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衬衫的红领巾

【SINoAlice/死亡爱丽丝】冲动篇-灰姑娘(Cinderella)线剧情翻译


跟之前一样,还没有带上第五节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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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erella(卑劣)


第一章

1-1

Cinderella嘲笑着。

事到如今获得的生命又算什么?

反正拿到了那就用的愉快点吧。

把自己当傻子的母亲与姐姐们。

只会装作温柔的王子大人。

全部全部都重写一遍吧!

为此,虽然很麻烦。

得许愿把那个混蛋作者从死者之国请出来。

Cinderella边笑着。

边数着这之后要进行多少牺牲。

 

1-2

灰头土脸的被当做傻瓜,

被蔑视着生存的灵魂,

你以为能简单的得到拯救吗?

 

1-3

就算被谁爱着,

度过了幸福的时间,

被人踢打的过去也不会改变。

 

1-4

心灵的伤痕无法治愈。

爱和时间会让一切痊愈什么的,

你相信那些天真的幻想吗?

 

1-5

受到的伤害一点点扩散,

化脓溃烂,释放出腐臭,

然后侵蚀心灵。

 

1-6

为什么只有自己在忍耐?

被伤害了的话,那就以牙还牙吧?

给予同样的——不,更甚的疼痛吧

 

1-7

扭曲很简单。

只需承认自己的欲望就好。

 

1-8

碍事的家伙抹去就行。

尽可能温柔的,

尽可能的延长痛苦。

 

1-9

好了,看吧。

被疼痛扭曲的敌人的脸。

啊啊——多让人心情舒畅!

 

1-10

不意间,看到了镜子。

在那里映照出的女人看上去非常快乐,

似乎发自内心的享受着现在的状况。

嘴角浮现的浅浅微笑。

扭曲的眼神。

不论哪一样都很美。

——啊啊,对啊。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Cinderella一边笑着,

一边将武器刺向下一个贡品。

 

1-10战斗中对话

Gishin:杀死敌人,很快乐吗?

Cinderella:很快乐呢。特别是假动作简直停不下来。

Cinderella:比如说——像这样,呢?

Gishin:噗呀!?把头还给我还给我!

Cinderella:啊哈哈哈!来啊,更拼命一点啊!

Anki:恩!真是性格恶劣到让人心情舒畅!!

 

Cinderella注意到了。

欺骗他人的快乐。

让他人屈从的愉悦。

Cinderella被迫注意到了。

被人踢打着生活着。

被男人随性的爱拯救了。

这一切,都是混蛋作者的安排。

这样的话干脆欺骗作者

写出方便自己的故事吧。

卑劣。

那是让Cinderella心焦的,

炉中埋藏的火。

 



第二章(Cinderella和Gretel的交错故事)

2-1

某一天,卑劣与

妄执相遇了。

一如既往的,Cinderella投出了言语的利刃。

一如既往的,少女与鸟笼中的头对话着。

单方面的言语。

无法接上的对话。

以伤害对手为乐,

歌颂卑劣的灰姑娘。

但是她,

很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2-1战斗中对话

Gretel:哥哥……我亲爱的哥哥……

Cinderella:那家伙,已经死了吧?

Gretel:呵呵,哥哥。糖果已经不能再吃了哦。

Cinderella:呐,你这家伙听人讲话——

Gretel:要是长蛀牙了的话,我来帮你拔掉哦。

Cinderella:……不行了,这家伙。

 

2-2

(Cinderella)

想让那在做梦的眼睛蒙上阴云。

想让那微笑的嘴角扭曲掉。

然而,话语无法传达给那家伙。

 

2-3

(Gretel)

呐,哥哥。亲爱的哥哥。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两人一体。哥哥是我。我是哥哥。

哥哥,哥哥,最喜欢你了。

 

2-4

(Cinderella)

要怎么做

才能伤害到那个虚无的眼睛呢?

怎样才是最有效的呢?

啊啊,光是想想都觉得快乐的难以忍受!

 

2-5

(Gretel)

哥哥偶尔不会回答我。

是生气了吗?为什么?

那是,我……

 

2-6

(Cinderella)

仔细、慢慢的观察。

将对方最重要的事物,

用刀刃一口气斩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2-7

(Gretel)

我最重要的哥哥。

我会守护你。

怎么可以让你被

心地险恶的魔女给吃进腹中呢。

 

2-8

(Cinderella)

呐,听我说句话吧?

你最重要的哥哥,

老早以前就死了。

——是谁,把哥哥,杀了呢?

 

2-9

(Gretel)

还活着。哥哥还活着。

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

活着活着活着——

那,死了的是,谁?

 

2-10

你是魔女?

如此呢喃的少女声音低沉。

是的话你要怎样?

嘴角扭曲的笑着的Cinderella。

那是轻薄的挑衅。

言语的利刃终于

抵达了看向自己的少女。

但是,那是一把双刃剑。

总是漂浮在空中的虚无双眼。

在那里,憎恶的火炎被点亮了。

 

2-10战斗中对话

Gretel:是你…是你把哥哥给!

Cinderella:等、等等!要打倒的敌人不对吧!

Gretel:吵死了!可恶的魔女!把你推进灶里去!

Cinderella:啊,魔女在那边!是那边的敌人!呐?

Gretel:魔女……杀了你杀了你Sha了Ni!

Cinderella:好危险~……恩?难道说,这家伙……

 

魔女魔女魔女魔女。

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魔女。

不断地不断地呢喃着

少女向敌人挥下了利刃。

正因如此,才注意到了。

哥哥杀了的是她。

啊啊,这是多么悲伤

多么愚蠢

多么——有趣啊。

怜悯着虚妄的你,卑劣笑了。

感谢这最棒的喜剧。

 



第三章

3-1

会害怕12点的钟声的自己

已经不存在了。

施展魔法的魔女

南瓜马车

也都不需要了。

她得到了足够的强大。

啊啊,可是就算这样。

为什么只有这忌讳的玻璃鞋

还是无法丢掉呢?

 

3-1战斗中对话

Gishin:玻璃鞋是没用的东西!

Anki:打碎吧摔烂吧!已经不需要了吧?

Cinderella:……谁知道呢。说不定会派上什么用场哦?

Gishin:啊真讨厌。少女心还残留着吗!?

Cinderella:吵死了。去死吧?

Anki:咿呀!把Gishin的头还回来!

 

3-2

闪闪发光的。

美丽的光通透其中。

重要的、重要的玻璃鞋。

 

3-3

一个姐姐砍了脚趾头,

另一个姐姐砍了脚后跟,

要这么做才能穿上的玻璃鞋,

成为了我的东西。

 

3-4

不论多么扭曲。

不论怎么被血弄脏。

玻璃鞋也不会染上污秽。

 

3-5

温柔的温柔的王子大人。

要是能穿上玻璃鞋,

那对方是谁都可以了?

 

3-6

美丽的美丽的王子大人,

要是不穿上玻璃鞋,

就连所爱之人的脸也看不出来了?

 

3-7

幸福的幸福的王子大人。

要是没有掉落玻璃鞋的话,

你就要放弃我了?

 

3-8

糊涂的糊涂的王子大人。

你真的很迟钝

很愚蠢很无聊,

是如作者所愿的木偶。

 

3-9

玻璃鞋是我的证据。

是为了让我是我的道具。

所以——不会交给任何人。

 

3-10

眼前,有个穿着玻璃鞋的女人。

那是我的东西。

是只有我才能穿上的东西。

那么——那是谁?

和我很像的,那家伙是谁?

……啊啊,那种事怎样都好了。

因为,那是我的东西。

一口气,仔细的,一点点的。

把小偷的脚腕

连同玻璃鞋一起打碎吧?

 

3-10战斗中对话

Cinderella:居然敢穿那鞋子,真有胆量啊。

Gishin:相似到恶心的想吐!

Anki:和自己一样的脸,很不舒服吧?

Cinderella:哪里,碍事的话杀了就好?

Anki:唔恩,果然性格很糟糕!

 

践踏着堕入黑暗的自己,

Cinderella眯起了眼。

即使这是有可能的姿态

那到底算什么?

灰是灰。

如果是不会变黑也不会变白之身的话,

干脆变成纯黑好了。

啊啊,但是。

一个人变黑也很无聊。

反正要做的话,

就把周围的全部都卷进来吧。

灰姑娘快乐的笑着。

 



第四章(SnowWhite与Cinderella的交错故事)

4-1

纯白的正义与

黑灰的卑劣。

相性实在是最糟糕,

令人捧腹的完全相反。

Snow的眼中浮现出厌恶,

Cinderella的嘴角染上了嘲笑。

无法原谅。想要杀掉。

想弄得乱七糟八。想修正。

为了复活作者

被这欲望的真棉所包裹,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

那是绝对无法相互理解的

厌恶的同盟。

 

4-1战斗中对话

Snow:我会赌上这条性命,拯救我的主人。

Cinderella:嘿,真是条便宜的命啊

Snow:和你联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Cinderella: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Cinderella:再继续一起的话,就只能厮杀了。

Snow:与你不合。

 

4-2

(Snow)

以自己的事情为中心,

连主人都要当做道具

我无法想象。

那个人错了。

 

4-3

(Cinderella)

将自己的善强加给别人

想必是心情很舒畅吧?

呐,涂满伪善的纯白公主大人。

我想要玷污你。

 

4-4

(Snow)

想修正那扭曲的笑容,

想修正那嘲笑的眼神,

想修正那辱骂的嘴舌,

想为她指出正确的道路。

 

4-5

(Cinderella)

想击溃那正直的双眼,

想扭曲那整洁的嘴角,

想把那清廉的脸弄得一团糟。

啊啊——多么甜美的愉悦啊!

 

4-6

(Snow)

如果说修正有错之人

也是正义的责任的话,

那我就成为她的引导者吧。

 

4-7

(Cinderella)

引导者?

那能不能拜托你呢。

我会诚实的,有礼仪的,顺从的回应的。

因为想看到被背叛的时候的你的表情啊!

 

4-8

(Snow)

难以原谅的卑劣。

难以容忍的扭曲。

在正义的面前——想要斩落她。

 

4-9

(Cinderella)

你那是私怨。那里没有正义。

所以要是杀了我的话

你的正义就会死掉哦?

如果那样也行的话,来吧,这颗头请拿走?

 

4-10

啊啊到极限了!

会先这么说的是哪一方?

相信自己的正确的公主大人

斜眼看着这世界的灰姑娘

哪一方先都没关系。

只要能相互厮杀就好了!

但是这是很不走运的。

噩梦出现了。

啊啊,多可怜啊。

为什么?

因为正好能把打倒的理由迁怒到它们身上啊!

 

4-10战斗中对话

Snow:我想现在立刻肃清你。

Cinderella:不对吧?是因为火大才想杀,对吧。

Snow:你这个人究竟要到什么程度!

Cinderella:是是。所以?敌人要怎么办?

Snow:肯定是要打倒!

 

迁怒于可怜的龙。

撕得稀碎,用长枪穿刺,

狂乱的刺杀!

讽刺的是,Snow和Cinderella的攻击

无比的合拍。

在旁人看来仿佛是亲友一般。

所以Snow的厌恶

累积的越来越深。

所以Cinderella的愉悦

变得越来越扭曲。

正义与卑劣。

那是绝对不会相交的

镜中相对的两个人的故事。

===================END=====================

【SINoAlice/死亡爱丽丝】冲动篇-白雪公主(SnowWhite)线剧情翻译

跟之前一样,还没有带上第五节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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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White(正义)


第一章

1-1

Snow认知到了。

一望无际的黑色的黑暗。

在被染红的雪中。

看到了自己应该前进的道路。

聚集起细碎的纸捻

编织成一体的格林兄弟。

应做之事唯有复活有恩的主人这一项。

在这个愿望面前,即使

需要无数的牺牲

她也会前进。

将阻碍这个使命的事物,

尽数践踏。


1-1战斗中对话

Snow:我会沿着这条道路前进,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Gishin:对!对!你是正确的!

Anki:杀了碍事的家伙!剁手!

 

1-2

性命根本不足惜。

因为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1-3

剥夺他人性命的沉重。

绝不能被此击垮。

 

1-4

折磨内心的悲鸣。

然而绝对不能回头。

 

1-5

只要坚信自己的想法,

即使身在污泥之中,

也能成为比任何人都美的花朵。

 

1-6

疼痛,苦闷,烦恼,忧虑。

没有空闲去搭理这些东西。

因为一旦后悔,一切就会回归于无。

 

1-7

决意坚定不移。

内心动摇不定。

只是一味的剥夺着性命。

前进。前进。前进。前进。

 

1-8

尊敬,崇拜,恋慕,爱情。

好意,恋慕,慈悲,体谅。

若是为了见到您,

倾尽一切也仍然不够。

 

1-9

这份思念能够抵达吗?

这个愿望能够实现吗?

啊啊,但是请不要倾听这呐喊。

 

1-10

不论要斩开什么,

不论要屠戮何人,

我也要前进。

必须得前进。

胸口中寄宿的决意

化作神圣的光芒

一直照耀着前进的道路。

所以,我的主人啊。

还请您现在稍作等待。

我一定会救出您的。

 

1-10战斗中对话

Gishin:好强,Snow真的好强!

Snow:不是强大,我只是知道。我的行为没有错

Anki:恩,没有错!没有!有!没有!

 

白色的头发浸入鲜血,

白色的长裙染成赤黑。

将将死的噩梦的心挖出

Snow前进着。

阻止自己复活主人的事物。

那全是邪恶的事物。

要问为何,

因为她没有错。

正义

那是寄宿在Snow之中的,无慈悲的火。

 



第二章

2-1

正确的人无法被阻止。

正确的人无法被惩罚。

正善之刃即为光,

正善之铁锤即为秩序。

所以在正义之名下。

献上无数的性命吧。

复活我的主人,

那正是我的正义。

 

2-1 战斗中对话

Gishin:Snow在迷茫?

Snow:为了什么?道路?还是想法?那才是愚问,我不会迷茫

Anki:对啊snow是正义

Gishin:对!是恶就要杀。剁脚!

 

2-2

道路被雪所覆盖。

但不会有任何迷茫。

因为正义之光照亮着前进的方向。

 

2-3

啊啊,多么丑陋啊。

啊啊,多么可悲啊。

所以将这生命夺走吧。

以一瞬的疼痛换来永远的安详。

 

2-4

尽情地挥动着武器。

飞散的赤红让双眼缩紧。

内心纹丝不动。

这就是正确的证明。

 

2-5

即使无法得到任何人的理解,

受到了大家的责难,

也不会停下脚步。

只要还有那唯一的愿望存在。

 

2-6

在暗黑之中浑身是汗的醒来。

刚才响起的是谁的悲鸣?

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因为我是正确的。

 

2-7

每当打倒,每当剥夺,

抑制住的感情都发出悲鸣。

但是她强硬地压下了。

与重量一同沉没吧。

 

2-8

做梦了。

那是温和而芳香的。

甜蜜而腐朽般的美。

若是没有醒来的话就会被抓住。

 

2-9

恶梦来了。

逃走,奔跑,奔跑,逃走。

为了不被污染。为了不被侵犯。

为了您,保持着美丽。

 

2-10

这是什么?这是我。

你是谁?我是你。

扭曲了思念

愿望背道而驰

我(你)的姿态。

来,吃一口吧。

名为苹果的毒。

名为正义的独善。

这是

另一个的

Snow的故事。

 

2-10 战斗中对话

Snow:那个噩梦是我……吗?

Gishin:但是那是恶哦?不是正义哦?

Anki:碍事的家伙要砍头!

Gishin:是吧?呐……Snow?

 

被堕入黑暗的自己的血

沾满手脚,浸染脸颊。

你扭曲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

回应疑问的不是话语,

只有哄笑在回响着。

Snow认知到了。

被正义所照耀的自己的脚边。

但是那,

时常会是深渊边的悬崖。

 



第三章(Alice与SnowWhite的交错故事)

3-1

唯有战斗在飞舞的荒芜空间,Library。

在以为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怪物的地方,

少女们邂逅了。

被生所束缚的Alice。

被正义所囚禁的Snow。

她们

在相遇的瞬间就理解了。

互相之间的想法无法通融。

并且……为了复活作者,

必须要将眼前的少女杀死。

 

 

3-1 战斗中对话

Snow:只以个人的动机,想要复活作者……

Snow:就因为那种自私的理由夺走他人的生命……

Alice:你不会明白的。

Alice:被那种自私的“正义”囚禁的你。

Snow:……人,必须要正确才行。

Alice:和我无关。

 

3-2

(Alice)

你所宣扬的正义,

并不一定是大家的正义。

 

3-3

(Snow)

全体为个人,

个人为全体。

那才是应该完成的正义的世界。

 

3-4

(Alice)

这个世界错了。

你也是,我也是。

 

3-5

(Snow)

世界若是错了,

就应该以正义将其修正。

即使那是,荆棘之路。

 

3-6

(Alice)

我会拯救我所相信的人。

那就是,对我而言的正义。

不会让别人来决定。

 

3-7

(Snow)

……我不会怀疑自己的正义。

要问为何,因为,

那就是我的一切。

 

3-8

(Alice)

我很弱小。所以,

正义可能对我来说很耀眼。

 

3-9

(Snow)

为了实现大的正义……我,

有弄脏这双手的觉悟吗?

 

3-10

“我无法原谅

因为你这种自私的理由而生存着。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必须要打倒的

更甚的巨恶存在着”

Snow苦恼地呢喃着。Alice说道。

“我不想与你这样的伪善者

一起行动

然而,没有为了目的

而选择手段的从容了”

两个人互相背靠背,

冲杀进了噩梦们的大群之中。

 

3-10 战斗中对话

Snow:与别人一起战斗……也不坏。呼呼呼……

Alice:……有什么奇怪的?

Snow:明明坚信着什么,却一直在不安。

Alice:我只会战斗下去。

 

最后一击。

敌人的呻吟纤细而高昂的延展着。

那仿佛

就像是人类的歌一样。

结束战斗的Snow眯眼轻声说着。

“我们已经被逐渐拖入黑暗之中了……”

这句话的意思

Alice仔细回味着一般理解了。

两个人分道扬镳。

没有眼神的对视。

没有分离的告别。

 



第四章(SnowWhite与Cinderella的交错故事)

4-1

纯白的正义与

黑灰的卑劣。

相性实在是最糟糕,

令人捧腹的完全相反。

Snow的眼中浮现出厌恶,

Cinderella的嘴角染上了嘲笑。

无法原谅。想要杀掉。

想弄得乱七糟八。想修正。

为了复活作者

被这欲望的真棉所包裹,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

那是绝对无法相互理解的

厌恶的同盟。

 

4-1战斗中对话

Snow:我会赌上这条性命,拯救我的主人。

Cinderella:嘿,真是条便宜的命啊

Snow:和你联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Cinderella: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Cinderella:再继续一起的话,就只能厮杀了。

Snow:与你不合。

 

4-2

(Snow)

以自己的事情为中心,

连主人都要当做道具

我无法想象。

那个人错了。

 

4-3

(Cinderella)

将自己的善强加给别人

想必是心情很舒畅吧?

呐,涂满伪善的纯白公主大人。

我想要玷污你。

 

4-4

(Snow)

想修正那扭曲的笑容,

想修正那嘲笑的眼神,

想修正那辱骂的嘴舌,

想为她指出正确的道路。

 

4-5

(Cinderella)

想击溃那正直的双眼,

想扭曲那整洁的嘴角,

想把那清廉的脸弄得一团糟。

啊啊——多么甜美的愉悦啊!

 

4-6

(Snow)

如果说修正有错之人

也是正义的责任的话,

那我就成为她的引导者吧。

 

4-7

(Cinderella)

引导者?

那能不能拜托你呢。

我会诚实的,有礼仪的,顺从的回应的。

因为想看到被背叛的时候的你的表情啊!

 

4-8

(Snow)

难以原谅的卑劣。

难以容忍的扭曲。

在正义的面前——想要斩落她。

 

4-9

(Cinderella)

你那是私怨。那里没有正义。

所以要是杀了我的话

你的正义就会死掉哦?

如果那样也行的话,来吧,这颗头请拿走?

 

4-10

啊啊到极限了!

会先这么说的是哪一方?

相信自己的正确的公主大人

斜眼看着这世界的灰姑娘

哪一方先都没关系。

只要能相互厮杀就好了!

但是这是很不走运的。

噩梦出现了。

啊啊,多可怜啊。

为什么?

因为正好能把打倒的理由迁怒到它们身上啊!

 

4-10战斗中对话

Snow:我想现在立刻肃清你。

Cinderella:不对吧?是因为火大才想杀,对吧。

Snow:你这个人究竟要到什么程度!

Cinderella:是是。所以?敌人要怎么办?

Snow:肯定是要打倒!

 

迁怒于可怜的龙。

撕得稀碎,用长枪穿刺,

狂乱的刺杀!

讽刺的是,Snow和Cinderella的攻击

无比的合拍。

在旁人看来仿佛是亲友一般。

所以Snow的厌恶

累积的越来越深。

所以Cinderella的愉悦

变得越来越扭曲。

正义与卑劣。

那是绝对不会相交的

镜中相对的两个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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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oAlice/死亡爱丽丝】冲动篇-爱丽丝(Alice)线剧情翻译

试着做了一下剧情翻译,语法问题肯定有,欢迎纠错。

第五章还没推(因为是所有角色的CrossStory 感觉最后推比较合适)

而且光是四章10节的爱丽丝nightmare就已经打的很吃力了……感觉前路堪忧啊 总之强化武器去_(:з」∠)_

不说了上字 剧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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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束缚)


第一章

1-1

Alice醒来了。

漆黑之中。昏暗的声音。

血的气味。

这个世界的事情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自己该做的事。

将孕育出自己的作者

刘易斯·卡罗尔复活。

然后爱丽丝知道了。

为了达成这个愿望

有必要杀掉其他所有的角色这件事。

 

1-2

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她知道,这个愿望受到了诅咒。

 

1-3

踌躇是不可原谅的。

因为若是不能毁灭,

就只能被毁灭。

 

1-4

就算这右手坏掉,

就算这左手裂开,

也不会放弃。

 

1-5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接受了这个呐喊。

 

1-6

希望被原谅什么的

她没有这种自私的愿望。

 

1-7

好怕。

就这样,见不到那个人的话。

就这样,得知了真相的话。

 

1-8

永远地持续着战斗的我和,

永远地持续着被打倒的敌人。

究竟哪一方更幸福呢。

 

1-9

那个人,

好想见到。

好想见到。

好想见到。

 

1-10

她知道。

要是想拯救谁,

就必须得牺牲谁。

但是真的好吗?

剥夺了这么多的生命,

聚集了这么多的痛苦,

建立在此之上的救赎

明明不可能被原谅……

 

1-10 战斗中对话

Gishin:呼呼呼……迷茫了!迷茫了吧!

Anki:要是真的被杀了好吗迷茫了!

Alice:……吵死了。

Alice: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事而已。

 

贯穿噩梦的刀刃上,

源源涌出了黑色的血。

临终的痛苦喊叫。

颤抖着的即将毁灭的灵魂。

但是,已经觉悟了。

因为这个惨剧是将“他”复活的

唯一的手段。

束缚。

那是,将爱丽丝捆绑的,命运之锁链。

 



第二章

2-1

听见了奇怪的人偶们的声音。

“嘻嘻嘻……愉快愉快……”

“被囚禁了呢”

“救出作者的话一切就能结束了”

“你是这么相信的吧!”

我有自觉。

但是,无法忍耐在没有答案的虚空之中彷徨。

所以,我要战斗。

即使这个愿望是被称为束缚的感情的怪物。

 

2-1 战斗中对话

Alice:如果……这场战斗是无意义的话……

Gishin:我们真的会遵守约定的哦!

Anki:作者一定会复活的。请放心!

Alice:最不能信任的,是你们。

Gishin:呼呼呼呼呼……

Anki:啊哈哈哈哈哈!

 

2-2

不能被理解吧。这份思念。

我扭曲了。我扭曲了。

只知道这件事。

 

2-3

就算见不到他也好。

就算不被他所爱也罢。

只要、他还活在那里的话。

 

2-4

不断失去的疼痛与代价,

让我知道了

我还在战斗。

 

2-5

我没想过想要被拯救。

只要,那个人还在的话。

 

2-6

为什么会这么不安呢。

为什么会这么寂寞呢。

 

2-7

自己和世界都错了。

 

2-8

梦想着。某日的幸福。

跨越了无数的尸骸之后获得的

温柔之光的平和。

 

2-9

如果实现了愿望的话……

我会变成怎样呢。

 

2-10

没错。在不断重复的故事的轮回之中,

我是孤独的。

永远持续的崩坏世界。

照亮其中的一线希望是来自作者的救赎。

我知道让已死之人起死回生是违背世界之理的。

但是,没关系。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2-10 战斗中对话:

Anki:打倒可怕的亡灵吧!

Gishin:抹掉丑陋的生命吧。

Anki:是存在本身都无意义的家伙们。

Gishin:杀了也没有问题!

Alice:……吵死了。

 

亡灵一边叫喊着,一边逐渐消散。

疼痛与咒怨的残响,

在Library世界中扩散消失。

“杀了很爽吧?”

“但是好吗?真的好吗?”

闭嘴。

将剑指向吵闹的人偶们,传达着。

至少让诅咒的灵魂消失为止。

Gishin和Anki,他们的脸上就这样带着污秽的笑

逐渐消去了存在

 



第三章(Alice与SnowWhite的交错故事)

3-1

唯有战斗在飞舞的荒芜空间,Library。

在以为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怪物的地方,

少女们邂逅了。

被生所束缚的Alice。

被正义所囚禁的Snow。

她们

在相遇的瞬间就理解了。

互相之间的想法无法通融。

并且……为了复活作者,

必须要将眼前的少女杀死。

 

3-1 战斗中对话

Snow:只以个人的动机,想要复活作者……

Snow:就因为那种自私的理由夺走他人的生命……

Alice:你不会明白的。

Alice:被那种自私的“正义”囚禁的你。

Snow:……人,必须要正确才行。

Alice:和我无关。

 

3-2

(Alice)

你所宣扬的正义,

并不一定是大家的正义。

 

3-3

(Snow)

全体为个人,

个人为全体。

那才是应该完成的正义的世界。

 

3-4

(Alice)

这个世界错了。

你也是,我也是。

 

3-5

(Snow)

世界若是错了,

就应该以正义将其修正。

即使那是,荆棘之路。

 

3-6

(Alice)

我会拯救我所相信的人。

那就是,对我而言的正义。

不会让别人来决定。

 

3-7

(Snow)

……我不会怀疑自己的正义。

要问为何,因为,

那就是我的一切。

 

3-8

(Alice)

我很弱小。所以,

正义可能对我来说很耀眼。

 

3-9

(Snow)

为了实现大的正义……我,

有弄脏这双手的觉悟吗?

 

3-10

“我无法原谅

因为你这种自私的理由而生存着。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必须要打倒的

更甚的巨恶存在着”

Snow苦恼地呢喃着。Alice说道。

“我不想与你这样的伪善者

一起行动

然而,没有为了目的

而选择手段的从容了”

两个人互相背靠背,

冲杀进了噩梦们的大群之中。

 

3-10 战斗中对话

Snow:与别人一起战斗……也不坏。呼呼呼……

Alice:……有什么奇怪的?

Snow:明明坚信着什么,却一直在不安。

Alice:我只会战斗下去。

 

最后一击。

敌人的呻吟纤细而高昂的延展着。

那仿佛

就像是人类的歌一样。

结束战斗的Snow眯眼轻声说着。

“我们已经被逐渐拖入黑暗之中了……”

这句话的意思

Alice仔细回味着一般理解了。

两个人分道扬镳。

没有眼神的对视。

没有分离的告别。

 

第四章

4-1

与Snow分别之后的Alice,

寻求着敌人在Library世界之中彷徨。

这里是巨大的森林。

是各个角色们拥有的各种世界观

融合为一体的奇妙地方。

巨树的阴影中出现了噩梦。

失去了自我的空虚眼神。

他们仿佛想要滋润干渴的喉咙一样,

寻求着他人的性命。

Alice拔剑了。

要数清杀死的数量,

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了。

 

4-1战斗中对话

Gishin:你的使命是抹杀噩梦。

Anki:是葬送所有噩梦。

Gishin:这样的话,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Anki:但是,噩梦的数量在增加……

Alice:无所谓。

Alice:只要还在继续战斗,就不会怀疑自己。

 

4-2

在故事里诞生的时候。

我很幸福。

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是怎样的。

 

4-3

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

真的,是世界的全部吗?

 

4-4

明明世界这么美丽,

为什么这么丑陋的我却会存在呢。

 

4-5

祈祷许愿战斗杀戮

 

4-6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4-7

这个祈愿的结局,

会是怎样的呢。

真的很害怕。

 

4-8

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呢

这么想着就会害怕起来

我停止了思考。

 

4-9

听见了噩梦们的悲鸣。

习惯了这个声音的自己很可怕。

真正的怪物究竟是谁呢?

 

4-10

在战斗中受伤的身体的疼痛。

那是我还活着的证明。

那是祈愿抵达的代价。

稍微触碰一下这些伤口,

仿佛燃烧起来的

激痛就在全身游走。

没事,没事,没事……

只要还有这些疼痛,

我就还能保持清醒。

“呼呼呼……真的?”

“真的,还是正常的吗?”

正常?听见了这些话。

久违的,我,笑了。

 

4-10战斗中对话

Alice:那个敌人……是什么?

Gishin:呼呼呼……这是黑暗。

Anki:嘻嘻嘻……这是噩梦。

Alice:但是,这个姿态,仿佛……

Gishin:哈哈哈哈哈哈!

Anki:啊哈哈哈!

 

“别踌躇!别踌躇!”

“践踏掉!全部破坏掉!”

Gishin和Anki刺耳的声音响着。

但是……那是……那个,敌人是……

“不要思考!不要思考啊!”

“战斗!战斗吧!”

……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

只想要思考,让那个人复活的事情……

不,连这都不需要,

只想什么都感受不到的

化作战斗的利刃。

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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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星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库雷物语】在绿之国(綠の国にて)     17年1月号




作者:ノ霧 / 译:红石





“……阿嚏!”

冬——落下并堆积在一起的雪,将大地染成无尽的白,这是个让世界从美好过渡到严酷的季节。

“呼~好冷啊……”

平时都是被鲜亮的绿色所点缀的“永生蜜酒”,在这个时期也会改变它的姿态。

大部分的植物都凋零了花朵,它们的生命开始为了下一个世代做准备。虽然也有在冬天发芽的种子,但与其他季节相比,果然还是少之甚少。不过,在这个被染作雪白的季节里,这片绿色大地上的温暖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果然景色很棒啊……阿嚏!”

“艾莎”为了能在被其他人印上足迹之前,用自己的眼睛看看今年最早的银白世界而特意早起了,可她毕竟是从花之因子中诞生的植培种。所以不例外的,她也非常怕冷。

“要是带了上衣来就——”

“公主大人,上衣的话这里有。”

在第二次打喷嚏到发抖后,她的眼前递来了一件看上去很暖和的上衣。

“哇、谢谢……诶?”

“请您快穿上吧,因为这里相当冷。”

“啊,安提洛!?”

“是!铳士安提洛在此。”

青年没有在意膝盖会被打湿,直接跪在了积雪的地面上。他是艾莎和她家附近一带负责警备的花之铳士中的精锐,“铳士警备队”的一员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时候?”

近几年来发生的两起大事件,“暗影骑士团的叛乱”、“时空异变”,艾莎作为在每个事件中都留下了一定功绩的人,如今已经被作为国家的重要人物对待了。关于警备队,虽然她用“我有很可靠的侍女们啦”为由拒绝了好多次,但还是被某位旧识的圣联骑士以“还是有警备会比较好“所说服,于是在差不多两个月前,警备队的就任就一步步的得到许可了。

“是!从您离开宅邸开始。”

“那不就是一开始就在吗!”

“是!从各种危险之中保护公主大人,是警备队的使命……因此这是我个人的愿望。”

“唔……我知道啦抬起头来吧。我准备回去了,安提洛也早点回去比较好哦。”

“那可不行。若是公主大人在回去的路上被恶汉袭击了要怎么办?”

铳士警备队的队长“米亚·丽塔”是位性格开朗的不像一队之长的女性。因为她,对警备这种词有着死板印象的艾莎也稍微放心了点,然而被安排负责艾莎贴身警备的安提洛却是和米亚·丽塔性格完全相反的、超级一板一眼的类型……虽然不是故意要说难听的话,但他简直是个不懂通融为何物的耿直人。

“那,至少请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突然出现的话会很吓人的…”

“是!”

继续再对话下去也不会很顺利的吧。艾莎这么想着,开始走上返回宅邸的路。在抵达宅邸途中,安提洛的脚步声一直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那就算是被护卫的本人也没法松口气吧。

“那么公主大人,我就先回警备队休息室去了,如果有事请立刻传唤我。”

“唔、恩。”

(呜呜,真想要自由啊……但是本人也没有恶意,好难说出口……)

到了宅邸,艾莎确认安提洛已经回了休息室后,趴倒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轰轰轰轰轰轰!!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声冲击了难得能在自己房间里老老实实待上半天的艾莎的鼓膜。那是在战场上并不少见的、通过炸药或魔法之类的大作用力引发的爆炸声。

“什么,怎么了!?”

自己的房间是不需要警备队的唯一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虽然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引起的爆炸,但这还是让能够暂时从压力中解放,好好放松的她感觉有些受伤。艾莎狼狈的让人没法想到她是个跨越了众多修罗场的战士。

“不用这么慌张也没关系啦。好像是在港口偷渡入国的人暴露了。”

“偷偷偷偷渡入国的人?!”

“都说没事啦。刚才安提洛大人传来的报告说已经完成镇压了。虽然好像爆炸了搞了不少事儿的样子。”

“爆爆爆爆爆爆炸!?果然!”

“哈……就算说明了似乎也还是没冷静下来呢。那么。”

在完全失去冷静的艾莎面前,莲花女温柔的用手指弹了一下自己帽子上的睡莲花。然后…

“爆爆……啊,真香~”

“最开始这么做就好了啊……”

看着一下就冷静下来了的艾莎,优秀的侍女长没有隐藏疲劳的松下了肩膀。

“那个,也就是说捣乱的人被警备队的大家抓住了,对吗?”

“是的,正是这样。”

“这样啊。那我也去看看好了。”

“哈?”

“可能会有伤员出现啊。”

“不行的!那可是偷渡入国的人啊!找到了一个的话说不定还有好几个的可能性,所以不行!太危险了!不行!”

面对毫无危机感的艾莎的发言,这次轮到莲花女慌张了。她的说法,让艾莎露出了困惑和苦笑的表情。

“那又不是害虫啊……”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今天一天禁止外出!”

“诶——”

“真是的,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论什么事儿都没头没脑的冲进去啊。听好了哦?艾莎大人现在可是作为国家的要人在被对待哦?今后也请稍微有些自觉——”

回头的莲花女眼前一个人也没有。再往前看,是被风吹拂的窗帘和打开了的窗户。并且,刚才艾莎还在的地方,还掉落着大朵的花瓣。

【我出门啦——】

“哈啊啊啊啊啊……那位大人……!”

进行了这几天以来最深的一个深呼吸,莲花女开始准备去追赶艾莎了。

 

 

在毫不留情的爆炸声把艾莎难得的休息时间搅和了的前一点时间,“永生蜜酒“的港口停泊着巨大的船只。扬起的船帆表明了它是来自友国,圣域联合王国的。因为从船上下来的都是些年轻的魔术师穿着的人,所以他们都被认为是来“大自然”综合大学进行短期留学的学生。学生们的服饰以白和青为基调,给人清廉的印象。但是在其中有一个非常扎眼的青年。只看他的外表的话,也不过是会让人有“嘛,很有个性的人”这种程度的惊讶而已。然而…

“喂,你!请等一下!”

没想到青年居然在入国审查官面前想直接通过。或许是没注意到被叫到的人是自己,也可能是故意无视了,他就那样坦然的向前走着。

“站住,你这家伙!都说停下来了啊!”

被审查官附近的士兵抓住了肩膀,青年终于停下来了。他回过头来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困惑表情。

“……刚才开始好像有在叫谁,难道是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

“抱歉。因为没有叫我的名字,所以没注意到。”

“鬼知道你这家伙的名字啊!可疑的家伙!”

“也是啊。”

这么说着,青年开始转身往回走。那样的姿态,让士兵没由来的退缩了。虽然略显纤细,但他的身高比起身材高大的士兵都还要高;加之他还带了一顶长长的帽子,使他的身高看上去比实际身高还要高大;另外,包裹了他全身的黑色服饰,给人一种怎么看都不像是从被称为圣域的国家来的人的异样感。而青年并没有在意士兵们这样的心境,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报上了名号。

“我叫卢亚德,是暗影骑士团的魔道士。叫人的时候清楚地喊名字会比较好哦,大叔。”

说着“拜了”然后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卢亚德再次意气风发的迈出了脚步。

……本着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无法原谅的心态,卢亚德转眼之间就被包围了。

“抓、抓住他!可疑的家伙!”

“搞什么鬼啊……”

没有半点要道歉的意思,卢亚德一脸不耐烦的挠着后脑勺。

 

 

“呜哇啊啊啊啊……”

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卢亚德,当然不会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他只凭自己的一只手,就将步步紧逼的士兵们悉数打乱了。卷起的冲击使包围着他的士兵们被风压击飞、路面上产生了无数的龟裂。

“社么、这家伙的魔法……!?”

“龙、龙的手腕!?”

亲眼目睹了从未见过的、给人以不详印象的“龙刻变化(DragShift)”之力,混乱在士兵间扩散开来。使用着不知其究竟为何物的魔法的卢亚德,面对他的恐惧不断传染,使能够秉持着战意与他对抗的人瞬间剧减。如果能就这样拖延着敌人的话,那卢亚德就应该能成功离开了,而这时……

“在这里!”

“我已经明白状况了。之后交给我,你们去队长那里吧。”

“是!”

被卢亚德悉数卷到远处的人群都眺望着他,而在这些人之中,一个男人飒爽的走了出来。他猎鹰一般的锐利视线从未离开过黑衣魔道士的身上,男人毫无半丝懈怠的拔出了剑。

“你就是引起骚动的源头吗。”

“源头……我只是搭了一艘看上去还不错的船,然后到了港口后下来而已啊。”

“偷渡吗。哼,真是完美的犯罪啊。”

走上前的男人——铳士安提洛,就像看着污秽的事物一般眯眼看着卢亚德,说出了近乎侮辱的话。虽然本意是挑拨,但卢亚德却表现出了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反应。

“诶,等等,这是犯罪吗?”

和刚才被卢亚德拍了肩的士兵一样,安提洛一瞬间无语了。马上,他的脸就因为愤怒而染上了赤红。

“当然了!你是打算愚弄我吗!”

“不,抱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

卢亚德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但是,对于认为卢亚德只是把自己当白痴耍的安提洛,这种态度只能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那,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安提洛的剑就已经以卢亚德的脖子为目标刺了过去。

“好危险……”

扬起变化了的左腕,本打算轻轻松松接下着攻击,但被弹开的剑尖划过了卢亚德的脸颊,一道血痕立刻浮现。

“犯罪者……我会让你受到相应的惩罚的。”

“多说无用吗……没办法了。”

“接招吧!”

魔法使用者战斗方式多是以中远距离炮击为主,大多数的魔道士都对近距离战斗很苦手。安提洛也是,看到了他那身魔道士的打扮后,贸然判断对手不擅长接近战而发起了突击。而实际上,卢亚德接下了所有斩击、避开了致命伤,不过,虽然是无法杀死他的冲击,但细小的伤痕确实的在他的衣服和肌肉上增加着。

“虽然你似乎使用着什么奇怪的魔法,但要是以为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能让我胆怯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威胁,吗……”

这句话,让卢亚德的眼神变了。

“这样就结束了!”

安提洛的剑刺中了卢亚德的腹部……看上去是这样。

“什……!?”

提高了声音的是安提洛。在他看向的地方,是剑尖惨遭折损的爱剑那狼狈的样子。

“抱歉了,可以的话我本来是不想伤人的。”

在深深隐藏著双眼的帽檐下方,卢亚德用双眼渺视着。

“但要是你小看这份力量的话,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

看见那细缩的瞳孔,安提洛反射性的想到了某种生物。

(这个男人的眼睛……简直是龙的——)

“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因为我无法放水……给我做好觉悟啊。”

“咕……!”

将折断的剑挡在身前,安提洛意图保护自己。但是,就算他自己也知道这是无意义的行为。可是这种距离上根本无法回避。意图近身战的判断反而将自己逼入了险路。

(这一击、要是我没法用剑接下来的话……就会被干掉……唔!)

然而……

“咕啊!!”

突如其来的,卢亚德就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像是铳士的女性身影。卢亚德的手腕被她扭住,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浅桃色刀刃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请老实一点。再继续闹事的话,你的头就会被砍掉了。”

女性就这样压制住倒在地面上的卢亚德,并踩住了他的背。虽然她和卢亚德有着相当的体格差距,但看不出她拥有特别强大的力量。

“切……可恶……!”

但是,卢亚德无法解开她的拘束。不仅如此,他越是用力的话,手腕就会被扭的更厉害。毫无疑问这是什么地方的格斗术……而且她还是相当熟练的那种。

(不好、会断掉……!)

“迈拉~!好快啊~!”

在卢亚德做好手腕被扭断的觉悟时,一个与场面气氛很不相符的声音在港口响起。

“……米亚。事情已经解决了,赶紧拘束他。”

“是是,多谢你这么快搞定啦。虽然有点太粗暴了。”

“哪里?”

“不不,并没有…”

跑到港口来的是一位有着纯白头发的女铳士。看到她的时候,已经僵硬的安提洛终于回过了神。

“米亚·丽塔队长!”

