如说,还会说些其他的什么话呢?”

“这个当然是,诶多——……真是的,林格阿贝尔欺负人!”

“啊疼,艾尔利,别在衣服里面踹我!”

难得夸一下她,我用手揉了揉被她踹了的胸口。艾尔莉的顽固也是让人头疼的地方,但就算这样我也还是感谢艾尔莉的。

一直牵着载有行李的雪橇走着,我也差不多厌了。但是多亏这样我又能转换一下心情,以总司令部为目标前进了。

“恩?”

那个时候,我的眼睛捕获到了前方的什么东西。

从颜色上来说,是浓厚的金色吧。

然后,在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之后,我立刻就慌慌张张的扑倒在了雪地里。

“呜哇!等、等等——”

“嘘。安静。”

“诶……?”

注意到了我紧张的样子,整张脸都被埋在了雪里的艾尔莉也用不可思议的表情望向前方。

前方,大约50m的距离。

在那里,帝国军的一支队伍正组成纵列向前行进着。

像是长枪和斧头组合而成的武器——斧枪(Halberd),也在后方排开。

从这里看不到全部数量,但这样少说也有五十人吧。说多点的话,搞不好会有上百人。

“……不在路上,在麻烦的森林里走的话会更好吧?”

对这句话,我无言的点了点头。

为了不在前往总司令部的路上遭遇到敌人,我们才会避开大路。

如果就这样暂时潜伏起来的话,似乎就能躲过去了。

但是,在和帝国军的距离只有短短25m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我太过天真。

在他们的最前方领路的金色猛兽——是我在『∞(无限)的世界』也见到过的,应该是皇帝的仆从之类的巨狮——那大大的鼻子正擦着雪道向前行进。

狮子很明显是在嗅着什么的气味进行追击。

恐怕,那是元帅和阿纳泽尔的气味吧。

“咕……那里不是昨天我走过的路吗……!”

昨天光顾着赶紧,我拉着装有元帅和阿纳泽尔的雪橇,沿着那条雪道走过。

虽然说晚上有下过雪,要根据留下的印迹进行追踪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才能安心,但狮子所拥有的敏锐嗅觉,完全没有将这种障碍看在眼里。

要是这样下去,他们最终就会到达『墓标之村』吧。

考虑到元帅和阿纳泽尔根本没法战斗,恐怕若芽和孤儿们,还有那个老爷爷的性命都会有危险。

“……林格阿贝尔,要怎么办?”

艾尔莉的声音充满不安。大概是考虑到了时间限制吧。但是我能够采取的行动,只有唯一一种。

“回村子里去。必须把这件事告知若芽小姐她们。”

但是,只是这样还不够。

就算成功告知了,加上倒下了的元帅和阿纳泽尔,而且还有年幼的孩子们,要从帝国军的手中逃脱不管怎样都是不可能的。

有没有我能够做到的事,我一边思考拼死的不断思考着妙计,一边压低身体展开了行动。

 

“啊啦?林格阿贝尔先生……?“

看到了才离开村子几个小时又回来了的我,站在房门的若芽小姐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发生了什么吧”的表情。虽然吓到了她,但她也是很聪明的。从以前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

简单的把事情全说了一遍后,大概是察觉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敏锐感,在玩着积木的孩子们都多少露出了紧张的表情望向这边。

“别担心,我只是来拿点儿忘记了的东西。”

我为了让孩子们安心,撒了点儿适当的谎,尽量做出不那么慌张的样子,走向了元帅和阿纳泽尔正在睡着的寝室。

我在回到这里的路上,想到了一个计策。要是能够顺利的话,或许能从帝国军的手中守住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并且,为此不可或缺的东西,应该就在这个寝室里。

“诶多,应该就在这块儿吧?”

“啊,是在那边。”

听到了艾尔莉的疑问,若芽迅速的做出了回答,用手指出了方向。为了不把睡着的两人吵醒,她把声音压到了最小。

但是,当我拿起我需要的东西时,发出了微小的金属音。对此产生的反应,元帅微微睁开了眼睛。

“唔……你要去哪里……我的儿子,阿纳泽尔啊……”

听上去是还在发烧的声音,他的意识一定还很朦胧吧。元帅他,把我误认成了阿纳泽尔。

我为了不引发更多的麻烦,就假装成了是阿纳泽尔回答了他。

“请放心,元帅阁下。只是要去完成一些需要完成的事情。”

“是吗……但是,要小心啊……特别是,皇帝身边的黑色妖精……”

不论是处在怎样的状态下,也都不愧是被讴歌为圣骑士的男人。

这是听见了我所说的话后,做出的拼尽全力的忠告吧。

但是『黑色妖精』,又到底是……?

当我对这句话起了疑问时,元帅再次陷入了沉睡。

“林格阿贝尔,刚才那是……!”

“啊啊……真让人在意啊,现在不止这点。”

 

——黑色妖精。

 

在这个世界里与皇帝对立的元帅所说的话,难以想象只会是胡话。

我将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但是现在为了应对正在接近这个村庄的帝国军,不得不快点采取准备措施才是。

 

于是我们再次返回了林中。

太阳已经开始西倾,但要说是夕阳还尚早了点儿。云淡风轻的天空,依然是那么蓝。

在这样寒冷的天空下,我不断的努力用自己的脖子蹭着树干。每当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有木屑粘上我的脖子,弄的很痒。其实是该说非常痛。

“……呐,林格阿贝尔,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做标记啊,标记。”

“标记?”

“和狗呀猫呀,会在主人身上蹭来蹭去是一样的。那些家伙就是这样让主人粘上自己的味道,别的动物才不敢接近啊。”
“嗯……动物还真辛苦啊。林格阿贝尔,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想认这其中的一棵树当主人啊。”

“我说啊,我又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疼疼疼,头发被勾住了。艾尔莉,帮我弄下来。”

“诶~?又来了~?”

虽然艾尔莉一脸嫌麻烦的表情,但也飞过来帮我把挂在树皮上的头发给弄了下来。这已经重复了差不多有十次了,所以艾尔莉也很熟练了。

“……好,弄下来了哦。“

“哦哦,谢啦。那么,接着向下棵树去吧。”

“诶~?林格阿贝尔,还要来吗~?”

“当然了,帝国军是靠着那头狮子的鼻子来追踪阿纳泽尔和元帅的。这么做的话,一定能拖住他们。”

“真是的——!为什么追着阿纳泽尔和布雷弗的狮子,要用林格阿贝尔的气味来引开啊——!……啊,原来是这样。”

终于理解了我的用心所在的艾尔莉,停止了喧闹。

对。我和阿纳泽尔虽然出生的世界不同,但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话气味也肯定是一样的了。

所以我为了欺骗狮子的鼻子,才特意做出这种像猫狗一样的举动。

将帝国军诱导进森林深处,为了能让他们离若芽她们所在的村子尽量远一点。

但是,仅仅这样还是不充分的,我很明白。

就算我的计策能够成功,只要当艾尔莉翅膀上的『h』的倒计时迎来0时,我们就会被送往别的世界。

狮子就会在那时找丢气味,依赖嗅觉的搜索恐怕就会就此结束。但那个时候,帝国军恐怕会使用人海战术对这一带进行地毯式搜索吧。

然后,一想到从这里到『墓标之村』只要半天时间,帝国军想要找到那里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得逞,我必须要在时间限制结束前,让帝国军放弃对元帅和阿纳泽尔的搜索才行。

向着下一颗作为目标的树前进,我的双脚比在中午的时候陷在雪里陷的更深了。只是想要稍微动一下身子,金属的冰冷都会一点点的夺走体温。

我的全身现在都被种种违和感所覆盖。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身体也能渐渐习惯了。我的体内所隐藏的什么怀念的东西,慢慢冒出来了一样的感觉。

这是,不知从哪里想起了嘹亮的笛声。

恐怕是看见了我们的帝国兵,通过这种方式通知同伴具体位置吧。

“艾尔莉,你躲起来。”

“恩,我已经藏好啦。”

带有几分紧张的声音从我的耳畔传来。向旁边望去,透明化了的艾尔莉的样子已经完全无法看见了。

“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限制,还有多久?”

“刚才确认的时候,『h』还是18哦。”

“也就是说,18小时吗……哎呀哎呀,看来会是场漫长的捉迷藏了。”

我一边苦笑,一边把一直夹在腋下的漆黑头盔用两只手扣上了自己的头。

帝国兵们手持武器逼近的声音,在不断缩短距离。

带好头盔,再带好防具。

然后我便化身为了与本人无限接近的阿纳泽尔的替身,自己变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剩余7小时】

 

——在那之后过了多久呢?

我潜入了偶然发现的树洞里,久违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太阳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西沉,世界失去了颜色。可就算这样,四周也视野开拓到令人厌烦,晴朗的夜空里高悬的月亮,在黑暗之中散发着青白色的薄光。

我会这么讨厌月亮,在人生之中还是头一次吧。因为月光而引起的反射,导致大地上堆积的雪白到让人心里发毛。

虽然我觉得还能再稍微享受一下,但在这种明亮的环境下,暗黑骑士漆黑的铠甲毫无作用。反而我这个存在,成为了最显眼的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能一直在帝国兵的包围下逃窜到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那吵死人的笛声,我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艾尔莉,你在吗?”

在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的呼吸中,我小声的呼唤着搭档的名字。

然后立刻艾尔莉就在我的耳边回答了“怎么了?”。看样子是一直坐在我的肩膀上啊。因为铠甲太重的原因,我才一直都没注意到。

“艾尔莉……现在,翅膀的样子怎样了……?”

“啊,稍等一下。”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翅膀上稍微释放出了一些磷光。

呼吸困难的假面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光,我瞬间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差不多,体力要到极限了。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下次再听见笛声,我也没法跑动了吧。

“诶多……右边还是『RP9』没变。左边变成了『7h』。”

是吗,还剩整整7小时啊——……

那之后,一度松弛下来的精神,就这样渐渐的扩散了。

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视野也一下消失。

“啊嘞?林格阿贝尔?”

面对突然一言不发的我,艾尔莉从假面的外面向里面张望着。

吐着白色气息的,小小的妖精。

明明承受着那样的寒冷,但现在却看不出半点难受。

和我不同,我的搭档似乎还很精神啊。

而且现在也没有感受到一直追击着我的帝国兵的气息。

仔细想想,那群家伙和我一样也是人啊。

不管数量有多庞大,也肯定是需要休息的。

那么,我也——……

“艾尔莉……”

“什么?突然怎么了?”

“我,稍微睡一会儿……所以,要是发生了什么的话…………”

要是发生了什么的话就把我叫醒,我本来是打算这样拜托艾尔莉的。

艾尔莉对这样的我说了些什么。

但是我就连回答问题的力气都没有了。

 

陷入了睡眠的我的意识之中,最先重新获得感觉的是眼皮。

有谁在那里,吹着湿润的热气。

然后睁开眼睛的我最先看见的,是一摇一摆的巨大舌头。

“……!?”

闻到了强烈的野兽气味,全身的细胞一瞬间全部清醒了过来。

在那之后,我才注意到自己差点被狮子给吃掉。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完全在状况外的悲鸣,本能的为了保命,从手中释放出了『暗黑』。

但是狮子在那之前便跳开了。

口中吐出的白气下,锐利的兽牙隐约可见。一想到那张血盆大口中,刚才差点装进我的脑袋,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什什什、什么啊!?喂,艾尔莉怎么回事!?”

“嗯~?真吵啊~怎么了啊林格阿贝尔~“

从头盔外传来的是艾尔莉那没有半点紧张感的声音。

听见她的话,我的背上蹿起了一股恶寒。

“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诶……?”

“才不是什么‘诶……?’啊!”

我一点没有大人的样子,几乎欲哭无泪,从藏身的树洞里面钻了出来。

太阳光弄得眼睛很疼。注意到鼻子吸入的空气并不是非常寒冷,说明现在已经不是能够被称作早上的时间了。

然后在四周,有数十名的帝国兵包围了我。

嘹亮的笛声响起。

森林里突然变得喧闹,大量的人不断集结了过来。

“诶诶诶!?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

终于注意到了事态严重的艾尔莉,边说边敲着我的头盔。

这是我的台词吧,虽然我想这么抱怨,但也没法说出来。

我做好了觉悟,拔出了剑。

“哇哈、哇哈哈哈哈!真亏你们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啊,帝国兵们!我的名字是,爱的战——不对艾塔尔尼亚公国军的名参谋,阿纳泽尔.狄大人!”

作为阿纳泽尔的替身,拖住帝国兵。

我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雄赳赳的向他们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然而,看见了这一幕的帝国兵们的反应却——

 

——“喂……总觉得,刚才那……”

——“是啊,不觉得好违和?”

——“恩。一瞬间好像还说了不对。”

——“再说,有人会给自己的名字后面加‘大人’的吗?”