“安提洛也辛苦啦。”

“不,我什么都……全都是迈拉大人的功劳。”

“才没这种事啊,我们都迟到了。多亏你拖住了他呢。”

听到米亚·丽塔安慰的话语,安提洛的表情有些扭曲。若是她和被她召唤的铳士“迈拉”再晚一点到达的话,他就会败北,而自己的这副丑态就会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也说不定。这么想着,他也难以坦率的接受任何替他开脱的理由。

“唔~恩……嘛也好啦!赶紧把他绑结实吧!”

没有注意到安提洛烦恼的内心,米亚·丽塔拿出了绿色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那是在“永生蜜酒”作为绳子的替代品被使用的魔法植物“土精藤蔓(gnome vine)”。

“卷啊卷啊~好嘞。”

卢亚德全身转眼就被米亚·丽塔绑了个结实。虽然卢亚德打算趁迈拉离自己远了一些发动魔法……

(无法发动龙刻变化……这些藤蔓,施加了什么魔法吗。)

无法使用魔法,附近又有迈拉在。并且米亚·丽塔这个恐怕相当有实力的人也在注意着自己,冷静分析了现状。

(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逃跑的机会了,吗……可恶…)

带着非常不愉快的表情,卢亚德强迫自己接受了现状。

 

 

“永生蜜酒”唯一的监狱“除障白境(ViskamAlva)”。在巨大的树枝上寄生的巨大植物延伸出好几条藤蔓,所到之处产生了像是牢房一样的构造,简直就是天然的监狱。越往中心走,藤蔓的缠绕方式就变得越复杂,因此越是重罪或危险的任务,就会被收容在越深处。

“痛痛痛……那个女人,是真打算折了我的手啊……”

被束缚着的卢亚德,被关押进了这除障白境的很接近中心部的牢房里。只是普通的偷渡者的话,一般都是不会被收监到这么深处的地方的,所以应该是警戒他那不知是何物的龙刻变化之力吧。另外,唯一能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的他的双手,也同样被藤蔓制作的坚硬手枷给铐住了。

(没法使用魔法……当然的吗。)

做了种种尝试的结果,结论只有一个。

以现在这个无法使用龙刻变化的状态,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从这里逃出去的。

“要怎么办啊……”

当闭上眼睛思考的卢亚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个——”

陌生的女性正站在他的牢门前。

“……怎么了,你谁?”

因为第一次接触可以说是以最坏的形式,卢亚德对“永生蜜酒”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所以他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眼前试图和他搭话的女性。

“初次见面,我叫艾莎。”

但是,艾莎看不出有一丝的害怕,只是普通的低下头报上了姓名。

“……卢亚德。”

因为她的行动与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一个不经意就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没有注意到眼前青年的困惑,艾莎再次低下了头。

“卢亚德先生,是吧。请多指教。”

“啊,不。我才是…”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一介囚犯低头啊……抱着这样的想法,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低了头,应该是因为她身边那种不可思议的氛围吧。微笑的看着内心疑惑不已的卢亚德,艾莎继续说道。

“我有些想要问问卢亚德先生的事情……可以吗?”

“根据内容也不是不可以。如你所见,我已经是这种状况了啊。”

“啊,啊哈哈。也是呢。”

展示自己被束缚住的双手,他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作为应答。即使是艾莎也只能露出苦笑,而她马上干咳了一下,重新挽回场面。

“诶…咳咳,那么……卢亚德先生,为什么不办理手续就乘船了呢?”

“……因为不知道。”

“诶?”

“……只是去别的国家而已,我不知道还有需要办理手续的必要。”

“是、是这样啊……但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国家呢?”

“我又不是以这里为目的地的。只是想调查各地的龙传说和传承,才打算周游世界啊。”

“龙传说吗…”

“是啊。你知道些什么吗?”

“如果是说圣树争夺战的守护龙大人的童话的话,我也——”

“守护龙……!那个,请详细讲给我听听,拜托了!”

“咿呀!?请请冷静!”

“啊,啊啊,可恶!”

卢亚德突然站起来,把脸使劲往牢门上凑的举动吓到了艾莎。听见了她的悲鸣,从远处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喊声。

“公主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你不过来也没事啦!”

为了阻止安提洛的接近,艾莎立刻脱口回答道。从传令者的报告和港口状况来看,艾莎推测偷渡者的行动并没有恶意。没有恶意的人,并不是敌人的人,就不该关进牢房里……那就是艾莎的想法。

“是吗……那么如果有情况的话请立刻呼唤我!!“

“我知道了啦!”

要去监狱的话,当然安提洛也会跟来的。但是,如果有他在的话,和囚犯的对话肯定会引起麻烦的。考虑到这点的结果,她使用了妥协的方案,直到监狱的途中——也就是允许安提洛和她同行到听不到自己和囚犯对话的地方为止。虽然和平时一样引起了安提洛的坚决反对,但因为这次艾莎坚决不退让,他也只好主动妥协了。

“呼……好危险。”

“做了不好的事啊……虽然做了不好的事,但能不能快点告诉我那个守护龙的事情啊?”

“是,我知道了。诶,记得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地方有一株巨大的圣树——”

“不,我只听守护龙的部分,开场白的话怎样都好啊……”

 

 

“——然后,绿之国终于重归和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到这里就结束了。怎么样呢?”

“……大致上是明白了。”

艾莎说完的时候,距离最开始造访卢亚德已经过去了差不多2个小时了。

“这个国家的守护龙,是从在船上就看到了的巨大树木里诞生的。和圣域的守护龙的诞生方式很不一样……”

“说到底也只是童话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种故事多是真假混杂的。肯定也不是全是假的啊。”

“确实……那样的话也会更有梦想的吧!”

“……也是吧。能告诉我这些有意思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招待不周了。那么……”

这么说着,艾莎向着卢亚德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卢亚德的枷锁时,限制住他的魔力的藤蔓就突然失去了力量。

“喂、你……”

“这样,你应该就能使用魔法了。”

“……这样好吗?”

“我去港口的时候,明明你之前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却一个受伤的人也没有。大家都只是因为冲击失去了意识。”

抵达港口的艾莎,看到了被掀起的地面和因为冲击而碎掉的墙壁,立刻开始寻找有没有伤员。但是,向着骚动中心走去的她发现的只有几百名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士兵。要进一步说的话,审查官之类的非战斗人员更是毫发无损。卢亚德在以士兵作为对手前,在非战斗人员的周围展开了防御壁,应该是考虑到防止战斗的余波使他们受伤吧。

“能和安提洛战斗的平分秋色的人闹到这种程度,一个人都没受伤的话也太奇怪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嘛,虽然港口稍微被破坏了一些呢。”

“……抱歉。”

从手中产生出细小的光芒,卢亚德确认到魔法能够发动后,有些拘谨的说出了这句谢罪的话。艾莎啊哈哈的、边皱起眉头边笑了笑,而这次轮到卢亚德从正面认真的看着她了。

“所以我才到这里来了,为了看清您究竟是怎样的人。而结果,正如我所料。”

“……谢谢。要是没有你,这种状况我真没办法了。”

“不用谢。另外,如果往下挖掘的话应该可以从地下水道出去,在夜晚的时候悄悄用你的魔法挖掘就可以了。尽可能不要被发现,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再出来吧。”
“不,没那个必要。”

“诶?”

“而且用那种方法的话,是你帮我逃走这件事暴露的可能性也很大。”

说着话的同时,卢亚德的左手逐渐变化成了龙爪的形状。骨头、筋肉、神经的构造全部被替换,强韧的鳞片作为皮肤的替代在表面形成。虽然拳头的形成已经重复过了无数次,但为了确认完成,卢亚德将他的左腕向着正上方举了起来。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够靠自己的力量逃狱,了……!”

在艾莎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卢亚德身上迸发出了光柱。周围的藤蔓一并被烧灼干净,但因为他展开了防御壁,热冲击并没有传递到艾莎那里。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他产生变化的姿态。像巨大的鳞片一样变形、硬化的服装,从背部伸展开来的黑色翅膀。那姿态正是…

“黑色的、龙……”

“最后还搞出了点骚动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份人情,希望能有还回它的一天到来。”

留下这句话,卢亚德的身姿突然消失了。那个光柱,是发动了“超越共鸣(Stride Fusion)”的证据。将未来的自身的可能性寄宿于己身,使得龙刻变化暂时能够进行吧。

“呜哇……这个,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对人命很敏感,但他似乎是那种完全不会在乎周围环境的性格。在看到被烧落的牢房惨状的艾莎耳边,听见了骚动的牢房看守人和安提洛慌慌张张赶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卢亚德在距离除障白境数公里的森林里降落了。

“那,这一带应该可以了吧。”

认真确认了四周没有人,解除了超越共鸣。与此同时,龙刻变化的进行度下降,变化也回到了只有左手的程度。

(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就暂时不会被找到了吧。)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呜哇!?”

放下警惕的时候,什么锐利的东西从他的脸颊上划过。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背后的树上插着投掷用的短刀。

“黑色的魔道士……只有你,绝对不会让你逃跑!竟然敢让公主大人遭受危险!”

“又是你啊……还真亏你能追到这儿。”

“我力量的真髓,就是通过将脚部的肌肉纤维变化为顽强的藤蔓以增强脚力。”

(在港口的战斗时,没使用这份力量。也就是说双方都隐藏了一点本事吗。)

“像你这样的街头艺人,我绝对不能放你逃走!“

“原来如此。只是增强脚部的肌肉纤维……这样、不对,是这样吗…”

卢亚德不知为何突然就开始自言自语,安提洛并没有在意他,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个时候都我们都没有看到对手的底牌,所以掉以轻心了。但是这次,我知道你的术式是怎样的了,那条奇怪的左腕,砍掉就——”

虽然安提洛拔了剑,但剑并没有离开鞘。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绕到他背后的卢亚德,向他毫无防备的脖子砍了一记手刀。

“这样啊,并不用全身进行变化,只要把意识集中在一点就可以吗。”

卢亚德的右脚变化成了非人的异形。和左手一样的,布满了龙鳞。

(竟然不只是,手腕,吗…)

“公主、大人……非常、抱……”

“虽然我并不爽你,但多亏你我能有点进步了。”

在意识远去之前,安提洛注意到卢亚德的声音似乎是从背后飘来的。

“所以,说我是街头艺人的帐就一笔勾销了吧。”

伸手拦腰勾住脸朝下倒下的安提洛,然后再轻轻放到地面上。

“还是通知一下他们地点吧……估计他也是擅自追过来的。”

龙刻变化再次从右脚移动到了左手,将向空中射出的炎弹引爆。像烟花一样的有些响亮的爆炸声,在远方的天空响起。

“搞的这么大阵仗的话,总会有人来的吧。那么……”

眯眼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呢…”

魔道士独自一人,喃喃自语道。

 

 

在“永生蜜酒”罕见的发生了囚犯逃狱时间的几个月后。

“……就是这样了。”

艾莎使用着有影像投影功能的通信机,在自己的房间里与什么人对话着。投影出来的是和她年纪相仿的,有些青涩的绿发青年。骑士铠甲下是黑色的贴身上衣,是沙漠居民的典型着装。投影中的他用手握着下巴,似乎打算回答她的疑问,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暗影骑士团的卢亚德吗……果然还是没听说过。”

“连您都不知道的话,那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没能帮上忙,抱歉。”

“不不,暗影骑士团是秘密组织吧?或者是类似的吧?没办法啦。”

“如果获得了什么情报的话,我会传达给你的。另外,关于下落不明的铳士,安提洛的那件事。”

“恩……怎么样了?”

“他在从你那里离开之后,与齿轮编年史的调查员取得了联系。”

“和齿轮编年史……?”

“被派遣到我们这边的另一位调查员,调查了出入他们据点的人的履历。其中似乎有安提洛的名字。”

“那么,安提洛他……!”

“抱歉……这之外的就……”

“是吗……也有很多原因呢。如果发现安提洛的话,我还会开茶会的。时刻和加百列,把大家都邀请来的大茶会。”

“啊啊,我期待着。”

面对挥手说再见的艾莎,骑士也举手示意。

(呼……终于没有再说敬语了。)

互相道别后,通信切断了。

“安提洛……到底去了哪里呢……?”

确认投影已经切断之后,艾莎干脆的把头埋进了床里。

【公主大人。虽然惶恐,但在下铳士安提洛希望能够获得一段时间的休假。】

【休假?恩,可以啊……】

【不胜感激。在下必定会以公主大人期待的姿态回来。再也不会让什么魔道士有可乘之机的。】

最后有交集的对话,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搜查也在一点点进展着,没关系的。一定能找到、能、找到的……)

因为连续多日的搜查累积的疲劳,艾莎的意识落入了深深的浅眠之中。

 

 

黑龙所到之处,世间皆有混乱。这混乱是会播撒吉兆,还是孕育凶相呢。如今结果除了造物主,无人能预测——那只存在于这颗行星的未来之中。


【VGG】一个架空脑洞3

接着上篇:http://noborukodou.lofter.com/post/1cd920b5_ced5328

随性,随性

趁着跨年前更一发(x





情况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妙。

不仅被隔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还同时被两个有着强大实力的人前后夹攻——曾经在Unisan因为其行事手段和效率而享有相当声誉的东云丞马自不用说,挡在眼前的这位叫做“亚梦”的少女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圣苑在看到那把白骨大刀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了这是一件传自库雷时代的完整圣遗物。那是比普通遗产更为悠久、危险的太古遗产,而在其中,依然拥有完整形态的则是少之又少。

能使用这种东西进行战斗的人,要不对其提高警惕度都难。

正当圣苑高速思考着要如何从这种环境下脱身的时候,身后的少年突然用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那个……不是夜蔷小姐的……?”

说话的底气比刚出来的时候要足了不少。少年的话语中所指的对象,很明显就是被他直直盯着的那把白骨大刀。

听到少年的话,亚梦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身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懈怠。倒是东云立刻一脸赞赏的鼓起了掌来,掌声在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反射,让耳膜被震的有点难受。

“不愧是——!没想到只凭看一眼都能辨认出的圣遗物的原持有者,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只是见过罢了。”

对东云看上去很兴奋的表现很费解,少年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东云见少年是这个反应,收起了放荡到有点虚伪的笑。

“嘛,虽然说那个破烂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也是拜你的力量所赐呢。”

“……诶?”

被东云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戳到了敏感话题,一时间没思考出个所以然的少年愣住了。

“比起这个,要不要来猜猜我这个是谁的东西呢?”

空间里突然紊乱起来的魔力流使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以东云为中心,混杂着蓝与紫的魔法(先导者)圆阵在他的脚下展开,然而那并非是要释放什么大威力魔法招式,而是所有行动组成员都很熟悉的,“Stride”发生时的前兆。

魔力量开始剧增的同时,东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产生变化。伸长的头发,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双瞳,以及变得极其锐利的、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双爪。从发间长出的长耳,身后的蓝色、大概是狼尾的东西,魔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连服饰都变成了绘有神秘纹样的衣物,就像要向见者阐述某段古老的传说一般。

一头苍蓝的猛兽,正在他们面前苏醒。

看到这个场景的圣苑等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因为在他们已知的范围内,“Stride”只是会使身体的年龄阶段产生变化的现象,并不包含这种可以说是跨越了物种的变化。连他们身后的亚梦都有些呆滞了。

“完全凭依……到底是怎样才能……”

“这个啊,我用了稍微有点过激的方法呢,亚梦小姐想知道吗?”

虽然形态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声音依旧是东云。

不同的是,声音主人的威慑力,比起之前已经提高了远超他们想象力的程度。

 

 

 

 

肩上的触感,让圣苑从眼前过于冲击性的景象中拉回了自己的意识。

“……那只魔狼居然还能在千年之后,再以这种形态降临人世……”

身后的少年传来的话,让圣苑意识到了这次“Stride”的本质并非年龄操作,而是另一种近似于“使其他存在凭依到自己身上”的现象。

有着“魔狼”之威名的存在,大概除了库雷时代的“芬里尔”,没有第二人选了。

以那个传说凭借一己之力摧毁了某个国家,对抗神界军队的魔狼为对手,能够成功离开这里的几率等于0。

倒不如说事到如今,要怎么才能活下来才是他们最应该优先考虑的事项。

“不过,还有办法……那家伙也不是没有克星。”

然而少年接下来说的话,让虽然很不甘、但已经迅速接受了现实的圣苑瞬间想到了某样事物。

光辉之剑,菲德斯。

那是绮场家代代相传的圣剑,也是圣苑会与古代遗产结缘的源头。

圣剑的传说也伴随着它的传承,在这个家族里口耳相传着。持有这柄圣剑的古代英雄,拥有驱散一切邪恶力量的光辉之力,就连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的神界兽芬里尔,最终也不得不屈服于这把圣剑下。

直到今天,这把剑都还保持着它原本的模样,陈放在绮场家宅内最显眼的位置。以这样完整程度罕见到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样的圣遗物为基础,再综合强大的财力和人脉,绮场家一直发展着古代遗产方面的事业。

曾经有人说过,看到绮场家的直系就会联想到那些使用过圣剑的古代骑士的样子。但圣苑认为自己并没到达能与那些拥有伟大事迹的人物相提并论的程度,至少目前、10年后都会是如此吧。

更何况,能否成功从面前的这只“怪物”的利爪下存活,都还是个未知数。

“你……有什么办法吗?”

抱着一丝抓紧救命稻草的心理,圣苑低声向身后的少年询问。虽然以伊吹先生的实力说不定能摆平他,但眼下他们受到了强烈的通讯干扰,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要完全靠自己的力量使全员能够平安脱离的话……

此时的圣苑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将原本应该是小组夺取目标的“古代遗产”的少年,无意识间视作了“全员”中的一个。

红发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这种心境的变化,露出了微笑:

“当然了。因为那个,原本就源自我的力量啊。”

“那个”很明显指的就是现在的东云引发的,不知道该不该称作Stride的现象。

敌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圣苑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不过,”

还没等圣苑表达自己的意见,少年又强行打断了他。

“我自己是无法战斗的。因为那家伙的咒缚术式,我无法对自己施加跳跃到未来的魔法……所以,要赌一把吗?”

被少年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圣苑感觉身上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自己的未来,那会是什么样子的?……最重要的是,足以与现在的东云抗衡吗?

完全将对Stride本身安全性的担忧抛之脑后,圣苑在忧虑之余,心中竟然还多了一点期待。

“想象一下吧,自己的未来。”

默认了圣苑的想法,少年按住他肩膀的左手上,溢出了虹色的魔力光芒。

那一刹那,圣苑的脑海中,浮现出幼时在古代文献中读到、那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过,令他无限憧憬的骑士那身着青白战衣的背影。

 

 

 


清脆利落的一声踏地声,下一秒,原本空无一人的东云就被上空突然出现的人影笼罩。

“……!!”

东云已经半兽化的眼瞳瞬间紧缩,手臂几乎是擦着那人挥落的刀刃,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斩击,随后便被这波斩击袭来的气浪给向外推出了几米。

直觉让东云在完全看清对方前,体内的血液就先沸腾了起来。

“……嚯嚯,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

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在魔力操作下,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对准了敌意的源头。东云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十指上,也伸出了野兽锐利的尖爪。

风尘散去后,身着青白甲胄的年轻金发骑士,正稳稳立步于残骸之中,右手举起的弧形大刀刀尖、和他的视线一同,直指东云。

那是只有内心澄澈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东云不禁舔了舔嘴唇。越是这样正直的存在,越会让他心狂跳不止,东云也不是第一天了解到自己心中的扭曲了。

过于天才的他几乎能够“预言”一切,而他也是因此对秉承着正义理念和规章制度行事的Unisan失去了兴趣。被条条框框束缚,那并不是他东云丞马想要的生活。

也就是在这时,他接触到了名为Stride的有趣——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的现象。知晓未来,这和他的力量很是相似。

调查到幕后主使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而这次他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发起抓捕行动,而是在获得情报后的第二天,悄无声息的从Unisan之中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的。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消失会对Unisan,对当时还很敬重他的绮场圣苑造成多大的震动。他只在乎能让自己愉悦的一切东西。

但是现在,东云后悔了。

因为眼前的名为绮场圣苑的少年——

“您才是,为什么曾是Unisan最强力的干部之一的您……会选择投身原本应该是敌人的人?”少年正气凛然的发问,并没有触动东云一丝半点。

——那简直是他见过的最至高无上的玩具。


(tbc)

【VGG】一个架空脑洞2

接着上篇写的:http://noborukodou.lofter.com/post/1cd920b5_ce6a609

依然是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顺便完善了一点角色设定








——————

从被龙子困进时间封锁的牢狱那天起,刻就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正常的世界。

虽然同样都是会使用时间操作性质的魔法的人,但自己终究还是没法和龙子心意相通吗。在时间被停止的空间里,刻思考过无数次,究竟是哪一步走错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刻本以为过去的伤痕早就从龙子心中被抹去了,然而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过去不仅没从他心中消散,反而让他变得日益疯狂

刻只是稍微分心去照看了一段时间那个叫太阳的孩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龙子的眼神就已经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这时候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为时已晚。

龙子拥有的是暂停时间的封锁(Bind)之力,而刻拥有的是跳跃时间的时翔(Leap)之力。结合这两种魔法,再加以大量的魔力供应,使得最好的未来形态能够被束缚在现在的世界里,或许是百年后,或许是千年后……龙子向刻提出了这样的构想,并冠以与古代文献中提到的那个神秘现象以同样的名字——超越(Stride)。

刻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因为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身为这世界上唯二的时间魔法使的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那个世界,就因为时间轴的混乱而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

然后,龙子就暴走了。

刻后来才意识到,这只是龙子被压抑了太久的思绪爆发的结果——说到底,要是能早点注意到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吧。

在被龙子用电击枪这种最原始、也是刻最没想到的办法给打昏之后,刻就被送进了这个时间无法流动的空间,还附带着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给他加上的封印术式,让他无法使自己跳跃到未来的时间以脱离封锁。

无尽的等待几乎耗干了刻内心所有的希望,他在封印的影响下被无形压榨着自身的魔法,睡眠时间越来越长。

但刻的眼睛并没有失去光。

刻和被过去所困的龙子不同,他的双眼总是注视着未来。这也是为什么,拥有同样经历的两人,龙子会难以释怀而刻却云淡风轻的原因吧。

刻还能看见未来,所以他抱着一颗尚未放弃的心,陷入了漫长的沉眠之中。

然后,在感觉到身上突然传来的温度时,刻在心里无声的笑了。

未来终于回应了他。

 

 

 

 

“那个……你没事吧……?”

常叶用有些担心的眼神打量着看上去还有些迷糊的红发少年,在对方脱离了圣苑的搀扶,用手捂着脑袋站起来之后,才发声询问。

然后她就有点后悔的赶紧补了一句:“……能听懂吗?”

冷静下来之后,常叶也很快接受了“遗产是人”这个事实。毕竟在遗产科里,就有海鸣这种活遗产级别的存在,所以再来一个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悄悄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海鸣,常叶发现他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神竟然和平时看到新鲜事物的眼神不太一样——那是充满了惊讶、和惊喜的眼神。

“常叶……虽然氛围有点怪,但他毫无疑问,是人类哦。我能明白的。”

海鸣静静地说道。

身为遗产科成员的海鸣,会加入这个科的理由就是,他除了这里没地可去。

从某个海底战场的古迹里被挖掘出来的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本应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覆灭在历史中的他,却在这个时代被发现,以机能残缺到无法维持长期生存的状态。

发现了海鸣的考古学家为了重现历史,在明知违反人道主义的情况下赋予了他部分人类的机能……于是,他就这样成为了半人半非人类的存在,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苏醒了过来。

身为某种尚不知名的古代物种末裔的海鸣,同时也是半个人类。他也烦恼过,消沉过,不过最后,海鸣还是决定用自己的这份力量,为给予了自己“名字”并且肯定了他存在意义的那个人,尽上一份力。

海鸣努力在那个人的身边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在那个人的守护下得以从恶意和欲望之中脱身,所以才有今天身为遗产科成员的他。

在看到那个红发少年的时候,海鸣超人的魔力资质让他第一眼就能肯定,他和自己一样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他来自更古老的时代也说不定。

发现同类的惊喜感,在海鸣的心中短暂闪过。

 

 

 

 

“哦呀哦呀,这还真是……很有两下子嘛?”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各有所思的四人一下绷紧了神经。

东云丞马在四人充满敌意的注视下,一脸悠闲自得的走到圆柱前。在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圆柱,然后又看了看被圣苑和常叶护在身后的少年,他微哼了一声,笑着耸了耸肩。

“明神这下打算怎么办呢~我的封印还没有解开所以不会被问罪啦,但是刚刚那瞬间的魔力供应暂停……那个小鬼又免不了被责罚一顿了吧?”

最后那句话刻意提高了音量,很明显是对着在场的某人说的。而红发的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虽然声音有沙哑,但他还是努力在让自己说出话来:

“……太……难道你们……把他……”

伴随着明显的愤怒。

看着东云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圣苑察觉到了可能还有什么人也和这个少年一样被“Company”利用。不过事到如今,他们的任务只是把这位少年带回去,并没有时间也没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人了。

“哦,想跑可不行哦?身为‘Company’的一员,我也还是要尽点责任才行啊~”

料到了圣苑准备下达撤退命令,东云先发制人,说话的同时,房间里魔力涌动,无形的屏障覆盖了整个空间。

“封锁魔法?!糟了……!”

已经做好了布下传送魔法阵的准备的常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着搞乱了阵脚。圣苑“啧”了一声,他虽然熟知东云的魔法特性,但也没想到这次对方是真的不准备让他们走了。

“嘛,毕竟我也是Unisan的前警员啊,封锁和封印是我唯一自满的魔法啦。”

“你自满的魔法也是用来满足你特殊癖好的吧,前拷问官。”

听到圣苑这句不冷不热的吐槽后,常叶背后一阵升起一阵恶寒。

 

 

 

 

“你在干什么,东云丞马。”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封锁空间内,圣苑等人这才惊觉身后还有一位毫无声息的蓝发少女。

被围困在这里不说还被前后夹攻,形式愈发不利了。

“哦呀,亚梦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东云的语气就像是在普通的问好一样,不过被叫做亚梦的少女似乎并不吃他这套,给了他冷淡的公式化回答:

“基地里发现入侵者,收拾掉是自然的吧。”

亚梦手中提着的白骨大刀,不管是大小还是构造都相当引人注目。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大刀却被她轻松的单手握持,灌注进入的魔力让刀刃发出了瘆人的淡绿光。

摆出攻击的架势,亚梦注视着四个人的目光就像要刺穿他们一样。

“放马过来。”




(maybe tbc,还想写写打斗……谢谢有人评论说有趣让我有了继续写的动力)

【VGG】一个架空脑洞(库雷遗产相关)

鬼知道这是什么脑洞 我就是想写写好玩(。

架空世界观不过还是和库雷有点联系

大概有点警paro的意味在里面

人物关系请自行脑补

能跟得上脑洞的话就go↓



(想看漫画……)







——————


“也就是说,这次的目标是回收那件遗产吗?”

圣苑快速浏览着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每一条信息,从中提取了关键内容再一一刻进了脑海中,再向屏幕那头发送了这些内容的银发男人进行确认。

封闭的电梯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不论是谁都没想到原本只是在暗中活动的那群自称“Company”的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主动出击,而且还是在人流量庞大的市中心引发骚乱。常叶紧紧抓着扶手的手已经暴露出了她心中的焦躁,她原本就是个急性子的少女。

“Relax,relax,常叶~”

然而电梯里的另一人,海鸣却以和平时无异的玩耍般的语气和常叶搭话了。松松软软地靠在电梯壁上的他,从动作上看不出半点这种情况下该有的紧张感。

“疏散工作什么的都有好好在进行,所以不用担心会出现太多受害者啦~倒是常叶,要是紧张过头的话,到关键时刻可是会跑不动的哦。”

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安慰着自己的海鸣,常叶有些无力的仰头望天,不过映入眼中的只有铁皮覆盖的电梯箱顶,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压抑了。

虽然这个“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简称遗产科)成立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成员之间也基本都熟识了各自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但常叶还是觉得,自己在这个怪人丛生的科里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不管是到这种时候依然能够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工作狂绮场圣苑也好,还是眼前在笑容满面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海鸣.阿尔卡拉斯也好,都不是常叶认为能够好好吐露自己心情的对象。要不是因为哥哥和挚友久美在这个科里,常叶觉得自己肯定早就选择退出了。

还是说,自己果然太普通了吗…

假装自己稍微放松了些,常叶向上伸了个懒腰:

“唉,要是久美酱在这儿就好啦——”

“哦哦,good idea!”

海鸣立刻附和道,不过常叶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泡妹之魂在作祟。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圣苑突然也接上了话,而且内容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冈崎的话,已经到预定地点了。”

“等……诶诶!?久美酱也要参加吗这次???”

似乎是被反应剧烈的常叶给吓到了,圣苑少见的愣了一秒才回上话:“…恩,伊吹先生说人手不足。”

仔细想了想,平时都只负责文书和支援侦查的冈崎久美,这次居然和他们一样被派来参与行动,身为她第一挚友的常叶会惊讶也不算奇怪吧。

“人手不足也……明明一直都只是三个人就够了,伊吹先生是在怀疑我们的实力嘛。”

面对常叶近似赌气的发言,圣苑摇了摇头笑道:

“也不尽然哦。我倒认为这是伊吹先生对她实力的认可。作为冈崎的挚友的你难道不该感到开心吗?”

“圣苑……”

海鸣也在一旁“嗯嗯”着赞同地点头:“不愧是Leader,看法就是不一样呢~”

“不过另一方面,”

常叶心中刚浮现出一点小感动,圣苑又话锋一转。一直保持着无声运行的电梯也开始向在轿厢内的人施加起超重感——他们即将抵达目标楼层。

“也说明这次的任务……不会太容易。”

 

 

 

 

地下研究室的外层构造简单到出乎三人意料,他们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地就抵达了核心层的入口。

不过构造简单也是有其理由的,那就是严密到堪称天衣无缝的安保系统——然而不管是警卫机器人还是悬挂机枪,都已经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被某个人破坏掉了,只留下一地残骸。那些金属碎片无一不是被锐利的刃器给切割开来,内部的芯片或是重要线路齐齐断裂,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功能。

“常叶酱~这边~”

在被重装甲覆盖的核心层门前,粉发少女冈崎久美正挥手向奔跑而来的三人示意,动作和语气都普通到像刚刚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一样,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腰间挂着的两把细长的黑拵太刀。

“久美酱!!”

亲眼确认到心心挂念的友人毫发无损,常叶总算松了口气。除此之外,还是对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的惊讶——

“这些……全都是久美酱做的?”

常叶回头望着走廊上一路的金属残骸,然后再看了看歪着头向她致以微笑的久美。说实话,要把平日里温婉可爱的女孩子和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对想象力丰富的人来说也很困难吧。

不过,在这里的人之中,也只有她腰间的武器能够切出如此清脆的创口了。(因为另外两个人都很难留下残骸)

“嗯嗯~常叶酱忘了吗?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也算是个前暗杀者呢~虽然魔力的使用还赶不上各位的水平,不过这种程度的工作我也可以做到的哦~”

久美认真点了点头,而一路上早就被创口的精巧技艺给迷到双眼闪闪发亮的海鸣终于找到了介入对话的机会,开始称赞久美:

“Bravo!会使用日本的太刀进行暗杀的暗杀者还真是amazing!我还以为久美会像忍者一样,嗖嗖嗖——”

“那样就和新田先生的角色冲突啦~”

“啊哈哈,说的也是啊~”

气氛开始逐渐变得奇怪的时候,圣苑在一旁干咳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两个乐天系的人把气氛带的偏离正轨。

“两位,正事要紧。”

常叶再次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自己都紧张到不行的时候,别人还能如此悠闲呢。

 

 

 

 

“这种高精密度的门,看来‘Company’里面也有头脑相当好的家伙呢。”

检查了一遍被重装甲覆盖到毫无缝隙可钻的大门后,圣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常叶在墙上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类似刷卡区的地方,然而一片雪白的墙壁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也证明了这扇门之后的东西很重要吧……这么严密的防备着外面的人。”

“没错。”

“……难道说,这次也会碰到‘Stride’的使用者……”回忆起前段时间处理的各种和‘Company’有关的事件,常叶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Stride”。

最近半年间,在市内反复发生着种种暴力破坏事件,而事件的引发者因为一个共同特点而被联系到一起,那就是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快速成长——或是身体能力,或是魔力量,并且不论老少,外表都变成了青壮年时期的模样。从某位被捕的人口中,他们得知了这种通过魔法引发的现象名为“Stride”。

因为这和在某篇古代历史文献中提到的“超越(Stride)”现象有着同样的发音,因此遗产科的调查组很快就联想到,是否是有人在进行古代失落技术的研究,于是果断介入了调查,然后一点点挖出了名为“Company”的神秘组织。

在此期间,圣苑等人也和“Stride”的使用者交锋过多次,不过大多都是零零散散的打斗,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大规模骚乱也着实让他们震惊了一下。

“恐怕会吧……毕竟这次的目标,可是回收引发‘Stride’现象的古代遗产啊。那些稀罕力量的人应该会不惜一切来阻止吧。”

圣苑严肃分析着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算是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警示。

“然后海鸣,开门就拜托你了。这扇门应该也是魔法产物,普通的方法不会奏效。”

收到圣苑的指示后,海鸣干劲十足地高举起右拳:

“了~解!平时的方法可以吗?”

“嗯。”

海鸣站在门前,侧身举起右手面对前方。他的手掌心很快浮现出一个有半人高的魔法阵,发光的蓝色魔力流开始在海鸣面前聚集成球体,旋转着的环形符文缠绕在他的右手臂上,球体外也形成了一条环形光带,那是他正在提取并压缩自身魔力的证明。

球体周围的空气流动也伴随着魔力压缩逐渐加快,渐渐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风。短短几秒内,海鸣已经压缩完了对普通人来说至少需要一分钟的魔力量。

“看上去不太好开的门……我就不客气啦!”

球内的魔力像高压水枪一样瞬间被直线释放出来,伴随着烈风笔直地对着门轰了过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掀起了强烈的气浪。

门毫无悬念的被打开了,伴随着周围的墙一起——以相当暴力的方式。

在视野变得逐渐清晰后,圣苑正准备下达任务开始的口令,却被之后看到的景象生生逼了回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曾经是门的残骸的对面。

“这还真是……没人教过你们拜访别人家要先礼貌地敲门吗?我可不记得你的家教有这么糟糕哦,古代遗产安全管理科的行动组小队长~?”

轻佻的青年声线,让强烈的厌恶感在圣苑心中瞬间弥漫开来。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反感到这种程度。

“会把这种地方当成家,您的品味也是出乎我意料的糟糕……”

烟尘完全散去,圣苑清楚地看到他的那张脸上挂着不论何时都让人觉得他胜券在握的笑容,那种充满扭曲的自信。

正因为曾经把这个人当成过尊敬的目标,所以在揭开他的真面目后,圣苑才会对他产生与憧憬完全相反的,极端负面感情。

“……原Unisan干部,东云丞马先生。”

 

 

 

 

核心层虽然不大,但路线超乎想象的复杂。再加上还要在搜索目标的同时躲避敌人的追击,所以即使有海鸣和常叶同时使用广域搜索魔法,他们也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找到这次任务需要回收的目标。

东云丞马似乎是在享受着他们在核心层逃窜(至少对他而言是)的过程,并没有将他们的位置信息公布给还驻留在核心层内的“Company”的其他成员,只是一直像猫抓老鼠似的进行着追逐战。

就像在宣布“拥有引发‘Stride’之力的遗产于我而言根本无所谓”一样。

某种意义上,虽然圣苑不想承认,但多亏他这种玩耍心态,他们的搜索才能顺利进行。

而现在常叶就正站在那个目标面前。

“找到了!”

那是一个封装在位于核心层中央圆柱内的东西。因为不知道里面封装着的是怎样的古代遗产,并且考虑到“Stride”是一种魔法现象,遗产很大可能是会受到魔力影响的,所以不能再用和开门时的纯魔力炮击相同的粗暴办法来草率地打开这个圆柱。

圆柱本身的体积也很大,所以直接连着封装外壳把遗产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好像也是靠魔力运作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切断这里的魔力供应?”

圆柱体上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术式纹路印证了圣苑的话。常叶闻言,试探着把手放上了圆柱的表面,最后还是叹着气摇头收回了手。

“又是和大门一样的奇怪的古代术式,根本读不懂……这到底是谁写的啦!”

“常叶酱都解不开的话……唔……但是我的刀也没法切开……”

时间愈发紧迫,明明目标已经在眼前,他们却被该如何解开最后一道锁给难住了。

 

 

 

 

魔力供应的中断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原本布满术式的圆柱渐渐停止了机能,开启口的凹槽逐渐在之前毫无缝隙的圆柱上凸显出来。

四个人都有些懵,因为这种如他们所愿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轻易,反而更让人心生疑虑。

不过不管怎样……

“任务优先!”

圣苑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站在圆柱旁的常叶也马上再次把手放上了圆柱表面,开始进行解锁。

绿色的魔力光在圆柱表面闪过,几秒后,响起了开启口运作的机械声。

一想到在这里面藏有能够引起古代文献中记录的“超越(Stride)”现象的神秘遗产,常叶就不经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开始猜测起会是怎样的东西;虽然她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在脑海里自行推测过一次了,不过有一人高的开启口让她觉得,这个遗产可能和以前处理过的都不太一样,至少大小上是这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开启口完全打开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正确的说,是“倒”。

“……诶————!?”

在看清了那个东西之后,常叶没控制住的惊叫了出来,海鸣也生生愣在了两米开外,久美吃惊地捂住了嘴。圣苑虽然也相当惊讶,但很快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它”。

那是一个全身穿着素白色衣装的红发少年。

如果圣苑不接住的话,没有知觉的他应该已经倒在地上了吧。

整个空间被沉默笼罩了足足五秒,随后常叶一句吐槽道出了全体在场人的心声:

“……说好的古代遗产为什么会是人!?”