——“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在那个瞬间,帝国兵之间奇怪的气氛开始扩散。

不、不妙!

“你、你们这群痴人!吾辈正是真真正正的阿纳泽尔!本人都这么说了,不可能有错!所以,不要做奇怪的怀疑!”

 

——“喂……刚才又是‘痴人‘了吧?”

——“而且‘吾辈‘又是什么鬼?角色变太多了吧?”

——“恩~这下也不得不怀疑了啊。”

 

“喂小鬼,所以都说了不准怀疑啊!你们是为了什么才追了我整整一个晚上的!没问题的!相信自己的努力啊!”

 

——“啊?这家伙是不是太拼命了?”

——“‘相信自己‘?是把我们当白痴吗?”

——“不……这家伙怎么看都是假货吧?”

 

最后的话是决定性的,帝国兵们的表情变得对我失去了兴趣。

哦哦哦,这是为何!?我以前也曾是身为阿纳泽尔的男人啊!?可恶,不做点儿什么的话!不,但是……阿纳泽尔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啊?

“诶,诶多……”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中一片雪白。

听见笛声而聚集起来的人们,听见了“那家伙似乎是假货”的话,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

但在那之中,只有唯一一头对我是阿纳泽尔坚信不疑的家伙。

喉咙发出低吼,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野兽的眼睛。

那么在这里,我没有道理不利用一下在『∞(无限)的世界』所获得的情报了吧。

我在被刻上『假货』这一烙印之前,大声发话了。

“听着,帝国兵们!如果说我是假货,那为何那头狮子会如此坚定的追寻我的气味!你们难道比起那头狮子,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我在『∞(无限)的世界』知道了那头狮子是伴随在皇帝身边的。而这层关系,在『5的世界』应该也是相同的没错。

那么那头狮子的判断,应该可以视作是比他们的判断更为重要的。

 

——“这、这么说来……!”

——“看啊……毕斯马鲁可大人还没有解除战斗状态……!”

——“这么说,那家伙果然还是本人……?”

 

受到了我拼命的解释,帝国兵们开始产生了新的动摇。

那个时候,狮子在这个绝妙的时机,用他露出了爪子的前脚对我发起了攻击。

好!就是这样!

我故意回避的慢了一点,让铠甲的表面被削到了。伪装成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的样子,很努力的站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的帝国兵们,知道这是机会了。

狮子的势头依然,这次以我的头为目标,张开了它的嘴咬了上来。

但是不管多少次,我都没有接下攻击的打算。

我降低了重心,将暗黑的力量注入了拳中,对着正面挥了出去。

目标是,有着敏锐嗅觉的鼻子。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虽然输给了狮子的质量,但我用气魄将它弹了回去。狮子庞大的身体狠狠撞上了正后方的树,引发的冲击使周围的雪都把它埋了起来。

然后周围在那一瞬间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哈、哈……!区区一头小猫,还想要赢过我阿纳泽尔大人……!”

这句话到底像不像阿纳泽尔会说的,已经没有关系了。

还差一点就能干掉狮子的时候,帝国兵们一起爆发了。

 

——“毕、毕斯马鲁可大人被干掉了……!”

——“阿纳泽尔你这混蛋!!!竟然敢对皇帝陛下重要的狮子如此!”

——“全员突击!绝对要抓住阿纳泽尔!”

 

将各自的武器抓在手里,帝国兵们开始以我为目标进行攻击了。

一时间停止的笛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但是我已经从包围中薄弱的地方猛的一下冲了出去。慌慌张张的举起指挥刀和斧枪的帝国兵们,被我用剑一一逼退。

“哇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艾尔莉!我作为阿纳泽尔被那些家伙认同了哦!”

“真是的,说什么啦!说到底要是林格阿贝尔不说那些多余的话,就不会被那样怀疑了吧!”

这或许是最中肯的指责了吧。

不过我当自己完全没听到,笑着在森林里奔跑着。

 

在那之后大概一小时,我一直被帝国兵追击着。

但是,多亏好好的睡了一觉,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让我自己都觉得惊讶的万全状态了。

狮子的鼻子是暂时不能用了。

将帝国兵们从若芽她们所在的村子引开也已经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要找到进行最后的表演的舞台。

“艾尔莉!时间限制还剩多少!”

用剑击落魔导兵释放出的冰块,我向艾尔莉问道。然后大概是被散落开的冰块击中了,艾尔莉发出了“呀!”的悲鸣。

“真是的,下次好好躲开成吗!变成『1h』了,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没什么时间,大概还有多久!哦呀——!”

我一个后翻,华丽的躲开了从两个方向释放的落雷。帝国兵砍过来的指挥刀,我也通过旋转身体用剑挡住了。

当然我没有忘记对那个稳不住身体了的家伙再补上一脚。

但是这时,手持斧枪的帝国兵排成了一横列,向我发起了突击。

这里没有必要使用会削减体力的暗黑剑,我通过滑行躲开了攻击,就这样用剑背把三人的小腿撂倒了。

再把被放倒的帝国兵手中的三把斧枪用剑挑开。

而这次,四周又传来了呐喊声。

我以其中一人为目标高速接近,趁着对方愣神的空隙,从他的头顶跳了过去。但是这时一个火球飞了过来,也没法完全躲开。

“哈啊啊啊!”

释放出的『暗黑』贯穿了火球,把那个方向上的魔导兵也一起击飞了。

不过,四散的火星就没办法处理了。

“啊烫烫烫!所以说刚才不是说了躲开的吗!而且正确的剩余时间什么的,艾尔莉也只能说个大概啦!”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啊!”

这么说着,用踢击打倒了突然袭击过来的帝国兵。恐怕我现在已经再次被帝国兵包围了,没有休息的空闲。

并且,在不断持续着逃跑和战斗的我面前,终于突然变的视野开拓了起来。

差点就这样冲进了空中,我用剑插进了地面才紧急刹停。正下方能看到细小而湍急的河流,是在悬崖的正上方。

“……好、好危险……”

“现在不是安心的时候了吧!”

听见艾尔莉的声音,我看向身后,注意到我已经无路可逃的帝国兵们从森林里一个个紧逼了过来。

还是重叠了好几层的波状阵型。既然笛声已经没有再响起,想必是为了搜索元帅和阿纳泽尔的全部帝国兵都已经集结到了这里。

就算使用剩余的全部体力来注入暗黑剑,也没法从这个包围网之中逃脱吧。

意料之中的走投无路的情况,我想都没想就在假面里笑了起来。

“呼……看样子,到此为止了啊……!”