也许是因为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常叶的声音,被圣苑扶着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过大脑大概还不是很清醒的他,只是默默用碧绿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maybe tbc,因为太阳还没出场……。)


【VGG/圣苑生贺】WINGS OF FIRMAMENT

【圣苑中心T3向】WINGS OF FIRMAMENT
(时间线:超越之门篇结尾)


你必坚固,无所畏惧。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即使想起也如同流过去的水一般。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圣经 约伯记第11章 15-17》


手指缓缓划过有些泛黄的书页上印刷着的秀丽斜体字,圣苑将它们一个个映入了自己的眼中。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拿出圣经来看。在找到合适的理由前,圣苑把理由暂时归结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
“呼……”
吐了一口气,胸腔里积淀的沉闷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圣苑合上了手里的书,仰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怡人。透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片形状各异的白云做点缀,艳阳当头却又恰当的不让人觉得毒辣。不过要是盯着那片深邃的蓝色太久了,还是会让人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而现在圣苑就正在试图体会这种苍穹独有的蓝——以独自一人坐在绮场家阔气宅邸的大花园里、沐浴着阳光,放空大脑的这种方式。
……其实就是望天晒太阳吧。
耳边传来的虫鸣和树叶摩擦的声音一概没有传到圣苑的脑子里。直到某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他才下意识眨了眨眼,放空的瞳孔里恢复了平时的神采。
“少爷是在享受阳光吗?对您来说真是难得啊。”
沉稳老练的管家自然也发现圣苑已经注意到了他,于是先温和的调侃了一下。
圣苑坐直了身子,看着管家稳稳端着盛有茶具的托盘,沿着花园里的小路走到自己面前来,无谓地耸肩笑笑,把手里的书放到了跟前的圆桌上。
“岩仓……嘛,偶尔这样一下也不坏吧。”
走到桌旁的管家岩仓将手中的托盘轻放到桌面,不易察觉的目光扫过放在桌上的黑皮本圣经,然后打量了一下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的自家小少爷。
“您今天看上去很放松。”
“是啊,像这样安稳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呢。”
熟悉的声音说出的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边的话,岩仓的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开始思索起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说,圣苑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并没有得出答案。近来这段时间,绮场家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倒是少爷圣苑通过“先导者”结识了不少新的同龄朋友是件很可喜的事情。但就算如此,这也不像是会让圣苑说出“很久没有感受过安稳的时间了”的经历吧。
至少,在岩仓的认知里是如此。
身为一个合格管家的素养让岩仓很快把心中的疑虑压进某个角落。他望向圣苑,而对方只是回以他一个半眯着眼睛的淡淡微笑。
那的确是少爷觉得快乐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岩仓作为陪伴圣苑长大的人,对此有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为什么岩仓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与这笑容不相符的寂寥?
“对了,岩仓。”
正准备拿起茶杯为圣苑倒水的岩仓,听见他的呼唤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谨听少爷的吩咐。
圣苑从椅子上站起身,仰望着高出了他一个头的岩仓。
“我……现在想出去走一会儿。”
然后还有些不确定的,立刻补上了一句:“应该没关系吧?”
极短暂的沉默被四周的树叶沙沙声给完美填补了。岩仓将右手握拳放至胸口,微微鞠躬道:
“遵命。立刻为您备车。”
岩仓心里的某种感觉,让他没有说出“今天下午还有预定的会面需要您出席”这句话。或许,是少爷的眼神太让他在意了也说不定吧。



周末的卡片首都2号店一向热闹。
住在这附近的孩子、少年少女们闹作一团,有时连上班族都会出没于此处。因为“先导者”是一种能不分年龄的,把任何人都联系到一起的事物。
身为名门贵族子嗣的圣苑也是“任何人”的其中之一。
推开玻璃门,和在柜台里的神居先生简单打了个招呼后,转角处的对战桌旁不出所料就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次代】攻击先导者!”
“用【莉尔嘉】完全防御!……啊嘞,圣苑?”
背对着柜台方向的刻没有马上注意到,不过常叶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刻闻声也立刻转头,对视上了圣苑的双眼。
圣苑承认自己是有点发愣,对刻“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有事儿不会出来吗?”的疑问,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回答。
“啊……那个,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关系的。”
并且为了让两人不会担心,还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嘿~向来最重视家族事业的圣苑,居然也会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啊,有点稀奇。”
常叶双手抱胸,微微歪头看着圣苑;刻虽然没说话,但眉间的变化也把他心中所想表现在了脸上。
若是平时的圣苑,这句话可以说有着警钟一样的鞭策效果吧。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太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不像是平时的圣苑;或者,完全相反。
三人对立无言。
大概是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刻走到圣苑身后,伸手把他推到了对战桌旁。
“……刻?”圣苑疑惑的看着他。
“有什么想说的的话、就在对战里说,怎么样?”
少年竖起右手大拇指,大大咧咧的笑脸映入圣苑眼中。不得不说,这种VG脑式的关心对他挺见效,让他虽感无奈但还是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卡组。



“超越时空,【飞天之圣骑士·阿特迈尔】。【青天】的超越技能,将【苏莱曼】Call,选择【苏莱曼】和【皮尔】力量值各加5000。【飞天】的技能,支付费用,这个回合中我前列的所有单位力量值加3000。”
圣苑平静着叙述着重复过无数次的效果说明。在想象的世界中,纯白的骑士们在飞天之名的号召下,集结在白亚城中,紧握利刃蓄势待发。
不过,他们的主人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战意满满就是了。
“【百勒努斯】的支援,【苏莱曼】攻击先导者。”
“【忐忑不安的作业员】防御!……诶,你不发动【苏莱曼】的攻击时效果吗?”
像这样出现的连对手都能看出来的失误,在这场对战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如果说只是一次的话,那圣苑还能以“战术”来敷衍,但现在他已经明显惹恼了他的队友们。
不过,圣苑并非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犯下这些小错。相反的,他是在靠着这场对战,寻找着其他什么东西……就像对战开始前,刻所说的那样。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攻击先导者。”
“No Guard。”
观战的常叶从最开始就明显对圣苑的状态有些不满。一开始她还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但随着对战推进,她的心情就像看到了一个本来会做微积分、但却把5乘3算成是10的人,急的她恨不得往对方的脸揍上一拳。
“你今天很心不在焉啊。没睡醒吗?”
在常叶即将爆发的时候,一直只是很配合的在静静对战着的刻发话了,青竹色的瞳孔里透出一丝微光。
圣苑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把手牌背面朝上放在了对战桌上,轻轻闭眼吐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之前淡淡的笑容已经从圣苑脸上消失不见。
“不……相反的,我一直很清醒。”
严肃的眼神能够表明圣苑说这句话有多么认真。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揭开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的“不自然”之处。
岩仓会调侃自己太过放松,下午的面谈会被取消,刻和常叶会在2号店进行训练对战,连刻会在之后的回合中六血治翻盘……这一切的一切,圣苑全都知道。
圣苑也清楚,这并不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是哪里?”
对战开始前原本喧闹嘈杂的店内,在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空无一人,连看店的真先生和神居都消失了踪影。
窗外的景色溶解在灰色之中,一片模糊。一瞬间,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刻和常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后,又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在圣苑的记忆中,平时的他们在胜利的时候才会露出的会心一笑。
“这种问题……”
“圣苑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
这次轮到圣苑疑惑了。



其实圣苑很早就察觉到了,这里并非“现实”。
从早上睁眼醒来的那一刻起,呆呆望着久违到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他就已经被强烈的违和感所淹没。毕竟,在经历了好几个月的平民小屋内的独自生活后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居住豪宅内,就算是圣苑也会觉得这实在太缺乏真实感。
只身在公用洗衣房里度过的暴雨倾盆的夜晚;靠坐在堆满垃圾的小巷里,仰望着空中清冷的明月。唯有这段经历对圣苑而言,是绝对无法抹掉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不久前自己才和另外两位队友相互告别,然后分头冲进了伫立在市中心的冲天光柱之中。决战的心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忘掉的?
但是,房间的构造,书本的摆放,连课本上自己的字迹,这些毫无疑问都是真正存在于他眼前的,甚至还让他一度把心中的疑念压了下去。
最开始,圣苑推测这是超越之门带来的梦境。强制使人陷入理想乡的幻境之力,让他被困在了这里,既然如此,那只要自己下意识拒绝就能够脱离这里;然而事实上圣苑并没有成功,于是他决定一点点的收集线索。
不过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圣苑再次发现了更多不容他忽视的违和感。那就是,他所熟知的未来。
他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小到早茶的味道,大到会议的取消,至少到目前为止,全都如圣苑所料的那样,发生了。
想到这里,圣苑突然明白了。
“难道说……这里,是我的记忆吗?”
顿悟间猛然抬头,刻和常叶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注视着他。
在他们的注视下,圣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刻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是他为何会身在此处的缘由。



“我很怜悯您。”
“我迄今为止获得的快乐与痛苦,绝望、感动、热情……您都没有亲手去获取这一切。”
这些话,确实都是在那场对战中,自己亲口对那个人说出的,发自肺腑的话。
有些讽刺的是,让他拥有一段灰暗的经历,因而能昂首挺胸的说出这些话的,也正是那个人。
将生锈的剑从灰石地板中拔出,高举指天。这次,那柄沉寂已久的古剑听见了他的觉悟,终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辉之剑,菲德斯。响应了圣苑的呼唤,在这场赌上世界命运的死斗中,为他带来了胜利。
世界的命运回归了。但是,他自己的命运呢?
疯狂而刺耳的笑声。
在光芒的洪流中逐渐崩塌的石柱。
看到那个已经疯狂了的人即将被石柱砸中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奔跑了起来。
石柱即将轰然落地的瞬间,伸手往前奋力一推。
然后……
圣苑低头,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身体先于理智的行动,究竟是心中的什么促使自己这样做了呢。
竟然不惜为了自己原本应该憎恨的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不管怎样,圣苑就是圣苑啊。”
耳边突然传来常叶的声音,圣苑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了这个“2号店”。因为一直以来都能够“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这次常叶出乎意料的发言反倒让圣苑愣住了。
“虽然顽固不知变通这点和刻比也差不到哪儿去,不过圣苑,你也别忘记了自己的优点啊?”
“等等,顽固这个词很明显形容的是你才对吧?”
“不,绝对是你。”
“哈?!”
看着开始拌嘴的两人,圣苑开始迷茫了。
原本,这里的常叶和刻都只应该是自己的记忆机器中的一个齿轮而已。但是刚才,齿轮的运转出现了偏移,纵使只有一瞬间。
常叶主动鼓励了自己。这并非出自圣苑的意志,也不是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的话语。
 “比起这个,对战还没结束呢!”
强行打断和常叶没有止境的拌嘴,刻对圣苑说道。
被刻这样一提醒,圣苑才想起来,即使这是在他的记忆中,对战也还没有结束。
“……【飞天之圣骑士 阿特迈尔】的攻击,你的伤害是4,选择了No Guard。我会判到暴击触发,而刻,你会在第6点伤害的时候判到治愈触发,然后在下个回合超越【次代】战胜我。”
圣苑把自己所知的“未来”如实说了出来。
“结果已经知道了,所以我……”
“要在这里认输吗?”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已经知道结果了的对战,进行下去并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即使圣苑说着这样消沉的话,刻也没有就这样顺从他的意志。这再次超出了圣苑的预想,让他不经把思绪放回了对战桌上,带着一点期待,向卡组顶伸出了手。
“……攻击判定。” 
第一判,【逆风的骑士 塞利姆】。第二判,【侦查猫头鹰】。第三判,【梦想搬运者 百勒努斯】,如圣苑所知的,是暴击触发。
“暴击和力量都给【飞天】。”
圣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即使有些许不同,但记忆终究无法有所变化吗。
自己终究只是个连自己行动的理由都不明白的半吊子吗。
“伤害判定。”
刻伸手翻开了自己卡组顶的1张卡,是【蒸汽少女 美楞】。
“……我认识的绮场圣苑,应该是个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言放弃的家伙啊。”
“欸?”
圣苑惊讶的望着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卡放进伤害区的刻。
偏移又一次发生了。
“因为,你不是个最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人嘛!”
刻也是,常叶也是,他们所言超出了圣苑推理的合理范围。他想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身在此处的“他们”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除非……
“可能性,吗……喜欢把‘可能性’挂在嘴上的话,刻你不也是一样吗。”
圣苑放弃了用逻辑去解释这一切。他感受到了,有什么超出他理解的事物,正在影响着自己。
或许就是这个刻所说的,可能性吧?
“第二判!”
伴随着刻的声音,第二张卡被缓缓掀开。
看清卡面的同时,圣苑也睁大了眼睛。
“【时刻喷射龙】……诶?”
不是治愈触发。
“看吧,我就说啊,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圣苑,是你赢了哦!”
面对笑着拿起那张【时刻喷射龙】的刻,和撑着桌子祝贺自己的常叶,圣苑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像万花筒一样,开始折叠、变化,然后,全都渐渐消失在空白中。
记忆的幻境开始崩溃了。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去寻找吧。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
“不要后悔顺从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啊!”
两人伴随着飞速变幻的空间,一起化作光点消失了,唯有剩下的两句话飘进了圣苑的耳朵。
圣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脸上是迄今为止最为释然的笑。
那种感觉,就像沉入了被黑暗笼罩的深海之中、难以呼吸的鸟儿,终于抓到了一瞬展翅冲回天空的光。
醒来吧。



在刺鼻的消毒水味的包围下醒来的机会,恐怕对绮场圣苑而言,这辈子都不会有几次了吧。
不过,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比起突然在自己屋子里那张大床上醒来反而要真实许多。
用手撑着床沿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结果发现腰部以下都几乎疼得要死,手臂上还被插了输液管不能随便用力,在床上死命挣扎了两三分钟后被看护护士发现,圣苑终于认命似的乖乖平躺在了床上。
望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圣苑在还不是很清醒的脑子里回放了一下尚且残留的片段,自言自语着。
“走马灯吗……看来我还真是去三途河走了一遭啊。”
不过,很幸运呢。
虽然经历了很多曲折,但圣苑始终都被善意的暖流所包围着,并总是能从中获得前进的动力。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听着走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圣苑不禁扬了扬嘴角,久违的快乐占据了他的情感。
“圣苑他醒了吗!”
“太好了…真是担心死人了……”
熟悉的声音穿过门,直抵圣苑的耳中。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找吧;当然,后悔什么的是绝对不会的。
因为只有以不再困惑的自己,圣苑才有足够的自信对那两人笑着说:
谢谢你们,我回来了。
坠落在地的鸟儿,终有一日将会重返苍穹的怀抱。

——END——




从光辉之剑结束那集开始就一直想写这样的东西!大概就是濒死体验之类的东西吧。(拖走
祝贺圣苑又长大了一岁!VGG也两周年了呢www真是好快……
文笔并不好请见谅,没法很好地反映出脑中所想真是语死早啊(。
总而言之,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被怎样折腾,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本质,那应该就是我眼中的圣苑了。
救东云的这个行动估计是会让他自己困惑最久的问题吧。我的理解还是少年心的善良和他与生俱来的骑士道精神……不知道他能不能得到答案呢?
今后也请加油飞!大家都是你的上升气流(?

【BS卡设】古兰·洛洛的世界观

原文:http://battlespirits.com/notice/world_rekkaden/world_different01.html 


作为人类,唯一一个造访了战魂世界的少年洛洛。 


他在引路人的带领下,在6个世界展开了旅行。 

火山喷着火、流淌着熔岩的激流,恐龙与龙人争斗着,弱肉强食的『红之世界』。 

参天巨树丛生的茂密森林里,反复上演着以能够使人不老不死的『世界树的果实』为中心的争夺战的『绿之世界』。 

在天使的命令下,可爱的居民们探寻着七把钥匙的『黄之世界』。 

遭到异界魔族的侵略,被惨受虐待的居民们的绝望所支配的『紫之世界』。 

在一角之主的统帅下,进行着对5个王国的统治,开展了和平的竞技赛的『蓝之世界』。 

受到机械发起的进攻,玻璃的歌姬们拼死持续抵抗着的『白之世界』。 

色彩纷呈的危险,充满着冒险的各个世界。 

但是,所有的世界在洛洛的眼前遭受了谜之势力『虚无』的侵略,开始逐渐崩坏。 

最终,所有的世界都被『虚无』所吞噬,不留痕迹的消失掉吧……但是,在洛洛做出了某个决定后,世界取回了它们原本的姿态。 

BattleSpirits的所有历史,便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之后大概会一弹弹收拾,只会整理文书相关。不过名所千选感觉要逼死人,吐魂)

(顺便虚无真是所有卡片世界的大敌)

板子的线买回来迅速过把瘾


糊完就跑 爽 


三星赛高啦




P2向大家强调高光的重要性

其实我只是想糊眼睛。

【BSzero】葵之上(Part 1-30)

三星/零切为主的架空背景,以《食灵零》为原型,讲述他们退魔师生涯的故事。借鉴了很多原作场景,顺便三星的角色设定为了防止剧透(?)会附在最后,不过如果实在搞不懂情况的话可以选择先翻到最后……。
擅自给三星套了莫名其妙的姓氏。不过都是有梗的,懂日语的孩纸应该看得出来?
第一次使用这种超级偷懒但又不太容易坑的写文方法(
Part之间跳跃很大,都是把自己想写的地方写了,懒得写的地方Pass,长度也千奇百怪……自己开心最重要





【1】

那是四年前的夏天。异常闷热的天气,连绵不断的阴雨,以及——混乱不安的人心。

即将背负起沉重命运的少年,和因为重要之人的过世而陷入了悲伤的少年。

那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命运的邂逅。


【2】

“从今以后,九癸家接受七榎家成为分家,永结同盟。”

“感激不尽!七榎家也必将鞠躬尽瘁,为本家和全日本的退魔事业做出贡献!”

在和式会议室内,一众身着着和服的成年人都正坐在榻榻米上。他们所面向的地方,是互相对坐着的两家家主以及其它家族成员。双方交换了盟约之后,室内响起了一片掌声。

这里是九癸家的本宅,而现在进行的,是每当有新的分家汇入时都会举行的盟约仪式。新加入的家氏为七榎,而加入的理由也在简单不过——自己家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为了保护家族而选择投靠了势力更大的家族。

虽然九癸家对这样的家族向来是来者不拒,但七榎曾经也是号称能和九癸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之一,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多少都会遭到他人的一些眼光吧。

证据之一就是显得干瘪的掌声。

对坐的两家除了家主,还有携带的子嗣。与只出席了家主和家主嫡子的本家九癸相比,七榎家则是并排坐着家主和三个尚且年幼的孩子。

而九癸家的嫡子——零,现在正因为室内过于闷湿而露出了一丝疲倦,棕色的刘海也粘在了额头上,脸上就像写着“什么时候能结束啊”这几个大字一样。当然就算再任性,他也没有胆大到会在这种场合直接说出来。

“快跟本家家主介绍自己。”

坐在对面的新分家家主在确立盟约后,立刻用命令的口吻对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说道。零这才好像稍微有了点儿兴趣的样子,抬起头来打量起了将来要打交道的新人。

两女一男,而且还有一个少女是一头灿烂的金发……听说七榎家也有西洋驱魔师的血统,但零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实际上两个少女的名字,“花莉”和“萨曼莎”也是地地道道的英文名。

而当最后作自我介绍的少年开口时,零有种身上的燥热一瞬间全都被平复了的感觉。

“在下名为七榎切贺,异名流星。以后还请九癸大人多多关照家父。”

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身着藏青色和服的少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正坐跪拜礼,然后抬起身子,说出的是毫无起伏的表达礼节的语句。

虽然零全程都一直盯着切贺藏在银发下的眼睛看,但很巧很可惜的是,对方也全程看都没看过他一次。

那是被深邃的悲伤所淹没的双眼。


【3】

本来零的心情是不错的,但这场下了不解暑的闷雨让他非常毛躁。除此之外,还有跟他一样坐在走廊上的切贺,从头到尾都一直是同一个表情。

其实是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还在这里等待着父亲的他时,主动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反而搞得零很尴尬,因为保持沉默的切贺看上去并没有想和他聊天的意思。

不如说,他打一开始心思就不在这里。

“闷雨真讨厌啊。”

零无聊的摆动着双腿,试着说了一句既不像搭讪也不像自言自语的话,内容也像被暑气榨干了一样的贫乏。

切贺平淡的回了一句“是”。那是毫无温度感可言的,机械式的礼仪。

然后零又一边用手指在切贺看不见的地方往木地板上画着圈,一边继续挑起话题:

“身上都黏糊糊的。”

边说还边举起另一只手做扇风解暑状。

“……是。”

低沉的嗓音依旧重复着相同的回答。

原本就挺诡异的两人间的气氛,在充斥着潮气和雨声的空气中,就像发酵了似的,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厌恶的味道。

这让零难以忍受。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古板?”

“诶?”

突然被人莫名其妙的训斥,切贺一脸茫然的转头望着零,带着一丝蕴怒的双眼和茫然睁大的双眼就这样四目相对着。

切贺其实根本就没听对方说了些什么,自然也没有意识到对方发火的理由。

而他这样的反应让零更加无语了。

“我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没问你要不要留在我家。“

“……哈?”

如果说刚才的切贺是因为没听而茫然,那现在的切贺就是因为没明白对方的心思而茫然。

不过,好像避开了什么不得了的陷阱啊。


【4】

“其实一开始听老爹说会有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退魔师来,我还挺开心的。结果你怎么这么闷啦。”

切贺带着歉意一脸苦笑,并不打算说什么来进行辩解,只是望着在庭院里沐浴在细雨中的绿竹。

虽然同样是没有回答,但零明白他并非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这从他的眼神里就能感觉出来。零偏头盯了一会儿沉默着的切贺。

“……是很重要的人吧。”

切贺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曾经高傲的七榎家会选择汇入九癸家门下的理由是家系受到了打击,这点零也知道。从出生那天起就生活在退魔师名门的零,自然明白这一职业的风险,也早有觉悟。

只是,他还从没经历过重要之人的离去。但看到切贺的样子,零自然而然的就能明白。

“……嗯。”

干涩的嗓音里压抑着微弱的哽咽。

“虽然达法尔师父说过,做退魔师的话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死掉,所以要快乐的面对每一天……但当他真的走了的时候,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要是我,能够更强的话……”


【5】

“虽然刚才在会议上介绍过……请容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吧。我叫切贺。”

穿着藏青色和服的少年对他伸出了右手,零睁大了眼睛。

这是他来到自己家里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哦!我是……”

“零君、是吧。我事先从家父处了解过了,毕竟您可是下任九癸家主候补啊。”

倒是没想到对方会把话头抢过,零扯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切贺的蓝眸和银发在闷雨形成的水汽中显得有点儿朦胧。

不过,切贺真的和这套和服很搭呢,零还是没敢把自己真正想说的这句话给说出口。

因为对方看上去真的很严肃的样子,零挺怕被鄙视的。


【6】

零知道,只要七榎家的大叔来自己家的时候,他就一定能在道场看到切贺的影子。

不知疲倦的挥舞着竹刀的身影,总是会让他想到那天切贺在他面前发誓要变强时的表情。

“要来切磋一下吗?”

发呆之余,切贺已经走到了零的面前,带着淡淡的笑意。

哦,那就来一局吧!

零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插在筒里的竹刀,跟在切贺后面小跑着。


【7】

隔了有两米开、面对面跪坐在木制地板上的两人,在互相伏身鞠躬以表示基本礼仪后,同时抓起了放在身边的竹刀,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脚微微弯曲,重心下沉,以最习惯的姿势将刀柄紧握于双手之中。

两柄刀的尖端交错在一起,间隔之微小只有两位屏息凝神的持刀人自己能够察觉。

紧盯着切贺的剑尖,零的世界变得极其安静;持刀的双手竟未曾产生丝毫晃动,就那样一直保持在同一个位置。

而对手也是一样。

切贺就这样对他举刀相向——但终究只是举刀相向,肌肉没有因为蓄力而紧绷,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半丝异样的气息,就像平时一样,普通地、静静地站在那里。

大脑所感知到的时间如同丝线一般,被无限拉长;零等待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进攻吧。

意志像电火花一般闪过脑海,身体没有丝毫迟滞,开始做出了反应。

一直微微蓄力着的小腿开始通过脚掌向地面释放压力,与此同时,剑尖也产生了细微的动作。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切贺突然从一动不动的石像化作了烈风。

朝右微微移动的刀尖被切贺以小幅度动作挡住了。他以更快的速度,对零的反应做出了反应。

随后,切贺右脚朝前猛冲了一步,清脆的一声“啪”响,零手中的刀被这个动作所爆发出的力量往反方向脱手击飞。

而纵使零认知到了这完整的过程,身体却无法跟上切贺的速度。

右脚落地时踩出“咚”的声音,而甩出的竹刀在那之后才悄然落地,在地板上回旋滑行了好几圈,撞上了道场的边墙,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此时切贺的刀尖,已经抵在了零的腰侧。

“……我输了。”

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冷汗已经打湿了自己的后背。他被切贺在不到零点几秒间爆发出的一瞬杀气给吓了不轻,最可怕的是,在那之前毫无征兆。

流星切贺,当之无愧的剑道天才之名。


【8】

“以没有实战经验的你而言,能做成这样算不错了。”

切贺从剑道服换回了零从未见过的制服——大概是哪个学校的校服吧,脖子上挂着一条干毛巾,将手中拿着的另一条递给了盘坐在地上暗自不爽的零。

零鼓着嘴接过毛巾,对着自己那一头棕毛就是一顿毛毛躁躁的乱抹。

“不过,在战场上你就已经死了。”

“……是啊。”

用咕囔一样的声音对切贺的发言表示了肯定,零仰头望着背靠在墙上的切贺。

“所以,变强吧。”


【9】

凶龙的转封,那是身为九癸家继承人所必须承担的力量,以及责任。

就算生性不羁如零,也对此中包含的意义早有觉悟,因为他生来就是如此被教育的,并且也如此坚信。

所以当僧人用烧红的铁丝往他裸露的背上一笔一划烙下封印用的经文的时候,零疼的都把铁制的把手给拽变了形,却从头到尾愣是一点儿没吭声。

被白色注连绳所围绕的巨大篝火在寺庙里熊熊燃烧,注视着在一片昏暗里随气流波动而摇曳着的火光,零暂时忘却了背部的疼痛。

红色的凶龙被短暂的释放,通过僧人们的朗诵以及退魔师们事先设下的结界,找到了它所该凭依的对象——他的新一个‘祭品’。

凶龙奔袭而来,咆哮着融入了零的身体。

九癸家的优秀灵力血脉让零能够很轻松的承受住瞬间暴涨的强烈灵力。然而伴随着庞大的灵力量一同的,还有凶龙的杀意。

源自原初妖兽九尾的,吞噬世间一切的杀意。

意志被灼烧撕碎的感觉比之前被烙铁烫背痛苦数千倍,零的神经几乎在一瞬间全部丧失了机能,脑子一片空白,徒留“吞噬”的意志还在驱使着他的身体。

零能听见四周的人在对他叫喊,但也终究只是听到。

那时的他已经无法意识到什么了。


【10】

切贺接到返回本家的命令,已经是九癸家例行转封仪式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带着有些担心的情绪,切贺匆匆收拾了一点儿行李,便踏上了前往深山的路。

他深知这个在全日本退魔界都很有名的例行灵兽转封仪式,也明白其中的危险性,要说不担心零是绝对不可能。

“那个,听说要在背上烙字来着,超疼的……老爹还真是舍得摧残自家儿子呐。”

当时零说出这话的表情,切贺都还历历在目。

那是比平时更为沉重的无奈,以及漠然。

看着这样的零,切贺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而直到踏进九癸家大门的那刻,切贺才知道零出事了。

他在转封仪式上被凶龙操控,无意识的夺走了所有参与仪式的僧人和退魔师的性命。无一人生还。


【11】

“……零。”

切贺拉开纸门,俯视着里面的榻榻米上铺着的那一团高耸的被褥。棕色的长发从缝隙里隐约漏了一点出来。

他轻声叫着被窝里的人。

发生了那样的事,切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问候零,结果千言万语到嘴边只汇成了一句干瘪瘪的“你还好吗?”。

沉默了半晌,零干涩的声音从被褥里传了出来,一听就知道有很长时间没喝过水。

“……背疼着呢。我要休息,你还是回去吧。”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背疼就好好趴着休息啊。

“这样就行了,别管我。”

对自己好点,没有人责怪你。这是仪式必须承担的风险之一,你只是恰好触发了这种情况。

“老爹也是这么说的。”

……辛苦了,零。

“……恩。”

切贺轻轻拉上了纸门。


【12】

切贺渴求着力量。

祛除世间一切不详以及污秽之物,乃是退魔师的使命。

能够守护想要守护之物,人方才能于此世保全归宿。

关上纸门的那刻,切贺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被恶灵所杀的恩师。他曾下定决心为了能够不让重要之人死去而变强,而这次他又再次发誓了。

让他免于不幸,祛除他身边的一切灾祸。

因为他能感觉到,缩在被窝里的零,脸上还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


【13】

D级恶灵,魍魉。附身于死人的尸身之上,或是人死后化作的怨灵,性喜集团活动。

于退魔师而言,是最低等的恶灵。只消轻轻一斩,哀嚎之间便可致它们灰飞烟灭。

但它们拥有着最考验人心的外形。

你是否能面对曾经是人的生物,举起手中的武器再次夺走它们的“生命”?

虽说这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可是,零做不到。

每当对它们举刀相向时,寺庙里的那团巨大篝火都会在他的眼前晃动……伴随着尸横遍野的景象,浮现在心头。

那是难以挥之而去的梦魇。


【14】

一个能够轻易制服高级恶灵,却拿低级恶灵没辙的退魔师会有怎样的境遇?

还用问吗,当然是被扔去修行了。

于是零很不客气的被九癸家当家的扔去了U市,进行退魔师修行。

而在这之前,零未曾一次出过山里。

结果就是,负责照看零的切贺在与零失联了整整一天后,终于在U市的某个公交车站台发现了已经虚脱的零。

饿的。


【15】

“我……马上也要变成……灵了嘛……”

“别瞎说。我带你去吃点儿东西。”

“……站不……起来了……”

“……过来。”

“切贺……谢谢……被背着……感觉真好……呵呵……”

“都要饿死了就省着点儿说话的力气。这么晚了大概只有快餐店会开着吧,去那里看看。”

“快餐……?嗝。”

“……你真的是要饿死了吗,还打嗝。”

“这是饿嗝……”


【16】

零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具有如此规则形状的食物。

那是一个完美的圆型,外弧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致到毫无瑕疵。薄薄的一整片被油煎成了金光灿灿的颜色,表面铺满了柔软的黄色物体,各种被切成小块的肉或是蔬菜散落在其中,红黄绿白色彩纷呈,还被厨师贴心的切成了以圆心为中心的八片均分,卖相相当之好。

更重要的是,这份食物所散发出的致命的香气在飘进零的鼻腔那瞬间,就让他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因为他早就已经处于饿疯了的边缘。

“……你慢点吃。我可不想背上让九癸家嫡子噎死的这个罪名。”

切贺一脸无奈的看着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嘴里还挂着一块的零,给他放了一杯刚接好的冰可乐在手边。

原来这就是狼吞虎咽的真实范例。


【17】

“呐切贺,这种食物叫什么名字啊?”

切贺去接了一杯速溶咖啡回来之后,零已经把餐盘里的东西扫荡的干干净净,速度之快叫切贺都不禁愣了一下。听见零的提问,切贺啜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坐回了零对面的位置上。

“披萨。”

看来这东西是把你的好感度刷爆了啊。切贺看着零闪闪发光的眼神,在心里暗中笑着。

所谓雪中送炭才是真嘛。


【18】

好不容易成功阻止了零想要再吃一份披萨的冲动后,切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在哪里?”

因为距离够近,零也听见了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是个女音。

“刚找到零。他今天从本家过来,迷了一天路也没吃东西,所以带他去填一下肚子。”

“……迷路了吗。早点回来吧,这边已经整理好了。”

电话对面的人在听了切贺的话之后出现了明显的一瞬沉默,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嘲笑了。

不要瞧不起刚进城的乡下人啦!!

“嗯,辛苦你了。”

不过默默合上手机盖的切贺并没有读出零尴尬的心理活动。

“切贺,那是谁啊?”

零微微嘟起嘴,随口问了切贺一句。

“是八朱家的爱丽丝小姐,跟你一样是嫡系继承人。”切贺淡淡答道。

也是我们俩未来的房东大人。


【19】

把美这个字给写在了自己身上,这是零对他的房东大人的第一印象。说实话,零长这么大,几乎没见过一群分家老婆婆之外的女性,所以在初见爱丽丝时,多少都被对方的外貌和浑然天成的高傲气质给震了一下。

“初、初次见面……”

连说话都稍微打起了点儿结巴,切贺惊讶的看了零一眼,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飘忽不定的往那位金发碧眼的小姐的胸口上瞄。

切贺了然的叹了口气,然后趁着爱丽丝去开门没注意,对着零的后脑勺闷声一敲。

虽说是未成年,但毕竟也是男孩子,加上没怎么经历过世事,心性也不够稳。

恐怕连零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吧。


【20】

“哇——这就是别墅吗!!”

结果在门外还心慌意乱的零,刚进了门里之后就把乱七糟八的心情全数抛在脑后了。

“一般我离开本家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因为太大了,一个人住也挺空,正好你们两人在U市也需要落脚的地方,我就收拾了两间空屋子给你们。”

爱丽丝边说边领着零和切贺走上二楼,三人与木地板撞击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感激不尽。”

“哪里,之前对策室也受了你不少帮助,这次就算还个人情吧。”

切贺闭眼微微点头。

爱丽丝是八朱家未来的正统继承人,同时也是隶属于U市环境省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退魔师,保持U市的灵力迹象平稳,她可以说是功臣之一。

而切贺在此之前是自由退魔师,要做什么完全是凭自己的喜好。因为同在U市进行退魔作业,所以双方也打过不少次照面。

“也当是入队的工资,房费一分不收哦。”

爱丽丝打开了一间房门,里面是虽然空荡但一尘不染的将近三十平米单间房,窗户外月光正好射进屋内,映出一片皎洁。

“……结果是员工宿舍吗?”

家主派零到U市来进行修行所定下的目标之一,就是加入超灾对策室了。


【21】

“说起来,你没什么行李吗?”

零刚走进房间的时候,爱丽丝才注意到他全身上下只带了一个双肩背包。

“行李?”

“接下来是要长住,如果是还有行李放在九癸本家的话,我可以……”

“啊,没那个必要啦。我的行李没有您想的那么多。”

零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翻找着东西。

“……不过这是不是也太少了点儿……”

“嘛,有这些就足够了。”

被拿出来放在桌上的是一个小小的厚重木制相框。是张全家福。

爱丽丝愣了一下。

虽然她也只是有所耳闻的程度,九癸家上一任凶龙的载体,似乎就是零的母亲。大概就是照片上那位笑的很美的黑发女子吧。

“而且,”

零转头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少年,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笑容。

“要说别的行李的话,不是就在这儿嘛。”



【22】

虽然说着“之后工作会是家常便饭,做好觉悟吧”之类的嘴不饶人的话,但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爱丽丝几乎都没怎么跟零提过对策室的事情。

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城市对零来说真的是太新鲜的事物了。

连上学都能被他变成探险活动,让人真的开始好奇起来他以前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从结果而言,零在开始他正儿八经的退魔师修行前,先成功的成为了一名普通的U市国中生。

并且,几乎每天的主食都是啃着披萨不放,执着到连切贺都拿他没办法的地步。他跟离家最近的一家快餐店厨师已经熟络到了走进店门就“嘿索尔特师傅!”“哦,零小哥!今天要什么口味的?”而且对方从来都算他半价的程度。

除此之外,切贺和爱丽丝都隐约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零长期活动的地区,灵力紊乱的几率基本为0。


【23】

独栋小楼被一片寂静所笼罩。

零安静的吃完带回来的披萨后,上楼写起学校留的作业。

作业写完了,还是一片悄寂无声。

这种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感觉,零还在本家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偌大的和屋里跑来跑去都只听得见自己脚下所发出的咚咚声,零对那样的心情早已习以为常。

“啊——真无聊……”

零摁开了房间里的电视屏幕,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游戏手柄。这是不久前切贺教他玩的叫“游戏机”的东西。切贺为了纠正零咬着披萨不放的怪癖,经常拿这个跟零赌晚饭吃什么,爱丽丝偶尔也会跑来助阵。

不过现在零已经玩的比切贺还转就是了。

散漫的按着红绿黄的按键,屏幕上的小人一蹦一跳躲闪着怪物的攻击。

只是在寂寥的消磨时间罢了。

虽说零比他人想象的更习惯孤独,但现在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他开始有了“等待着的人”吧。

到最后零被时间催着钻进了被窝。等人是一回事,但明天可不是周末,要是被老师逮住上课睡觉,零还不知道该怎么交差。

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数羊一样的想着这个问题,零渐渐沉入了梦境。


【24】

夜色笼罩的树林里并不宁静,几道人影在其中穿梭,追逐着在树林“上空”移动的黑色物体。

“咲小姐,Penguin们已经确认到恶灵种类,是类型C,土蜘蛛!大概是被夜晚的妖气膨胀刺激才会活动起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看着像是会飞的恶灵……辛苦你了,莱拉酱!”

相隔甚远的某块空地上停放着一辆军用车,被喊做“莱拉”的双马尾少女的肩上靠着一只发着淡黄色光芒、小巧可爱的企鹅精灵。而远方的林中,有着相同外貌的企鹅散布在各个地点,数下来有将近百只。

而另一位女子,浑身透着知性气息的紫发女性——咲,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爱丽丝,巴吉拉先生,路基诺斯,请把对象往东北方向的国道隧道线上驱赶,切贺已经在那里待机了。”

几秒后,伴随着刺啦声的回复一一传来。

“了解!”

“收~到。”

“又要交给那小子拿人头啊……副室长下次也让我拿一次呗!”

听见最后那个明显透露着不满情绪的回答,莱拉笑的很无语:“那难道不是因为切贺先生很可靠嘛……”

林间快速移动着的恶灵“土蜘蛛”有着细长的八条腿,站立起来的时候有四层楼高,因此攻击它的身体不会是件容易事,夜晚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身体在天上飞行一样。这只恶灵在林间奔跑的三人和企鹅们的蓄意攻击和包抄下,开始向着东北方向直线移动。

而在那里,国道隧道中段的露天部分建立在山与山之间的高地上,早早等待在那里的切贺就有了地理位置上的优势。

切贺的视野并没有因为昏暗的夜色而受到阻碍,他盯准了朝着自己奔袭而来的“土蜘蛛”,右手按上了腰间的银色佩刀。

“式神2号”,切贺专用的退魔居合刀,以拔刀瞬间的高杀伤力为目的而打造的武士刀型退魔武器。因为工匠的设计,扳下刀鞘上的扳机后注入灵力的话,能够使刀在出窍的一瞬间获得极高的瞬间加速度,若不是同时具备相当的拔刀速度和腕力的使用者,在拔刀的时候就很可能会出现刀脱手或是手腕脱臼的尴尬情况。

不过,既然是专门为切贺打造的武器,那配合程度是自不用说。

“土蜘蛛”距离国道只有百米不到了。夜晚的国道一片空旷,只身站在上面的切贺非常显眼,“土蜘蛛”很轻易的就注意到了,并且将纹丝不动的他列入了袭击范围。

……当然,如果它能够注意到切贺周身汹涌的灵力的话,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吧。

“……就是现在。”

拔刀,出鞘,挥刀,归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短短一秒钟之间,只听见了刀刃割开空气的清脆响声。

“土蜘蛛”停止了行动。短暂的寂静后,它黑色的扁圆身体便从中央裂成了两半,细长的腿失去了控制中心,向着树林中摇晃倒下。

超自然灾害对策室新晋主力退魔师,七榎切贺,之所以会被其他成员从自由退魔师挖角过来,他强悍的战斗力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原因之一。


【25】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零感觉自己像在夜雾里行走,看不清四周的情况让他很不安。于是,迈步愈发迅速,行走变成了奔跑。

在哪里?在哪里?脑海中的意念仿佛在吼叫,零拼命的寻找着。

奔跑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清冷的银发,藏青色的和服下他的背影很削瘦,夜雾的阻隔使这景象如梦如幻。

是切贺。

零想要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如果他手中的那把有着优美弧线的古刀上,没有流淌着汩汩红色鲜血的话。

直觉在叫嚣,这是血腥气味的源头。

理智在否定,因为他不可能杀活人。绝对不可能。

切贺缓缓转过身来,盯着零的血色双眼里闪烁着微光。

胸口敞开的和服下,迷雾一般的紫色蛇纹就像烙印在切贺的皮肤上一样,从心口蜿蜒到右侧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感。

零的心脏瞬间停了半拍。

然后,切贺笑了。双眼半眯,嘴角上挑,笑的非常开心,美的摄人心魄。

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切贺。

“好久不见了呢,零。”


【26】

“那个啊!拜托你了切贺!就一下,就一下,让我看看你的胸口啦!”

“零……你做了噩梦也就算了,还要一大早骚扰我吗?昨晚让你到我屋里来睡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吧!”

切贺看着眼前一脸固执想要扒自己衣服的零,满头冷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家伙怎么突然对自己的胸感兴趣了?

而且还是一起床就大闹,简直莫名其妙。

“就看看而已啦!又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还想做什么吗!再说洗澡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过!”

“只是想确认一下啊!”

“有什么好确认的!我最近没受过伤,你要看就看!”

忍耐终于到了极限的切贺解开了自己白衬衫上的扣子,胸口大片棕色的皮肤露了出来。零为了确认自己没看漏,还伸手按了一下,不过这种行为在对方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下你满意了……零、零!拿开你的手!”

切贺一瞬间脸就红了,他并不是很喜欢跟他人的皮肤接触,于是立刻拨开了零的手,把衬衫重新扣好。

而零的脸色终于变得稍微老实了点。

只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比之前更让切贺想打他了。

“我说啊,切贺……”

“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有起床气?”

而两个人争吵的声音一点不漏的透过墙壁传到了楼下在做着早饭的爱丽丝的耳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大早就要听这两人秀恩爱也是很心累。

随后她抬头对着楼上便是一声大喊:

“快下楼吃早饭了!零,你小心别迟到啊!”

效果立竿见影,零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27】

结果在爱丽丝用摩托车送了他一程后,零才算勉强踩点进了教室。

“喂喂零!能借你的作业抄一下吗?昨天回去忘做了……”

后排的同学看到零终于出现,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扒上来小声搭话。

零一路狂奔,气还没喘过来,懒得回话,直接就从书包里摸出作业本扔给了他。

“呀吼!3Q零!还是你最给力啦!”

拿到了零的作业本,后排的同学赶紧拿起笔抄了起来,边抄还边不忘吐槽。

“不过你这个踩点到学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明明是全班第一的优等生……被出勤坑了岂不是太可惜?”

零躺尸状的靠在椅背上,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

“……要你管……”

九癸零,考试成绩长期雄霸全班首位,但迟到率也是全班第一高。


【28】

“我什么时候能作为现役退魔师加入你们?”

放学后的回家路上,切贺跟平时一样的骑着自行车,零坐在后座上晃悠着双脚。他突然的提问让切贺一瞬间微微压下了手刹。

零来到U市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就算说是都市适应期,他原本被家里派来到城市的目的就是退魔修行。

而在U市的这段时间里,切贺甚至都没让零去和恶灵接触过。

是时候让他返回战场了吗。切贺闭眼轻轻叹口气。

“切贺?”发觉他在空无一车的路段上突然减速,零好奇的往前探头,不过坐在后座上的他并不能看见切贺被侧发所掩盖的表情。

或许,因为那日缩在被褥里暗自哭泣的零还残留在切贺的心中,让他时不时会下意识的对零产生保护心理。

连爱丽丝都对他说过很多次,你是不是对零过度保护了。切贺自己也心知肚明,但落实到到行动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零是否有察觉他的这份心情呢……

“……零,想快点继续作为退魔师战斗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义兄弟,那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希望让你普通的活下去。不用承担任何难过的事情。这样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切贺的心。

不过这都只是泡沫般的幻想罢了。

“切贺,我可是九癸家的人哦?生在这个家里就有必须承担的责任,老爹经常这样对我唠叨呢……”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认真面对。切贺甩掉了自己脑中那些软弱的想法,扭头看着零:

“是啊。祛除世间一切不详以及污秽之物,乃是退魔师的使命。”

夕阳下,零的脸因为阳光的照射角度而显得格外棱角分明,眼睛里印出橙色的光。

既然无法逃避,那我能做的,就是让你变强到足以守护自己。

切贺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刚才传来的震动告诉他有了新的指令。

“那,就来见识一下我们的工作吧。”

掀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有任务,集合”几个简单明了的字眼。


【29】

“切贺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慢……等等这家伙是谁?!”

零跟着切贺挤上了一辆暗绿色的军用装甲车后,前排驾驶座上传来的咆哮声让他条件反射捂住了耳朵。

“好、好吵……”

“啊嘞切贺先生,带一般人参与任务可是明令禁止的啊!?”

同样坐在后座上的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就要温和许多,不过明显还是对零这个不速之客感到意外。

还没等切贺开口,零就已经坐不住了:

“我说啊,一般人什么的……我可是九癸家的嫡子,正儿八经的退魔师啊!”

“诶……这么说你就是那个九癸零?”刚才还把零认定为普通市民的双马尾少女一下张圆了嘴,“意外的年纪不大嘛……”

“你看上去不也跟我差不多大吗!”