是要老老实实被敌人抓住呢,还是选择自尽呢。

我在追击我到这里的无数双眼睛下,究竟会选择哪条路呢。独特的紧迫感所孕育出的寂静,支配了这里的空气。

但是,说到另一方的我的话——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道绝佳的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我终于笑了出来。

那个时候,头顶出现了巨大的影子。

突如其来出现在上空的巨大怪物,让帝国兵们瞬间都傻了眼。

“听着,愚蠢的帝国兵们!战斗还没有结束!不,应该说从现在刚刚开始!想要抓到我的话,就到纳达拉克斯(沙漠)来吧!”

我为了把恐惧深深刻进他们的心中,如此大声的宣告着。

并且在那个怪物的鼻子变大的那一瞬间,从悬崖上飞身跳了下去。

“听好了,是纳达拉克斯!我和主君布雷弗,会在那里展开对帝国的反击!再说一遍!我等会在纳达拉克”

然后,我的声音在途中就断掉了。

在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前,怪物那长长的鼻子把我的身体吸了进去。

总而言之,这样的话帝国兵们就会误认元帅和阿纳泽尔的下落了吧。这样的话,那群家伙就不可能会去若芽她们所在的墓标之村了。

我满足于自己在『5的世界』完成了被赋予的使命,在假面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就这样被传送往了别的世界。

 



【剩余120小时】

 

“哇哈哈哈哈!成功了哦,艾尔莉!”

抵达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本想要对搭档这么说顺便摆个pose。

但是实际上,那并不是该说这样的话的场合。

“哇哈哈——……诶,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昂的笑声,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悲鸣。

虽然按照计划被传送到了别的世界是好事,但我们却在坠落途中。

“真是的,林格阿贝尔个笨蛋!为什么要往悬崖下跳啦!”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只能说是我一时兴起。

只是为了演出效果。

但是,这是多么不必要的致命行为,我现在才注意到。

就算慌忙的摆动手脚,下落速度也不会改变。

就这样撞上水面的话,就算铠甲没事,恐怕我也会没命的。

玩脱了的结果就这样一点点逼近了我的眼前。

那个刹那,我的体力大部分都转换成了暗黑的波动被释放了出来。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悲鸣变为咆哮的那个瞬间,击中了水面的我的暗黑剑的反作用力,和将我向地面拉去的重力,在短短一瞬抵消了。

在那之后,水面覆盖了我的视野,受到了几乎是和墙壁正面相撞的冲击,我掉进了水里。

意识——……还有!

灌进了头盔和铠甲里的水,让意识变得更加清醒。

渴求着空气,我将手伸向水面,

但是,铠甲的重量妨碍了我。

不好!这样下去会沉!

“嘎哇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十秒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总算在水中把头盔和铠甲全脱了下来,游到了河边。

为了能让肺部尽快重新呼吸、而忙着把气管里的水全部咳出去,满喉咙都是酸味。

终于,在我能够像样的呼吸了的时候,我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暂时陷入了沉默。

“……林格阿贝尔,没事吧?”

听见这个声音,我动了一下眼球,看到艾尔莉正在我的头上飞舞。

看样子是在我落水前的瞬间,从我身边离开了。解除了透明化的艾尔莉的身体,看不出有被打湿的迹象。

怎么想都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但被艾尔莉说了“薄情的家伙!”感觉还是很难过。

然后我感受到了猛烈的寒冷,身体发抖到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呐林格阿贝尔,快点取暖会比较好吧?你的脸都是青的,嘴唇也变的黑紫黑紫的了。”

先不说艾尔莉的表现力很匮乏,总之得感觉生一团火才是,否则太冷的话心脏会停止跳动的。

我赶紧离开了河边,积攒起能够挡住风的大根木头和树枝,迅速的切换为黑魔导士的职业,使用火焰魔法点燃了火。

想着干脆把整根木头都点燃,但果然还是别这么做了吧。现在的我体力被大量消耗,恐怕会一下就被卷入火中被烧死吧。

这时,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虽说是躲在了树洞里,但在那样的寒冷环境下睡着,真亏我还没有被冻死。

在寒冷浸透了身体的现在,我突然回想起了这件不自然的事情。

“……呐,艾尔莉。”

“恩?什么?”

“你啊……昨天晚上,是不是为我生了火啊?”

我低头,对和我一起把手伸向燃烧的火堆的艾尔莉提问。

于是艾尔莉不知为何,一瞬间吓了一跳。

但是,在比我对她的反应生疑更早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莉不可能生火的吧?再说要是用了火的话,早就被帝国兵给抓住了吧。”

“……啊啊,确实如此。”

说起来也的确是这样。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何,艾尔莉刚才会被吓一跳?

疑问没法解开,我就这样看着艾尔莉。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艾尔莉的翅膀上产生了变化。

左边的翅膀变成了『120h』这个全新的纹样。看到这个,看样子这次在五天之后,那个怪物便会第三次出现了。

并且想着大概之前的『RP9』不会有变化,就这样看向了右边的翅膀——

 

『RP7』

 

“什——数字居然减少了两个!?”

听见了这句话的艾尔莉慌张的“诶!?”了一声,看向了自己的翅膀。

“真、真的啊……!”

“唔,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刚才我们还在的『5的世界』里,水晶一下子被解放了两个……?”

艾尔莉这么说,我想起了在墓标之村的时候“水晶的解放和RP的减少可能会有什么关系”的推论。

但是,虽然那个时候这么想,但事实就真的如此吗?

假如说被解放的水晶的个数真的和RP的减少是联动的话,那么剩下还有七个水晶,这么解释对吗?一个世界里,应该只有土、风、火、水四个水晶存在,怎么数都对不上数。

这么说的话,不止是『5的世界』的水晶,而是以复数个平行世界的水晶为对象了?『∞(无限)的世界』,或者是除此以外的世界……?

我想到这里,开始在意起现在的我们究竟在哪个世界了。并且还有这个世界的水晶,究竟处于怎样的状态。

并且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去确认。我从『5的世界』的元帅那里,被告知了“要小心皇帝身边的黑色妖精”。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但考虑到同样是妖精的艾尔莉过去是从乌洛波罗丝出诞生的,就不得不对它紧戒一下了。

“呐……说起来啊,我们之后要怎么办?”