面对少女质疑的眼神,零愤怒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校服。而少女身上的那套女式校服,从样式上看就能明白是出自同一个学校的。

“诶,居然还是校友……”

少女默默扶额。


【30】

校友少女莱拉·爱普莉尔,大嗓门青年兼司机的路基诺斯,除此之外就是零认识的爱丽丝以及切贺。

“虽说是灾害对策室……不过,人还真少。”

零会这么吐槽不是没有道理,光是在九癸家,他认识的现役退魔师就有不下十人。而从恶灵手中保护U市这样的重任,居然只交给这么区区几人,可想而知平时每个人的担子有多重。

不过相对的,也能明白每个人的实力有多强了。

“除了现在在这里的人,对策室内还有立花室长和藤田副室长,以及另外两位退魔师。只是那两位向来我行我素……不像其他人能够随叫随到,今天的任务也不是很麻烦,就不叫他们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爱丽丝向零一一介绍道。

“巴吉拉先生,估计这个时候在烦恼今天的晚餐吃哪种泡菜吧,哈哈……”

莱拉笑得一脸黑线,零直觉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迪涅波拉小姐呢?”

莱拉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切贺的眼角很明显的抽了一下。

不过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权衡了她的战斗力和负面影响,今天没有通知她。”

爱丽丝淡淡道出现在的零并不能理解的理由,随后转身向后座上的零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U市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九癸零。”

零自信的笑着,回握住了她的手。


———TBC———







设定:
日本全土的阴阳师家族都与妖兽-九尾有所联系,而这之中家姓带数字的家族都是在古代很有势力的系族。但到了现代之后只剩三家还仍有延续,其中只有九癸家发展的比较好,保持了最纯正的日本古代阴阳师血脉。七榎家没落之后被九癸家合并为分家,家中也有支系混血;八朱家为了在延续血脉的同时不弱化血系的灵力,选择了和西洋的驱魔师家系联姻。
环境省所组建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是现代的正规对魔组织,这三家都有派人加入。
除了环境省的超灾对策室以外,防卫省所建立的超自然灾害对策本部·特殊战术队也同样是现代的正规对魔组织,因为有军方力量介入,所以即使是看不见灵体的人也能够借由科技力量加入退魔战斗中,可以说是一支正规的军队;总共有四课,在人数上是超灾对策室的几十倍,不过拥有灵视力的人只有特务四课的六位成员。实际上特殊战术队是防卫省基于政治对立目的建立的,除非在退魔战斗中遇到困难,很少与超灾对策室打交道,双方信息也很少流通。




一番星之零/ 九癸 零(kyuki)(谐音究极)
17岁,高三
(原型:土宫神乐,饭纲纪之)
U市环境省下属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代理,现役主力退魔师之一。日本本土阴阳师家系,九癸家的嫡系独子,因为是将来要成为家主的人,从小就接受着成为退魔师的严格教育。表面上是比较轻佻的性格,但其实有着非比寻常的洞察力,在不同场合下做出的反应差距之大甚至让人怀疑他有性格分裂症,而本人则称这只是双子座的精分技能而已。而事实上他到底是不是双子座,恐怕知道真相的人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吧。
因为古代流传下来的风俗,在这代诞生的嫡系子嗣的别号中都需要带有“星”字,所以零的异名也叫“一番星”。
在14岁的时候接受了九癸家的灵兽、凶龙无限的转封仪式,然而由于当时的精神力尚且不足导致被凶龙操控了意识而暴走,参与仪式的人无一幸存。在那之后,由于这段黑历史经历,经常无意识的对自己做出“绝对不可以杀人”的心理暗示。因为这种影响,零虽然有即使对付B等级高级恶灵也毫不吃力的实力,但却有在面对附身在死人尸体身上的D级恶灵时难以出手的毛病。为了能够让零克服这样的心理障碍,零从深山里的本家被派到了U市进行退魔师修行。
因为体内寄宿着凶龙而有着超常规的灵力量,零拥有能够赋予他触摸到的物体以暂时性“驱魔”、或是强化已有退魔兵器的能力,恶灵一般也不太喜欢接近他,因此被对策室的成员们半开玩笑的起了“人形自走兵器制造机”“移动退魔结界”之类的绰号。
和切贺虽然没有血缘,但因为七榎家被九癸家合并为分家的原因,算是表兄弟。零还在本家的时候,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不过切贺对零而言算是难得的同龄退魔师,于是建立了不错的关系。而在U市的两年,两个人经常是形影不离。
明明是日本本土阴阳师家族的血脉,在本家的时候也接受的是一本正经的剑术教育,但在来到U市之后却非常任性的以枪这种现代热兵器作为自己主打的武器。一开始连切贺都惊异于他是从哪里学来射击技术的,后来在发现零比起日本刀的确更适合用枪后,切贺拜托了对策室专用的工坊,为他打造了专用的武器、空压式退魔双枪“刀铳-折祭”(Orimatsuri),能够以零自身的灵力生成子弹,并且靠着空气压缩强化打击能力,同时也能当做短刀使用。
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有轻微的自我厌恶。



流星之切贺/ 七榎 切贺(Nanaka)(七+拆分了流字的读音)
18岁,大一
(原型:谏山黄泉)
U市环境省下属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代理,现役主力退魔师之一。日本本土阴阳师家系,九癸家分家、七榎家的子嗣,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剑术天才。性格沉稳干练且自律,长相也很俊秀,是受周遭人信赖的类型,不过有着喜欢把所有辛苦的事儿往自己心里压的缺点,有的时候更是很难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古代流传下来的风俗,在这代诞生的嫡系子嗣的别号中都需要带有“星”字,所以切贺的异名也叫“流星”。因为异名都是根据占卜所取,对这个包含着一闪即逝的意味的异名,再加上切贺在过于年轻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才能,有不少家族内的人都猜测他是否会遭遇重大的劫难。
和八朱家一样面临着血脉断绝危机的七榎家,同样采用了与西洋驱魔师家系联姻的办法,想要以此延续家族。然而很不幸的是,原本就只剩下两支的七榎家,其中与驱魔师家系联姻了的那一支,夫妻两人都在某次退魔行动中惨遭高级恶灵杀害。这次事故让原本就风雨飘摇的七榎家一蹶不振,为求自保,不得已只能选择被九癸家合并为分离家。
在可以说是切贺的姑父兼恩师的驱魔师-达法尔死后,切贺决定要守护好他的独女、也是自己表妹的花莉;同时在自己父亲的期待下,切贺一直以来异常刻苦的磨炼着自己,甚至把自己往绝境里逼,才得以成为了众人交口称赞的天才。隐约察觉到父辈想要借自己来复兴七榎家的野心,但并没有对此说过什么,而这也成为他后来遭遇重大变故的导火线之一……?
与一直在深山中的本家生活的零不同,切贺长年来往于本家和U市,在正式加入超灾对策室之前也时不时会帮忙打个下手,其身为退魔师的实力受到了广泛的认可。后来在本家家主的命令下,负责陪同零进行修行,因此和他一起正式加入了超灾对策室。
使用武器为退魔居合刀“式神2号”(Shikigami),后来改用了从父亲处获得了寄宿有灵兽狮龙的家传古刀“流喰”(Nagarekui)。超灾对策室绝对的剑术之王,曾经有过一刀斩掉据说需要20吨灵水才能完全净化掉的“火车”(一种等级B的恶灵)的辉煌记录,剑术他自称第二没有人敢自称是第一。
在本家与零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在刚刚来到九癸家的时候,他能从恩师过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很大程度是因为零。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零是本家嫡子,对零非常尊重,不过在对方表示讨厌被这样对待后,渐渐就变得像对待弟弟一样了。在零接受了转封仪式后曾经回去看望过他,察觉到零性格上的剧变但无计可施,因此消沉过一段时间。
零被本家派到U市修行之后,对让自己同行的安排感到有些高兴,但没有表示出来。跟零的关系既像是兄弟又像师徒,还像竞争对手。只是对零借兄弟之名偶尔进行的过于亲密的恶作剧感到难以应付,如果在公共场合这么做的话会罕见的发脾气。
在杀生石被净化之后,变得有点儿喜欢拿自己的死开玩笑,总是搞得零心里发毛。




启明星之爱丽丝/ 八朱 绘梨子(Yaage)(八+拆分了启明的读音)
19岁,大二
(原型:土宫神乐,神宫寺菖蒲)
U市环境省下属的超自然灾害对策室代理,现役主力退魔师之一。日本本土阴阳师家系,八朱家的独女,因为八朱家面临着血脉断绝的危机,为了保证血脉中的灵力能够延续而选择与英国驱魔师家系联姻,所以爱丽丝是日英混血儿。本人也自槽过自己的名字是“二不像”:既不像英文名(Ellice),也不像日文名(Erisu)。
虽然与零一样是各家的下任家主,但对此的自觉明显比零要高很多。性格很有大姐头风范,有着天生的领导者气场,胆量和谋略兼备,上能和政界人士平和交流畅通无阻,下能在大路上飙起摩托车与恶灵作战,是个非常万能的人。虽然在才能上不及对策室的另外两位主力,但不管是日本的阴阳术还是西洋的驱魔术式均有涉猎,临场应变力很强,被室长给予过“如果连爱丽丝都觉得没办法的话,那就真的是万策休矣了”的评价。
因为古代流传下来的风俗,在这代诞生的嫡系子嗣的别号中都需要带有“星”字,所以爱丽丝的异名也叫“启明星”。
因为八朱家本身也有和超灾对策室密切合作的意向,爱丽丝很早就已经是对策室的成员之一,是切贺和零的前辈,不过实际上在退魔师的经验上和原本是自由退魔师的切贺差不多,两人也在几次战斗中打过交道。曾经亲手杀过很重要的人(艾普利尔爷爷),之后也把对策室的莱拉和利古特姐弟当作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弟弟一样爱护,因此跟切贺还算有点儿共同语言。在听说九癸家的下任当主要加入对策室之后有潜意识的绷紧神经,不过在和零混熟之后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家主该有的样子,自己有时候还会被不小心带跑节奏。
零和切贺常驻U市之后为他们提供了固定的居所,换言之就是两个人的房东;本人说自己住的地方太空了,反正闲置着也是闲置着。和两人混熟之后有种家人的感觉,对零把披萨和可乐当主食吃的饮食习惯很反感,对切贺喝酒的习惯也很头疼,试图纠正然而均以失败告终。
使用武器为退魔薙折刀“袖无”(Sodenashi),是能够变形为多节棍的薙刀。此外还经常把摩托车当武器使,轮胎上印有《楞严经》的经文,注入灵力之后就可以靠行驶划出退魔结界,在对付低级恶灵的时候非常好用。西洋驱魔师的手段,如靠水银画出驱魔法阵,也是她的战术。
从临死的母亲处正式继承了封印有幻龙的杀生石之后,因为杀生石的影响,灵力量翻倍并且获得了一定的自愈能力,开始通过结印来解放幻龙进行作战。不过由于继承的非常仓促,爱丽丝在并没有和幻龙达成灵魂的完全契合后便要与高级恶灵进行战斗,这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莱拉.艾普利尔
17岁,高三
对策室所属的退魔师之一,使役精灵“企鹅”(Penguin),主要负责侦查工作。其实是外国普通人家的女儿,不过却能像日本阴阳师所使用的灵兽一样使役精灵,她有着这样罕见的才能。因为爱丽丝和自己爷爷的交情不错,把爱丽丝当姐姐一样看待。从小姐弟俩就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恶灵,被周围的人所排斥,但爷爷一直相信并且保护着他们。爱丽丝也是因为姐弟两人才关注起艾普利尔家。
唯一的血亲爷爷被魍魉附身化作低级恶灵而被爱丽丝所杀后,跟随着爱丽丝一路辗转来到日本,开始了作为退魔师的人生。
和零虽然同校但不同班,理由是如果被发现经常一起请假的话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BSzero】最近的段子集合

RT,是一些很散的东西
1紫电single
2零切
3切贺single 微米切?原作展开
4紫银灼 病向
5.零切吸血鬼pa
6.主三星病向+跨代联动(brave、双子)




1.
(特殊能力的实验pa)
紫电被扔进了蛇群。
绛紫的眼瞳里迅速染上了恐惧,拼命想要在地穴里躲藏蛇的纠缠。而蛇们在发现新来的家伙只是一个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普通小孩子后,便争先恐后的向他扑来。
被不知哪里窜出的蛇咬中了脖颈,紫电当场发出了惨叫声后,便因为被注入身体的神经麻痹毒而身体瘫软了下去,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蛇群在他的身上游窜,纵使身体被麻痹,但大脑依旧清晰。惨叫声因为蛇的撕咬而不断持续,甚至还有蛇趁着这个机会钻进了紫电的口中。
很快体内也传来了剧痛。紫电不敢再张开嘴,但身体里的撕裂感疯狂异常,让紫电呜咽的同时咬破了嘴唇。
也有蛇顺着紫电的腿蜿蜒而上,最后从他的下体钻进了肠道内,并且开始对寄主肆意的凌虐。
“……啊……啊啊啊——!!!”
紫电快要被剧痛给逼疯了,可他却无法因此而得到解脱。
(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紫电。)

2.
(科学家切贺和人造人零)
黑暗中突然迸出火星,随后就像火烧燎原一般,一切都“活”了起来。
“我”在这里。
温度。触觉。最先传入的,是这些最为直接的信号。
内脏开始运作,某处开始了有规律的鼓动。器官开始将物质压送入体内,然后又压出。
皮肤全体都维持着相同的温度,唯有一处偏高——也就是,“热”。
并且与这唯一的不同一起传来的,还有紧压感。
那时的他并没有直接反应出“握住”的概念,因为他并不拥有这一认知,于是无法做到。
脑中发出了新的信号,就像电脑启动时所必需的步骤一样,他睁开了双眼。
光和色彩的信号一并传入。
银色的丝反射出一部分光泽。棕褐色的表皮。湖蓝色的球型正“注视”着“我”。
通过被赋予的知识,他立刻推导出眼前的物体就是“人”这一结论。
而那“热”与紧压感,就是“人”造成的——他看到自己的手正被“人”捉住。
思考,推理,导出,所有的行动都在零点几秒里完成。而“人”说出了话,则在那之后。
“……醒了吗,零。”
首次获得声音的信号,但他并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所以只是试图用眼睛传达“无法理解”。
零?那是在指“我”,还是别的什么?
而“人”,只是对他的手施加了更重的挤压,伴随着嘴角的上扬。
“还记得我吗?”
湖蓝的眼睛里透出无比炙热的什么东西,明明没有受到伤害却强烈的压迫着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所以选择优先处理“人”向他提出的问题。
翻阅自己拥有的全部知识,将所有内容与眼前的“人”一一比照,数以亿计的对比量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但他并不知道,“人”的问题超越了他的能力范围。因为——
“不。”他很诚实的给出了否定回答。
他并不拥有“记忆”,也就无所谓“记得”了。
而这个回答对“人”造成怎样的影响,他自然也无法事先作出预测。

3.
(原作展开向)时点:切贺刚刚失忆
朴素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银发的少年歪头靠坐在墙角,空洞的双眼不知道在看向房间里的何处。
少年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很多天。他感到非常迷茫,因为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人,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少年并没有被什么人关在这里。他只是单纯的抗拒从这里出去——以这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一无所知的状态。
空虚,这是这几天来充斥在少年胸口里的唯一感受。
少年眯眼看着挂在对面墙上的穿衣镜中印出的自己。从散乱的银色短发下隐隐约约透出的湖蓝双瞳,深棕色的皮肤和五官分明的脸庞……明明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但他却毫无印象。
无知到让自己都心生恐惧。
“……你是谁?”
少年向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出了他不知问过多少遍的问题,然而镜像终究无法回答,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和他做出相同的口型,并且不知疲倦的重复着。


“哦呀哦呀,一段时间不见,颓废了很多啊,切贺。”
突然闯入房间内的陌生蒙面男子自然立刻引起了少年的警觉,只是他的讽刺让少年就算不乐意也能捕捉到某些信息。
“切贺……?那是我的名字吗?”
少年疑惑的询问,而蒙面男子嘴角的笑意停滞了一瞬,转而笑的更厉害了。
“是啊,你的名字是切贺·THE·ShootingStar,流星之切贺哦。”
“流星之……切贺……”
银发少年——切贺,低头在脑中思考着刚刚获得的这个名字的意义。
可是还是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切贺又抬头看向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蒙面男子,眼神里满是迫切。
“对对,就是这种眼神。”
切贺的举动正中蒙面男子的心意。用名为记忆的锁链束缚住内心慌乱的少年,这也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说起来忘记自我介绍了呢。我是'公会'的Boss,叫我米洛克大人就好。”
“公会?”
“那是你以后要工作的地方。”
切贺一脸茫然,毕竟刚刚获得了名字就被人安排说要在哪儿工作了,还是在他一无所知的地方。
不过蒙面男子不打算给他太多的思考机会。他靠近了切贺,几乎是贴在他左耳上的、对他低声耳语着:
“你的记忆在我手中。你无法忤逆我。“
并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蒙面男子的左手心上浮起了一个蓝色的记忆光球……就在离切贺面前不到20厘米的地方。
切贺睁大了眼睛。
明明渴求了这么多天的记忆已经近在咫尺,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一动也不动——
“你无法忤逆我。”
蒙面男子的耳语就像魔法的咒语一样,虽然简单,但却在切贺最迷茫且慌乱的时候,从耳中灌入,深深的刻进了他的意识。
无意识的被套上了枷锁。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切贺的嘴唇微微动着,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僵硬在那里。
放弃思考真的好吗?委身他人真的好吗?心里的某处似乎在小声的质问着自己。
“因为,你一无所有啊。”
对啊,我……我……
我现在除了名字,什么都……
切贺的心在剧烈的动荡之后,陷入了虚伪的平静。
“是……米洛克大人。”
因为现在只能如此。
蒙面男子——米洛克,听见沉默已久的切贺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回应,露出了满意的笑。
“对,你在面对未知的时候从不轻举妄动……要问为何,你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啊。”
是吗,我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直到跟随米洛克离开那个房间后,切贺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公会”内。
“公会”的体积巨大,内部道路也交错冗杂,若不是有人带路的话恐怕很容易就会迷路。切贺一路都沉默的跟在米洛克的身后,时不时有其他“公会”的成员路过,都会向米洛克尊敬的弯腰鞠躬,并且对切贺投以打量或是疑惑的眼神。
“新成员?”
“看样子是米洛克大人亲自选的,想必不会是一般人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一点不漏传入了切贺的耳朵——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没有认真去听,为何能听见。
恐怕是因为没有丝毫记忆的切贺,在潜意识中想要从周围环境中的一切获取信息吧。
切贺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米洛克,蒙面人只是平静的前进着,也没有任何像是想要说话的意思。
这种诡异的沉默持续到两人抵达了某个房间为止。
在踏进房间的瞬间,切贺就从这里的构造得出了“这里是米洛克的办公室”这一信息,而对方径直走到转椅前坐下的行动也证明了这一推断。
“那么,欢迎你加入'公会',流星之切贺。”
米洛克用双手背掂住下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切贺,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带着像是祝贺一样的笑意,可切贺感受不到任何热情蕴含其中。
切贺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但他能察觉到锐利到能刺破面具的目光。
“……是。”
平淡的回应,切贺只是闭上眼,对米洛克微微鞠躬。
他不知道米洛克在想什么,就算想要反抗也并没有手段,已知的唯一线索也掌握在米洛克手中。摆在切贺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
“作为庆祝你入会的第一个任务……去一趟龙之星吧,从那里带一头龙回来,就当是你的搭档了。”
切贺的反应似乎都已经在米洛克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有就这样让空气冷场,而是直接对切贺下达了命令。
“龙之星……?”
“最近宇宙里盛行着这个说法呢,龙之星的每一头龙都渴望拥有自己的人类伙伴……既然如此那何乐而不为呢,是吧切贺?”
虽然米洛克说的听上去是个不错的美差,但直觉告诉切贺,这个上司不太可能让自己轻松过关。
“请问那个龙之星在哪里?”
“这个你就得自己去找了呢。”
果然。切贺默默深吸了一口气,连记忆都没有的自己……
而米洛克也一直在观察着切贺的反应。在他露出一脸犯难的表情时,米洛克这才作出一副突然想起来似的的样子,拍了拍手,接着把刚才故意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哦对了对了,你的专用船我已经准备好了,卡组也在那上面,应该能对你有所帮助才是。”
切贺抬头看着坐在转椅上的米洛克,而对方也就这样回看着他。
深不见底的黑色,虽然让人不安,但却只能无可奈何。
“这点儿小事,难不倒流星之切贺……对吧?”
唯一的应对办法,只有闭上双眼。
【之后遇见了伊安】


4.彼岸之华
灵感是灼热=曼珠沙华、白银=曼陀罗华,不过最后还是坑了(

【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紫电疯狂的喜欢上了他的病人,那个因为坠崖重伤而卧床了很长时间的少年。
紫电喜欢看他用那双银眸看着他“哥哥”时的表情,安心又温和。
紫电喜欢看他希望伤势能早日痊愈而将带着期冀的眼神投向自己,那种被依赖的感觉。
然后紫电便会不厌其烦的回答“嗯,在下一定会治好您的身体。”随后满足的看着对方欣慰的表情。
于是有一天在给他更换绷带的时候,紫电终于忍不住的亲了他一下,结果招来了意料之中的激烈反应。
但是……
“'灼热'君,小心伤口裂开哦。还是说,在下就这么被您讨厌?”
少年因为腹背的伤痛而不敢轻举妄动,但银瞳中又满是不甘。这真是太棒了。
于是紫电又继续亲吻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直到他放弃了无力的抵抗,接受了紫电积蓄已久的爱意。
然后崩坏就在紫电身上发生了。
不想让他离开。想让他一直依赖自己。带着这样的心情,紫电开始在每天让他服用的药物里添加一些东西。
看着原本身体见好的他再次逐渐垮了下去,向往着屋外的闪烁眼神慢慢被束缚回了屋内。
“紫电……医生,吾……难受……”
每当少年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向紫电提出请求的时候,紫电便了然的拿出药物。
“好的,坚持一下。”
然后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看着他在怀中因为痛苦而颤抖的可怜样子,再把药物喂进他的嘴。
当病痛平息后,他用带着感激的银瞳看着紫电的时候,紫电的内心高兴的情不自已。
而这样的日子,将会持续多久呢?


【01】
脸庞冰凉。
当白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反射性的睁开了双眼,带着瞬间变得激烈的心跳。
眼前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纯白的雪花不断向自己飘来,没有丝毫停歇之意。
白银挣扎着撑起了身子。自己整个人陷进了一个很深的雪坑,要是再晚点醒过来,恐怕就会被新下的雪完全掩埋了吧。
从悬崖上坠下是多久以前的事,白银已经丧失了时间概念。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灼热!灼热!!”
白银使出浑身的力气,一边往雪坑外爬,一边拼命的喊着心念之人的名字。那是他独一无二的双胞胎弟弟。嘴中几乎看不到呼出的白气,因为白银的身体也非常冷。
雪很松软,多亏这样白银才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相对的想要爬出去也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连站起来都非常困难。
白银好不容易才连滚带爬的到了雪坑外,而他连休也没休息一下,立刻四处张望着。
这里是悬崖的底部,而灼热和白银一起掉下来了。白银虽然及时发现并且抓住了他的手,怎奈悬崖上的雪竟会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崩塌。
自己既然没事,那灼热应该也……不赶紧找到他的话……!!
白茫茫一片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熟悉的红色,白银的注意力立刻被它吸引,想都没想便踉跄的往那个方向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
是灼热。
红发的少年仰面躺在白色的雪地里,非常显眼。但……四周扩散开的更为鲜艳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白银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响,然后便跪在了灼热的身旁,把他扶了起来。
染红雪的,是血。
“灼热!!灼热!!”
拼命呼唤着怀里意识朦胧的人,一向冷静的白银此时的声音变的极度慌乱。
恐怕是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枝或者冰凌给戳伤了吧,而且这里地面上的雪也不算多。灼热的衣服已经被腹部渗出的鲜血染了个透。
不过,他还勉强有些意识。
“……白……银……”
微微张开已经冻的有些发乌的嘴唇,灼热虚弱的叫唤着。失血、疼痛、寒冷、以及坠落的冲击,已经让灼热的体力消磨的一干二净。
“灼热!!坚持住、吾带汝去找医生……!”
“……好……痛……”
“……别说话了!!”
白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外衣和围巾脱下来,给灼热进行了粗陋的包扎和保暖,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
随后白银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灼热背在了背上,向着远离悬崖的方向一点点的挪动。
白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也受了伤。
带着右脚小腿开裂的伤口,以及淌了一路的血,白银背着重伤的灼热在雪地中拼命的寻求着救助。


【02】
今天的雪下的真大啊。紫电坐在小桌前看书的时候,向着窗外发起了呆。
雪下的这么大,看来也不会有人来诊所的吧。谁叫这里是个偏僻的地方呢。
不过还好紫电本身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紫电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已经很多年了。镇子上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只是有一天他突然以医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而大家又发现他的医术的确出色,最重要的是还不怎么收钱。于是紫电便被这个镇子所接纳了。
多年来紫电已经成为了镇子的一份子,人们都将他作为温文尔雅、并且博学的医生而尊敬。
只是今天,紫电的诊所、同时也是他的家,迎来了在大雪中赶来的两个少年。
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到,紫电迅速走到玄关开了门。冷风裹挟着雪花挤了进来,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背着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的银发少年。
“……拜托了……救救灼热……”
银发少年的双脚在发颤,右脚裤管已经沾满了混杂着冰屑的血块,话刚说完便整个人跪了下去。
紫电赶忙扶住了银发少年。他背上的另一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腹部的大片深红色让紫电意识到了严重性。
“啊啦,这真是……”
(没了。)

5.
零切-吸血鬼paro

背靠在柔软的床头上,切贺满头冷汗的看着正朝自己靠近的那个棕发少年——这个城堡的主人,吸血鬼。
他拥有六个与自己相同容貌的分身,并且他们各个都具备不同的能力,这是切贺从未遇到过的。
紫色的那只有着念力一样的超能力,也是他给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铐上了这副碍事的脚镣。蓝色那只的一拳重击所残留的疼痛还没完全从切贺的腹部消散掉。而黄色那只在自己耳边的切切私语,就像是暗示一样的魔法,让现在的切贺的身体丧生了行动能力,纵使他满脑子想着要逃跑。
光是这三只就已经如此神通广大,其他尚未露面的三只又会如何……切贺光是想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草率。
而眼前的这只棕发吸血鬼无疑就是他们的领队了。他用迷离的目光望着切贺,然后一点点的从床边靠近了过来,就像蜘蛛发现了被蛛网困住动弹不得的猎物那样。
事实上切贺也确实动弹不得。
在他扑上自己身体的那瞬间,切贺的心跳的都快要飞出来了。
棕发吸血鬼的脸近的几乎要贴上切贺的脸,而这时切贺才发现,他一直喘着粗气,贴上自己皮肤的身体也烫的不像话。
“对不起……请……给我一点血喝……”
喘息之余,棕发吸血鬼吐出了这样一串字眼儿,切贺愣住了。
随后,还没等切贺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蛮横的按住了他的头,扯开了左肩的上衣后,对着切贺脖颈和左肩的连接处,重重一口咬了下去。
尖牙刺破皮肤、戳进血管的感觉让切贺惨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式的努力挣扎了起来。
但吸血鬼明显不愿意就这样松口,一只手依然按着切贺的脑袋,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切贺的手腕,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切贺的身上,并且把一条腿卡进了切贺的双腿中间,切贺挣扎的越厉害他就越使劲。
命脉被别人咬在口中的感觉并不好受,切贺感受到血液在一点点从自己身体里流走,双腿在床铺上蹬着,却又不敢太用力,搞不好在吸自己的血的家伙下一秒就会咬破他的喉管。
这样的吸血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切贺都以为对方要把自己给吸干了的时候,棕发吸血鬼突然松开了嘴。尖牙拔出的酸痛感让切贺立刻用右手捂住了自己还在冒血的左肩。
吸完血的棕发吸血鬼舔了舔嘴,看上去精神了很多,而被吸血的切贺则一脸疲惫的大口喘气,眼睛有些发晕。
“……我说,你是在引诱我吗?”
虽然切贺庆幸自己没被吸血到死,不过这个吸血鬼似乎没准备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刚才太紧张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太妙,尤其是切贺,上身侧躺着捂住一只露出来的肩,而且两条腿还紧夹着对方的腿……
“你似乎对自己的漂亮没什么自觉啊。”
(后面开车了就不发了)
(大概设定就是吸血鬼零用魔力维持着自己的六个分身,吸不吸血只影响他的魔力量。然后现在零魔力枯竭了,zero们就去城市里抓人不过零不愿意吸,弄的城市里很恐慌,切贺就一个人跑进城堡想制服吸血鬼。)
(zero们的能力都不一样,灼热=火、白银=冰、疾风=风、紫电=念力、绀碧=蛮力、闪光=精神攻击)


6.
星葬(Graver)

“弹桑,那家伙让我来收拾。”
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弹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本应在刚才就被麻衣带回去的栗发少年一番星,现在却还站在那里,嘴角残留着血迹。
“刚才不是叫你回去了吗!!”
然而一番星的表情平静到就像根本没听见弹的怒声呵斥一样,径直从他的身边走到了前面。
那瞬间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虽然带着因为身体过负荷而造成的淡淡黑眼圈,但那是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对战斗狂热的眼神。
正因为自己也曾是那样,所以弹才能在一瞬间理解。
“你……”
对面操作着十二神皇战魂的约克和梅伊在看到一番星上前的时候明显也愣住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一番星不久之前刚在他们面前咳了大量的血——不难理解,那是究极过于强大的力量对操作者带来的负面影响——那时候的一番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返回战线的样子了。
然而,现在他却回来了。
纵使一片沉默,一番星也能感受到两人的视线所传递出的惊讶情绪,他不屑的挑了挑嘴角:
“本大爷回归战线……就这么值得惊讶吗?”
边说着边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件东西。
“!”
条件反射的以为一番星拿出的会是卡片,约克和梅伊绷紧了神经。
但,那并不是他们熟悉的战魂卡片。
是一把白色的小枪。连手枪都算不上,只是一把轻盈的注射枪。
“喂,一番星!”
弹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正想要制止他然而已经慢了一步。
一番星已经将枪口按上了自己的脖子,扣下扳机,发出了“噗呲”一声的药剂注射的声音。
“……你,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弹看着一番星的眼神很复杂,不过并不慌乱。作为战士的他的理性可以冷酷到不像人类,事实上目前的情况,多一个人帮忙也比他独自迎战要更为有利。
不过,眼前这个人岂止是战士……
“抱歉,在下没有数过……之前带出来的已经全部用光了,这是刚才和麻衣小姐要的最后一剂。”
“麻衣那家伙……就算是普通的镇痛剂,你也别跟嗑药一样的用。”
“I know...”
……与其说是战士,简直就是在把自己当兵器。
短短一分钟,一番星的自称和语气在不断的变化,弹也察觉到了。这是究极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影响。
而不远处的梅伊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心里产生了极度动摇,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那个人……是疯了吗……”
确实,从正常人的眼里来看,现在的一番星的确可以说是个疯子。
不过可以站在这片战场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梅伊!!不要忘记你是为什么留下来的!”
“啊、是!”
约克一声厉呵,就把梅伊从动摇的边界给拖回了眼前。而在天空上飞舞的【酉神皇-飓风凤凰】也响应了约克的意志,发出了嘹亮的啼叫。
确认镇痛剂已经全部注入身体后,一番星随手把注射枪给丢在了地上。
痛感在渐渐被隔绝,这样就可以好好战斗了。一番星的眼中开始凝聚起了战意之火,头发从根部一点点的染成了银白色,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吾军即刻开始进军。”
白色的钢铁巨兵几乎同时在荒原上矗立而起,冰之究极的吼叫声在整片大地上掀起了沙尘之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震天动地。





一番星战死了。一番星叛变了。一番星下落不明。
这几天充斥在流星脑海中的就只有这几条连真假都不知道的消息。
只有一番星在那次追捕战斗中没回来这点是真的,但事后在战斗地点别说是他的尸体,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能发现。
正因为他消失的太过干净,才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好意的有,恶意的也有。
流星虽然很混乱,但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一番星也是“星葬”的主战力之一,他不在了的话,以后的战斗还得靠自己和启明星撑起来。
想到这里,流星不禁扶住了自己的头。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虽然有坚持每天写日记、读日记,但脑中的东西总是像一堆零散的玻璃渣的感觉,经常会让流星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这种时候,反而只有手中紧握的寄宿着究极战魂的卡片,才能让流星确认自己的存在。明明那正是在摧毁他的东西啊,真是讽刺。
“我该怎么办才好……零……”
乏力的整个靠在走廊的墙上,流星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记忆破碎殆尽的那天,自己又会面临什么?一番星和启明星有想过吗?
没有吧。大家都是一样的,只要战斗到自己被消耗干净那天为止。
“怎么办才好……零……”
突如其来的浓浓的困意袭击了切贺的神经,他的整个身体都沿着墙边滑了下去。
然而在彻底断绝意识的前一瞬,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而睁大了眼睛。
“……零……是谁的名字……”
随后流星便坠入了沉沉的黑暗的怀抱。





“究极带来的影响……”
启明星和麻衣站在医疗室外的探望窗前,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躺在治疗舱里沉睡着的流星。
从屋里走出来的是兵堂剑藏,“星葬”的主医师。
“不用太担心,这次流星大概睡个8小时就能醒了。那之后的记忆检查才比较重要。”
“这样吗……辛苦您了,兵堂先生。”
麻衣倒是打趣的调侃了一下剑藏:“诶,连时间都能精确计算了啊,不愧是冰糖医师藏?”
“那是因为这也是究极带来的影响的一种……以及我是兵堂剑藏!!别乱叫!”
看着矮了自己半个身子的剑藏和麻衣逗趣闹成了一团,启明星也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转过头继续望着窗里的流星。
……一番星已经走了,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呢。
注意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气氛,剑藏和麻衣也停止了喧闹。
“恕我有些无礼……弹曾经说过,你们三个人比起战士更像是兵器。”
听了麻衣这句有些突然的话,启明星倒没什么很大的反应,不如说像是意料之中。
“紫乃宫小姐也这么认为吗?”
“啊,我倒觉得启明星你挺有人情味儿的吧。”
“哈哈……谢谢您。”
对于这句诡异的赞扬,启明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最后也只能一笑而过。
一番星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代价、靠着外来药剂压制住疼痛。流星也在自己的记忆的不断崩毁和重组中战斗,还有强制被沉睡所占领的时间。
相比之下,自己所受到的影响简直可以不算是影响,但每当站上体重秤的时候,那一点一滴减少的数字就像是倒计时,在压榨着启明星心中最后的余裕。
自己的体重已经从原本的40多千克下降到了非人的14千克,纵使从外表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代价是自身的存在。
等到无法再减少的时候,自己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启明星不敢想象,所以在那之前,只要想着如何战斗就好了,她如此下定决心道。
选择使用自身的方式并为之努力,为了不留下遗憾。

(后面扔个乱糟糟的设定,看得懂的话欢迎拿去玩)
星葬部队 三星隶属
拥有操作卡片里的战魂的特殊能力的少年少女
切贺喜欢喝酒
零不在了(故意脱队还是叛变)不过切贺不知道所以很烦恼 部队平时做的事也让他心情很烦躁 灌自己酒喝
MeteorGraver
VenusGraver
HesperusGraver

马神弹等人也是星葬部队的
切贺和《天魔》的幸村关系不错
在抓逃亡中的两个巫女 目前已经抓到了子希 还有一个爱德在十二支勇者的保护下在逃亡(午刻骏太,酉刻约克,未刻梅伊,辰刻辰巳)
零独自跑去找了他们(不过是想要骗他们还是真的想帮忙也不清楚)性格根据操作的战魂不同会有很大改变
三星在别的人眼里比起战士更像兵器
操作究极对三星自己也有很大损伤 一定程度的人格障碍
零经常注射镇痛剂 视力也在下降(带护目镜)会吐血 嗜战倾向
切贺的间歇性失忆(嗜睡) 不过只要不长时间操作就还可以恢复 有写日记的习惯
爱丽丝的体重一直在下降 虽然是很不明显的影响但是无法恢复(体重到了0.021kg的时候就是极限 灵魂的重量)所以会往自己身上挂很重的东西
总体都是病病的 有点压抑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二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人物介绍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序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第一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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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跑速度可是我的得意项目

 

【R的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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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在身心都被冻结的暴风雪中

 

能够干涉艾尔莉羽毛的,目前为止也只能想到乌洛波罗丝了。

那就是我和艾尔莉得出的结论。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其中也不可能没有疑问。

过去曾与我们一同旅行的最初的艾尔莉,通过让四个水晶暴走来制造出光柱、将平行世界连接起来,以贯穿境界为目的。

这是因为曾经是她的主人的乌洛波罗丝,想要通过将艾尔莉所连接起来的亿万世界全部吞噬殆尽,然后使用从其中得到的力量去入侵神界。

并且最初的艾尔莉的翅膀,会作为达成这一夙愿的倒计时而显示出数字的纹样。

也就是说翅膀上的纹路,在每当她达成目的的时候就会减少吗。

并且这次也是,当『RP』的数字变成0的时候,被我们打倒了的乌洛波罗丝就会复活,目前是这样假定的。

但是在乌洛波罗丝死亡的时候诞生的、另一只艾尔莉(我的搭档),现在不会收到任何指令。

倒不如说,就算收到了什么命令,她也没有必要去遵从。

尽管艾尔莉的翅膀上出现了两个纹样。

普通的来想,我们从『∞』(无限)的世界到『5』的世界时,『RP』应该就会减少吧。

若非如此,就不会有这么用心缜密的烦人事儿了。

那么乌洛波罗丝到底是想让我们干什么呢?

恩……说白了,这点我也不明白。不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需要特意跟我们纠缠的理由。

不管怎样,想要解开这个疑问,情报也是压倒性不足。至少要是知道『RP』减少的条件的话,可能就会有什么突破……

 

但是我们也不能一个劲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3天没回来的这个『5的世界』,正面临着比『∞(无限)的世界』更为严峻的状况。

耗费了半天的时间在正教首都打听消息的结果,虽然没能见到什么面熟的人,但也知道了更详细的情况。

因此,看样子皇帝亲自率兵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这点,是跟『∞(无限)的世界』一样的。但是,在干部基本上都被撤消了军籍的『5的世界』的公国军,没能与他们成功对抗,听说元帅和阿纳泽尔都败给了皇帝。

结果,守护戈提拉帝奥的正教骑士团陷入了毁灭状态,而他们负责保护的阿尼艾丝,现在也被帝国军囚禁了起来。

而且,虽然只是流言等级的情报,帝国军似乎是通过在空中飞行的城池进行移动,仰仗着其机动力和物资搬运能力,现在正将持续着抵抗的公国军逐一进行驱逐。

空中飞行的城池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啊……恩,既然像格兰西普那么巨大的船也能飞上天空的话,也不能完全当做是戏言。整个国家都飞上天空的话,就算是艾塔尔尼亚空挺骑士团也没法对付吧。

总之在正教首都得到的情报,净是一些让人心情沉重的东西。唯一的好消息是,虽然理由不明,但伊蒂娅没有参加和平签约仪式。

啊啊,伊蒂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5的世界』的和平因为帝国的出现而受到了威胁。既然知道了身为和平的象征的阿尼艾丝被掳走了,那我就不能弃之不顾。

因此我们推测阿尼艾丝是被囚禁在了飞空城里,在暴风雪中向着公国军总司令部出发了。

而且还是徒步的。牵着载有必要的行李的雪橇。

所以我们现在,为把爱莎罗特号扔在了『∞(无限)的世界』就过来了这件事,感到无比的后悔。

 




【剩余72小时】

 

不管走了多远,眼中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幸运的是昨晚暴风雪有停下来过,不过就算这样,气温还是在冰点以下。而且既然是在艾塔尔尼亚的大陆上往北边行进,就不可能会变暖和。

我的双脚像嵌在深深的雪地里一样向前迈进着,已经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拉着连接雪橇的绳子的双手也几乎只是支撑身体用的道具了。

雪橇上有着为取暖而准备的薪柴、食物、以及帐篷等必需品,不过正因如此也有相当的重量,把爱莎罗特号落在『∞(无限)的世界』就来到这里真是让我肠子都悔青了。正教首都的马全被帝国军给杀掉了,所以根本找不到能用的。

可是,如果真的停止动作的话,恐怕很快身体就会被冻僵,然后彻底变成血肉都被冻结的情况了。

从正教首都出发了大约有两天。我距离目的地的公国军总司令部,还有一天的路程。

在途中从偶然遇见的猎手那里得知,帝国军的『飞空城』现在正停在总司令部上空,对公国军进行着威胁。

拥有阿纳泽尔的记忆的我,对那附近一代的情况知道的非常详尽。只要能和公国军汇合的话,或许能有什么回击帝国军的手段。这样的话,如果和他们协力,就也可能将阿尼艾丝救出来了。

不过,这都是等我到了总司令部之后的事了……

顺便一说,我的搭档艾尔莉现在正在我温暖的怀里呼呼大睡着。虽然想抱怨几句,但因为太过疲劳,嘴里只能吐出几口白气了。

而且就算把艾尔莉叫醒,也不能叫她去拉雪橇,从她的体温能够当做温暖的怀炉来用这点来看,我们也算是互帮互助了。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像听见了我的心声一样,艾尔莉从我的怀里钻出来了。

“……怎么了,醒了嘛?”

“恩。暖和过头了,稍微出来透口气……”

“……”

“诶?那是什么眼神啊?”

“不,我只是觉得你这话还真是不会看四周的环境啊。“

“什么啊?难道你想要对艾尔莉说‘至少拉个雪橇吧!’这种话吗?”

对于我的挖苦,艾尔莉给予了明确的反驳。

恩,不愧是我的搭档。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心里苦笑着。

那个时候的艾尔莉突然对什么起了反应。

突然看向了树林的对面,小小的耳朵微微动了起来。

“诶,林格阿贝尔……你有没有听见那边有什么声音?”

“恩?什么声音?”

“好像有谁在跑。而且还不止一两个人诶。“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停下脚步,集中注意力去听声音。

结果确实如艾尔莉所说,我听见了有谁在雪地里奔走的声音。而且“追!”“别放跑了!”等等声音也重叠在了一起。

看来是谁在被复数个人追捕啊。

虽然希望能够尽快赶路,但现在并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我把雪橇留在了那里,向着雪层深厚的森林之中走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还有剑刃交错的声音混杂其中。

终于,从树林的缝隙里,我看见了各自拿着武器在追赶的帝国军们,以及向着他们挥剑的,全身都被漆黑铠甲所覆盖的男子。

“那是——阿纳泽尔.狄?”

因为过去那副铠甲也算是我的爱物,所以不可能看走眼。

但是,情况有些奇怪。既然是将暗黑剑锻炼到极致的阿纳泽尔的话,应该是不会被帝国军这等货色所束缚住的程度,可现在看,他连用剑将敌人的攻击挡回去都要拼尽全力。

然后我立刻就注意到了其中的理由。

阿纳泽尔的背后,倒着失去了意识的元帅。而且定睛一看,两个人的铠甲都已经破烂不堪了。

也就是说,难道是从在和平签约仪式上据说被皇帝打败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逃避敌人的追击吗?

合计有五天了。那么就算是阿纳泽尔,恐怕也没法好好战斗了。

我为了能够帮助阿纳泽尔,急匆匆的向着森林深处行进。

但是这样想着的我,却要面对越来越厚重、已经埋住了腰部的雪。

这样下去的话来不及……!

当我这么想之后,我立刻使出了浑身解数向着前方释放出了『漆黑』。

体力急速削减带来的丧失感袭击了我。

就算这样我也咬紧了牙关,在将碍事的雪都清理开了的道路上,笔直的向前奔跑着。

结果帝国军们也注意到了我,其中有三个人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但是我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

在对面,体力已经到达极限的阿纳泽尔,现在马上就要倒下了。

我将全身的力量转换为暗黑的波动,将其凝结在了自己的胸口。

被压缩成一块的暗黑之力想要寻找突破口,在我的内部不断膨胀。

之后只要将这股力量全力释放出去就可以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黑色的闪电被一同释放的『暗黑星云』,将眼前的所有帝国兵横扫。

扩散了很大范围的暴风,连想要向阿纳泽尔挥下佩刀的帝国军都被刮倒,威力相当强。

然后我也趁着这个空隙,到了阿纳泽尔旁边。

当然我并没有忘记要把队形已经崩溃的帝国军们都踹的远远的。

然后我放低了腰,拔出剑。

将心也化作剑,狠狠的盯着剩余五人左右的帝国兵。

“如果你们能够承受我的爱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噫、啊啊啊啊啊啊!”

被我的气魄吓到的其中一人,开始转身逃跑了。

随后,其他的帝国兵也像沙子一样散掉了。

“呼……走掉了。”

终于能够喘口气,我转身看向阿纳泽尔。从近处看他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他在到达这里之前究竟承受了多少攻击。

头盔的角折弯了,铠甲处处都是凹陷,代替盾的作用不断抵挡攻击的左腕的手甲,已经几乎看不出原型。

而且就算现在是单膝跪在地上,阿纳泽尔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剑。因为在他要守护倒在他身后的主君。

那个时候,从阿纳泽尔的头盔里,漏出了一小丝的白气。

“……、……”

他说了两句话。

恐怕是在念着“元帅阁下”和“伊蒂娅”吧。

之后,阿纳泽尔用尽了力气,当场倒下了。

“放心吧。元帅和伊蒂娅,我一定会守护的。所以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我对另一个自己如此说道——

为了能够运走阿纳泽尔和元帅,我去把被我放置的雪橇给拖了过来。

 



【剩余41小时】

 

在那之后过了一天的黄昏,我和阿纳泽尔还有元帅乘着雪橇,来到了荒凉的雪原上矗立着无数墓碑的『墓标之村』。

阿纳泽尔和元帅身上的伤已经通过我所携带的所有回复药治愈了。但是被帝国军追击了数日的两人的体力,还没有恢复。

为此,就算是为了让持续昏睡的两人能够得到安静的休息,才有必要将两人带到了被帝国军盯上的可能性很低的、被世人所遗忘的这个村子来。

艾尔莉的翅膀上的纹样,已经减少成了『41h』。

一考虑到会被传送到其他世界的时间限制就会非常头疼,要让身为爱的战士的我将两人就那样放下不管,是绝对不可能的选择。

太阳沉没在了山的那一头,世界渐渐变成了红与灰两色的混合体。与此同时气温也在下降,呼啸的风所带来的寒冷和凛冽感也在增加着。

“呼噜噜……林格阿贝尔,快点到小屋里去吧。”

“啊啊,我知道。”

我的体力也差不多接近极限了。再努力牵着雪橇往前走一下,就可以到达以前曾经停留过的某个老人的小屋了。

但是在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却是温和的女性的声音。

“……啊啦?您是……”

“若、若芽小姐!?”

门打开后出现的是,是令人惊讶的布雷弗的妻子。但是,本应在城市中的中央医院里的她,为何现在会在这里,让人不解。

“您是林格阿贝尔先生吧……啊嘞?后面的雪橇上的是?“

这么说着的若芽,看向了我身后的雪橇。然后在看到睡在上面的丈夫和义子之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若芽在把元帅和阿纳泽尔送回寝室之后,为我和艾尔莉泡了加了很多糖的热可可。

明明是这种让人混乱都不会意外的状况,若芽却和她看上去的不同,相当的坚强,真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不会忘记照顾他人的女性啊。

对于还拥有身为阿纳泽尔时的记忆的我而言,说她是理想的母亲也不为过。

在年幼的时候因为一些琐碎原因和伊蒂娅吵架了之后,她会好好的训斥我们一顿,然后就像这样给我们泡热可可喝。

“哈~真暖和啊~”

“啊啊,一点点传递到疲劳的身体上了呢。”

像这样围绕在坐在暖炉前的我们四周的,是坐在摇椅上的这个家的主人,以及一群兴趣满满的看着我们的孩子。

根据若芽所说,听闻了帝国兵们正在向城市逼近的情报后,她就带着一直照顾着的孤儿们,逃到了这个村子里来。

说到底这个村子也是像她的故乡一样的地方,也算是绝佳的藏身地吧。过去这个家的主人也曾是村长,似乎以前就对她很好。为了能让我们住下,她也去向主人拜托了。

去看了两人的情况的若芽,回到了这个有着暖炉的大房间。

“林格阿贝尔先生,非常感谢您。老公和阿纳泽尔,似乎都做了非常乱来的事啊。但是只要暂时静养一下的话,我想他们一定能恢复的。”

一定是一直在担心下落不明的两人吧。若芽的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我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说起来若芽小姐才是,身体没问题吗?“

“恩,多谢关心。比起第一次和您见面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

“是吗……这样真是太好了。”

若芽的身体在中央医院接受了很长时间的治疗。要带着孩子们来到这个村庄的话恐怕要花上整整三天,但她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气色并没有半点不好。

跟我们忙着解放水晶的那时候相比,医疗技术发达了很多的传闻,或许就是其原因。

但是这时若芽说着“但是……”,脸色也变得阴沉。

“在我离开城市的前一天,来自白魔道导管的能量供给被切断了,土之水晶该不会是再次被解放了之类的传闻在城市里流传……”

“诶!?这是真的吗!?”

“是的……城市里还有很多需要土之水晶的力量的病人,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心地善良的若芽小姐这么说着,但我更在意的是水晶被解放的传闻。艾尔莉也想着相同的事,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呐,林格阿贝尔……难道说『RP』的减少就是……?”

“……是啊,把这个可能性也考虑进去会比较好吧。”

水晶的解放和RP的减少。虽然这两件事的关联性还没法找到,但考虑到过去艾尔莉的所作所为,就不能无视这一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水晶被解放是真的的话,那到底是谁做的呢?是帝国军干的吗?”

“恐怕是吧。那群家伙掳走了阿尼艾丝,如果是为了解放水晶的话也是可能的。”

“但是我不认为阿尼艾丝会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哦?”

“不……如果有能够操作他人内心的人的话,就不能说是不可能了。现在也没法说不存在这样的人。”

不管怎样,尽快将阿尼艾丝从帝国那边救出来会比较好吧。

我们互相确认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今天在这个小屋里落了脚,第二天早上便离开了『墓标之村』,再次以艾塔尔尼亚军总司令部为目标而出发了。

 



【剩余29小时】

 

“哦哦哦……白天果然很冷啊。”

全身的肌肉得到一晚的充分休息后,接受着在夜里变冷了的早晨的空气的洗礼,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钻出来的艾尔莉也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但环视一下周围的话,能看到晴朗的天空下雪原正在闪闪发光。昨天只会投出寂寞的影子的墓碑,也不会只让人看着就背上一阵凉意了。

虽然昨天完全没注意到,在这样的景色中有一个奇妙的异物。村子外面,有一个像是坠落了的飞空艇一样的东西。

“那是……?”

我因为朝日的原因,眯起了眼睛才能看清楚,但比我们起的更早的老爷爷清扫着路上的积雪,说了奇怪的话。

“几天前,星星坠落在了那里。”

“星星?不是飞空艇吗?”

“呐,老爷爷?能够更详细的告诉我们吗?”

听了艾尔莉的请求后,老爷爷发出了小声的“唔……”,停下了动作。

然后,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

“那个毫无疑问就是星星啊。我看见了,星星掉下来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姑娘,可能是星星的精灵也说不定哦。”

“恩?”

“哈……?”

完全无法理解老爷爷说的话,我们同时歪了一下头。

但是老爷爷的话就说到了这里,然后闭上了嘴继续清扫起了积雪。

是、是在装傻吗……?

但不管怎样都是让我们留宿了一晚的恩人,也不能说出这么失礼的话来。

而且从远处看,那个像是飞空艇的东西很明显是有破损的。没有必要走到近处去确认,就知道它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了。

我们没有继续在意它,就这样把村子抛在了身后。

 

——终于,在太阳渐渐高升的时候。

艾尔莉确认了自己的翅膀,告诉了我纹样变化的情况。

“……林格阿贝尔,虽然『RP』还是9,但『h』已经减少到23了哦。不管怎样,剩下的时间也都只有一天不到了啊。”

“唔……就算到达了总司令部,能够进行的行动也很有限啊。但是,就算那样我也要去。虽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一定能做点儿什么的。”

“恩,艾尔莉也没有异议哦。这个世界的事情,不能就这样弃之不顾吧。毕竟对林格阿贝尔而言,这里是故乡一样的地方嘛。”

“哦哦!艾尔莉你难得也会说些不错的话嘛!”

确实我作为林格阿贝尔的人生,就是在这个『5的世界』开始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最初的自己是怎样的感觉,也没法一下子想起来啊

结果这时,艾尔莉因为不满而鼓起了脸颊。

“真是的——难得是什么啦!艾尔莉只是不会为别人说话啦!”

“恩~比如说,还会说些其他的什么话呢?”

“这个当然是,诶多——……真是的,林格阿贝尔欺负人!”

“啊疼,艾尔利,别在衣服里面踹我!”

难得夸一下她,我用手揉了揉被她踹了的胸口。艾尔莉的顽固也是让人头疼的地方,但就算这样我也还是感谢艾尔莉的。

一直牵着载有行李的雪橇走着,我也差不多厌了。但是多亏这样我又能转换一下心情,以总司令部为目标前进了。

“恩?”

那个时候,我的眼睛捕获到了前方的什么东西。

从颜色上来说,是浓厚的金色吧。

然后,在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之后,我立刻就慌慌张张的扑倒在了雪地里。

“呜哇!等、等等——”

“嘘。安静。”

“诶……?”

注意到了我紧张的样子,整张脸都被埋在了雪里的艾尔莉也用不可思议的表情望向前方。

前方,大约50m的距离。

在那里,帝国军的一支队伍正组成纵列向前行进着。

像是长枪和斧头组合而成的武器——斧枪(Halberd),也在后方排开。

从这里看不到全部数量,但这样少说也有五十人吧。说多点的话,搞不好会有上百人。

“……不在路上,在麻烦的森林里走的话会更好吧?”

对这句话,我无言的点了点头。

为了不在前往总司令部的路上遭遇到敌人,我们才会避开大路。

如果就这样暂时潜伏起来的话,似乎就能躲过去了。

但是,在和帝国军的距离只有短短25m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我太过天真。

在他们的最前方领路的金色猛兽——是我在『∞(无限)的世界』也见到过的,应该是皇帝的仆从之类的巨狮——那大大的鼻子正擦着雪道向前行进。

狮子很明显是在嗅着什么的气味进行追击。

恐怕,那是元帅和阿纳泽尔的气味吧。

“咕……那里不是昨天我走过的路吗……!”

昨天光顾着赶紧,我拉着装有元帅和阿纳泽尔的雪橇,沿着那条雪道走过。

虽然说晚上有下过雪,要根据留下的印迹进行追踪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才能安心,但狮子所拥有的敏锐嗅觉,完全没有将这种障碍看在眼里。

要是这样下去,他们最终就会到达『墓标之村』吧。

考虑到元帅和阿纳泽尔根本没法战斗,恐怕若芽和孤儿们,还有那个老爷爷的性命都会有危险。

“……林格阿贝尔,要怎么办?”

艾尔莉的声音充满不安。大概是考虑到了时间限制吧。但是我能够采取的行动,只有唯一一种。

“回村子里去。必须把这件事告知若芽小姐她们。”

但是,只是这样还不够。

就算成功告知了,加上倒下了的元帅和阿纳泽尔,而且还有年幼的孩子们,要从帝国军的手中逃脱不管怎样都是不可能的。

有没有我能够做到的事,我一边思考拼死的不断思考着妙计,一边压低身体展开了行动。

 

“啊啦?林格阿贝尔先生……?“

看到了才离开村子几个小时又回来了的我,站在房门的若芽小姐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发生了什么吧”的表情。虽然吓到了她,但她也是很聪明的。从以前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

简单的把事情全说了一遍后,大概是察觉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敏锐感,在玩着积木的孩子们都多少露出了紧张的表情望向这边。

“别担心,我只是来拿点儿忘记了的东西。”

我为了让孩子们安心,撒了点儿适当的谎,尽量做出不那么慌张的样子,走向了元帅和阿纳泽尔正在睡着的寝室。

我在回到这里的路上,想到了一个计策。要是能够顺利的话,或许能从帝国军的手中守住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并且,为此不可或缺的东西,应该就在这个寝室里。

“诶多,应该就在这块儿吧?”

“啊,是在那边。”

听到了艾尔莉的疑问,若芽迅速的做出了回答,用手指出了方向。为了不把睡着的两人吵醒,她把声音压到了最小。

但是,当我拿起我需要的东西时,发出了微小的金属音。对此产生的反应,元帅微微睁开了眼睛。

“唔……你要去哪里……我的儿子,阿纳泽尔啊……”

听上去是还在发烧的声音,他的意识一定还很朦胧吧。元帅他,把我误认成了阿纳泽尔。

我为了不引发更多的麻烦,就假装成了是阿纳泽尔回答了他。

“请放心,元帅阁下。只是要去完成一些需要完成的事情。”

“是吗……但是,要小心啊……特别是,皇帝身边的黑色妖精……”

不论是处在怎样的状态下,也都不愧是被讴歌为圣骑士的男人。

这是听见了我所说的话后,做出的拼尽全力的忠告吧。

但是『黑色妖精』,又到底是……?

当我对这句话起了疑问时,元帅再次陷入了沉睡。

“林格阿贝尔,刚才那是……!”

“啊啊……真让人在意啊,现在不止这点。”

 

——黑色妖精。

 

在这个世界里与皇帝对立的元帅所说的话,难以想象只会是胡话。

我将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但是现在为了应对正在接近这个村庄的帝国军,不得不快点采取准备措施才是。

 

于是我们再次返回了林中。

太阳已经开始西倾,但要说是夕阳还尚早了点儿。云淡风轻的天空,依然是那么蓝。

在这样寒冷的天空下,我不断的努力用自己的脖子蹭着树干。每当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有木屑粘上我的脖子,弄的很痒。其实是该说非常痛。

“……呐,林格阿贝尔,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做标记啊,标记。”

“标记?”

“和狗呀猫呀,会在主人身上蹭来蹭去是一样的。那些家伙就是这样让主人粘上自己的味道,别的动物才不敢接近啊。”
“嗯……动物还真辛苦啊。林格阿贝尔,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想认这其中的一棵树当主人啊。”

“我说啊,我又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疼疼疼,头发被勾住了。艾尔莉,帮我弄下来。”

“诶~?又来了~?”

虽然艾尔莉一脸嫌麻烦的表情,但也飞过来帮我把挂在树皮上的头发给弄了下来。这已经重复了差不多有十次了,所以艾尔莉也很熟练了。

“……好,弄下来了哦。“

“哦哦,谢啦。那么,接着向下棵树去吧。”

“诶~?林格阿贝尔,还要来吗~?”

“当然了,帝国军是靠着那头狮子的鼻子来追踪阿纳泽尔和元帅的。这么做的话,一定能拖住他们。”

“真是的——!为什么追着阿纳泽尔和布雷弗的狮子,要用林格阿贝尔的气味来引开啊——!……啊,原来是这样。”

终于理解了我的用心所在的艾尔莉,停止了喧闹。

对。我和阿纳泽尔虽然出生的世界不同,但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话气味也肯定是一样的了。

所以我为了欺骗狮子的鼻子,才特意做出这种像猫狗一样的举动。

将帝国军诱导进森林深处,为了能让他们离若芽她们所在的村子尽量远一点。

但是,仅仅这样还是不充分的,我很明白。

就算我的计策能够成功,只要当艾尔莉翅膀上的『h』的倒计时迎来0时,我们就会被送往别的世界。

狮子就会在那时找丢气味,依赖嗅觉的搜索恐怕就会就此结束。但那个时候,帝国军恐怕会使用人海战术对这一带进行地毯式搜索吧。

然后,一想到从这里到『墓标之村』只要半天时间,帝国军想要找到那里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得逞,我必须要在时间限制结束前,让帝国军放弃对元帅和阿纳泽尔的搜索才行。

向着下一颗作为目标的树前进,我的双脚比在中午的时候陷在雪里陷的更深了。只是想要稍微动一下身子,金属的冰冷都会一点点的夺走体温。

我的全身现在都被种种违和感所覆盖。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身体也能渐渐习惯了。我的体内所隐藏的什么怀念的东西,慢慢冒出来了一样的感觉。

这是,不知从哪里想起了嘹亮的笛声。

恐怕是看见了我们的帝国兵,通过这种方式通知同伴具体位置吧。

“艾尔莉,你躲起来。”

“恩,我已经藏好啦。”

带有几分紧张的声音从我的耳畔传来。向旁边望去,透明化了的艾尔莉的样子已经完全无法看见了。

“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限制,还有多久?”

“刚才确认的时候,『h』还是18哦。”

“也就是说,18小时吗……哎呀哎呀,看来会是场漫长的捉迷藏了。”

我一边苦笑,一边把一直夹在腋下的漆黑头盔用两只手扣上了自己的头。

帝国兵们手持武器逼近的声音,在不断缩短距离。

带好头盔,再带好防具。

然后我便化身为了与本人无限接近的阿纳泽尔的替身,自己变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剩余7小时】

 

——在那之后过了多久呢?

我潜入了偶然发现的树洞里,久违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太阳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西沉,世界失去了颜色。可就算这样,四周也视野开拓到令人厌烦,晴朗的夜空里高悬的月亮,在黑暗之中散发着青白色的薄光。

我会这么讨厌月亮,在人生之中还是头一次吧。因为月光而引起的反射,导致大地上堆积的雪白到让人心里发毛。

虽然我觉得还能再稍微享受一下,但在这种明亮的环境下,暗黑骑士漆黑的铠甲毫无作用。反而我这个存在,成为了最显眼的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能一直在帝国兵的包围下逃窜到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那吵死人的笛声,我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艾尔莉,你在吗?”

在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的呼吸中,我小声的呼唤着搭档的名字。

然后立刻艾尔莉就在我的耳边回答了“怎么了?”。看样子是一直坐在我的肩膀上啊。因为铠甲太重的原因,我才一直都没注意到。

“艾尔莉……现在,翅膀的样子怎样了……?”

“啊,稍等一下。”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翅膀上稍微释放出了一些磷光。

呼吸困难的假面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光,我瞬间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差不多,体力要到极限了。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下次再听见笛声,我也没法跑动了吧。

“诶多……右边还是『RP9』没变。左边变成了『7h』。”

是吗,还剩整整7小时啊——……

那之后,一度松弛下来的精神,就这样渐渐的扩散了。

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视野也一下消失。

“啊嘞?林格阿贝尔?”

面对突然一言不发的我,艾尔莉从假面的外面向里面张望着。

吐着白色气息的,小小的妖精。

明明承受着那样的寒冷,但现在却看不出半点难受。

和我不同,我的搭档似乎还很精神啊。

而且现在也没有感受到一直追击着我的帝国兵的气息。

仔细想想,那群家伙和我一样也是人啊。

不管数量有多庞大,也肯定是需要休息的。

那么,我也——……

“艾尔莉……”

“什么?突然怎么了?”

“我,稍微睡一会儿……所以,要是发生了什么的话…………”

要是发生了什么的话就把我叫醒,我本来是打算这样拜托艾尔莉的。

艾尔莉对这样的我说了些什么。

但是我就连回答问题的力气都没有了。

 

陷入了睡眠的我的意识之中,最先重新获得感觉的是眼皮。

有谁在那里,吹着湿润的热气。

然后睁开眼睛的我最先看见的,是一摇一摆的巨大舌头。

“……!?”

闻到了强烈的野兽气味,全身的细胞一瞬间全部清醒了过来。

在那之后,我才注意到自己差点被狮子给吃掉。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完全在状况外的悲鸣,本能的为了保命,从手中释放出了『暗黑』。

但是狮子在那之前便跳开了。

口中吐出的白气下,锐利的兽牙隐约可见。一想到那张血盆大口中,刚才差点装进我的脑袋,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什什什、什么啊!?喂,艾尔莉怎么回事!?”

“嗯~?真吵啊~怎么了啊林格阿贝尔~“

从头盔外传来的是艾尔莉那没有半点紧张感的声音。

听见她的话,我的背上蹿起了一股恶寒。

“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诶……?”

“才不是什么‘诶……?’啊!”

我一点没有大人的样子,几乎欲哭无泪,从藏身的树洞里面钻了出来。

太阳光弄得眼睛很疼。注意到鼻子吸入的空气并不是非常寒冷,说明现在已经不是能够被称作早上的时间了。

然后在四周,有数十名的帝国兵包围了我。

嘹亮的笛声响起。

森林里突然变得喧闹,大量的人不断集结了过来。

“诶诶诶!?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

终于注意到了事态严重的艾尔莉,边说边敲着我的头盔。

这是我的台词吧,虽然我想这么抱怨,但也没法说出来。

我做好了觉悟,拔出了剑。

“哇哈、哇哈哈哈哈!真亏你们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啊,帝国兵们!我的名字是,爱的战——不对艾塔尔尼亚公国军的名参谋,阿纳泽尔.狄大人!”

作为阿纳泽尔的替身,拖住帝国兵。

我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雄赳赳的向他们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然而,看见了这一幕的帝国兵们的反应却——

 

——“喂……总觉得,刚才那……”

——“是啊,不觉得好违和?”

——“恩。一瞬间好像还说了不对。”

——“再说,有人会给自己的名字后面加‘大人’的吗?”

——“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在那个瞬间,帝国兵之间奇怪的气氛开始扩散。

不、不妙!

“你、你们这群痴人!吾辈正是真真正正的阿纳泽尔!本人都这么说了,不可能有错!所以,不要做奇怪的怀疑!”

 

——“喂……刚才又是‘痴人‘了吧?”

——“而且‘吾辈‘又是什么鬼?角色变太多了吧?”

——“恩~这下也不得不怀疑了啊。”

 

“喂小鬼,所以都说了不准怀疑啊!你们是为了什么才追了我整整一个晚上的!没问题的!相信自己的努力啊!”

 

——“啊?这家伙是不是太拼命了?”

——“‘相信自己‘?是把我们当白痴吗?”

——“不……这家伙怎么看都是假货吧?”

 

最后的话是决定性的,帝国兵们的表情变得对我失去了兴趣。

哦哦哦,这是为何!?我以前也曾是身为阿纳泽尔的男人啊!?可恶,不做点儿什么的话!不,但是……阿纳泽尔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啊?

“诶,诶多……”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中一片雪白。

听见笛声而聚集起来的人们,听见了“那家伙似乎是假货”的话,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

但在那之中,只有唯一一头对我是阿纳泽尔坚信不疑的家伙。

喉咙发出低吼,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野兽的眼睛。

那么在这里,我没有道理不利用一下在『∞(无限)的世界』所获得的情报了吧。

我在被刻上『假货』这一烙印之前,大声发话了。

“听着,帝国兵们!如果说我是假货,那为何那头狮子会如此坚定的追寻我的气味!你们难道比起那头狮子,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我在『∞(无限)的世界』知道了那头狮子是伴随在皇帝身边的。而这层关系,在『5的世界』应该也是相同的没错。

那么那头狮子的判断,应该可以视作是比他们的判断更为重要的。

 

——“这、这么说来……!”

——“看啊……毕斯马鲁可大人还没有解除战斗状态……!”

——“这么说,那家伙果然还是本人……?”

 

受到了我拼命的解释,帝国兵们开始产生了新的动摇。

那个时候,狮子在这个绝妙的时机,用他露出了爪子的前脚对我发起了攻击。

好!就是这样!

我故意回避的慢了一点,让铠甲的表面被削到了。伪装成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的样子,很努力的站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的帝国兵们,知道这是机会了。

狮子的势头依然,这次以我的头为目标,张开了它的嘴咬了上来。

但是不管多少次,我都没有接下攻击的打算。

我降低了重心,将暗黑的力量注入了拳中,对着正面挥了出去。

目标是,有着敏锐嗅觉的鼻子。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虽然输给了狮子的质量,但我用气魄将它弹了回去。狮子庞大的身体狠狠撞上了正后方的树,引发的冲击使周围的雪都把它埋了起来。

然后周围在那一瞬间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哈、哈……!区区一头小猫,还想要赢过我阿纳泽尔大人……!”

这句话到底像不像阿纳泽尔会说的,已经没有关系了。

还差一点就能干掉狮子的时候,帝国兵们一起爆发了。

 

——“毕、毕斯马鲁可大人被干掉了……!”

——“阿纳泽尔你这混蛋!!!竟然敢对皇帝陛下重要的狮子如此!”

——“全员突击!绝对要抓住阿纳泽尔!”

 

将各自的武器抓在手里,帝国兵们开始以我为目标进行攻击了。

一时间停止的笛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但是我已经从包围中薄弱的地方猛的一下冲了出去。慌慌张张的举起指挥刀和斧枪的帝国兵们,被我用剑一一逼退。

“哇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艾尔莉!我作为阿纳泽尔被那些家伙认同了哦!”

“真是的,说什么啦!说到底要是林格阿贝尔不说那些多余的话,就不会被那样怀疑了吧!”

这或许是最中肯的指责了吧。

不过我当自己完全没听到,笑着在森林里奔跑着。

 

在那之后大概一小时,我一直被帝国兵追击着。

但是,多亏好好的睡了一觉,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让我自己都觉得惊讶的万全状态了。

狮子的鼻子是暂时不能用了。

将帝国兵们从若芽她们所在的村子引开也已经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要找到进行最后的表演的舞台。

“艾尔莉!时间限制还剩多少!”

用剑击落魔导兵释放出的冰块,我向艾尔莉问道。然后大概是被散落开的冰块击中了,艾尔莉发出了“呀!”的悲鸣。

“真是的,下次好好躲开成吗!变成『1h』了,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没什么时间,大概还有多久!哦呀——!”

我一个后翻,华丽的躲开了从两个方向释放的落雷。帝国兵砍过来的指挥刀,我也通过旋转身体用剑挡住了。

当然我没有忘记对那个稳不住身体了的家伙再补上一脚。

但是这时,手持斧枪的帝国兵排成了一横列,向我发起了突击。

这里没有必要使用会削减体力的暗黑剑,我通过滑行躲开了攻击,就这样用剑背把三人的小腿撂倒了。

再把被放倒的帝国兵手中的三把斧枪用剑挑开。

而这次,四周又传来了呐喊声。

我以其中一人为目标高速接近,趁着对方愣神的空隙,从他的头顶跳了过去。但是这时一个火球飞了过来,也没法完全躲开。

“哈啊啊啊!”

释放出的『暗黑』贯穿了火球,把那个方向上的魔导兵也一起击飞了。

不过,四散的火星就没办法处理了。

“啊烫烫烫!所以说刚才不是说了躲开的吗!而且正确的剩余时间什么的,艾尔莉也只能说个大概啦!”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啊!”

这么说着,用踢击打倒了突然袭击过来的帝国兵。恐怕我现在已经再次被帝国兵包围了,没有休息的空闲。

并且,在不断持续着逃跑和战斗的我面前,终于突然变的视野开拓了起来。

差点就这样冲进了空中,我用剑插进了地面才紧急刹停。正下方能看到细小而湍急的河流,是在悬崖的正上方。

“……好、好危险……”

“现在不是安心的时候了吧!”

听见艾尔莉的声音,我看向身后,注意到我已经无路可逃的帝国兵们从森林里一个个紧逼了过来。

还是重叠了好几层的波状阵型。既然笛声已经没有再响起,想必是为了搜索元帅和阿纳泽尔的全部帝国兵都已经集结到了这里。

就算使用剩余的全部体力来注入暗黑剑,也没法从这个包围网之中逃脱吧。

意料之中的走投无路的情况,我想都没想就在假面里笑了起来。

“呼……看样子,到此为止了啊……!”

是要老老实实被敌人抓住呢,还是选择自尽呢。

我在追击我到这里的无数双眼睛下,究竟会选择哪条路呢。独特的紧迫感所孕育出的寂静,支配了这里的空气。

但是,说到另一方的我的话——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道绝佳的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我终于笑了出来。

那个时候,头顶出现了巨大的影子。

突如其来出现在上空的巨大怪物,让帝国兵们瞬间都傻了眼。

“听着,愚蠢的帝国兵们!战斗还没有结束!不,应该说从现在刚刚开始!想要抓到我的话,就到纳达拉克斯(沙漠)来吧!”

我为了把恐惧深深刻进他们的心中,如此大声的宣告着。

并且在那个怪物的鼻子变大的那一瞬间,从悬崖上飞身跳了下去。

“听好了,是纳达拉克斯!我和主君布雷弗,会在那里展开对帝国的反击!再说一遍!我等会在纳达拉克”

然后,我的声音在途中就断掉了。

在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前,怪物那长长的鼻子把我的身体吸了进去。

总而言之,这样的话帝国兵们就会误认元帅和阿纳泽尔的下落了吧。这样的话,那群家伙就不可能会去若芽她们所在的墓标之村了。

我满足于自己在『5的世界』完成了被赋予的使命,在假面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就这样被传送往了别的世界。

 



【剩余120小时】

 

“哇哈哈哈哈!成功了哦,艾尔莉!”

抵达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本想要对搭档这么说顺便摆个pose。

但是实际上,那并不是该说这样的话的场合。

“哇哈哈——……诶,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昂的笑声,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悲鸣。

虽然按照计划被传送到了别的世界是好事,但我们却在坠落途中。

“真是的,林格阿贝尔个笨蛋!为什么要往悬崖下跳啦!”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只能说是我一时兴起。

只是为了演出效果。

但是,这是多么不必要的致命行为,我现在才注意到。

就算慌忙的摆动手脚,下落速度也不会改变。

就这样撞上水面的话,就算铠甲没事,恐怕我也会没命的。

玩脱了的结果就这样一点点逼近了我的眼前。

那个刹那,我的体力大部分都转换成了暗黑的波动被释放了出来。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悲鸣变为咆哮的那个瞬间,击中了水面的我的暗黑剑的反作用力,和将我向地面拉去的重力,在短短一瞬抵消了。

在那之后,水面覆盖了我的视野,受到了几乎是和墙壁正面相撞的冲击,我掉进了水里。

意识——……还有!

灌进了头盔和铠甲里的水,让意识变得更加清醒。

渴求着空气,我将手伸向水面,

但是,铠甲的重量妨碍了我。

不好!这样下去会沉!

“嘎哇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十秒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总算在水中把头盔和铠甲全脱了下来,游到了河边。

为了能让肺部尽快重新呼吸、而忙着把气管里的水全部咳出去,满喉咙都是酸味。

终于,在我能够像样的呼吸了的时候,我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暂时陷入了沉默。

“……林格阿贝尔,没事吧?”

听见这个声音,我动了一下眼球,看到艾尔莉正在我的头上飞舞。

看样子是在我落水前的瞬间,从我身边离开了。解除了透明化的艾尔莉的身体,看不出有被打湿的迹象。

怎么想都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但被艾尔莉说了“薄情的家伙!”感觉还是很难过。

然后我感受到了猛烈的寒冷,身体发抖到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呐林格阿贝尔,快点取暖会比较好吧?你的脸都是青的,嘴唇也变的黑紫黑紫的了。”

先不说艾尔莉的表现力很匮乏,总之得感觉生一团火才是,否则太冷的话心脏会停止跳动的。

我赶紧离开了河边,积攒起能够挡住风的大根木头和树枝,迅速的切换为黑魔导士的职业,使用火焰魔法点燃了火。

想着干脆把整根木头都点燃,但果然还是别这么做了吧。现在的我体力被大量消耗,恐怕会一下就被卷入火中被烧死吧。

这时,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虽说是躲在了树洞里,但在那样的寒冷环境下睡着,真亏我还没有被冻死。

在寒冷浸透了身体的现在,我突然回想起了这件不自然的事情。

“……呐,艾尔莉。”

“恩?什么?”

“你啊……昨天晚上,是不是为我生了火啊?”

我低头,对和我一起把手伸向燃烧的火堆的艾尔莉提问。

于是艾尔莉不知为何,一瞬间吓了一跳。

但是,在比我对她的反应生疑更早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莉不可能生火的吧?再说要是用了火的话,早就被帝国兵给抓住了吧。”

“……啊啊,确实如此。”

说起来也的确是这样。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何,艾尔莉刚才会被吓一跳?

疑问没法解开,我就这样看着艾尔莉。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艾尔莉的翅膀上产生了变化。

左边的翅膀变成了『120h』这个全新的纹样。看到这个,看样子这次在五天之后,那个怪物便会第三次出现了。

并且想着大概之前的『RP9』不会有变化,就这样看向了右边的翅膀——

 

『RP7』

 

“什——数字居然减少了两个!?”

听见了这句话的艾尔莉慌张的“诶!?”了一声,看向了自己的翅膀。

“真、真的啊……!”

“唔,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刚才我们还在的『5的世界』里,水晶一下子被解放了两个……?”

艾尔莉这么说,我想起了在墓标之村的时候“水晶的解放和RP的减少可能会有什么关系”的推论。

但是,虽然那个时候这么想,但事实就真的如此吗?

假如说被解放的水晶的个数真的和RP的减少是联动的话,那么剩下还有七个水晶,这么解释对吗?一个世界里,应该只有土、风、火、水四个水晶存在,怎么数都对不上数。

这么说的话,不止是『5的世界』的水晶,而是以复数个平行世界的水晶为对象了?『∞(无限)的世界』,或者是除此以外的世界……?

我想到这里,开始在意起现在的我们究竟在哪个世界了。并且还有这个世界的水晶,究竟处于怎样的状态。

并且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去确认。我从『5的世界』的元帅那里,被告知了“要小心皇帝身边的黑色妖精”。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但考虑到同样是妖精的艾尔莉过去是从乌洛波罗丝出诞生的,就不得不对它紧戒一下了。

“呐……说起来啊,我们之后要怎么办?”

“是啊……”

要让打湿了的衣服完全晾干,看样子还需要一会儿。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决定一下今后的行动方针也不错。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们,压倒性不足的就是情报。

首先是,这里是哪里的平行世界,有必须搞清楚的必要。

并且为了知道这一点,从这里出发前往艾塔尔尼亚军总司令部,大概是能最快获得情报的方法了。

不过那是在这个世界的公国没有被帝国给干掉的前提下……。

 

“啊嘞!?那里的,难道是林格阿贝尔!?”

从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我们正刚刚到达看上去没有受到帝国威胁的总司令部,在石阶上向上前进。

啊啊,难道说这个声音是……!

回头一看,美丽的伊蒂娅就站在那里。

恩?等等?

既然伊蒂娅知道我,也就是说——……

“……难道说,我们回到了『∞(无限)的世界』了吗?”

“看上去是呢。但是艾尔莉隐隐约约的有这种感觉,大概我们是在『5的世界』和『∞(无限)的世界』之间被交替传送吧?”

“啊啊……确实,或许就是这样。”

我对艾尔莉所说的话,总有种不可思议的能够接受的感觉。虽然完全没有根据,但实际上从不久前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伊蒂娅沿着台阶,愤怒的走到了我面前。

“我说林格阿贝尔!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从悠那里听说你突然就不见了,一直都很担心你啊!”

“诶多,那个是……”

说起来上次没有跟伊蒂娅说清楚我们的情况,现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我一时语塞了。

“真是的,你抖清楚好吗!因为你丢下爱莎罗特号一个人消失了,现在的情况变得很麻烦了啊!”

“恩?麻烦的情况?”

确实『∞(无限)的世界』和『5的世界』不同,在和平签约仪式上成功保护了阿尼艾丝,而且在吸血鬼城的骚动也成功被平息了才对。

而且总司令部看上去也平安无事,到底是有什么麻烦事呢。于是我在这里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伊蒂娅,难道是——这个世界的水晶被解放了吗!?”

如果是这样,『RP』的减少也很有道理了。

但是听见了我的疑问后,伊蒂娅的眉毛皱成了八字。

“哈?水晶?”

“啊,啊嘞……?怎么,不对吗?”

“不对,完全不对!”

这么说着,伊蒂娅怒的更厉害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阿尼艾丝被帝国的那群家伙抓走了啊!”

“什、什么——!?“

——阿尼艾丝被抓走了。

完全没有想到的话,在我的耳边回响。

“但是阿尼艾丝不是被缇兹和正教骑士团给好好保护着的吗……!?”

“所以说——正教骑士团里面,还有其他的奸细啊!”

对我的提问,伊蒂娅这么说着,握紧了拳头。

奸细……!?

但是据我所知的『∞(无限)的世界』的正教骑士团,虽然无视了帝国军对策会议上的决定,独断专行,但内部多少也是团结一致的。而我在这时,又突然明白了过来。

“难、难道说……!那个奸细是……!”

和他们的主张不和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

将我称为“师父“并且仰慕着我的悠的那张脸,一瞬间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但是,从伊蒂娅口中说出的却是——

“正教骑士团三铳士的,让.昂加尔德和尼克莱.尼可拉尼科夫。”

“什……,诶……?”

实在太过超出预料,我不禁发出了声音。

我对那两人的印象,是为了打倒威胁阿尼艾丝的帝国而十分活跃的正教骑士、说是其中的最典型也不为过。

“伊蒂娅……那是,真的吗……?”
“我说啊,你觉得这种时候我会开玩笑嘛!”

“不,但是……”
‘我知道你也难以相信,但是那两人背叛了正教骑士团,带走了阿尼艾丝是事实!玛格诺莉亚也是,和他们一起逃走了!“

并且在伊蒂娅还附加了一句“把你留下的爱莎罗特号一块儿抢走了”的时候,我无言的抬头望向了天空。


【切零/P站搬翻】汝、舍弃一切希望吧

作者:モガナ太太
po自翻,因为是速翻有很多词不达意和不像人话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看完太激动一口气翻完的新鲜度100%
看了一遍就决定动手翻来分享给大家!总之是篇很棒的文!
喜欢的话请!务!必!去P站给太太打个分啊!! 原文链接: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6743233#1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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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本是个和平的国度。 

虽然是个几乎没什么领土的小小都市国家,却维持着长久的共和制,以商业作为主产业而讴歌着繁荣。 

然而,在这片人们都对和平习以为常的天空下,看不见的阴霾即将笼罩全城,唯有一位天使早早的注意到了这件事。 

可是,就连那位负责守护这个城市的天使,也不知道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事。 

无可奈何,天使降临到了大地上。

 为了从漆黑的恶意中守护人类。 

来到了俯瞰全城的山丘上的,那个小小的教会。




 “果然这个教会,很萧条的样子啊…” 

“真是失礼的家伙,世态如此也没有办法吧。你也是,要是太经常到外面走动的话会很危险的。” 

“是是,真是个爱操心的神父大人呐。” 

明明是被说教的那方,零却像是自己在对别人说教一样无奈的耸了耸肩,用和平时一样轻盈的脚步从摆放整齐的椅子间的空路穿过,笔直的跑向祭坛旁边的神父。 

在静谧的教会中,有条不紊的走着的少年身着红色的内衫和蓝色的夹克,以及非常随意的白色长裤。 

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 

通透的栗色头发在脑后束成细细一条,沐浴着通过彩色玻璃射入的昏暗阳光,仿佛在散发着光芒。 

炫目的让人觉得,那就像是他的灵魂所拥有的光辉。 

就是在想都没想就如此认为的那时。 

零那张恶作剧成功的笑脸,突然占满了切贺的视线。 

“?!” 

一步飞身跳到祭坛上、而当注意到的时候,那一瞬间惊愕的表情已经被对方看了个遍。 

“哼哼~淡定的表情没啦~” 

高兴的用食指点了一下切贺的鼻尖,零立刻灵巧的躲开,一眨眼又跳到了旁边的教台上。 

“喂!哪儿有坐到教台上的家伙啊!” 