“是啊……”

要让打湿了的衣服完全晾干,看样子还需要一会儿。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决定一下今后的行动方针也不错。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们,压倒性不足的就是情报。

首先是,这里是哪里的平行世界,有必须搞清楚的必要。

并且为了知道这一点,从这里出发前往艾塔尔尼亚军总司令部,大概是能最快获得情报的方法了。

不过那是在这个世界的公国没有被帝国给干掉的前提下……。

 

“啊嘞!?那里的,难道是林格阿贝尔!?”

从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我们正刚刚到达看上去没有受到帝国威胁的总司令部,在石阶上向上前进。

啊啊,难道说这个声音是……!

回头一看,美丽的伊蒂娅就站在那里。

恩?等等?

既然伊蒂娅知道我,也就是说——……

“……难道说,我们回到了『∞(无限)的世界』了吗?”

“看上去是呢。但是艾尔莉隐隐约约的有这种感觉,大概我们是在『5的世界』和『∞(无限)的世界』之间被交替传送吧?”

“啊啊……确实,或许就是这样。”

我对艾尔莉所说的话,总有种不可思议的能够接受的感觉。虽然完全没有根据,但实际上从不久前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伊蒂娅沿着台阶,愤怒的走到了我面前。

“我说林格阿贝尔!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从悠那里听说你突然就不见了,一直都很担心你啊!”

“诶多,那个是……”

说起来上次没有跟伊蒂娅说清楚我们的情况,现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我一时语塞了。

“真是的,你抖清楚好吗!因为你丢下爱莎罗特号一个人消失了,现在的情况变得很麻烦了啊!”

“恩?麻烦的情况?”

确实『∞(无限)的世界』和『5的世界』不同,在和平签约仪式上成功保护了阿尼艾丝,而且在吸血鬼城的骚动也成功被平息了才对。

而且总司令部看上去也平安无事,到底是有什么麻烦事呢。于是我在这里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伊蒂娅,难道是——这个世界的水晶被解放了吗!?”

如果是这样,『RP』的减少也很有道理了。

但是听见了我的疑问后,伊蒂娅的眉毛皱成了八字。

“哈?水晶?”

“啊,啊嘞……?怎么,不对吗?”

“不对,完全不对!”

这么说着,伊蒂娅怒的更厉害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阿尼艾丝被帝国的那群家伙抓走了啊!”

“什、什么——!?“

——阿尼艾丝被抓走了。

完全没有想到的话,在我的耳边回响。

“但是阿尼艾丝不是被缇兹和正教骑士团给好好保护着的吗……!?”

“所以说——正教骑士团里面,还有其他的奸细啊!”

对我的提问,伊蒂娅这么说着,握紧了拳头。

奸细……!?

但是据我所知的『∞(无限)的世界』的正教骑士团,虽然无视了帝国军对策会议上的决定,独断专行,但内部多少也是团结一致的。而我在这时,又突然明白了过来。

“难、难道说……!那个奸细是……!”

和他们的主张不和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

将我称为“师父“并且仰慕着我的悠的那张脸,一瞬间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但是,从伊蒂娅口中说出的却是——

“正教骑士团三铳士的,让.昂加尔德和尼克莱.尼可拉尼科夫。”

“什……,诶……?”

实在太过超出预料,我不禁发出了声音。

我对那两人的印象,是为了打倒威胁阿尼艾丝的帝国而十分活跃的正教骑士、说是其中的最典型也不为过。

“伊蒂娅……那是,真的吗……?”
“我说啊,你觉得这种时候我会开玩笑嘛!”

“不,但是……”
‘我知道你也难以相信,但是那两人背叛了正教骑士团,带走了阿尼艾丝是事实!玛格诺莉亚也是,和他们一起逃走了!“

并且在伊蒂娅还附加了一句“把你留下的爱莎罗特号一块儿抢走了”的时候,我无言的抬头望向了天空。


【切零/P站搬翻】汝、舍弃一切希望吧

作者:モガナ太太
po自翻,因为是速翻有很多词不达意和不像人话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看完太激动一口气翻完的新鲜度100%
看了一遍就决定动手翻来分享给大家!总之是篇很棒的文!
喜欢的话请!务!必!去P站给太太打个分啊!! 原文链接: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6743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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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本是个和平的国度。 

虽然是个几乎没什么领土的小小都市国家,却维持着长久的共和制,以商业作为主产业而讴歌着繁荣。 

然而,在这片人们都对和平习以为常的天空下,看不见的阴霾即将笼罩全城,唯有一位天使早早的注意到了这件事。 

可是,就连那位负责守护这个城市的天使,也不知道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事。 

无可奈何,天使降临到了大地上。

 为了从漆黑的恶意中守护人类。 

来到了俯瞰全城的山丘上的,那个小小的教会。




 “果然这个教会,很萧条的样子啊…” 

“真是失礼的家伙,世态如此也没有办法吧。你也是,要是太经常到外面走动的话会很危险的。” 

“是是,真是个爱操心的神父大人呐。” 

明明是被说教的那方,零却像是自己在对别人说教一样无奈的耸了耸肩,用和平时一样轻盈的脚步从摆放整齐的椅子间的空路穿过,笔直的跑向祭坛旁边的神父。 

在静谧的教会中,有条不紊的走着的少年身着红色的内衫和蓝色的夹克,以及非常随意的白色长裤。 

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 

通透的栗色头发在脑后束成细细一条,沐浴着通过彩色玻璃射入的昏暗阳光,仿佛在散发着光芒。 

炫目的让人觉得,那就像是他的灵魂所拥有的光辉。 

就是在想都没想就如此认为的那时。 

零那张恶作剧成功的笑脸,突然占满了切贺的视线。 

“?!” 

一步飞身跳到祭坛上、而当注意到的时候,那一瞬间惊愕的表情已经被对方看了个遍。 

“哼哼~淡定的表情没啦~” 

高兴的用食指点了一下切贺的鼻尖,零立刻灵巧的躲开,一眨眼又跳到了旁边的教台上。 

“喂!哪儿有坐到教台上的家伙啊!” 

慌张的抓住零的手腕,这次又用头疼的责备眼神盯着他。 

不过零全都当耳边风。 

“我知道啦。抱歉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他的表情根本就没变化。 他露出像远处的天花板上装饰着的彩绘玻璃上的圣母那样柔和的笑,从教台上跳了下来。 




零是在一个月前,突然造访了这个教会的少年。 

听说,是因为双亲过世才来到这个城市投靠远房亲戚的。 

对于有着“会不会寂寞”这样可怜他的想法的切贺,零只是笑着说了句“多亏这样再也不用被打了”。 

收留了他的亲戚似乎是人很好的一对夫妇。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零自己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自然的,也有点自己待不下去的感觉,就这样在城市里闲逛起来了。 

其中,这个教会不知为何似乎很让他中意。 

在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高高的小山丘上建起的这座小小的教会,因为选址而导致会来的人很少。 

除此之外最近的城市也不是很和平,所以正如零所说的那样,这里一派萧条景象。 

说到头,城市里其实也有相当规模的教会,所以根本没必要来这里。 

既然如此为何零会打听到这儿来,原本这个教会就是用一间小修道院进行简单的改建而建成的罢了。 

不管怎么说这儿也是个为了修行的地方,而且在现在城市的城门关闭的时间,这里对旅人来说就像是避难所一样的地点。 

虽说并没有多重要,但也不希望这里空无一人。 

在这个没人的教会面临着尴尬境地的时候,切贺被选中,作为神父而上任了。 




“那我来这儿也没什么问题了吧!” 第一次告诉他这些事的时候,零这么说道,露出牙齿笑着。 

那真的是非常耀眼的笑容。 




不过,纵使经常来教会玩,但零并没有信仰。 

虽然有一定程度的知识,但似乎是因为双亲不信教,他连一次正经的祷告都没做过,对待主的态度也非常不逊。 



“你对主的敬爱不够。” 

“…神明明什么都没做,亏你还能这么重视啊…” 

现在也不满的说着这样的话,并且这次还一屁股坐在了为祈祷而准备的椅子的靠背上。 

确实,虽然是关系不怎么好的双亲,但也毕竟是亲人。从双亲过世的零看来,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算如此,主也在守望着你。” 

主无论何时都在注视着你。 因为,创造了你的正是如同你生父的主。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向主的祈祷和因此带来的心灵上的平和、对于对这些都一无所知的零来说,应该也有什么意义吧。 

明明是为主所用之身,还真是狼狈不堪。 

这匹总是用闪亮的笑容治愈着切贺的小羊,可他连拯救他都做不到。 

面对因为感到自己的无力而咬住嘴唇的切贺,零轻声的说了“对不起”。 

“似乎不像是神父大人所说的那样呢。” 

对,零烦恼一样的笑了。平时不论因为怎样的不敬遭而遭到训斥都会无所谓的边笑边跑的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让切贺的胸口有些痛。 

什么都做不到,这样下去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呢。 

仰望着描绘着神的彩色玻璃,为此烦恼着思索着的切贺,并没有注意到看着自己的零露出了微笑。 





零敏捷的从椅子的靠背上跳了下来。 并不是非常高。但是那扬起的栗色长发,浸在彩色玻璃透出的光里,就像是从背上长出的翅膀一样。 

“呐,切贺不觉得在这儿很寂寞吗?” 

零的话,让抬头仰望着的切贺为了掩饰内心的动摇而摇起了头。 

“这里是主的家,没有寂寞可言。” 

“嗯……就算我不来也是?” 

切贺皱起了眉头,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就算会觉得寂寞,但因为立场也不能说出来。 

即使主在,零也不在。 

会因此感到寂寞,明明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才对。 

但是零将他的沉默理解为了肯定。 

“切——” 

于是,这段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切贺为了能让零老老实实的坐在祈祷用的椅子上,威严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将古老而厚重的圣书递给了他。 

零露出了难看的表情但也只能接过,老老实实的翻起了书页。 

虽然他连短短几分钟的集中力都没有,但零并没有拒绝,安静的听着切贺诵读着圣书的其中一节。 

这段平静而安稳的时光,如果考虑到这座城市的现状的话,简直就像让人难以置信的美丽而温和的宝石一样。

至少对于切贺来说,这是为数不多的重要时光。 





“呐,我……还能再来的,吧?” 

把切贺耍了不知多少次,在教会里打瞌睡、跑来跑去、做遍了恶作剧,而他在回去的时候,却难得的说了句正经的话。 

“当然了。下次我可要让你好好的为主的教义而扣头。” 

“呜哇……谢谢啦。” 

明明露出了非常厌恶的表情,但后面又变得很开心,看着背对着他奔跑的零的背影,切贺大声喊道。 

“一定要小心啊!” 

但是,零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在下山丘的道路上奔跑着。 



俯瞰的城市里,不知从何处看到了霞光。 




这座城市,不久前还是一座祥和的城市。 

在共和制长期持续的这片土地上,人们通过共同商议和投票来决定他们信赖的元首,施行政治。本应如此。 

听说在共和国国会的地下遗迹里发现的宝物是契机。

以眩目的宝石装饰的那顶王冠,大家开始争相夺取。 

传言是否是真的并不清楚。但是,国会和政治机关的冲突发生了是事实。 

拥有权力的人之间的不和,也在民众的心里种下了不和的种子。 

不安和恐惧呼唤来了混乱,不和使人变得疑神疑鬼。 

人们各自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有权之人,或者为了向能够给予自己利益的权力者表示恭顺,而形成了派别。 

疑神疑鬼的派别之间积蓄着对对方的仇恨,转眼之间就膨胀了起来。 

城市已经陷入了一触即发的局势。 

原本享受着和平的小小都市国家,已经变得紧张到内乱不论何时爆发都不奇怪了。 

对切贺来说,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去拥有权力的元首和元首辅佐官、还有大臣官僚们那里进行谏言,告诉了他们正确的路。 

但是,这样也已经没法阻止他们了。 

所以,他也让零尽量少来这里,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人们渐渐的流露出了杀气。

没有丝毫忧虑的少年,零,可能加害于这样的他的人也不能说没有,因为这座城市已经荒废了。 

可即使这样, 不论多少次,告诉他在外面走动很危险都只会回答“没关系”,有时候还会说“…因为想见切贺”,每当回想起因为这样而有些害羞的零,切贺的心就会发热。 

侍奉神的这副身躯也还尚且浅薄,他算是理解了。 

但是,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切贺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会零的到来而高兴了。 

虽然并不算罕见,但他也明明是个会说对主不谦逊的话,不信神的话也能随便说的少年。 

侍奉主的此身,竟然会对特定的人产生怜爱之情—— 




想到这里,他为了回到教会里而拉开了大门。 

“…我在干什么…” 




干什么蠢事。 

从手中滑开的大门,因为自己的重量而合上了。 

一阵湿冷的风吹起了切贺的披肩。 

“干什么蠢事。” 