慌张的抓住零的手腕,这次又用头疼的责备眼神盯着他。 

不过零全都当耳边风。 

“我知道啦。抱歉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他的表情根本就没变化。 他露出像远处的天花板上装饰着的彩绘玻璃上的圣母那样柔和的笑,从教台上跳了下来。 




零是在一个月前,突然造访了这个教会的少年。 

听说,是因为双亲过世才来到这个城市投靠远房亲戚的。 

对于有着“会不会寂寞”这样可怜他的想法的切贺,零只是笑着说了句“多亏这样再也不用被打了”。 

收留了他的亲戚似乎是人很好的一对夫妇。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零自己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自然的,也有点自己待不下去的感觉,就这样在城市里闲逛起来了。 

其中,这个教会不知为何似乎很让他中意。 

在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高高的小山丘上建起的这座小小的教会,因为选址而导致会来的人很少。 

除此之外最近的城市也不是很和平,所以正如零所说的那样,这里一派萧条景象。 

说到头,城市里其实也有相当规模的教会,所以根本没必要来这里。 

既然如此为何零会打听到这儿来,原本这个教会就是用一间小修道院进行简单的改建而建成的罢了。 

不管怎么说这儿也是个为了修行的地方,而且在现在城市的城门关闭的时间,这里对旅人来说就像是避难所一样的地点。 

虽说并没有多重要,但也不希望这里空无一人。 

在这个没人的教会面临着尴尬境地的时候,切贺被选中,作为神父而上任了。 




“那我来这儿也没什么问题了吧!” 第一次告诉他这些事的时候,零这么说道,露出牙齿笑着。 

那真的是非常耀眼的笑容。 




不过,纵使经常来教会玩,但零并没有信仰。 

虽然有一定程度的知识,但似乎是因为双亲不信教,他连一次正经的祷告都没做过,对待主的态度也非常不逊。 



“你对主的敬爱不够。” 

“…神明明什么都没做,亏你还能这么重视啊…” 

现在也不满的说着这样的话,并且这次还一屁股坐在了为祈祷而准备的椅子的靠背上。 

确实,虽然是关系不怎么好的双亲,但也毕竟是亲人。从双亲过世的零看来,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算如此,主也在守望着你。” 

主无论何时都在注视着你。 因为,创造了你的正是如同你生父的主。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向主的祈祷和因此带来的心灵上的平和、对于对这些都一无所知的零来说,应该也有什么意义吧。 

明明是为主所用之身,还真是狼狈不堪。 

这匹总是用闪亮的笑容治愈着切贺的小羊,可他连拯救他都做不到。 

面对因为感到自己的无力而咬住嘴唇的切贺,零轻声的说了“对不起”。 

“似乎不像是神父大人所说的那样呢。” 

对,零烦恼一样的笑了。平时不论因为怎样的不敬遭而遭到训斥都会无所谓的边笑边跑的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让切贺的胸口有些痛。 

什么都做不到,这样下去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呢。 

仰望着描绘着神的彩色玻璃,为此烦恼着思索着的切贺,并没有注意到看着自己的零露出了微笑。 





零敏捷的从椅子的靠背上跳了下来。 并不是非常高。但是那扬起的栗色长发,浸在彩色玻璃透出的光里,就像是从背上长出的翅膀一样。 

“呐,切贺不觉得在这儿很寂寞吗?” 

零的话,让抬头仰望着的切贺为了掩饰内心的动摇而摇起了头。 

“这里是主的家,没有寂寞可言。” 

“嗯……就算我不来也是?” 

切贺皱起了眉头,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就算会觉得寂寞,但因为立场也不能说出来。 

即使主在,零也不在。 

会因此感到寂寞,明明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才对。 

但是零将他的沉默理解为了肯定。 

“切——” 

于是,这段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切贺为了能让零老老实实的坐在祈祷用的椅子上,威严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将古老而厚重的圣书递给了他。 

零露出了难看的表情但也只能接过,老老实实的翻起了书页。 

虽然他连短短几分钟的集中力都没有,但零并没有拒绝,安静的听着切贺诵读着圣书的其中一节。 

这段平静而安稳的时光,如果考虑到这座城市的现状的话,简直就像让人难以置信的美丽而温和的宝石一样。

至少对于切贺来说,这是为数不多的重要时光。 





“呐,我……还能再来的,吧?” 

把切贺耍了不知多少次,在教会里打瞌睡、跑来跑去、做遍了恶作剧,而他在回去的时候,却难得的说了句正经的话。 

“当然了。下次我可要让你好好的为主的教义而扣头。” 

“呜哇……谢谢啦。” 

明明露出了非常厌恶的表情,但后面又变得很开心,看着背对着他奔跑的零的背影,切贺大声喊道。 

“一定要小心啊!” 

但是,零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在下山丘的道路上奔跑着。 



俯瞰的城市里,不知从何处看到了霞光。 




这座城市,不久前还是一座祥和的城市。 

在共和制长期持续的这片土地上,人们通过共同商议和投票来决定他们信赖的元首,施行政治。本应如此。 

听说在共和国国会的地下遗迹里发现的宝物是契机。

以眩目的宝石装饰的那顶王冠,大家开始争相夺取。 

传言是否是真的并不清楚。但是,国会和政治机关的冲突发生了是事实。 

拥有权力的人之间的不和,也在民众的心里种下了不和的种子。 

不安和恐惧呼唤来了混乱,不和使人变得疑神疑鬼。 

人们各自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有权之人,或者为了向能够给予自己利益的权力者表示恭顺,而形成了派别。 

疑神疑鬼的派别之间积蓄着对对方的仇恨,转眼之间就膨胀了起来。 

城市已经陷入了一触即发的局势。 

原本享受着和平的小小都市国家,已经变得紧张到内乱不论何时爆发都不奇怪了。 

对切贺来说,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去拥有权力的元首和元首辅佐官、还有大臣官僚们那里进行谏言,告诉了他们正确的路。 

但是,这样也已经没法阻止他们了。 

所以,他也让零尽量少来这里,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人们渐渐的流露出了杀气。

没有丝毫忧虑的少年,零,可能加害于这样的他的人也不能说没有,因为这座城市已经荒废了。 

可即使这样, 不论多少次,告诉他在外面走动很危险都只会回答“没关系”,有时候还会说“…因为想见切贺”,每当回想起因为这样而有些害羞的零,切贺的心就会发热。 

侍奉神的这副身躯也还尚且浅薄,他算是理解了。 

但是,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切贺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会零的到来而高兴了。 

虽然并不算罕见,但他也明明是个会说对主不谦逊的话,不信神的话也能随便说的少年。 

侍奉主的此身,竟然会对特定的人产生怜爱之情—— 




想到这里,他为了回到教会里而拉开了大门。 

“…我在干什么…” 




干什么蠢事。 

从手中滑开的大门,因为自己的重量而合上了。 

一阵湿冷的风吹起了切贺的披肩。 

“干什么蠢事。” 

切贺仿佛为了让自己听清而再次重复了一遍,加强了气势的声音与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笔直的看着前方的祭坛,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的前进着。 

对,全都是无聊的事。 

既然已经发誓过直到此身毁灭都要侍奉主,他跪在祭坛面前祈祷着。

虽然时有不安和痛苦,但主一直都在看着。只要献上祈祷的话,不论何时都能取回平常心。本应如此。 

可是,切贺的焦躁却变得更厉害了。 




注意到了。 

心变得浮躁。 

明天,零还会来吗。 

明明说了少在外面走动,却都没有阻止零过来。

明明很担心,却很开心。 

在这混乱的世态中,对他会特意来到这个很远的教会这一事实。 

不可以爱他。 

主啊,请加护于他吧。 

切贺的祈祷在小小的教会里空荡的响着。





这段时间,城里的治安也很混乱。 

在那之后几天,疑神疑鬼的民众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开始悄悄藏起了武器。 

一触即发。 

不论是谁都这么觉得。 

承担国家中枢的人们都互相争的头破血流,经济在不断败退。紧迫的内情使得不安的商人们远离这里,旅人们远离这里,人们不再往这里来,商品也停止了流动。 

经济在崩溃,破产的人、失业的人开始增加,人们的不安和不满使得紧张到达了顶点。 

可是,切贺比起这样的世态,却更担心零的情况。 

他已经几天没来了。 




原本,他也不是每天都会来。 

只是,几乎就像每天都会来一样。 

城市的情况在紧要关头,不会出门是很正常的吧。 

虽然这么想,但心悸却停不下来。 

一想到零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他就坐立不安。 




切贺下定决心,推开了教会的大门。 




即使穿着朴素无华的绀色神父服饰也显得很美的神父,如今在街上走着也不会有人会回首。连这种余裕都已经丧失了。 

灰色的云所覆盖着的天空,围绕着城市的石头建造的城壁,冷漠的空气。 

一切都像针一样扎着切贺的神经。 

没察觉到自己连零的家在哪里都没有问过这一事实,切贺在暗云下不停的走着。 

只是在失去了心中的余裕和平静的民众们胡乱的寻找着,但即使这样也一定要找下去。 




就在那时。 

哇的一声,压抑着负面感情的声音爆发了出来。 

人们一下分成了两路。 

黑色的恶意在流淌着。 

切贺想都没想就奔跑了起来。 看不见本体。但是一丝丝灼烧着切贺的焦躁感压迫着他。 

就如同他所看到的那样,这正是地狱绘。 




挥舞着武器的人群,都互相瞪着仇敌,开始了厮杀。 

拼命挥下铁锹的男人,来回舞动菜刀的女人,人们都变得疯狂了起来。 

目睹这样的骚动,想要发出阻止他们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的切贺,眼中出现了栗发。 

在人们的骚动中心的一片石板上,整个人都倒在上面的,有着长长的栗色头发的少年。 




“…零?” 

切贺停止了思考。 

拖着变得不灵活的双脚慢慢靠近的切贺,用颤抖的手撩起了他的刘海。

那毫无疑问,就是零。 

沾满血液的、一动不动的发青的脸。 

“零……!” 

就算碰了碰他,也没有暖意和脉搏。呼吸也。 

就算摇了摇他,呼唤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反应。 

“零——!!!” 

就算抱起了他的身体,也是四肢垂向地面。 

唯有流在地上的赤红血液如此鲜活。 

世界在逐渐远去。 




“这个孩子是被那家伙!那家伙杀死的!” 

不知是谁在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指着倒在地上的残缺尸体哭泣道。 

“这个孩子什么都没做!只是想要阻止可这家伙!却杀了他!” 

震动空气的吼声,反驳声。 

黑色的感情在流窜,杀意互相冲撞,骂声互相混合,互相为了将他人送入地狱而拼死着挥动着武器。 

声音一样的声音,在逐渐远去的耳鸣中淹没。 

零,变成了冰冷而沉重的,身体。 




喧嚣着。 

寒毛倒立的感觉无法停止。 

也没有感觉到有必要停下。 

零做了什么。 

不谦逊和不信神,但那只是因为无知啊。 

零什么都没有做。 

神为何要唤走这样的人的生命。 

啊啊,那明朗的笑容和好听的声音,再也无法得到了。 

为什么。 

神啊,为什么要把这眩目的灵魂从我这里带走。 

从我的手中,将零 





喧嚣着。 

几乎让血逆流的愤怒、愤怒、愤怒,填满了切贺的身体。 

无法阻止。无法停止。 

已经,不可能停止。 

别开玩笑了。 

把零还来。 

还给我。 




痛快的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切贺的背后伸展出白色的羽翼,人们都惊讶的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 

但是,这种惊愕并没有持续太久。 

从羽翼的根部开始,瘆人的暗色一点点的渗透扩展。 

转眼间纯白的羽翼便被黑色浸透,悲鸣、恐怖和诅咒的声音像波纹一样扩散。 

接下来的一瞬,黑色的阳炎包裹住了切贺。 

切贺的愤怒化作了有着实体一样的黑色火炎,沿着他的身体上窜。 

比火炎更热的地狱业火,以爆发的势头将整个城市卷入其中。 

不管是人、家、还是教会,全都被黑色火炎烧成了炭。 

悲鸣也好,乞求也好,烈火没有闲暇去倾听。 




燃烧吧。 

消失吧。

毁灭就好。 

将零从我这里夺走的人,一个也不留。 

零的身体静静的躺在地上,切贺以漆黑的羽翼在天空中飞舞,只是无表情的俯视着不久之前自己还守护着的这个城市毁灭的模样。





然后,城市化作了废墟。 

浓烟升起,到处都是臭味,城市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作了瓦砾山。 

还有地方摇曳着黑色火炎。 

连悲鸣都算不上的呻吟声,微弱的哭泣声,充斥着四周。 

直到早上为止的切贺都为此忧虑,为此痛苦,为了拯救而来回奔波。 

但是,对现在的切贺而言,这些东西只会助长他的愤怒。 

从切贺身上喷薄而出的黑炎所散发的热风煽动着他的银发,化作了漂亮的黑银色角,彰示了他的阶级。 

从质朴的神父服后面伸展出的漆黑羽翼发出清脆的声音,降落在了山丘上的那座小小的教会。 

火炎也烧到了这里。 不如说,切贺的愤怒会向着这里来也是当然的。 




“神明明什么都没做。” 

“啊啊,的确。” 

独自呢喃的话语降落到了大地之上。 

烧焦的门扉倾斜,石砌的墙壁变成黑煤,彩色玻璃丑陋的熔化,瓦片不断的坠落。 

零曾经奔跑着笑着的教会已经看不到影子。 

但是,从空中俯视的话,就能看到祭坛似乎还残留着形状。 

切贺努力总算是阻止了想要连它也破坏的自己,用力把大门给踢飞了。 




哐咚,嘭咚。 

响起沉重的声音,切贺每天都触摸的大门倒在地上,扬起了沙尘。 

靴底和砂子擦合,踩着碎石和砖块的碎片走进的教会,切贺睁大了眼睛。 “




进入这扇门的人,舍弃汝等的一切希望吧……呢。” 




朗诵的声音在废墟里响起。 

被黑色烧焦、深深的巨大的爪痕一样的伤给拦腰切断的祭坛。 

曾经在那个地方坐着的、像玛利亚一般微笑着的零,在那天被切贺所斥责的那个地方, 零坐在那里,笑着。 

开心的,高兴的,漆黑的蝙蝠之翼在他的背后伸展。 



啊啊好开心。 



零抑制出了喉咙深处想要发出的笑声,看着那个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堕天使。 

流了血,本来已经死了的零,就这样丝毫没有隐藏他巨大的角,背上伸展出恶魔的翅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想必是非常混乱的事吧。 



“没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啊。” 

真的,干的超出想象的漂亮。 

零一个人暗笑着。 

因为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打发时间而已。 





俯瞰着被和平和快乐笼罩的城市,突然想要破坏。 

造访了权力者之中互相对抗的几人之中一人的家。 做法很简单。 

站在家门敲敲门,给予出来的人一点儿暗示,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亲戚就行了。 

然后,给了他们的政府一个宝石王冠。 

镶嵌了闪耀着光芒的大颗宝石的美丽王冠,他们头一次想到要将其作为国宝。 

在他们的耳边,零轻轻耳语。 

你不认为那是最优秀的执政者才配得上的王冠吗? 

我认为能够将那顶王冠戴在头上的,唯一配得上的人,明明是你啊。 




类似的事情对好几个人都做了,于是零所需要做的事就此结束。 

权力,以及与权力的象征相配的美丽的美术品。 

原本就有着竞争意识的他们,零再加了把火。 

对于身为贪婪的恶魔的零而言,要煽动他们的欲望简直易如反掌。 

至今为止都在互相竞争的权力者们转眼间就开始了争斗,互相寻找着对方的弱点。零的使魔所获得的情报流传到了他们那里。 

城市里开始出现不安的空气时,山丘上的小教会迎来了新的神父。 

那就是切贺。 




“零…” 

原本以为希望已经消失,却突然变得完全相反,切贺向着坐在祭坛上的零走去。 

“你比我想的要更加完美呢。” 




闲逛着跑到教会来,一眼就知道他是天使了。 

人类、或是比他同等程度的下位的恶魔无法看见,那双闪耀着光芒的纯白羽翼让人一眼就能明白。 

但是切贺却没有注意到他。 他不应该不知道。

为了能够看破像零这种魔王之位对他几乎近在咫尺的高位恶魔的本体,肯定要带至少一位大天使。 

但是,别说是注意到了,他还对零表示了担心,对他讲着神的教义的切贺是在是太有趣,太好玩、 

想要得到他了。




将切贺的“第一”从神那里夺走。就是这样有趣的游戏吧。 

把无比重视神的天使的翅膀,染成一片漆黑吧。 

若是如此纯粹的天使,一定会成为不错的恶魔。 

但是比起这更重要的是,零也变得非常中意起了切贺。



 “零。” 

“果然,让你成为我的另一片翅膀正好啊。” 




一边煽动权力者的争斗,另一边跑到教会来捉弄切贺。 

切贺是怎样看待自己的,比切贺高位许多的零了如指掌。 

真是可爱的家伙,都不记得多少次努力憋住苦笑了。 




来吧,渴求吧。 

面对一颗投出自己一切也难以触摸的星星想要到不得了,然后堕入狂气之后就好。 

神的教义什么都舍弃掉,践踏掉就好。 




时机成熟了。 

不管是民众还是权力者都拿起了武器,世态变得如此混乱。 




“零,啊啊……零,太好了。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之后只要给予一个契机就可以了。 

就像给予可冷却水一点小小的刺激后,瞬间就能全部冻结那样。 

就像是只要倒下一片就会全部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只要一点。 




所以为了制造触发点,故意和女性冲突,再让她和一个杀气满溢的男人冲突。 

盯着只是为了威吓而举起了武器: 

“你想干什么啊!杀人犯!” 

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却被谩骂的男人,挥起了镰刀: 

“胡扯,说谁呢!” 

并没有打算击中谁的那个镰刀,故意让其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伪造的血四处飞溅,因为惊愕而瞪大眼睛的男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像是在笑一样。

零这种程度的恶魔不会因此而毁灭。 

但是这样,“杀掉了想要阻止他的孩子的杀人犯”的大义名分就成立了。 

在紧迫状态的民众之间引起了恐慌,派别对立的人们互相开始了厮杀。 

而这时,切贺赶到了。 





“啊啊,当然了。” 



切贺已经走到了零的面前。距离祭坛只有几步,仰望着零。变成绯红色的脸颊,染上期待的瞳孔,漆黑的羽翼。 

发自心底感到高兴,切贺微笑着望着零,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恶魔的思考模式。

已经无法回去了。比起被恶魔所欺骗的愤怒,能够和恶魔同行的喜悦却更胜一筹,真是罪恶深重。大概就是如此吧。 





一切,都超出预料的漂亮。 

原本大概只是中等阶级的切贺,因为堕天而升上了相当的阶级。 

因为,切贺所犯下的破坏是如此可怕。 




完全陷入了贪婪的恶魔所设下的陷阱,因为自身的愤怒而堕落为魔的天使。 

从最开始见到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得到的他,如今,已在零的掌中。 

“给你奖励。说吧,你想要什么?” 

渴求更多吧。对我。 

切贺伸出了手。 捉住了零的手,恭顺的亲着他的手背的切贺,又抬头看着零。 

“你。” 

“好啊。” 

就像要满足他一样,零笑的如同过去在这个教会的的彩色玻璃上所装饰的圣母一般充满慈爱,就这样被切贺牵着手,允许了他的亲吻。 

面对在为神而存在的祭坛上想要得tui到dao自己的堕天使,零笑的非常美。


———END———

再说一次,喜欢的话请去P站给太太评个分哦!
以及禁止转载

【BSzero】【过去零x切】I'll be back

I'll be back(我将归来)正文走这里


存货

送上wb链接的原因大家都懂ヾ(o◕∀◕)ノヾ吃的愉快!

【BSzero】Extermination V

(第五章,紫疾的回合,这次是疾风主视角。因为有人说想看我就填坑了,催更就更新,我很良心的(md三个月没更新好意思说)

传送一下前面的几章:

第一章 银灼的回合

第二章 绀闪的回合

第三章 银灼的回合

第四章 紫疾的回合





————————


  在疾风的眼里,这个世界一直都在闪闪发光。  

  在硅胶铺成的田径赛道上奔跑的时候,风拂过皮肤的感觉会让他非常开心。

  跟同学一起在学校的绿化带上打滚,然后被学校的老师抓去批评的时候,虽然有点小郁闷,但想起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还是会让他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去快餐店吃沙律披萨的时候,碰巧是店里的第一百万位客人,于是跟同学们一起吃了个痛快,头一次吃披萨吃到撑的感觉迄今难忘。

  因为数学考试长年在很危险的分数线上打转而被强制补习,然后在下一次考试的时候拿到了比以前要高的分数,捧着一张超过了及格线10分的卷子在全班人的面前情不自禁的大声欢呼,最后搞得大家都捧腹大笑。

  疾风非常喜欢“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样的感觉。

  所以他在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没法再站起来的时候,依然能够大笑着面对。病变来的很突然,那当然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消失啦,那个时候的疾风是这么认为的。

  总有一天,一定能重新跑起步来的,在那之前就努力锻炼吧!

  在医院里诊疗的日子很无聊,因为疾风并不是那种喜欢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的人。

  好不容易适应了在轮椅上的生活,从医院里出来之后,疾风很快就返回了学校,以因病留级一年的身份。

  只是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四周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都多了别的什么东西。

  “疾风君,你先,没法走路一定很辛苦吧。”

  “疾风好厉害啊,是我的话根本没办法天天来上学的……”

  “疾风同学,你可以不用参加社团活动了,恢复治疗可不能耽误啊。”

  疾风感受到了众多的好意,但同时也有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一直以来都是独立生活着的疾风,而名为“好意”的怜悯、特殊待遇,让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晦涩的感情,开始迫切的想要重新站起来。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事实的残酷性。持续了很久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并没有明显的起色,连他都能注意到,医生虽然一直鼓励着他“坚持下去一定能够重新走路的”,但说着这话的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

  疾风把晦涩的感情全部掩盖到了心底,因为他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然后,用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一如既往的面对着他需要面对的,以及不太愿意面对的——

  直到某个雨后天晴的早晨,他在出门后遇到了和他同龄的少年的时候,变化开始产生了。

 

 

  少年名叫紫电,有着跟他名字一样好看的紫发和优雅的说话方式。不过这样吸引人的紫电,疾风却是在他追公交的时候和他第一次见面的。

  疾风当时真的有种让电动轮椅马力全开然后带着他一块儿追的冲动——因为这看上去真的很好玩——不过在对方阴沉的表情压迫下,疾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回想起来,那时候紫电气喘吁吁的模样,和双脸通红的表情,自那以后疾风就再也没见过了。当然疾风是不会有自己撞了头彩的这种自觉的。

  两个人目的地同样都是市图书馆,虽然紫电是确实要去看书,而疾风只是去图书馆外的河边溜达;这样的两人,这才有了同行聊天的机会。

  那也是疾风第一次碰到能让他觉得可以倾诉很多东西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紫电总有种让他觉得可以信赖的熟悉感,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头一次见面,但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有这种感觉。

  用疾风的话来说,就是“紫电的风让人很舒心”。

  疾风不知道的是,他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而这次也不例外。

  疾风很快就和高了他一级的紫电成为了要好的朋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以前在学校也没有过如此交心的朋友。

 

 

  “疾风さん,您做的料理非常好吃,多谢款待。”

  在和紫电认识后的第一个周五的晚上,疾风把紫电邀请到了自己家里,并且招待了他一顿晚饭。

  疾风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邀请别人来家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这次有紫电来做客,疾风真的打心底感到开心,连做饭的时候都哼起了小调儿,结果还被紫电以“疾风さん看来心情很不错呢”等等话给调侃了一番。

  不是一个人的家,对疾风来说是很难得的。以前就经常和电视机做伴儿的他,在无法行走之后,陪着他的也就只有一台便携CD机了。会偶尔出入疾风家里的只有他的主治医师,以及帮忙打扫卫生的钟点工。

  紫电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点,才在学习和寻找兼职的忙碌奔波中特意接受了疾风的邀请。

  “紫电喜欢就好!呜哇……我的料理技术被称赞了欸!呀吼!ヾ(o◕∀◕)ノヾ”

  在确认了紫电是真心实意称赞了自己之后,疾风的表情简直可以开心的飞到天上去。

  看着这样的疾风,紫电也噗嗤一声笑开了。

  “下次还请让我做点回礼的点心,相信疾风さん也会喜欢的。”

  “哦?那下下次就让我biubiu的做沙律披萨吧!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哈哈哈,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呢。我的红茶也是不会输的哦。”

  本来只是讨论料理技能的对话,结果却变成了充满谜之火药味的“比谁做的更好吃”的竞争。等到两人都注意到这点的时候,空气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双方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疾风和紫电,两个人都是不服输的性格。

  说来也巧,不仅是某些微小的地方,疾风和紫电连长相也是神似,像到简直就是双胞胎兄弟的那种程度。虽然最开始疾风因为紫电带着眼镜而没能一眼看出来,但在两人熟识之后,疾风就算神经再粗犷也能注意到。

  “啊啊~要是紫电是我的弟弟的话,那就有趣多了~本来我们也长得挺像的呐!”

  不经意间疾风做出了这样的感慨,本来神经就比较大条的疾风也没太在意这样的话是否有些过于不礼貌,不过紫电倒像是想起了别的什么事,愣了几秒。

   “……哦呀,怎么看都是我才是当哥哥的吧。学级也比疾风さん高一级。“紫电很干脆的接着疾风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绝对是我!要是我不留级的话,跟紫电可是同级生呢!”

   “连基本的算术都搞不定,要是成为这样的疾风さん的弟弟的话,我可是对未来深感忧虑啊。指不准什么时候就被骗钱了呢。”

   “啊紫电——也有不靠谱的哥哥这种设定嘛真是的——”

   “哈哈,别生气别生气,只是开玩笑啦。再说真有那种时候的话,还有我不是吗。”

  虽然只是顺口,但紫电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跟疾风在一起的时候,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敞开吗……

   “噢!不过我可不会给紫电这个机会哒!”

  明明窗外已经被夜幕所笼罩,但坐在饭桌对面的绿发轮椅少年,笑的仿佛让紫电看见了璀璨的阳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疾风就已经认识紫电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紫电时常照顾着疾风,除了在两人见面的时候辅导一下他那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数学,有时候还会顺路送他去上学。

  不过疾风也知道紫电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并不想过于频繁的劳烦他,更何况紫电的学业也很辛苦,而一个人来到城市里学习的他,还特意去找了兼职。

  而且疾风也看出来,紫电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虽然他很会掩盖,但瞒不过直觉超强的疾风。

  是睡眠不足吗?……不管怎样,疾风决定以后不要再让紫电经常挂心着自己的事儿。

  所以,代替见面时间的减少,两个人之间的电话和短信联络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不过很让疾风头疼的是,紫电对电子产品的苦手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所以像发一个短信却半天乃至一天都收不到回信、打个电话却经常是关机状态,诸如此类情况,在两人之间也时有发生。虽然疾风知道紫电不是故意的,但还是觉得哭笑不得。

  在现代社会属于隐形人级别的紫电……这样下去要是他哪天突然不见了,估计没人能找得着他吧?

  疾风一边在脑子里想着紫电满头问号坐在电脑桌前钻研键盘怎么用的样子,一边戴上耳机,听起了新买回来的专辑。

 

 

  又是一个周末的早晨,疾风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外的河边坐着,感受清凉的河风和阳光的温暖一起扑面而来的味道。

  “嗯——!果然河边最棒啦!”疾风伸了个懒腰,一脸幸福的感叹道。

  疾风喜欢来图书馆绝不是因为他好学,而是因为图书馆外的这段河流有着全城里最舒服的风。而他的主治医师也建议他经常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对恢复应该也有一定的帮助。

  虽然疾风对双脚的恢复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已经整整两年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已经让疾风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病情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或者说,没有进一步恶化就已经是万幸了也说不定。

  所以纵使心里有点不满,但疾风对现在自己还能这样自由感到快乐。

  “‘你要去游泳?’”

  只是突然从耳边传来的声音,把疾风给吓了一大跳。早上的河边没什么人,这样的声音让习惯了安静的疾风有点措手不及。

  等等,游泳?我?怎么可能?这可是河啊???

  “‘好啊,那我也一起去!看谁能先到达对岸吧!‘”

  疾风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精神的声音就继续接着自顾自说道。

  等等等等?!

  疾风慌忙转身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位头戴贝雷帽,带着黑色墨镜的金发少年,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着手中拿着的一沓纸,大声念着。

  看到此情此景的疾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额,该不会是……”

  “‘you要是比我先到达的话!……‘,啊不好,一不小心又没控制住习惯……”

  果然是,在河边练习什么剧的台本吗喂——

  疾风终于从突然被人叫去下河游泳的惊吓中缓了过来。

 

 

  不过,这个声音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疾风看着那位努力练习着台词的金发少年,为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而绞尽脑汁想了很久后,终于恍然大悟。

  连接着便携式CD机的耳机里传来了疾风平时最喜欢的歌声,那正是某位新生代偶像的招牌曲目。

  『为了明天而描绘出的Endless Nova☆所以向着各自的时代,努力奔跑吧!』

  而疾风在确信自己的判断无误的那瞬间,同时对着正在认真练习读台本的金发少年大胆的喊出了“您好请问是闪光之ze——”然后被对方以音速捂住了嘴这件事,成为了疾风打开了继紫电之后又一个大门的契机。


————TBC————

【乖离MA私设】神装型&龙骑型冲田总司

以下两张卡都是自设,请不要当真
SE请给我更多的冲田谢谢


【花と水】神装型沖田総司(【花与水】神装型冲田总司)

数据资料:
●阵营:盗贼
●属性:光
●稀有度:UR-MR
●数值:HP2094 物理伤害0 魔法伤害349 回复量0
●Cost:3
●技能:名剣/平青一閃(Dimension Busrt)
敌全体/魔法/21494点光属性伤害,降低敌方全体/双防/两回合,【3回合以前】己方全员/2回合/魔法攻击提升

人物背景:
基于特异型冲田总司的因子而制造出来的复制体。为了能够使用『断绝时代』以前的东洋兵器、“菊一文字则宗”的复制品所制造。性格继承了本体的冷静,少了一些斩人的怨气,相反似乎更加腹黑了。有对同伴的离去冷酷的不近人情的一面,但时常能看到他一边用带着思念的眼神,一边擦拭着爱剑。对疾病方面的话题非常敏感,建议不要主动提起哦。

技能台词:
闇を、隔つ!
黑暗,退散!

升级台词:
これで健康になれるかな…
这样就能变的健康了吧…





【鬼青眼】龍騎型沖田総司(【鬼青眼】龙骑型冲田总司)

数据资料:
●阵营:富豪
●属性:水
●稀有度:UR-MR
●数值:HP3251 物理伤害230 魔法伤害0 回复量0
●Cost:4
●技能:鬼剣/蒼凶極意(Azure Volition)
自己2回合HP提升7634/自己嘲讽1回合/我方全体抽卡+1/【3chain以上】我方全员3回合物理防御上升

人物背景:
为了对抗外敌中的龙,将在『断绝时代』以前便存在的东洋古龙“青龙”的因子编入后重新制造而成。与本体几乎一模一样,唯有青色的双眼在战场上显得杀气更加瘆人了。将剑术展现至极致的骑士,因为强的可怕而被其他骑士私下喊做“鬼”,不过本人倒也不是非常忌讳,就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一样。

技能台词:
仕方ない、鬼の子だからさ。
没办法,谁叫我是鬼之子呢。

升级台词:
まだ一歩、鬼に近づいたが…
又离鬼进了一步吗……

【BSzero】青金蔷薇物语 - IF【未完更新中】

写在前面的话:

这是一个构思了很久的大坑。不过痛恨自己实在是没什么持久力,才写到一半……决定先发出来好激励一下自己。

有兴趣的话也欢迎讨论剧情?

青金部分的cp是【绀闪】,主题为【颠倒的时间】并且与花语有很大关联。很长,预测大概会在三万字上下完结。

比较推荐听听bgm,因为是创作的灵感源泉。

那么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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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薔薇。それは不可能を可能にする、奇跡の鍵。」

「青蔷薇,那是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奇迹的钥匙。」

 

【BGM:if~ひとり思う blue forest.ver-蓮花】

 

  台上身着白色小燕尾服的孩子坐在圆凳上,麦色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优雅的翻飞。从琴箱中流淌而出的旋律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回荡,沁入每一个人的心脾。

  今天是孩子的十岁生日宴会。孩子的父母宴请了各路亲朋好友,以豪华的排场来纪念儿子来到他们这个音乐世家的第十年。

  孩子轻垂眼帘,表情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陶醉,身体也随之轻轻摇动,鼻腔里传出哼哼小调;精细打理过的金色发丝从耳边垂落,阳光透过五彩琉璃窗投射在他身上,柔和的光模糊了他的轮廓。

  一曲弹毕,倾听的人还没有从优美的乐曲中缓过神,孩子就已经站起身,将右手放在胸前,向着大厅里所有的倾听者深深的鞠了一躬。最开始稀稀落落的掌声逐渐变的响亮而整齐,所有人都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孩子,或是互相低语,也多是赞美之词。

   在那之后,所有人都享受着宴会的欢愉。或是在大厅内随着乐队的演奏翩翩起舞,或是与其他人举杯畅饮,与金发孩子年龄相近的少年少女们,也纷纷向他送上了美好的祝福与礼物。

  也就是那个时候,一个在孩子群中显得格外突兀的青年男子在金发孩子的面前单膝跪蹲,将他的礼物递到了孩子手中。

  那是一个做工精美的沙漏,在青年宽大的手中显得有些小巧,但在孩子的手中却是大小刚好。透明的玻璃中金色的细沙正由上至下缓慢流淌,雕刻着纹路的古铜色框架上缠绕着细细的青绿藤蔓,在侧面,一枚不知名的金黄色的花蕾含苞待放。

   “好漂亮!”孩子不禁大声呼喊出口,眼里满是对这个礼物的喜爱与发自内心的赞叹。

   但当孩子反应过来要向送礼人答谢的时候,抬头间,那个青年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孩子把这份中意的礼物抱在怀中,呆呆的眺望着人群,脑海里满是刚刚与他对视的青年的眼睛。那是无与伦比的湛蓝。

   以及,在自己没有注意到时,从耳边飘过的那句话语:

   “生日快乐,闪光。”

 

 


【01】

  国历X000年,神圣国家.埃尔缇梅特的国相大祭司获得了世界树降下的神谕,从而发出了国土即将衰落的警告,史称“千年预言”。

  而国相大祭司,在发出预言三十二年后惨遭不明人士暗杀。

  但这样也并没有阻止预言的命中,之后的几十年里,大陆各地不断出现的种种灾害,则是预言的印证。

  森林植被原因不明的衰退、水脉污染、频繁的地震、极端的气候变化、以及尚且不为人知的……但不论是哪种,都给国民带来了或深或浅的影响。

  居住在海岸水都▪加尔冈德(Gargund)的这个少年,就是灾害的见证者之一——

 

  又是那片蓝色的森林。

  耳边响起虫飞过的声音,他一惊,扭头一看,散发着幻惑蓝光的萤火虫群像项链一般从眼前一闪而过,在林间欢快的穿梭飞舞。树叶在黑暗的衬托下散发着黯淡的蓝,地上生长的各色奇形怪状的植物也竞相用蓝光点缀丛林;暗蓝夜空中璀璨的银河,倒映在平静如镜的水面,他一时竟以为自己是在星海中徜徉。

  蓝,碧,青。

  以及,在岸边团簇怒放的,那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蓝色的无名花儿。

  他张开双臂,仰头平躺在了承载着自己的小木船上。这里的一切,永远是蓝色的夜。静谧的让人窒息,美丽的摄人心魄,让他有种自己已经脱离了世界的幻觉。

  而突然闯入的歌声,将他从这里拽了出去。

  ——!

  少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抬头望向窗外,却只有夹杂着浪潮声的海风在那里呼啸而过。天空已经泛起了一片灰白。

  “……怎么又是这个梦。”

  随手扯过挂在床头栏杆上的发绳,少年娴熟的将披散在背后的水蓝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然后便掀开被子,下床换起了衣服。

  窗外用白石砌成的屋宇林立,伴随着天空愈发亮白,城中升起的炊烟数量也在一点点增加;天空中红嘴海鸥成群掠过,远处耸立着教堂的高地上,也传来了浑厚的钟声。

  埃尔缇梅特全境、有着第二首都之称的水都▪加尔冈德,在从海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旭日照耀下,迎来了新的一天。

 

 

  “绀碧,你知道吗,最近在酒场流传的鬼故事。”

   清晨的港口人来人往,打招呼、吆喝、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出海打渔的渔民、准备乘上游轮前往远方的游客和水手、抢着购买新鲜水产的本地人都集中到了这里,一派热闹景象。

   水蓝发的少年绀碧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被大海所拥抱的城市,而他也是这个晨间集市的其中一份子。

  “又是什么测胆故事吗。”

   与同船团的前辈们一起扛着出海所需要的各种网绳和木桶,绀碧正在人流之中一边前进,一边和高了他一个头的青年聊着天。

   青年的皮肤大概是由于浸泡在长年的海风和紫外线中,相当粗糙且厚实,一看就是位标准的渔夫形象。看着绀碧对他的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青年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

   “这次和以前可不一样哦。确实有人看到了,而且就在加尔冈德——”

   “是,汝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走上码头后,两人开始在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的泊场之中穿行。

   “不不,这次就是因为跟一般的鬼故事相比,实在是太平凡了,反而显得很恐怖啊。”

   “……哦?“

见青年非常努力的想挑起自己的兴致,绀碧无奈地耸耸肩,然后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是“感兴趣”的表情。

   “每到夜里整点的时候,城里就会有人凭空消失。最厉害的是,有好几个人同时看到了呢。“

青年把嘴凑到绀碧耳边,用手挡着,将声音压的非常沙哑,似乎是想营造一点恐怖故事的气氛。不过这对绀碧完全没有效果。

   “啊,这样吗。”

   “你就不能表现的再激动点?”

码头的某处围着一群年纪不尽相同的人,其中几个见到绀碧和青年正向着这边走来的时候,站出来使劲的招起了手。

   “喂,绀碧——!别听卢克讲的那些鬼玩意儿,无聊透顶——!“

   “嘿你说谁无聊透顶呢!!“

  被喊做卢克的青年立马气头一来,扔下绀碧就往那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跟他们扭打在了一块儿,就留绀碧在后面摇了摇头。

  七海船团,是绀碧一直在工作着的一个小船团,而这群人就是船团中的成员。对于一直生活在加尔冈德的绀碧而言,七海船团就是自己的容身之所,每天在捕鱼组出海前为船只做好整备,以及在他们归来后整理战利品并运到集市上进行贩卖,就是他的工作。

  从一群相互打闹着的人中间穿过,绀碧开始对船只挨个儿进行打理,确认设备的正常、安装渔网、以及各种饵料的配备,虽然都已经是做了很多年的事情,但都从来不妨碍绀碧每天都一丝不苟的重复着这样的工作。

  大概也是因为有绀碧这样做事严谨认真的人在,他们的船团在整个加尔冈德都是事故率排名垫底的几个船团之一。

  “绀碧,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来酒场啊!喝酒可是男人的浪漫哦!”

  停下正在进行着整理工作的手,绀碧把头探出了船窗喊道:

  “吾还是未成年。”

  “哦对啊,你平时比卢克还老成,都差点忘了你还没成年,老板娘肯定不让你进去。”

  发问的人一脸可惜的拍了自己的额头,结果这话被青年卢克听见,直接照着他的脚就是狠狠一踩。

  “嗷——“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哄笑。

  “难怪小伙子平时对漂亮的女孩儿没感觉,原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吗,哈哈。“

  绀碧刚带着一身机油和鱼腥的味道从船舱里走出,便被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用粗大的手掌拍了拍肩膀。

  “密斯特团长,你又不是不知道绀碧他是那个奈特斯诺团团长的儿子……“

  “啊是吗……这么一想,都已经十几年了啊。“

  团长揉了揉绀碧的一头蓝发。对方高出了自己整整两个头,绀碧已经习惯了团长这样亲切的举动,不过一提到有关家里的话题,绀碧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一丝落寞的表情。

  奈特斯诺船团,在绀碧还尚且年幼的时候,于一次出海中遭遇了恶劣天气,由于整备不当而发生了严重的海难事故,整个船团的成员都惨遭席卷,生还者只有一人。

  而船团的团长和团长助手,正是绀碧的双亲。

 

 

  今天也是加尔冈德里极其平静的一天。

  似乎是计划去一口气捞笔大的,船团这次的出海出发去了比较遥远的海域,来回需要个大概两三天的时间。清晨站在码头送走了渔船后,绀碧便一个人在城镇里无所事事的漫步了起来。

  绀碧因为遇事很少惊慌的性格,总是给周围的人一种沉稳且无所畏惧的印象。以至于时间一久,大家都忘了他拒绝出海的原因。

  绀碧并不是很喜欢海。

  他是曾经那场海难事故的唯一幸存者。应该说,他能够事故发生后几天被找到,而且依然存活,除了奇迹没有其他解释。

  双手揣进裤兜里,绀碧在街巷和河道之中溜达着。加尔冈德是个水路极其发达的城市,建筑主要都用白石搭建,城内交错的道路与河流像网格一一样错综复杂,走几步就能看见在河中划动的小小船只;也是因此,全国只有在这里才有“水上集市”这样的神奇景象出现。

  两个旅人站在河边,对水城的独有风光指指点点、交口称赞,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来;互相追逐的小孩从身边擦过,在石桥上你追我赶,带着一阵风一样的欢声笑语。

  跟着孩童的笑声一同流淌到绀碧耳中的,还有歌声。

    “Ĉi tiun mondon kun espero~”

    “La duo, nepre, iam…”

  会像这样在大街上卖唱的人在加尔冈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加上唱的确实挺不错,绀碧便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里围了一群被歌声所吸引的人,其中有不少身着各色衣裙的少女。

  是个男的吧。虽然看不见唱歌的人,但绀碧根据眼前的情况也能做出粗略的推断。

  “您唱的真棒!请问这首歌是……”

  一曲结束,围观的人们纷纷鼓掌。一个比较大胆的黑发少女鼓起勇气,上前向献唱的人搭讪了起来。

  不出绀碧所料,这时他从人群中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个个头高挑的男子——

  “您问这首歌?恩……是很久以前学到的呢,虽然使用的似乎是很古老的语言,但旋律很优美,您也这么认为吧,美丽的小姐?”