切贺仿佛为了让自己听清而再次重复了一遍,加强了气势的声音与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笔直的看着前方的祭坛,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的前进着。 

对,全都是无聊的事。 

既然已经发誓过直到此身毁灭都要侍奉主,他跪在祭坛面前祈祷着。

虽然时有不安和痛苦,但主一直都在看着。只要献上祈祷的话,不论何时都能取回平常心。本应如此。 

可是,切贺的焦躁却变得更厉害了。 




注意到了。 

心变得浮躁。 

明天,零还会来吗。 

明明说了少在外面走动,却都没有阻止零过来。

明明很担心,却很开心。 

在这混乱的世态中,对他会特意来到这个很远的教会这一事实。 

不可以爱他。 

主啊,请加护于他吧。 

切贺的祈祷在小小的教会里空荡的响着。





这段时间,城里的治安也很混乱。 

在那之后几天,疑神疑鬼的民众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开始悄悄藏起了武器。 

一触即发。 

不论是谁都这么觉得。 

承担国家中枢的人们都互相争的头破血流,经济在不断败退。紧迫的内情使得不安的商人们远离这里,旅人们远离这里,人们不再往这里来,商品也停止了流动。 

经济在崩溃,破产的人、失业的人开始增加,人们的不安和不满使得紧张到达了顶点。 

可是,切贺比起这样的世态,却更担心零的情况。 

他已经几天没来了。 




原本,他也不是每天都会来。 

只是,几乎就像每天都会来一样。 

城市的情况在紧要关头,不会出门是很正常的吧。 

虽然这么想,但心悸却停不下来。 

一想到零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他就坐立不安。 




切贺下定决心,推开了教会的大门。 




即使穿着朴素无华的绀色神父服饰也显得很美的神父,如今在街上走着也不会有人会回首。连这种余裕都已经丧失了。 

灰色的云所覆盖着的天空,围绕着城市的石头建造的城壁,冷漠的空气。 

一切都像针一样扎着切贺的神经。 

没察觉到自己连零的家在哪里都没有问过这一事实,切贺在暗云下不停的走着。 

只是在失去了心中的余裕和平静的民众们胡乱的寻找着,但即使这样也一定要找下去。 




就在那时。 

哇的一声,压抑着负面感情的声音爆发了出来。 

人们一下分成了两路。 

黑色的恶意在流淌着。 

切贺想都没想就奔跑了起来。 看不见本体。但是一丝丝灼烧着切贺的焦躁感压迫着他。 

就如同他所看到的那样,这正是地狱绘。 




挥舞着武器的人群,都互相瞪着仇敌,开始了厮杀。 

拼命挥下铁锹的男人,来回舞动菜刀的女人,人们都变得疯狂了起来。 

目睹这样的骚动,想要发出阻止他们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的切贺,眼中出现了栗发。 

在人们的骚动中心的一片石板上,整个人都倒在上面的,有着长长的栗色头发的少年。 




“…零?” 

切贺停止了思考。 

拖着变得不灵活的双脚慢慢靠近的切贺,用颤抖的手撩起了他的刘海。

那毫无疑问,就是零。 

沾满血液的、一动不动的发青的脸。 

“零……!” 

就算碰了碰他,也没有暖意和脉搏。呼吸也。 

就算摇了摇他,呼唤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反应。 

“零——!!!” 

就算抱起了他的身体,也是四肢垂向地面。 

唯有流在地上的赤红血液如此鲜活。 

世界在逐渐远去。 




“这个孩子是被那家伙!那家伙杀死的!” 

不知是谁在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指着倒在地上的残缺尸体哭泣道。 

“这个孩子什么都没做!只是想要阻止可这家伙!却杀了他!” 

震动空气的吼声,反驳声。 

黑色的感情在流窜,杀意互相冲撞,骂声互相混合,互相为了将他人送入地狱而拼死着挥动着武器。 

声音一样的声音,在逐渐远去的耳鸣中淹没。 

零,变成了冰冷而沉重的,身体。 




喧嚣着。 

寒毛倒立的感觉无法停止。 

也没有感觉到有必要停下。 

零做了什么。 

不谦逊和不信神,但那只是因为无知啊。 

零什么都没有做。 

神为何要唤走这样的人的生命。 

啊啊,那明朗的笑容和好听的声音,再也无法得到了。 

为什么。 

神啊,为什么要把这眩目的灵魂从我这里带走。 

从我的手中,将零 





喧嚣着。 

几乎让血逆流的愤怒、愤怒、愤怒,填满了切贺的身体。 

无法阻止。无法停止。 

已经,不可能停止。 

别开玩笑了。 

把零还来。 

还给我。 




痛快的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切贺的背后伸展出白色的羽翼,人们都惊讶的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 

但是,这种惊愕并没有持续太久。 

从羽翼的根部开始,瘆人的暗色一点点的渗透扩展。 

转眼间纯白的羽翼便被黑色浸透,悲鸣、恐怖和诅咒的声音像波纹一样扩散。 

接下来的一瞬,黑色的阳炎包裹住了切贺。 

切贺的愤怒化作了有着实体一样的黑色火炎,沿着他的身体上窜。 

比火炎更热的地狱业火,以爆发的势头将整个城市卷入其中。 

不管是人、家、还是教会,全都被黑色火炎烧成了炭。 

悲鸣也好,乞求也好,烈火没有闲暇去倾听。 




燃烧吧。 

消失吧。

毁灭就好。 

将零从我这里夺走的人,一个也不留。 

零的身体静静的躺在地上,切贺以漆黑的羽翼在天空中飞舞,只是无表情的俯视着不久之前自己还守护着的这个城市毁灭的模样。





然后,城市化作了废墟。 

浓烟升起,到处都是臭味,城市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作了瓦砾山。 

还有地方摇曳着黑色火炎。 

连悲鸣都算不上的呻吟声,微弱的哭泣声,充斥着四周。 

直到早上为止的切贺都为此忧虑,为此痛苦,为了拯救而来回奔波。 

但是,对现在的切贺而言,这些东西只会助长他的愤怒。 

从切贺身上喷薄而出的黑炎所散发的热风煽动着他的银发,化作了漂亮的黑银色角,彰示了他的阶级。 

从质朴的神父服后面伸展出的漆黑羽翼发出清脆的声音,降落在了山丘上的那座小小的教会。 

火炎也烧到了这里。 不如说,切贺的愤怒会向着这里来也是当然的。 




“神明明什么都没做。” 

“啊啊,的确。” 