  “啊……是!非常优美的歌呢!”

  少女的声音明显有些惊慌,大概是对这突然的称赞感到措手不及。而其他的女孩子也表现的情绪略微激动,另一个甚至直接走上前去:

  “请、请问您贵姓?”

  相比于少女们,那个唱歌的男子镇定很多,说话的语气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我叫闪光哦。”

  一道金色从人群的缝隙间隐隐溜出,冲进了绀碧的视野。

 

 

  绀碧对缘分这种事很随意,毕竟在加尔冈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也见过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旅行者,性格从正常到古怪基本应有应有。

  不过就算见多识广,绀碧也还是对现在坐在他旁边的这个青年感到了难以理解。

  没错,就是刚才在大街上即兴献唱的那个男子,叫做闪光的青年。

  闪光有着一头大概连女孩子见了都会逊色几分的闪亮金发、同样闪耀的金瞳,以及与之形成了强烈反差的麦色皮肤。他身着一件雪白的立领衬衫,以及一件格子条纹的背带裤,打量一下还颇有一种有钱人家的公子气质。

  并且人如其名的,闪光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笑,还是自带背景光的那种笑。绀碧才与他认识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深深体会到了这点。

  刚才从一群女孩子的夹攻中勉强挤出人群后便突然黏上了绀碧——大概是看他面善,还和他装起了熟人。在绀碧一脸的莫名其妙下,闪光拼命的向他挤眼神暗示着,他这才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这位是我……一个来旅游的客人,各位小姐还是不要太吓到他了。”

  前面是一群少女火热的视线,身后是闪光有些尴尬的笑,从肩膀上传来了被抓住的触感。

  明明是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成年人。不过说实在的,闪光光看脸的确有几分俊俏,也难怪那些女孩子会被他给迷上了。

  之后绀碧一脸淡定地带着闪光离开了那里,然后就有了现在两人来到架在河上的小石拱桥上的景象出现。

  河道不算宽敞,正好流向城外,面向城外的方向便可以从楼宇之间望见染上一丝橙色的天空和风平浪静的大海;而小石拱桥所在的道路也属于巷道,藏在夕阳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中,除非像绀碧这样长年居住的本地人,否则凭外地人基本没有找到这里的可能性。因此,这里的人影也寥寥无几。

  闪光虽然看外表比绀碧大了不少,但行为举止上还没有绀碧沉着。他坐在桥的外沿上,双手撑在沿上,像一个小孩一样的甩动着双腿,扭头看着站在桥内侧的绀碧。

  “你是叫绀碧吧?……和名字一样,你的头发和眼睛都像水一样蓝呢。”

  “嗯。”

  对于陌生人,绀碧并不喜欢多言,平时在水产集市上做生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这次也一样,所以面对闪光的搭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刚才帮了我,谢谢你。”

  “嗯。”

  “……来聊点什么吧?”

  闪光也注意到了绀碧似乎并不是很愿意和他讲话,苦笑了一下,不过还是在努力想和他说说话。

  绀碧表示很无奈。

  “汝……该不会是没有住的地方吧。”

  闪光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不过绀碧刚刚说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万一他突然提出要往自己家住怎么办?以目前为止闪光的表现,他完全有可能这么……

  “这个啊,已经没必要了……谢谢你的担心。”

  没有被提出奇怪的要求,绀碧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不过突然的感谢倒让他一头雾水。

  走到闪光身旁,绀碧这才注意到,他的腿上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小小的沙漏。

  那是一个有些别致的沙漏。古铜色的框架上雕刻着典雅的纹路,青绿色的藤蔓缠绕着铜支柱蜿蜒而上,在沙漏的侧面偏上,一朵有着层层花瓣包裹的金色花朵在其上怒放,精致的几乎能看到花瓣上有着点点光斑在缓慢流淌。

  那一瞬间,绀碧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蓝色梦境中,河边摇曳的无名花儿。它们有着相似的形状。

  而最神奇的是透明的玻璃中,金色流沙正在流动——竟然是由下至上的。

下面的沙已经快要流光了。

  “怎么样,是个很漂亮的沙漏吧?”

  绀碧看沙漏看的有些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闪光也笑着在看自己,直到对方主动发了声,绀碧才不好意思的收回了好奇的眼神。

  “这是我很久以前的生日礼物呢,我也很喜欢它,所以一直很珍惜的。”

  “……为什么是从下往上?”

  但对于未知的好奇心还是止不住的。能让砂子从下往上流动的力量,闪光该不会是会魔法?绀碧有那么一瞬间在心里做出了诸如此类的猜测。

  “嘛,谁知道呢。它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啊。”

  可闪光只是耸耸肩,摇了摇头。既然主人不打算主动说,那绀碧也不准备继续问下去了。

  “……我也是。”

  “?”

  闪光不再摇晃自己的双脚,安静地望着在楼宇的夹缝中和海平线上露出的一小点夕阳。不知不觉,一天已经快要结束了。

  真是奇怪的发言。绀碧打量着闪光的眼神愈发不解,这个人从出现开始,浑身就透露着违和感……但并不包含恶意。

  “今天是我出生的日子哦。”

  “……可汝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奇怪的发言还在继续。一个成年人竟然说今天是自己出生的日子,是最近流行的什么玩笑吗?绀碧不明白。

  “恩,也是我20岁的生日吧。”

  完全无视了绀碧的疑问,闪光继续自言自语。

  “……汝没生病吧。”

  闪光的话已经到了胡言乱语的程度,绀碧不禁向他投以担忧的眼神。闪光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的笑了几声:

  “是吧,我的确算是病了。”

  “那……很抱歉。”

  至少自己对此有意识,那应该还能抢救一下……绀碧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不过已经来不及治啦。”

  但闪光用着很轻松的语气说出了听上去不太妙的事实。

  绀碧已经懒得去数这是第几次闪光让他感受到“莫名其妙”了。总之,这个叫闪光的金发男子,一眼看上去能言善辩,但实际上却是个言行古怪的青年,绀碧已经确信。

哗啦啦的海水从桥下流过,在夕阳西沉的同时,无数的河流渐渐带走了这个城市累积了一天的热量。藏在阴影中的小巷也愈发清冷,路灯闪烁了两下,散发出淡黄色的光。

  “绀碧,你今年多少岁啊?”

  “……刚满16。”

  “啊,我竟然是被一个小了自己整整4岁的孩子救了嘛……可我完全看不出来你这么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东拉西扯。话题从年龄到出身地,再到有趣的经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闪光在说,绀碧在听。

  闪光似乎是来自首都▪安提诺拉(Antinora)的一个音乐世家子弟。原本是个前程似锦的贵公子,但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变故,现在成了一个到处闲逛的无业游民。关于这段经历,闪光也只是一笔带过,想必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吧。

  这样聊着自己过去的闪光,在绀碧的眼中,蓦地有种老年人回忆曾经的味道。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夕阳的影响。

  而闪光来到加尔冈德的理由很简单,也很难以理解。

  “绀碧应该听说过蓝森林(Blue Forest)的故事吧?想要给自己母亲治病的少年误入了一片蓝色的森林,那里的河边生长着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蓝色花儿,但花儿的枝干上却有着非常锐利的刺,最后少年让自己的双手变得伤痕累累,把蓝色的花带回去治好了母亲的病……的那个。”

  “我啊,也有个想要实现的愿望。”

  绀碧闻言,不可置否的摇摇头,他是个务实主义:

  “但那只是个童话,汝当真了。再说靠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实现愿望,不如自己努力来的实际。”

  沉默。

  闪光只是无言的看了绀碧一眼,然后扭过头去,低头看着湍急的河水。

  “恩,你说的对。但是我……”

  绀碧不确定那瞬间是不是看到了,有什么东西从闪光的脸上掉落。

  “我已经努力很久了。“

  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那种轻快和跳跃。

  “……其实,蓝森林的话,吾大概知道点什么。”

  让对方情绪低落,绀碧感到有些愧疚,不禁把自己脑中所想的脱口而出。绀碧承认在听到蓝森林的那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困扰了他很多年的、真实度异常高的梦境,以及——

  “吾以前曾经遭遇过一次海难。虽然现在也觉得那是吾的幻觉……但吾记得吾确实在蓝色的森林之间航行过,坐在救生的木筏上。河边也有许多蓝色的花,和汝那盏沙漏上的花有着相似的形状。”

  “那场海难夺走了吾的父母。如果那花儿真的能够实现愿望的话,吾的父母就不会过世了。所以汝还是……”

  绀碧突然噎住了,因为闪光正瞪大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眼神亮的简直可以放出光。而在路灯的照射下,他脸庞上的泪水也清晰可见。

  还真的哭了吗,绀碧有些无语。

  “……是吗,原来是你。”

  闪光完全没有理会绀碧纳闷的表情,只是擅自说道。

  “那时候的人,也和你有着一样蓝的……”

  接下来的话语全部被突然响起的洪亮钟声所淹没。这里就在教堂旁边不远处,巨钟一下接一下的敲着,栖息在这里的成群海鸥同时腾翅起飞,绀碧跟闪光之间有些距离,只能看到他的嘴还在说些什么,但并不能听清。

  而接下来,轮到绀碧睁大了双眼。

  在钟声停止在了第十九下的同时,绀碧眼前的桥沿上,只剩下那个古铜色的沙漏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闪光消失的太过突然,几乎就是一眨眼。而在他消失的同时,沙漏上怒放的金色花儿也像流沙一样,旋转着飞散溶解在了空气之中。

  只留绀碧一个人在桥上,被眼前无法理解的状况惊的微微张开了嘴。

  沙漏中的沙子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原本倒流着的沙子现在却和一个普通沙漏别无二致,从上往下流动着,无声的缓慢堆积在已经空虚的沙漏底层。

  只是现在的绀碧已经无暇顾及这样细微的变化。他的脑海中,充斥着闪光整个人消失的那一瞬间,以及最后被淹没在钟声里的那句话。

  绀碧不断重复着,一点点对上了他的口型。

  “拜托了,救救我……”

  倾听者至始至终,只有一只站在路灯顶上的红嘴海鸥。

 

 

【02】

  绀碧直到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为了寻找凭空消失的闪光,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加尔冈德,但始终没有再次看到那个金发麦肤的身影。

  夜晚的城市里海风相当强劲,所以一般人们都会选择到室内活动,譬如渔民青年们最爱去的夜间酒场,更别提大晚上跑遍整个城市找一个人了。

  但绀碧没法对一个向自己求救的人弃之不顾,纵使他们才认识了连一天不到。大概是少年内心的“正义感”在作祟吧。

  只可惜他没能找到。

  靠着门框休息了很久,绀碧低头看着手中一直握着的小沙漏。他想起了原本长在沙漏上的那朵金色花儿,而闪光就是那样跟着它一起消失掉了。

  好似那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的幻觉一般,钟声只是将他从幻觉中敲醒。

  绀碧叹气,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人会凭空消失什么的根本不可能。闪光说不定正在城市的哪家旅馆内酣然大睡,或者已经坐上了返回家乡的马车。再或者,闪光这号人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自己无聊的臆想。

  明天还要早起,赶紧睡吧。

  这样想着的绀碧,和平时一样简单洗漱了之后,扯下头绳便钻进了被窝。

  海风吹拂的夜里,窗外的教堂钟声又响了起来,在他的梦中回荡。

 

 

   “……每到夜里整点的时候,城里就会有人凭空消失。……“

  啊,说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呢。卢克前辈,这次终于说了些靠谱的事情。

   “我啊,也有个想要实现的愿望……“

  金发青年的面庞上是深深的无奈、沧桑、以及——绝望。

  汝难道是因此才将希望寄托于虚幻之物的吗。

  场景飞速转变,冰冷的海水灌入喉咙和鼻腔的感觉刺激着大脑。人类的求生本能促使他拼命挣扎,但在肆虐的海浪和暴雨之中,这样的挣扎显得太过无力。

  恐惧、厌恶、不舍。

  终于,全身都坠入了海流的环抱之中。呼吸被剥夺的感觉,来自上方的光芒渐渐消散的感觉,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的感觉,就像蟒蛇缠绕上了脖颈,将无形而致命的毒液注入了身体一样。

  已经无法挣扎了。他闭上了眼睛,决定就此永远的沉眠。

  虽然很可惜,但已经无能为力。这就是绝望吗?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竟然传来一阵瘙痒和嗡嗡声。被叫醒了?

  漫长的黑暗之后,映入视野的是透着暗蓝的夜空,和由无数璀璨光点共同编织而成的星河。一串闪着荧光的萤火虫成群结队的从眼前飘过。

  支起身子后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航行在河道上的小木船里。河岸两边是有着蓝色树叶的森林,它们都不约而同的散发出幻惑的淡蓝光芒。

  河边的蓝色花儿在风的吹拂下摇曳,相互摩擦而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花儿并不起眼,但却有着最为别致的蓝。他看它们看的出神,一时间完全忘记了自己竟然没有死的事实。

  而也是从那天开始,蓝色在他的心中,就成为了奇迹的颜色。

    

    

  绀碧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自己那段可以说是阴影的回忆了,结果今天他很罕见的睡到了天大亮之后才醒,并且醒后还低气压了将近十分钟。

  不过并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他本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就可以忘掉闪光,没想到反而更加在意了。

  说不定吸引他的只是那朵金花儿而并非闪光本人吧。绀碧并不想承认有什么人能让他这样上心,明明这么多年来除了已经过世的父母再无其他。

  小沙漏在昨晚被他拿回来之后,就放在了桌上。虽然依旧精致如故,但失去了金色的沙漏,再也不像绀碧初见它时那样吸引人。

  绀碧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莫名其妙。不知不觉间他才发现,自己从醒来之后竟然一直在想着有关闪光的事,从最开始的歌声,到最后淹没在钟声里的话语,在脑海里慢动作回放。

  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牵挂一个陌生人,直到窗外传来小摊贩开门叫卖的声音时,他才从发呆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既然自己会这么在意的话,那今天就在城里转转,看能不能再遇见他吧。如果没有遇见,那就把这件事忘掉。绀碧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到。

  不过,该说缘分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东西吗。

  绀碧刚刚打开门的那瞬间就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诡异重量。果不其然,在压下门把后,就有个什么靠在门外的东西随着打开的门一起滚进了家里。

  绀碧皱了皱眉头,很轻松的躲开了这个突然袭击。会靠在别人家门上……加尔冈德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流浪汉了吧?

  “痛痛痛……”

  “汝不知道靠在别人家门口睡觉是……很……”

  绀碧正准备扫地送走这个不速之客,但口中的话却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没说的出口。

  金发青年正一脸吃痛的挠着刚刚撞在地上的后脑勺,长长的发尾拖在了地上。同样的雪白的立领衬衫,同样的格子条纹背带裤。

  “抱歉啊,我记得你们家的人一向出门早所以才在这里补觉来着,加尔冈德的风实在是吹得人头晕……打扰到了很抱歉!”

  连声音也一样,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昨天突然消失的闪光。

  绀碧看着他的眼神都发愣了。

  “……闪光?”

  而一个劲道着歉的对方这才注意到绀碧看着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头。闪光露出了一个混杂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然后露出了闪亮的笑容。

  “少年,你认识我吗!”

  说出来的话却让绀碧傻了眼。

 

 

  “诶~这么说绀碧昨天见过我了?”

  “明明是汝先找来的好吗。”

  “可是对我来说的话,是绀碧主动说认识我的哦?”

  把送上门来的流浪汉、不,闪光,扶起来了之后,两个人就坐在大街边上开始聊了起来。绀碧一字一句的描述了记忆中和闪光相遇的情形,然而闪光却没有丝毫印象。

  被闪光兴趣盎然的眼神打量了半天,绀碧觉得他并不是在说谎。

  “汝……该不会是有失忆症吧。”

  “嗯?没有哦~”

  “那汝是不是有个双生兄弟?”

  “也没有。”

  绀碧一脸茫然。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闪光把嚼着的土产鱼干的最后一截塞进了嘴里,然后吞下肚,仰天露出了一个荡漾的表情。

  “其实听你说这么多,我大概能猜到啦。绀碧碰到的应该是明天的我哦。”

  “……哈?”

  “不过,会像这样说认识我的人,绀碧你还是第一个。别人的话,只要一过12点就会把我忘个一干二净。”

  闪光举起了手中的一个什么东西,对向了天空中悬挂着的太阳。绀碧微微眯眼才看清,那竟然是和昨天闪光拿着的一模一样的金色沙漏,逆流的金沙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并且,旁边的金色花儿也在静静绽放。

  “所以我很高兴,能在最后的时间前遇到你。”

  下半截的金沙已经很少了。但能明显看出,比昨天的要多那么一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好好说明一下吗?”

  面对绀碧直截了当抛出的疑问,闪光耸了耸肩:

  “那……绀碧听说过‘逆行人’吗?”

  “……没有。”

  “简单的说,就是一些时间是倒着过的人。虽然平时看着和正常人无异,但每一到晚上12点的时候,他们就会跳跃到正常人的‘昨天’去,每天如此,直到他们自身出生的那天为止。”

  闪光露出了一个有点苦涩的表情。

  “我就是其中之一哦。”

 

 

  绀碧感觉今天他所获得的信息量有点颠覆他的世界观。

  闪光身上所发生的事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行为举止怪异,并且可能还会使用什么奇怪魔法的青年。然而真相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逆行人。据闪光所言,因为这群人被困在了囚笼一样的逆行时间之中,所以现任国相大祭司给他们取了这样一个称呼。只是,知道他们的人还很少。

  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闪光也没法说清楚。他从某一天开始就突然成为了“逆行人”的一员,迄今已经被这种状况困扰了十年——这还是绀碧告诉了他今天的日期后,两人才一起算出来的。闪光早已连数日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所以汝是想通过那个蓝森林的童话,寻找到从中脱离的办法吗?”

  在经历了这么多看似荒唐但也合情合理的事情后,绀碧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跟上状况了。至少,第一反应不是怀疑闪光所说内容的真实性。

  闪光用有点惊讶的眼神侧视了一下绀碧。

  “明天的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嘛……恩,就是这样吧。”

  闪光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绀碧这样,没有在一天之后忘记他的人了。在十年的逆行时光中,他渐渐的从一个小孩成长为了一个青年,但其存在本身,也被淹没在了名为遗忘的诅咒之中,连拥有一个能倾诉的对象都是奢望。

  他哭泣过,抗争过,因为这太不公平。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闪光是个活在回忆中的人,他也只能活在回忆中。因为对他而言,“未来”只存在于“昨天”。

  十年溯洄,时间对他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

  绀碧看着青年的脸上混杂着悲愤和无奈,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平静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那种话语,并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最可怕的莫过于时间的消磨,让人在得不到回报的、没有尽头的努力中,一点点侵蚀掉你的希望,直至堕入黑暗。

  “昨天,也是汝的明天,就是汝出生的日子了。那之后,汝会怎样……”

  闪光很明显的抖了一下。

  “……这个答案,绀碧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坐在桥沿上,注视着黄昏下夕阳被海水逐渐吞噬的人。逆流的金沙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飞散的金色花儿。浑厚的钟声宣告着时间的终结。

  那就是逆行人的结局。

  漫长的溯洄,注定只能在时间囚笼里等待着真正意义上的消散。

  绀碧终于明白,在那段最后的时间里,闪光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包含的,不仅是期盼。

  ——那也是渴望被奇迹拯救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就像在黑暗中漫漫夜途里行走着的旅人,突然看见了曙光一样。

 

 

  于是在那之后,绀碧主动的请闪光吃了一顿饭。地点是他还从来没有去过的酒场。

  闪光也毫不客气的就接受了邀请。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矜持什么的,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汝……吃慢点啊。”

  端上桌的烤鱼很快就被闪光扫荡的只剩了半个骨架。绀碧觉得几天之后从海上归来的船团团员们,估计就会有跟闪光现在一样的吃相。

  然而关心的话语并没有被闪光听进去,只见他拿起手边的酒杯就仰头往嘴里灌,样子简直和之前与街上那些美丽女孩交谈的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对我来说,有意义的只有现在嘛。”

  虽然酒的浓度并不高,但闪光的脸上已经能看到一丝红晕,只是人似乎比平时还精神了许多,完全没有醉酒的迹象。难道这就是成年人?

  绀碧把右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着这样的闪光发起了呆。

  也是啊,这样的活法,对你来说也会轻松一些吧。

  脑中不禁一阵胡思乱想,绀碧的眼神也渐渐游离到了被闪光放在桌上的小沙漏,以及那朵无名的金花儿上。

  “说起来,那花儿叫什么名字?”

  “蔷薇。”

  明明喝了酒,闪光倒是回答的飞快。

  “啊,这就是被奉为神圣花的蔷薇?”

  蔷薇是被埃尔缇梅特全国奉为神圣花的一种花。相传蔷薇拥有很神奇的力量,别说是贵族,就连皇族都不能擅自将其私有化——然而闪光却拥有这样的花,尽管只是一朵。

  “恩。因为蔷薇只生长在安提诺拉的世界树四周,绀碧没见过也是正常的吧。”

  在埃尔缇梅特人人皆知的建国传说,就是建国之人在因为洪灾而迁徙的途中与三头极龙立下了契约,于现在的安提诺拉种下了一颗富有灵性的神树之种,也就是现在的世界树,并以它为中心开拓了国土。世界树会向埃尔缇梅特人降下神谕,并且每隔五十年便会从世界树的果实中诞生一男一女,初代国王便是其中第一人。

  拥有这样的传说,世界树在国人心中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那,汝为什么会……”

  绀碧倒是没想到,从没打算离开加尔冈德过的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看到被奉为神圣花的蔷薇,而且还看的如此真切。

  “这个啊,我最开始拿到这个沙漏的时候就……说起来,都没来得及问他呢。”

  闪光用一种绀碧非常熟悉的眼神低头看着桌面,左手撑脸,右手食指一下下的叩击着木桌。

  那是绀碧在闪光脸上看到最多次的,陷入回忆的眼神。

  “他的眼睛很好看……如果蓝森林真的存在的话,一定会是他眼睛的那种蓝色,我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吶,这就是你给予我的祝福吗……”

 

 

  绀碧恐怕从未想到,自己会把一个认识才两天的陌生青年给带回家。不过这两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也不缺这一件。

  时间已经是深夜,但闪光一踏进绀碧的家门就一阵大呼小叫的窜来窜去,直到挨了绀碧以担心扰民为由给了他一击腹拳后才总算消停了下来。

  两人在酒场聊了很多,其中有不少内容是绀碧已经从“昨天”的闪光口中所听到过的,但他还是很耐心的听闪光再说了一次。对现在的闪光而言,光是能有一个像绀碧这样的倾听者存在,都难能可贵吧。同样的,绀碧也把昨天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闪光。

  绀碧也终于下定决心,要帮助闪光脱离这个困境。

  “绀碧想帮我?”

  明明是个除了外表就没有一点成年人该有的样子的闪光,在说出这句话时露出的笑意却让绀碧觉得深不见底。

  桌上放置的朴素沙漏中,细沙一点一滴的滑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无声的记录着时间。窗外的月光穿透而入,仿佛给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幻蓝。

  “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生日礼物啦。”

  闪光确实是在面对自己说着这句话。但在绀碧眼中,这灿烂的笑容,给了他一种同时也在回应着其他什么人的错觉。

  当然,绀碧是在十年之后才察觉到这点的。因为在那之后不久,12点的钟声便在城中回荡了起来,二十四下撞击冗长而又转瞬即逝。

  而闪光也和昨天一样,在钟声响起的那刻就再次消失在了绀碧的眼前——

  ——伴随着落在绀碧额头上的轻柔一吻。

  “谢谢你。”

  绀碧睁大了眼睛。

 

 

  “啊啊~已经要没有时间了呢……”

  深夜的加尔冈德的街道上一片清冷,完全看不出来这里就是全国有名的繁华水都。金发的青年不禁用双手抱胸,摩擦着双臂以达到稍微从海风中温暖一下自己的目的。

  啪嗒,啪嗒。除了风声,青年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股谜一样的孤独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嘛,反正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嘛……“

  闭紧眼甩了甩被强烈的海风给吹乱的额发,同时也一起抛去了心中的负面情绪,青年拐进了一条避开了风口的小巷,靠坐在了石砌的台阶上。

  “不过加尔冈德的海风还真是……明明都来了这么久了也还是不习惯啊~“

  青年用自嘲的语气说着,仰头望起了黑夜中的星星。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身后的木门毫无防备的被打开了。青年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打了个激灵,立刻站起来对着门里的人鞠躬道歉: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坐在您家门口……“

  开门的是一个束着单马尾的少年。抬头望着高出他好一节的青年惊慌的样子,少年也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向青年伸出了右手。

  “闪光,刚才……不,明天的汝已经跟吾说过了,今天的汝也会在吾家门口过夜。”

  单马尾少年的长发和瞳孔,都是和加尔冈德的海一样的湛蓝。昏黄的灯光从屋内投出,少年的身形因为逆光而略显模糊,青年不禁看的有些呆滞,忘却了紧张。

  青年并没有看清少年那时的表情。但那时的他相信,少年的眼神中一定蕴含着这世上最美好的情感。

  “进来吧。吾名为绀碧,请多指教。”

 

  无法被颠覆的时光,正在悄悄被改写。



——————等待更新中——————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第一章

【《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官方小说】R的手帐2nd

Vol.1 《不是在叫我吗?》

作者:日向もやし(チーム月島) / 翻譯:紅石

企劃:淺野智也

監修:二木達博

イラスト:鈴木次郎


声明:翻译本小说仅用于推广《勇气默示录》系列以及方便同好交流,所有配图均由译者自行拍摄,禁止用于商业用途,请勿转载。


人物介绍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登场人物介绍

序章抄送:【勇气默示录2 终结次元】R的手帐2nd Vol.1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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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就算你说要拜见一下我的本事

 

【R的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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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海风吹着感觉很舒服的日子

 

那之后过了一天,终于冷静了下来。

总而言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办法了。

不论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和艾尔莉都已经来到了『∞(无限)的世界』。

重要的是这以后该做些什么。

 

 

反正最奇怪的,应该就是出现在艾尔莉翅膀上的两个谜之纹样了吧。

另外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巨大怪物。在被吸进那个长长的鼻子之后,我和艾尔莉就被送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想起来,那个应该不是什么人的召唤魔法吧?另外还有让人不解的,究竟是什么人让它做了这样的事情。

在发现翅膀的异变前,艾尔莉注意到了我们被什么人看着的吧。

那应该可以说是这次事件的黑幕了吧?

 

 

但是,就算这么说也……

 

 

在一年半前帅气的离开的我,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回来了。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祈祷你们的幸福。

——我会一直祈祷着这个世界的和平。

什么的,明明都是超帅的台词,却因为这次太丢脸了连笔都在抖……

一定要把黑幕找出来,不让他吃一发爱的铁拳可不行!

 

 

就算这么说,现在拥有的线索也少得可怜。

于是我和艾尔莉就暂时为了『∞(无限)的世界』而行动着。

从伊蒂娅那里听说了,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的,是自称『古兰斯帝国』的武装集团。

根据我一直也来总结出的经验,恐怕『5的世界』和『∞(无限)的世界』发生了相似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充满爱的我可不能对面对着帝国出现这个问题的『∞(无限)的世界』撒手不管。

 

 

哦哦,伊蒂娅似乎来叫我了。这之后预定要出席帝国军对策会议,今天就先写到这里吧。

 

 ==============================================

 

【1】 

帝国军对策会议在强化了警备的大圣堂的一间屋内举行。

会议已经开始了几个小时。那里除了公国的人,还有一些正教骑士团的上层干部,好几个人都是生面孔。

主持会议的,是从以前开始就打听到了谜样的团体在各地行动的传闻,并接受了这份调查任务的公国军近卫师团长,伊蒂娅。

虽然话这么说,但古兰斯帝国的实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他们有着独立的情报网,巧妙的躲避了伊蒂娅的追踪。

已知的是,在各地有人大量的收购传送钻石,他们的首领是自封为皇帝的名为『奥利维昂』的人,还有他们袭击和平签约仪式的目的是夺走法王阿妮艾丝。

另外参与了袭击的帝国军们也和皇帝一样使用了传送钻石,全员都逃走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以前就做好了周到的准备啊。”

这样低喃的人,是和正教骑士团协力进行了当天警备任务指挥的阿纳泽尔。恐怕在那头盔下面,有着一张很不甘的脸吧。

而他最信任的主君,元帅接过了话。

“但这样就说不通了。那种级别的阵势,不可能是一个新生的国家吧。”

参与会议的全员听闻此言,都陷入了沉默。

确实他们自称『古兰斯帝国』,但暂且不说领土在哪儿,连他们的军事据点都没找到。

这和在过去推翻了艾塔尔尼亚王国,重新建立起的艾塔尔尼亚公国不同。十八年前元帅举旗宣战后,各地的村庄和城市都一齐响应了他。

说到头,想要夺走阿妮艾丝的理由也不明。想要掳走现在身为和平的象征的阿妮艾丝,只会招致民众们的反感。

坐在我肩上观察着会议进程的艾尔莉,发出了疑问。

“呐呐?说起来为什么会知道帝国和皇帝的名字呢?”

“哦哦,说起来确实是啊。伊蒂娅,为什么?”

我赞同了艾尔莉的疑问,伊蒂娅发出了一声“啊”。

“不好,忘记说明重要的事情了。实际上,在正教骑士团内部是有奸细的。有关于帝国的情报,都是把那个人抓住之后问出来的。”

“什么?伊蒂娅,这可是头一次听说啊?”

这么说着的阿纳泽尔向她投以责备的目光。

“因、因为——要是告诉了阿纳泽尔的话,肯定会拷问什么的吧……”

“什、就算是我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不,确实我昨天好像说了一些太过激的话了……吧。”

确实昨天的阿纳泽尔,对于皇帝突破了警备这件事非常介怀。对这个过失感到自责的阿纳泽尔,一直在沉默的反省自己。

但是我并不认为阿纳泽尔会这样做。不管阿纳泽尔再怎么样,他也不是会去拷问别人的男人。这么想的话,刚才伊蒂娅所说的只不过是在转移话题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伊蒂娅而言,阿纳泽尔是能让她这样小小的撒个娇的人。不,这应该是回到了原来的关系才对。两人间本来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在我不在的这一年半间,两人间的关系能够修复比什么都好,不过怎么说呢……唔,确实有点小嫉妒啊。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还有在『5的世界』里约定了未来(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的伊蒂娅在呢。

“那么,那个人现在怎样了?”

在我想些多余的事的时候,元帅在确实的推进着话题。他并没有用像是在责备的语气,对女儿的态度也温和了很多。

但是伊蒂娅似乎还没有习惯父亲的变化,立刻挺直了身子。

“啊,这个……虽然同僚的正教骑士抓住了那个人,不过现在为了继续调查,就移送到了这里的地牢。嗯?或许已经调查完了也说不定?”

“……那么就有必要更仔细的问问那个人了吧。”

“嗯。但是,刚才已经说过的事情应该是问不出更多了的样子吧。不对,估计是问不出更多消息了。(译者注:敬语变化)”

“唔……那么,这件事要交给谁呢?”

这么说着的元帅没有在意女儿的敬语,直直的看向了我。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一双有着明显意图的眼睛。

嚯,不愧是布雷弗元帅阁下。果然对于用人之道了如指掌啊。

“好嘞,那么询问官就由我来担任吧。”

“诶?为什么啊林格阿贝尔?”

看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我,艾尔莉在耳边小声嘀咕道。

真是的,明明身为搭档,却完全不了解我这个人啊。只要接受了我的爱,不论是多么顽固的人,都一定能敞开心扉的。

就这样我获得了元帅的许可,向着关押那个俘虏的地牢出发了。

 

 

为我带路的是身着铁甲的几名公国兵,还有在大圣堂见到的年轻的正教骑士。

他的名字是悠·泽内欧尔西亚。泽内欧尔西亚家就算是在正教首都戈提拉帝奥,也是屈指可数的名门,然而悠却并没有过于在意这件事,待人亲近友善。

不,与其这么说——

“——那个,林格阿贝尔先生!也就是说,你在盗贼团的基地里全裸了吗!?那也是因爱而生的行为吗!?”

“这、这个啊……确实,非武装没有比这更好的体现方式,我是想向贾卡尔展示我究极的爱——好像也不是这样?”

“好厉害……!果然林格阿贝尔先生非同常人!是吗~全裸就是究极的爱的姿态什么的,我从来都没想到过!”

“是、是吗……嗯,那就太好了。”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坦率的接受对我的赞扬,但是凡事都是有个限度的。

在悠来了之后,我已经回答了他超过二十个问题了。而且他还想听更详细的解说,向他说明也是一件麻烦事。

看来悠是个求知欲和热心程度都相当旺盛的年轻人。

一开始对我的解说一句句进行吐槽的艾尔莉,现在也累了,在一边安静的飞来飞去。

“还有在风之神殿,和双头犬战斗时的事情也想要问一下!”

“啊……悠啊,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的!当然可以!”

“我一直有点在意……为什么你对我的事情了解的这么详细?”

“这是因为我是林格阿贝尔先生,你们『四英雄』的粉丝!“

“粉、粉丝……?不等等,你说的『四英雄』到底是……?”

“是!林格阿贝尔先生,伊蒂娅小姐,提兹先生,以及法王阿妮艾丝大人——在过去拯救了世界的四人,就是被全世界的人们这么称呼的!”

这么说着的悠的眼中,隐约闪烁着光芒。

我直到昨天都还待着的『5的世界』是称呼我们为『光之战士』的。打倒了将世界引向毁灭的邪神,于是我们被这么称呼了。

但是在这个『∞(无限)的世界』里,邪神的威胁并没有散去。看来是因为历史的不同,导致我们的称谓也有变化了。

这个时候,沉默了一段时间的艾尔莉落在了我的头顶。

“呐呐,那艾尔莉又是什么呢?”

“诶……?”

“所~以~说~,在这边的世界里艾尔莉是被怎么称呼的?”

艾尔莉抓住了我的头发,让我面向了悠的方向。

头发被扯着不可能不痛啊。

“疼疼疼疼疼……喂艾尔莉,你突然干什么啊!?”

“因为悠他完全没有说到艾尔莉的事情啊。呐,艾尔莉的事情有在世界上传播吗?果然艾尔莉还是个坏人吗?”

艾尔莉拼命喊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看样子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很在意这件事。

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艾尔莉的心情。虽然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怎样被描述的,不管怎样都会很在意吧。

“……不好意思,悠。能不能回答一下艾尔莉的问题?”

用手扶着如果放手就像会掉下去的艾尔莉,我也拜托了悠。

悠注意到了艾尔莉的反应,露出了有些自责的表情——

“对不起。关于艾尔莉小姐的事情,似乎没有太多的传闻。记得好像是水晶的妖精和『四英雄』一同旅行什么的。”

“诶?水晶的妖精?”

艾尔莉发出了很意外的声音。

“是的……虽然我被阿妮艾丝大人特别叫去谈话过,但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有关于艾尔莉小姐的事。跟一年半前的事情有关联的人们,也都对艾尔莉小姐的事情守口如瓶……”

恐怕这是知道艾尔莉的真相的人们的顾虑吧。消失在历史影子里的水晶的妖精。一定,是被这样传颂了没错。

艾尔莉终于放开了我的头发。跟她一块儿相处了比谁都要长的时间的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艾尔莉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太好了呢,艾尔莉。”

“恩……必须得感谢大家呢。”

艾尔莉在过去欺骗了我们的事实不会消失。但在我们原谅了她的如今,也没有必要让世间知道水晶的妖精究竟是什么了。

“艾尔莉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艾尔莉小姐的心情……”

“没关系,别在意了。仰慕林格阿贝尔是你的个人感情,但悠是不是讨厌艾尔莉这件事,终于搞清楚了。”

艾尔莉又飞到了空中,变成了平时的样子。虽然有些多余,但这下总算能安心了。

而且不愧是仰慕着我的人,悠真是个相当诚实的年轻人。艾尔莉也是,肯定也很在意悠的吧。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为何这次轮到悠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喂悠,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啊。艾尔莉的话已经没事了哦。”

“对对。快看艾尔莉的笑脸~”

“……不是的。这样可不行。果然我还是没法做到体谅女性。所以,她也是……”

这么说着,悠静静的埋下了脸。

但是,不管怎样都不太懂他说的话。明明应该是在说艾尔莉的事,但悠最后说的那个『她』,很明显是指别的人。

我和艾尔莉看着这样的他,然后互相看了看。

之后悠又突然抬起脸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拜托了,林格阿贝尔先生!虽然是协助了帝国的正教骑士,但她和我是同期生!所以希望能借助林格阿贝尔先生的力量,让她敞开心扉!“

那个时候,稍微走在了前面的公国兵们打开了讯问室的门。

在我们交流的期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在室内放置的椅子上——

坐着一位双手被枷木锁住的,美丽的女性。

 

 

 

【2】 

她的名字,好像是玛格诺莉亚·艾涅丝。

还没有开始交谈,我就从悠那里听说了这个名字。

“呐玛格诺莉亚,就让我听听你美妙的声音吧?这样我对你的爱也一定能变得更加深刻吧?”

玛格诺莉亚在一年前重建的正教骑士团实行的史上首次录用测试中,以顶级的成绩合格,成为了和悠同期的骑士。

但是玛格诺莉亚只用“恩”和“唔”作答。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出的那双眼睛,只是在瞄着我右后方天井附近的几块污渍。

从我进入讯问室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三十分钟。

在她正面坐在椅子上的我还好,在我身后保持着站直不动的姿势的悠和公国兵们想必相当不好受吧。艾尔莉也在很早就厌倦了,趴在我的肩上开始找周公聊天。

但是,就算如此——……

嗯,越看越觉得是个美人胚子。

根据光照会产生变化的酒红色的眸子,就像是刚落下的雪的白色肌肤,如同琉璃一样精雕细琢的鼻梁,微微带些朱红的薄唇,昭示着她的高冷的银发,还有刘海整齐细致的排成了一线的发型,这一切都是玛格诺莉亚像玛格诺莉亚的重要构成因素。

而且身材也相当不赖。凹凸有致,丰满和纤细都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能名留美术史的雕刻作品。在头侧佩戴的大朵白花也非常配她。

但遗憾的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比不过伊蒂娅。要稍微有些缺陷才能更加惹人瞩目。不不,不管怎样伊蒂娅都是几近完美的,在“几乎完美”这一层次上也是伊蒂娅的魅力之一。

啊啊,现在伊蒂娅也在为了主持会议而努力吧?嗯,这么说来,我又没法听到那“mugugu”的可爱呻吟了。

等一下,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满脑子伊蒂娅了——

“呐,我说……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自顾自的露出很恶心的表情?”

听见了一个混杂着不安和不快的声音。

仔细一看,眼前的玛格诺莉亚正皱眉盯着我。

“……说、说话了!?”

说出这话的是我身后的悠。

听见这声音,艾尔莉也醒了过来。

“什么什么?林格阿贝尔又开始找女孩子搭讪了吗?”

“才、才不是啊!刚才玛格诺莉亚说话了!”

对睡昏了头的艾尔莉,悠一板一眼的进行了说明。

像是不爽他的反应,玛格诺莉亚这次又盯着他说道。

“悠。我和您已经是敌人了,请不要这么亲近的叫我的名字。”

“唔——对、对不起。”

“哈……还对我道歉,你是傻的吗?不管怎么想都是我不对吧。”

“啊,唔、恩……”

玛格诺莉亚和悠在我的面前进行着有些微妙的互动,特别是玛格诺莉亚的说话方式非常尖锐。但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点突破口,我不禁笑了起来。

“啊,你怎么又笑了?真是的,从刚才开始就是怎么回事啊?一开始还把我打量来打量去的,突然就低下头开始自个儿笑起来了?“

玛格诺莉亚开始发怒了。

虽然不清楚她是在为什么生气,但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哈哈哈,总算是愿意说话了嘛。原来如此,跟我预料的一样,是很棒的声音呢。”

那就立刻以这里为切入点,让她敞开心扉吧。

不过,在我正做出这样的打算的时候——

“虽然看上去游刃有余,但林格阿贝尔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吧?”

“唔……我说啊艾尔莉,现在能不拆我的台吗?”

“哼,看来被我说中了嘛。”

“那边的妖精小姐,请不要无视了我!再说了,居然在被讯问的人面前睡着,到底是哪出戏!”

“什么嘛!还不都怪你半句话都不说!”

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吵了起来。不久前还鸦雀无声的屋子里,一下变得吵闹了起来。

那么,这次总该轮到我出场了。首先,就来传递一下我这份灼热而滚烫的爱意吧。

只要有着一颗热爱人与世界的心,我就一定能够跟任何人心意相通!

不过在那之前,有必要阻止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的口角。

“啊,艾尔莉和玛格诺莉亚。吵架先暂停一下,我们来说说正——”

在我停止说话的同时,两人也立刻停止了吵架。

然后全部人的视线,都同时投向了讯问室的门口。

从那扇门后传来了负责警备的公国兵和什么人正在发生争执的声音。

“别管那么多,都给我让开!我们来问那家伙话!”