独自呢喃的话语降落到了大地之上。 

烧焦的门扉倾斜,石砌的墙壁变成黑煤,彩色玻璃丑陋的熔化,瓦片不断的坠落。 

零曾经奔跑着笑着的教会已经看不到影子。 

但是,从空中俯视的话,就能看到祭坛似乎还残留着形状。 

切贺努力总算是阻止了想要连它也破坏的自己,用力把大门给踢飞了。 




哐咚,嘭咚。 

响起沉重的声音,切贺每天都触摸的大门倒在地上,扬起了沙尘。 

靴底和砂子擦合,踩着碎石和砖块的碎片走进的教会,切贺睁大了眼睛。 “




进入这扇门的人,舍弃汝等的一切希望吧……呢。” 




朗诵的声音在废墟里响起。 

被黑色烧焦、深深的巨大的爪痕一样的伤给拦腰切断的祭坛。 

曾经在那个地方坐着的、像玛利亚一般微笑着的零,在那天被切贺所斥责的那个地方, 零坐在那里,笑着。 

开心的,高兴的,漆黑的蝙蝠之翼在他的背后伸展。 



啊啊好开心。 



零抑制出了喉咙深处想要发出的笑声,看着那个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堕天使。 

流了血,本来已经死了的零,就这样丝毫没有隐藏他巨大的角,背上伸展出恶魔的翅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想必是非常混乱的事吧。 



“没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啊。” 

真的,干的超出想象的漂亮。 

零一个人暗笑着。 

因为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打发时间而已。 





俯瞰着被和平和快乐笼罩的城市,突然想要破坏。 

造访了权力者之中互相对抗的几人之中一人的家。 做法很简单。 

站在家门敲敲门,给予出来的人一点儿暗示,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亲戚就行了。 

然后,给了他们的政府一个宝石王冠。 

镶嵌了闪耀着光芒的大颗宝石的美丽王冠,他们头一次想到要将其作为国宝。 

在他们的耳边,零轻轻耳语。 

你不认为那是最优秀的执政者才配得上的王冠吗? 

我认为能够将那顶王冠戴在头上的,唯一配得上的人,明明是你啊。 




类似的事情对好几个人都做了,于是零所需要做的事就此结束。 

权力,以及与权力的象征相配的美丽的美术品。 

原本就有着竞争意识的他们,零再加了把火。 

对于身为贪婪的恶魔的零而言,要煽动他们的欲望简直易如反掌。 

至今为止都在互相竞争的权力者们转眼间就开始了争斗,互相寻找着对方的弱点。零的使魔所获得的情报流传到了他们那里。 

城市里开始出现不安的空气时,山丘上的小教会迎来了新的神父。 

那就是切贺。 




“零…” 

原本以为希望已经消失,却突然变得完全相反,切贺向着坐在祭坛上的零走去。 

“你比我想的要更加完美呢。” 




闲逛着跑到教会来,一眼就知道他是天使了。 

人类、或是比他同等程度的下位的恶魔无法看见,那双闪耀着光芒的纯白羽翼让人一眼就能明白。 

但是切贺却没有注意到他。 他不应该不知道。

为了能够看破像零这种魔王之位对他几乎近在咫尺的高位恶魔的本体,肯定要带至少一位大天使。 

但是,别说是注意到了,他还对零表示了担心,对他讲着神的教义的切贺是在是太有趣,太好玩、 

想要得到他了。




将切贺的“第一”从神那里夺走。就是这样有趣的游戏吧。 

把无比重视神的天使的翅膀,染成一片漆黑吧。 

若是如此纯粹的天使,一定会成为不错的恶魔。 

但是比起这更重要的是,零也变得非常中意起了切贺。



 “零。” 

“果然,让你成为我的另一片翅膀正好啊。” 




一边煽动权力者的争斗,另一边跑到教会来捉弄切贺。 

切贺是怎样看待自己的,比切贺高位许多的零了如指掌。 

真是可爱的家伙,都不记得多少次努力憋住苦笑了。 




来吧,渴求吧。 

面对一颗投出自己一切也难以触摸的星星想要到不得了,然后堕入狂气之后就好。 

神的教义什么都舍弃掉,践踏掉就好。 




时机成熟了。 

不管是民众还是权力者都拿起了武器,世态变得如此混乱。 




“零,啊啊……零,太好了。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之后只要给予一个契机就可以了。 

就像给予可冷却水一点小小的刺激后,瞬间就能全部冻结那样。 

就像是只要倒下一片就会全部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只要一点。 




所以为了制造触发点,故意和女性冲突,再让她和一个杀气满溢的男人冲突。 

盯着只是为了威吓而举起了武器: 

“你想干什么啊!杀人犯!” 

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却被谩骂的男人,挥起了镰刀: 

“胡扯,说谁呢!” 

并没有打算击中谁的那个镰刀,故意让其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伪造的血四处飞溅,因为惊愕而瞪大眼睛的男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像是在笑一样。

零这种程度的恶魔不会因此而毁灭。 

但是这样,“杀掉了想要阻止他的孩子的杀人犯”的大义名分就成立了。 

在紧迫状态的民众之间引起了恐慌,派别对立的人们互相开始了厮杀。 

而这时,切贺赶到了。 





“啊啊,当然了。” 



切贺已经走到了零的面前。距离祭坛只有几步,仰望着零。变成绯红色的脸颊,染上期待的瞳孔,漆黑的羽翼。 

发自心底感到高兴,切贺微笑着望着零,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恶魔的思考模式。

已经无法回去了。比起被恶魔所欺骗的愤怒,能够和恶魔同行的喜悦却更胜一筹,真是罪恶深重。大概就是如此吧。 





一切,都超出预料的漂亮。 

原本大概只是中等阶级的切贺,因为堕天而升上了相当的阶级。 

因为,切贺所犯下的破坏是如此可怕。 




完全陷入了贪婪的恶魔所设下的陷阱,因为自身的愤怒而堕落为魔的天使。 

从最开始见到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得到的他,如今,已在零的掌中。 

“给你奖励。说吧,你想要什么?” 

渴求更多吧。对我。 

切贺伸出了手。 捉住了零的手,恭顺的亲着他的手背的切贺,又抬头看着零。 

“你。” 

“好啊。” 

就像要满足他一样,零笑的如同过去在这个教会的的彩色玻璃上所装饰的圣母一般充满慈爱,就这样被切贺牵着手,允许了他的亲吻。 

面对在为神而存在的祭坛上想要得tui到dao自己的堕天使,零笑的非常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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