之后,门被粗暴的撞开了。

出现的是有着一头狂野的黑色长发的年轻人,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的严肃大叔。

他们的胸口上和悠一样,绣着象征正教骑士团的青底白狮刺绣纹。

 

之后的一小时,我在街道上一边沐浴着海风,一边“唔……”的烦恼着。

在那之后,两位正教骑士——让和尼克莱来到讯问室后,好不容易愿意张口说话的玛格诺莉亚又再次闭上了嘴。

真是的,该说是时机不对呢,还是态度糟糕呢……

总之让的第一句话,“什么啊,玛格诺莉亚?身为一介背叛者还真是活蹦乱跳的啊?”可以说有着搞砸一切的破坏力。

然后陪着我来到这里的悠突然就向我低下了头。

“对不起,林格阿贝尔先生!让给您添麻烦了!”

悠和让,以及与两人年龄差甚大的尼克莱,这三人都是有着『三铳士』称号的同伴这件事,我已经听说过了。

但就算这么说,悠也没有要对我道歉的必要。

“悠,把头抬起来吧。确实让对淑女说话很没有礼节,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但、但是……”

“而且啊,悠。男人的头可不是能轻易低下的。”

“欸~艾尔莉倒是挺喜欢悠很诚实这点?”

坐在我肩上的艾尔莉发出了异议。

嘛确实这话说的也没错,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展现自己的态度是很重要的,不过并不是只要展现出了态度就好。

“……总而言之,为了同伴而低头的你很出色,但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这点你自己是最清楚的吧?”

正教骑士团过去曾在公国最为兴盛的时候解散,为了守护正教首都戈提拉帝奥的自治,而曾迅速的放弃过武装。

对于多数的正教骑士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屈辱之事。

因此正教骑士团重组这件事,对正教骑士们而言也是能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誉的局势。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但在这时,出现了对法王阿妮艾丝产生了威胁的帝国,而且好巧不巧,奸细出在了正教骑士团内部。

这样一想的话,不只是让会对玛格诺莉亚有这样糟糕的态度,恐怕其他的骑士也会是一样的吧。

不,应该说那样已经算是温柔的了吧。如果是更加过激的人,恐怕就会像伊蒂娅对阿纳泽尔说的那样,会说出“拷问她”这样的话吧。

“是啊……而且我认为花太多时间也不好。实际上也有不少责备的声音传到了我这里,虽说有不少是家族的原因……所以我拜托了伊蒂娅小姐,把玛格诺莉亚转交给了公国。”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事啊。”

悠虽然看上去有些怯弱,但其实意外的挺能干,我打心底感受到了。看样子他也不是个只会憧憬英雄的年轻人啊。

但正是这样,我才更有该对悠说的话。

“说起来悠,你有告诉过玛格诺莉亚你的想法吗?”

“诶……?”

“你喜欢她的吧?”

听了我这句单刀直入的话,悠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您、您您您在说什么啊林格阿贝尔先生!?我、我和她、只是一般的同事啊——”

“呵呵呵,对身为爱的战士的我,你以为这等谎话能行得通?我可是在这种事上比别人加倍敏感的男人哦?”

“啊~确实林格阿贝尔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敏感嘛。”

“艾尔莉,别挖苦我了。这是很重要的问题。”

看着我非常认真的表情,艾尔莉说着“是是”降落到了我的肩上。

“那,悠你怎样?已经跟玛格诺莉亚告白过了吗?”

“告白什么的……!”

而在这之后,悠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上。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懂玛格诺莉亚在想些什么……在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她也完全不说自己的事情……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为什么她会背叛正教骑士团,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原来如此,所以才来拜托我解开她的心结吗?”

“……是。”

“所以说悠,恐怕能够让玛格诺莉亚完全敞开心扉的,只有你。不,这是必须由你去做的事情。”

爱着别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因碰壁而变得粉碎也没有关系。如果粉碎了,那就再为了寻求全新的爱而彷徨吧。但是,如果尚未尝试就直接放弃的话,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知是不是我炽热的思绪传递到了,悠抬起了头。那是会让我想起过去的提兹的,非常坚定的好表情。

 

 

 

【3】 

“……但是啊,林格阿贝尔……”

“恩?怎么了?”

我正准备把今天发生的事给写进【R的手帐】的时候,打算去睡觉的艾尔莉坐在桌上,用脚拍打着桌沿向我说道。

在那之后过了半天,我和艾尔莉从大圣堂移动到了位于正教首都港口的爱莎罗特号上的寝室里休息了。

“布雷弗任命去讯问玛格诺莉亚的人明明是林格阿贝尔,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不会被发火吗?”

“呼,这样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我追求的是结果,所以不论是谁去和玛格诺莉亚说话都没关系。而且我也是认真的做出了‘把一切交给悠’这样的决定的。”

“恩~总觉得是在放马后炮呢。”

“嘛,艾尔莉会有这样的顾虑我也不是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啊。我今天的行动,你也知道的吧?”

对,我将事情告诉了伊蒂娅和阿纳泽尔,为了尽可能的让悠以外的正教骑士不能接近玛格诺莉亚,而请求了他们的协助。

其他细小的地方也有留心,给了作为牢狱警卫的公国兵和看守们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拜托他们格外关照一下玛格诺莉亚。

我在过去也有被关在军队司令部的地下牢的经历,所以知道,被放任不管的囚犯很有可能遭受过分的对待。

就算是上司命令将他们关在那里,但不管怎样(看守)都会产生恶劣的态度吧。

因为这个原因,玛格诺莉亚的内心变得不安,悠不论用怎样真诚的态度和她讲话,那些话都无法传达到她的心里吧。

正因如此,才需要让警卫的公国兵和看守们也能心平气和的完成工作,所以才有给他们送点犒劳的必要。

从小处开始一点点的。

解开玛格诺莉亚的心结,和在大街上邀请女孩子约会,这两件事的本质没有任何差别。

虽然被拒绝进入牢内的正教骑士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很让我担心,但只要明天去了阿妮艾丝那里,让事情板上钉钉即可。

顺便一说,关于袭击和平签约仪式失败的帝国军的动向,公国军和正教骑士团拨出了相当的人力封锁了海面,在艾塔尔尼亚全国撒网。

从伊蒂娅那里看到了人员配置,不管怎样说,要从出海口受限的艾塔尔尼亚脱离的话,怎么想都是难如登天了。

虽然说帝国军拥有大量的传送钻石,但那个只能进行短距离移动,再怎么说也只能是用于从战斗或者迷宫中脱离的道具。不过,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一次性将大量人员移动到远处的手段吧。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某件事。

“说起来艾尔莉,你的翅膀现在变成怎样了?”

在思考着有关于帝国军的移动手段的同时,我联想到了我们突然从『5的世界』被传送到了『∞(无限)的世界』这件事。

并且,我看向了艾尔莉的翅膀——

艾尔莉抬起了脑袋,确认着自己左右的翅膀。

“恩……?”

“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诶!”

是的。确实翅膀的样子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虽然这么说,也只是一只翅膀的样子。右边的『RP9』还是没有变,但左边原本是『72h』的纹样,现在变成了『35h』。

“就是这样了?为什么数字部分会变呢?”

“这种事,你问艾尔莉也不知道啦……啊啊真是的,以前那个『∞(无限)』的纹样可是艾尔莉的特征呢……”

艾尔莉看着放在桌上的时钟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里面是自己逐渐变化的模样,于是心情不太好的垂下了眉毛。

但是我在看到她的样子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某件事,不禁“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诶?怎么了怎么了?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是怎么了?”

“艾尔莉,你还记得我们是昨天的什么时候来到『∞(无限)的世界』的吗?”

“恩?那算什么问题啊?我记得好像是10点的样子?”

“那,现在是几点?”

“什么啊,你没看到钟嘛?不是23点59分吗。”

“这么说的话,说不准再过一会儿就……”

我对自己心中浮现的预测坚信不疑,凝视着艾尔莉左侧的翅膀。艾尔莉也说着“什么啊?”然后注视着自己的翅膀。

室内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听到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然后在时钟的针指向午夜零点的那一瞬间——

艾尔莉的翅膀上『35』的数字崩溃掉了,就这样变成了『34』。

“啊嘞!?怎么又变了!?”

“果然,我猜的没错啊。”

“诶,怎么回事?真是的,只有林格阿贝尔自己知道也太狡猾了!为什么数字会变啊,快点告诉艾尔莉啊!这可是艾尔莉的翅膀哦!”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双手叉腰一脸怒气。我苦笑着说着“知道啦知道啦”,然后告诉了艾尔莉。

“艾尔莉,你好好想想。假如说我们从昨天10点开始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经过了38小时了吧?”

“是的啊。但是,那又怎样了?”

“那从最开始的72,减去38试试?”

于是艾尔莉扳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了“72减去38”的计算。并且,最后终于算出了“34”这个结果。

“34?啊,这么说的话……!”

“对,肯定是每当时间一到就会减少了。这个数字,是倒计时啊。”

“……!那这个变成0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概是吧。”

上一次翅膀的样子变成『0h』之后,那个怪物出现了。所以,下次肯定也会在那个时候发生什么。

但是,下次到底会变成怎样呢?那个怪物又会出现吗,还是说会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吗,怎么想也想不到头绪。

不管怎样,『h』前的数字的规律应该已经解开了。我为了不忘记这点,在【R的手帐】里写下了“h=时间”。

“那么,差不多该睡了吧。”

“诶?要睡了吗?”

“反正再怎么想也想不通啊。情报实在太少了。”

“这,虽然确实是这样啦……”

“现在的我们能做到的,只有为这边的世界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明天还有很多必须干的事,趁着今天赶紧休息吧。”

我这么说着便合上了【R的手帐】,吹灭了灯里的烛火,立刻钻进了被窝。看着这样的我,艾尔莉不开心的嘟哝了两句后,也钻进了被褥。

但是在三十分钟之后,我们就被伊蒂娅的敲门声叫了起来。她们得到了帝国军在雷斯塔卿的城堡附近集结的报告。

然后在听到让和尼克莱率领着正教骑士出阵了的时候,因为没睡醒而抱着伊蒂娅的我,一下就变得清醒了。

 

 

【4】 

作为『吸血鬼城』而被世间所知晓的雷斯塔卿的城堡,是一座位于正教首都正北侧的山岳地带深处的森林中的巨大古城。

在驶到其上空的爱莎罗特号的甲板上,是我和伊蒂娅,还有闻讯赶来的悠。

从几乎在零度以下的高空中看着下面,在终于升起了朝阳的雪景里,正教骑士们率领的部队终于翻过了最后的山。

一方面,在上空待机的飞空艇,只有爱莎罗特号一艘。

虽然海因凯尔所率领的空挺骑士团在出发前也有联络,但由于事情发生在深夜,在确保士兵人数上稍微慢了一些,要到达现场的话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比公国更快察觉到帝国军动向的正教骑士团,会趁着夜色出动,恐怕也是预测到了这点。而且,他们让船接舷的地方都是能从海路上笔直到达的地方,也是用心缜密。

“mugugu——!明明在会议上说好了要互相帮助的啊——!”

伊蒂娅久违的『mugugu』传进了我的耳朵。激烈的跺脚所发出的震动,传到了握着操作舵的我的脚下。

“但是,为什么……先不说让,尼克莱先生应该是个冷静的人啊……”

连站在教育者立场上的尼克莱也参与了这次独断专行的行动,悠因为受到了打击而低垂着头。

确实在讯问室见面的时候,我对尼克莱的印象也是个虽然有些唠叨、但头脑冷静的大叔。

但人是一种你很难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的生物。

(我们)从地下牢被赶出来,可能也是(他)事先在脑中想好了的。或者又是仅凭他一个人无法压制住一些急于立功的家伙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问题。我的预测还是太天真了。”

然后,到地面上去侦察情况的艾尔莉,被冻的牙齿咯吱作响的飞回来了。

“哦哦,辛苦了。那,下面的情况如何——喂好冷啊!”

“哈~活过来啦~因为太冷了,我还以为我会被活活冻成雕像呐~”

“艾尔莉!要钻进我的衣服的话先报告一声啊!”

“什么啊,林格阿贝尔真小气!艾尔莉要是感冒了要怎么办啊!“

“呜哇,别把你那冷冰冰的身体贴过来!好了先把情况说说吧!“

“是是,我知道啦。但是我在这周围转了一圈儿,哪里都没看到帝国军的影子啊。大概,是进到吸血鬼城里面去了也说不定。”

听见这句话,伊蒂娅立刻大喊“诶!?这不可能吧!?”。

相对的,悠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个,既然城堡就在那里,这么想难道不是很自然的吗?”

“不。以那个城堡而言的话,这完全不普通。因为在那里不解开雷斯塔卿设下的强力结界的话,根本不可能进去的。”

我也在与这里不同的世界中,为了解开吸血鬼城的结界而大费一番周折过。上次来到『∞(无限)的世界』的时候没有机会造访这里,伊蒂娅在我不在的一年半的时间里似乎对吸血鬼城了解了许多。

“唔恩……难道说那群家伙,环绕了整个世界后集齐了六个钥匙石?但是只要不是雷斯塔卿本人告诉他们的话,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情报的啊……不,说到底那群家伙为什么要在这么不方便的地方集结呢?”

对于我所发出的疑问,伊蒂娅、悠、艾尔莉,都是一脸云里雾里的歪着脑袋。

假如他们想把吸血鬼城作为军事据点,考虑到抵达这里的陆路异常艰辛,如果不是像公国一样拥有飞空艇的话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的。

于是在我们的头顶上,突然响起了那个令人怀念的干涩的声音。

“恩,这个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

望向那里,一只蝙蝠在飞舞着。然后那漆黑的身体里散发出了白烟,破裂后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贵人,降落在了甲板上。

“敌、敌袭!?”

这么说着的悠将手伸向了剑,而我立刻出手制止了他。

“等等、悠!这个人是雷斯塔卿,是吸血鬼城的主人!而且他还是公国六人议会的成员,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应该说是‘原‘成员。六人议会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雷斯塔卿浅笑着说道,那双赤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唔,林格阿贝尔吗。上次的确没有见到你的机会,我从布雷弗和尤路亚那那里听说了。怎么说——呵呵,满溢着爱的‘变态’吗。”

“变、变态……!”

没想到雷斯塔卿会突然笑起来,我不禁愕然。看样子是有什么错的离谱的情报传到他那里了。

“恩?怎么了,难道不对?不管是布雷弗还是尤路亚那,都从在那里的伊蒂娅处听说了你的不少变态小插曲啊?”

“……喂,伊蒂娅。”

我立刻向伊蒂娅投以指责的目光。

但是,得到的却是完全没有悔意的反应。

“诶?怎么了,不是事实嘛?”

“唔,艾尔莉也觉得是事实哦?”

“诶诶!?林格阿贝尔先生,原来是变态吗!?”

“……你、你们啊——!”

连艾尔莉和悠都掺和了进来,我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但是现在并不是该因为这种事而失落的时候。

“那么雷斯塔卿,能说明一下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啊,转移话题了。”

“恩,转移了呢。”

“诶!?转移了吗!?”

“才没转移吧!应该说是回归本来的话题才对吧!”

这么主张的我,雷斯塔卿也会同意的吧。他无视了固执的想要责备我的伊蒂娅等人,开始讲述起事情的始末。

“帝国的那群人出现在吸血鬼城,是在昨晚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他们敲了我的城门,希望我能协力帝国。他们说,为了根绝再次让水晶正教变得腐败的正教骑士团,希望我能像过去一样再次站出来。”

“根绝正教骑士团?那就是帝国的目的吗?”

“我是这么听到的。嘛,他们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根据。你的话,是知道我过去曾经与水晶正教反目的事情的吧?”

恐怕他从尤路亚那老师那里,听说了我过去曾在数个平行世界中旅行、并且从中得到了许多情报的事吧。我对于他所说的话点了点头。

“是的,记得应该是两千四百年前的事情吧。我听说是双亲被正教所杀,在当时的城堡里颇得人心的雷斯塔卿,化作不死者开始了复仇。”

“没错。之后直到尤路亚那出现为止,我都在不断挑起战事,对手就是悠·泽内欧尔西亚的祖先所率领的正教骑士团。”

也就是说是正教骑士团造就了水晶正教的腐败,雷斯塔卿的话里是这个意思。

“……但是现在的雷斯塔卿,已经没有对水晶正教的复仇心了吧?”

“当然。所以我才没有接受帝国的邀请。”

“那为什么,要让帝国军进入城堡里呢……”

悠一脸紧张的询问着雷斯塔卿的想法。一听说眼前的人是和自己的祖先战斗过的仇敌,会紧张起来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于是雷斯塔卿看着这位年轻的泽内欧尔西亚家现任家主,苦笑了起来。

“如果现在往这里赶来的正教骑士团抵达了的话,我的城堡前就会被鲜血染红吧。还是说,你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吗?”

“才、才没有……”

“我为了避免流血事件,才不得将帝国兵都收入了城堡内。除此之外,布雷弗也会为了阻止战争而思考计策吧。只是我没想到,那个林格阿贝尔竟然会赶赴至此。”

这么说着,雷斯塔卿又看着我的脸笑了起来。他还是把我当变态来看,这一点我看他的眼睛就能知道。

不管怎么说,雷斯塔卿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然后我继续怀着复杂的心境,为了应对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态,让飞空艇的高度下降——

被寒冷所冰冻的树林里,响起了马的嘶鸣和武器碰撞的金属音,就是正教骑士的部队抵达的信号了。

然后雷斯塔卿像是要把这副光景尽收眼底,对我说道。

“那么,林格阿贝尔,就让我拜见一下你的本事吧。你会如何阻止他们的战斗?”

 

 

“……切,又没叫你。”

看到在地上出现的我们,走在最前面的让皱起了眉头。

正教骑士团正准备攻入吸血鬼城的时候,我却像要阻挡他们一样的把爱莎罗特号降落下来,肯定不会开心的吧。

但是比起让,我更在意的是尼克莱的反应。考虑到他是三铳士中最年长的人,能够说服他的话应该能让事态得以收拾。

“让,还有尼克莱先生!为什么要擅自做这种事!”

同为三铳士的悠向两人发问。但是面对有着家族背景的三铳士队长的悠,他们却做出了冷淡的回应。

“所以我才说了不是没叫你的吗——!会同情背叛者玛格诺莉亚,谁都不会听你的话吧!”

“……悠殿下,这里请交给我们吧。守护水晶正教是我们正教骑士团的职责。威胁到法王大人贵体的人,绝对不可放任不理。而且这也是正教骑士团上层的意向。”

“诶……!?”

虽然我不知道上层是怎样的一群家伙,但听到这话的悠立刻变了脸色,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于是,伊蒂娅代替他站了出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好好遵守昨天的会议商讨出来的结果啊!独断专行,这种事情绝对无法被原谅的!”

“什么啊,公国近卫师团团长也不爽嘛?怎么办,尼克莱大叔?”

“不用担心。让负责配置士兵就好。”

“……好,我知道了。”

“喂——!你们的对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哦!什么叫‘不用担心’啊!不都说了不要擅自行动吗!“

“伊蒂娅殿下,我们并没有擅自行动。现在我们不也在认真的向公国进行汇报吗?”

“说什么蠢话啦!报告到我这里的时候,你们不早就出击了嘛!这种话就叫歪理!”

“不,我们只不过是进行了迅速的行动。伊蒂娅殿下,您忘记了和平签约仪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吗?那个时候,谁都没有预测到帝国的行动。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要在帝国采取行动前进行应对。”

尼克莱就这样不断的与伊蒂娅进行着问答,而让也整理好了士兵的阵型。完全兴奋起来的伊蒂娅根本没有注意到。

而且看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尼克莱阻止了那群年轻人的行动、这种说法也可以完全消除了。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我一下就看出了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但是既然无法说服尼克莱的话,那要如何阻止正教骑士呢?

说实话,我虽然已经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但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实在是让人犹豫,再想到我已经被雷斯塔卿叫做变态了,果然还是想找个别的办法。

恩,虽然话是这么说啊……

当我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什么很强烈的钝器响声。该怎么形容呢,像是一种乐器“鼓”的大太鼓离这里很近吧。似乎是以吸血鬼城为目标——但就算非常显眼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于是我暂时把问题搁到了一边,因为那个能给见者带来巨大威压感的门,从内侧被打开了。

“唔……真是坚固的门。竟然能承受住我库·夫林的攻击。”

如此说着走出城堡的,是一个右手持枪、左手持弓、并且背上还背着很多武器的筋骨分明的男人。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因为那个男人的下半身,怎么看都只能是马。

“什……什么啊,马人?”

“不对,林格阿贝尔!上面是人下面是马,肯定是人马啦!”

“啊,其他人也出来了!”

伴随着艾尔莉的话,悠指向了男人身后。本来以为这次肯定是帝国兵会出现了,没想到出现的是个用风帽藏着眼睛的浑身漆黑的女子。

然后女子似乎很不满的歪着血色的嘴唇,她手中穿着红色服装的人偶的脸,看向了人马(?)的方向。

“咕……我应该说过了没有破坏门的必yao……”

“但是破坏眼前的所有障碍,这是太古的战士的——”

“dan是并没有破坏掉呐……部下们也看见了,很难堪……”

“哈哈!这并不丢脸!”

在他们之后,帝国兵们开始一个个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全都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

但是那种事情并没关系,敌人的身姿出现在眼中的正教骑士们一齐紧张了起来。他们的领队,果然是站在最前方的让。

“哈,出来了啊帝国兵!正教骑士团,全员立刻进入攻击态势!”

收到了命令,吼叫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相对的帝国兵们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咕呜……能ba那群家伙血祭的shi候终于来了吗……”

“是这样吧,菖蒲大人!就让那群只知道享受过去的荣光的家伙,尝尝我们的力量!”

“嘿嘿嘿嘿嘿嘿嘿……来吧,正教骑士团的废物们……遵从皇帝陛下的命ling,将你们quan部清除……!”

热气在双方阵营扩散开来,逐渐升起。之后只需要有谁踏出最初的一步,战争的导火索就会被点燃吧。

“不好了,林格阿贝尔!这样下去的话战斗就要开始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我在四周不断飞奔。

好不容易有和平造访的『∞(无限)的世界』,而且身为爱的战士的我为之付出了许多努力,绝对不会让无益的战争再次发生。

伊蒂娅拼命喊着“你们啊,不都说了快停手吗!”的话语,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

“林、林格阿贝尔先生……”

这么说着的悠,像是把最后的希望赌在了我身上一样望着我。

当然我是有杀手锏的。

能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的,并且能够传达我的爱的方法。

但是,那也是一把双刃剑。

在这种地方这么做的话不仅会感冒,并且更重要的是会有被当做变态的风险。

那个时候,在迷茫着的我的眼中,映入了让和人马开始行动的景象。两人几乎同时挥出了手中的武器,即将下达“突击”的命令。

我在那一刹那,扪心自问了。

要做吗?

啊啊,当然要做了!

你真的要脱吗?

啊啊,要脱!如果这么做能够阻止战争的话!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为了驱赶掉理性和羞耻心,我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

我的双手扯开了上衣的扣子。

然后,腰带和裤子一起缓缓的滑了下去。

唔,至少还想穿双鞋子啊。

但是裤子挂在上面,这不能被原谅。

嘿!太麻烦了,鞋子也脱了吧!

然后我赶在双方阵营的号令下达之前,更为迅速的在雪地中赤脚奔跑起来。

与此同时,双手将抓着的上衣残骸扔了出去。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场战斗,交给我林格阿贝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周都注意到了我,一瞬间变得死寂。

然后全部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死鱼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内裤都和裤子一起脱了,化作了人类最原本的姿态的我。

 

 

【5】 

那之后的事情,说实话我并不想回忆起来。在世界似乎都静止了的那个极度安静的时候,我在刮着寒风的雪之大地上,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就算这么说——……

“菖蒲大人!在这种扫兴的气氛下,我无法继续战斗!”

在太古的战士库·夫林的报告中,黑巫女菖蒲看着裸体的我,完全目瞪口呆了的场景,不论怎样都让人难以忘怀。

至少只有她也好,相信我那深刻的爱能够传递到她的心底。

要问为何,因为以库·夫林为首,率领着正教骑士团的让和尼克莱,我的爱都完全没有传递给了他们的迹象。

让勃然大怒的喊着“你这混蛋干什么呢!”,尼克莱则开始祈祷“哦哦神啊,请原谅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吧”。

然后在那之后,伊蒂娅熟练的总结收尾。

首先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的脸来了一记右直拳。

然后指着倒在冰冷的大地上的我,以魄力满点的声音向双方阵营发出了“全部人不想变成这样的话,就都给我听着!”的恫喝。

这个时候,因为海因凯尔率领的艾塔尔尼亚空挺骑士团出现在了上空,这句话也相当有说服力,于是并没有成为空话。

之后,率领帝国兵的库·夫林和菖蒲,以善待俘虏作为交换,很干脆的放弃了武装。

另一方面,正教骑士团的骑士们,经由听说了事态的缇兹,和阿妮艾丝一同乘坐着海因凯尔的飞空艇来到了这里,借由法王的发言才被成功平息了。

也就是说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的行为得到了“因为变成全裸而成功拖延了时间”的评价。很可惜的是在这之中,『爱』这一关键词完全没有出场率。

说点题外话,一直在高处俯视着的雷斯塔卿一边说着“原来如此,变态是这么一回事啊“,一边高声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在【R的手帐】上记录到这里的我的钢笔,停止在了空中。

“……啊嘞?怎么了,林格阿贝尔?”

像平时一样趴在桌上,用脚击打着桌沿,望着手帐的艾尔莉,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我自己也知道不希望变成这样,但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去认真思考别的办法呢?

我到底是“爱的战士”呢,还是只是个“变态”呢。我在内心对自身的认识,发生了强烈的动摇。

这个时候,爱莎罗特号内的寝室的门被从外侧敲响了。

“那个,林格阿贝尔先生……您还醒着吗?”

伴随着敲门声同时传来的声音。恐怕是猜我已经睡下了吧。打开门后,如我所料的,礼仪端正的悠正站在那里。

“这么晚了来打扰您很抱歉。您还在休息吗?”

“哪里,才没这回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不。并不是这样……”

“……?”

明明特意跑过来找我,悠却是一副很难以启齿的样子。看到了这样的他,我心中浮现出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该不会是来说对我很失望的……?

考虑到在吸血鬼城发生的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我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努力将即将受到的精神打击抑制到最小。

然后,低了一会儿头的悠,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抬起了头。然后他还用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右手。

“林格阿贝尔先生,我……今天真的非常感动!”

“诶!?”

“为了阻止战争勇于丢掉羞耻心,您的这份觉悟!以及故意没有躲开伊蒂娅小姐的拳头,那份勇气!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哦,哦哦……?”

到底该怎样回答悠的话,我有些疑惑。但是通过握着的手传达的,是真切的汗与热意。

“……哦,哦哦!悠,你能明白啊!”

“当然了!林格阿贝尔先生,果然您是如同传闻所说的人!请您务必在今天成为我的‘师父’!”

“等、等等?悠,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么说着的艾尔莉,惊恐的从桌子上飞了过来。

“呼,艾尔莉哟。这不是很好嘛?”

“林、林格阿贝尔……!?”

“我的优点,果然是只有懂我的人才能懂。特别是,追求着爱的人。是吧,我的徒弟悠啊。”

“——是!师父!!”

就这样,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手。

被艾塔尔尼亚的大地一样的寒冷所冻结的我的心,终于再次取回了热量。

果然,我是没有错的啊。

作为爱的战士拯救世界。为此,不论被他人如何看待都无所谓。

艾尔莉在一旁给我们浇冷水。

“我说,真是的,你们两个!到底会变成怎样,艾尔莉可不管了啊!”

但是这对于结成了坚固的羁绊的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些琐碎小事罢了。

 

 

第二天早上,我精神奕奕的在正教首都的街道中漫步着。

在石阶上响起的脚步声,果然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昨天还非常烦恼,现在想起来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但是反正都有了一个可爱的徒弟,从今以后得作为师父,不能再迷茫了呢。

而且这个『∞(无限)的世界』的世界里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开。

对菖蒲和库夫林讯问的结果,两人的目的是,为了让皇帝从艾塔尔尼亚成功逃脱而进行的佯攻作战。

以及帝国的目的,对过去使得水晶正教变得腐败的正教骑士团进行根绝,这已经明了。想要让雷斯塔卿动摇的话,似乎也是对他的一种邀请。

于是,现在正在与各国协力,追踪皇帝的下落吧。

那个黑色假面男,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发起了这次行动呢?恐怕找出他与正教骑士团之间的因缘,是阻止帝国的暴走的一个关键。

要说其他的比较大的悬念的话,造成这次的事件被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包围的,还有正教骑士团的动向。

伊蒂娅和阿妮艾丝就帝国的目的与他们进行了谈话,暂时让他们缓和了下来。但是要再这样继续包容他们的话,恐怕也会是纸包住不火吧。

当得知自己才是敌人的目标的时候,他们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这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而且,那个上层似乎也很可疑。

总而言之,我在这之后会与悠汇合,去见见让和尼克莱。为了阻止正教骑士团继续独断专行,现在得和实质上率领着正教骑士团的那两人快点互相理解才是。

而且只要有我那炙热的爱,这件事就一定能做到。

终于,我的眼前出现了泽内欧尔西亚家的宅邸。该说不愧是名门,真是有着浓厚的历史气息的豪华建筑物。

而当我到达宅邸前时,艾尔莉突然对我说话了。

“……呐,我说搞不好……”

“恩?怎么了?”

“林格阿贝尔,你该不会是忘记了艾尔莉的翅膀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啊!”的叫了出来。艾尔莉说的没错,我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快要到早上10点了吧。我惊慌的确认了艾尔莉的翅膀,而上面的纹样正好开始从『1h』变成『0h』。

在那个时候,从门对面传来了像是悠在喊着“是师父来了吗?”的声音。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向着门大喊:

“悠,别出来!待在那里!”

“诶……?”

之后,艾尔莉的的翅膀结束了变化。

而也就是在那时,在我们的头顶出现了某个巨影。

然后我和艾尔莉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家伙又大又长的鼻子,以惊人的引力给吸了进去。

 

 

【6】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泽内欧尔西亚家的宅邸前。

有一种像是做了白日梦的感觉。

往头顶上看,哪里都看不到那个鼻子长长的怪物。

“林格阿贝尔……这里是……?”

艾尔莉在空中飞舞,确认着四周的情况。

就像是在找不同一样,仔细着进行着检查。

我们又被送到了别的世界吗?

还是说,这里依然是『∞(无限)的世界』呢?

“……喂悠,你在里面吗?”

我试探着向大门内侧喊道。

然后门被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人。

“啊,您是……?”

从门的缝隙中望见的,并不是悠的身影。

看样子,这里并非和刚刚的『∞(无限)的世界』是同一个地方。

“……那个,请问您找悠大人有什么事吗?”

老执事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啊,这个……悠他在这里吗?”

“不……悠大人他为了营救阿妮艾丝大人,跟同伴们一起开始了旅行。不知现在到底走到哪儿了呐……”

“营救阿妮艾丝!?阿妮艾丝她怎么了吗!?”

面对很担心的叹了一口气的老执事,我激动的询问到。老执事被吓了一跳,但就算这样也是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这个……法王阿尼艾斯被一群袭击了和平签约仪式的自称是古兰斯帝国的家伙,给掳走了……”

“怎、怎么会……!等等,公国军和正教骑士团怎样了?”

“当天担任警备的人全都被歼灭了……艾塔尔尼亚公国的布雷弗大人,在那天也行踪不明……公国军虽然现在也持续着抵抗,但帝国军的部队已经攻打到了军队司令部……”

“你说什么……!?”

看来这个世界和『∞(无限)的世界』的状况有很大的不同。

几天前看到正教首都的上空升起了黑烟时的焦躁感,再次在我的心里苏醒。

“老头,抱歉。我能再问两个问题吗?”

“老、老头……!请称呼我为阿尔弗雷德。”

“是吗,那阿尔弗雷德先生。这个世界,是怎么称呼林格阿贝尔、伊蒂娅、缇兹、阿妮艾丝这四人的?”

“这个,当然是‘光之战士’了啊……?”

“那其中之一的缇兹,现在怎么样了?”

“缇兹大人……据说是在半年前突然倒下,现在沉睡在公国的白魔导循环机里的样子。真的是很让人心痛。悠大人也很担心他。”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眼前一片发黑。

从刚才的这两个回答里,我立刻就能判断出这里是『5的世界』了。

“……谢谢了,阿尔弗雷德先生。”

我礼貌的与阿尔弗雷德告别,心神不宁的离开了。

种种疑问和不安,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5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伊蒂娅、阿妮艾丝、布雷弗,他们全都没事吗?

要是能顺利的得到『神界的灵石』的话,诺尔森也一定会以军队司令部为目标吧,他是否平安也很让人担心。

终于,我看到了比『∞(无限)的世界』里更为残破的大教堂。在延伸到那里的长桥上,还残留着剑痕、魔法的炸裂等鲜活的战斗过的痕迹。

不管是『5』还是『∞(无限)』,都有和平签约仪式被帝国袭击了这一共通事件。但其结果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明明这两个世界应该是平行世界,为什么状况却如此大相径庭?和我们被传送来去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之后我确认了一下看上去很担心这里的艾尔莉的翅膀。左边的翅膀上浮现出了全新的『120h』的纹样。

“这次是五天时限啊……世界和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恩~艾尔莉也完全不明白啊。啊,说起来另一边翅膀的『RP』怎么样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望向了自己右边的翅膀。

“啊嘞?这边好像完全没有变化呢?”

正如艾尔莉所说,这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RP9』的纹样。明明在之前被送到『∞(无限)的世界』的时候,数字从『10』变成了『9』啊。

“真奇怪……艾尔莉还以为这里的『RP』的数字,表示我们剩下的还能在世界之间穿行的次数呢……”

确实这里的『RP』的数字减少了一,这样的可能性很高。但是如果没有发生变化的话,那它的规律就还依然是个谜。

“说起来艾尔莉,这之前你好像说过‘有种被谁看着的感觉’吧?现在你有这种感觉吗?”

“诶,现在?……恩,好像稍微有点感觉。不如说,从那之后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我已经搞不太清楚了。”

艾尔莉这么说着,视线没有目标的彷徨着。我也力所能及的试着寻找周围的气息,但完全没有被别人监视着的样子。

看样子艾尔莉所说的“有种被谁看着的感觉”,恐怕是只有艾尔莉自己才能感觉到的吧。

“我感觉不到,但艾尔莉感觉得到的视线啊……”

恩……?

这么说,难道是!?

我突然有了头绪,然后心里咯噔一响。

说到只有艾尔莉才能感受到的存在,并且能够干涉艾尔莉的翅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迄今为止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大概是因为这个答案太让人心生恐惧。愈是这么想,它愈是占据了脑海。

注意到了我急剧变化的脸色,艾尔莉也想到了答案。

“林格阿贝尔……难道说,艾尔莉感受到的视线的真实身份是……!?”

 

 

妖精艾尔莉的生母——

过去想要将世界引向毁灭的,邪神乌洛波罗丝。

 

 

难道说还没有明辨规律的『RP』,就是它复活的预兆吗?

我们在还残留着战斗痕迹的大圣堂前,只是无言的愕然着,并且一直互相看着对方僵硬的表情。

【BSzero in 时之歌】人设(挖坑不填)

cp大概是紫疾和零切零
以及绀银 绀闪 绀灼 疾闪 银灼。(喂
其实只是分组困难才会变成这样……
个人非常满意零切病设和被调教的紫电(手动滑稽


疾风
来自楻国的少年,天生对自然生灵有着极强的灵性,受动植物喜欢,有时候会做出和幻光花对话的奇怪举动。小的时候和闪光是玩伴,但后来对方不告而别于是小小郁闷了一段时间。偶然撞到了躲藏中的紫电,并且误以为对方是在和什么人玩着捉迷藏而帮助他从森林中逃脱。之后一直是两人历si险ben状态中。对紫电能够直接食用幻光莎华然后使用神力感到非常新鲜有趣,不过并不喜欢看到他吃掉幻光花。好奇心强,喜欢冒险,知道紫电计划溜出国后一直高度兴奋ing。

紫电
楻国的天选者少年,因为有着能直接食用幻光莎华并由之产生超强神力的罕见天赋,童年过着到处躲避追捕的生活。曾经有过不幸被抓住然后关起来(调教(呸)的经历,所以很向往疾风那样的自由,不过本人对此并没有明说过。在疾风的帮助下逃si脱ben中,多次见识了疾风与大自然的超强亲和力。(森林都帮他?)最近在策划如何溜出楻国。举止优雅,头脑聪颖(要不也没法跑这么久),不过有时还是对难以跟上疾风的高速跳跃性思维感到略微心累。

白银
艾格尼萨土生土长的少年,非常年轻的魔动力工程机械师,曾经去弗尔萨瑞斯学习过一段时间,学习能力很强,经常是一看就会。擅长制造和改装魔导机械,绀碧的武器由他量身订造,灼热和闪光的新武器也是他耗时一周改装的成果,虽然只是两人强行拉着他央求改装的(以求能在军事学院考试上大展身手)。本人非yi常偏爱zhi射击类武器,不过给三人打造的武器中却只有灼热有远程攻击的设计。隐性中二病,不过和艾格尼萨一样冰冷的外表下还是有着一颗柔软的心。跟着绀碧一起去了塔帕兹,似乎有在悄悄从绀碧和灼热闪光每天的干架中学习格斗术。

绀碧
艾格尼萨人,天生的反射神经和身体能力让他在还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高强的近身格斗天赋,年仅十岁就能做到不依靠魔导机械而徒手放倒成年人了。在他人建议下慕名前往白银处,让对方为他打造了专用武器,并且两个性格都很内敛的人成功成为了挚友。前往塔帕兹的军事学院进行战斗技术的进修,在那里认识了同期生灼热和闪光。经常被灼热找上门干架不过很少拒绝。对闪光的聊骚无动于衷到了白银都有点无语的地步,实际上只是粗神经。

灼热
塔帕兹人,对待任何人都有着和塔帕兹的高温一样如火的热情,也因为这样的热情才在军事学院入学的时候就和闪光成为了一拍即合的搭档组合,成绩中等。在绀碧插班来的时候主动要求要和对方一战,闪光的劝阻也没听进去,结果(遭到装备碾压)被教训的很惨,进医院躺了三天。后来就这样缠上了绀碧进而认识了白银,很厚脸皮的赖着对方给他强化武器,成功得手后天天找绀碧干架中,目前胜负难分。白银言,灼热是第一个能将他制造的武器的性能发挥的如此贴近理想的人。

闪光
楻国出生却在塔帕兹长大的少年。因为父母是楻国里比较激进的改革派,随着他们一起搬家到了塔帕兹。刚搬家的时候曾因为水土不服生病过一段时间,很想念小时候的玩伴疾风,懂事后学会了慢慢的把这份思念藏进心底。在军事学院中与灼热初识便一拍即合,是同级有名的吵nao闹shi搭档,但成绩长期年级前三导致就算有人不爽他们也没茬可找,实际上撇开灼热的话是个好人缘。绀碧插班来了之后被灼热拖着过去和对方干过几次架,结果对粗神经绀碧渐渐有了兴趣,喜欢有事无事都跑去撩骚他一下,其实只是想观察对方的反应。似乎是个肌肉控。


弗尔萨瑞斯的少年,16岁成为了工会A级成员。小的时候有差点被机械傀儡兵误杀的经历而对它们有着强烈的心理阴影,在切贺的帮助下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勉强克服,不过有时候还是会出现应激性精神障碍。为了生存和切贺一起加入了佣兵工会,磨炼出了一身强劲的战斗本领和战场直觉,以及在关键时刻有着令人惊叹的强运。大概也有互相知道对方弱点的原因在其中吧,无条件信任切贺,也是他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不过对对方最近越来越老妈子式的关心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偶尔会恶作剧的撩骚一下他。和切贺有种你追我赶的竞争对手意味,信赖但不依赖。

切贺
弗尔萨瑞斯出身,同样16岁成为了工会A级成员,与生俱来的杀胚气场让他从小就能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杀人,可以说是天生的杀手,但这份天赋在和零的相处中似乎有所改变。在火场中救出了差点被机械傀儡兵杀害的零,但自己也因为过度紧张和氧气不足而患上了过呼吸症。为了生存和零一起加入了佣兵工会,刚入会就表现出了优异的心理素质,不过因为两人高傲的性格而没少被人找茬过。平时感情比较淡漠,一般只有在零出什么事的时候才会过呼吸症发作,有隐性零痴汉的嫌疑。

【BSzero漆究/漆零】Star Eclipse

(给小乐的生日贺。破壳日快乐哦!鉴于未成年就不下海了,纯清水。)




「星は、いつで一番輝いているがな?」
「…真夜中だ。」


“我讨厌你。”
直率的烈火流露出没有丝毫遮掩的厌恶。
“吾军不会视你为盟友。”
纯银的坚冰比平时更加寒冷。
“你的风,太苦涩了。”
清新的劲风静静诉说着负面的话语。
“在下拒绝倾听您的要求。”
优雅的雾紫有着锐利而刺痛的目光。
“汝乃污点。”
强硬的水蓝阴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爱着每一个跟我一起站在过live舞台上的人,except you。”
璀璨的光芒重重的搁下了手中的麦克风。


漆黑笑了。
受到这样的待遇,理所当然的吧。不如说他还有些小开心。
他是影子,包容一切肮脏和污垢的影子。同样是zero,他会被厌恶;同样是zero,他会被唾弃。
六个zero包围了他,对他吐诉着刀子般的言语。
然而漆黑非常从容。从容的享受。
“但是,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
带着嘲讽语调的声音在一片黑色的空间里回荡,这是漆黑对zero们发起的回击。
轻佻的笑容,嘴间流出的满是不齿。
“败家犬们。”
有力,并且残忍的刺进了每一个zero的心。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啧”,随后六个zero都闭上了嘴。就算表情并不完全相同,但不甘是共通的。
以及,注视着漆黑的眼神里,也是一致的愤怒。
漆黑笑的更张狂了。zero们的表情越是被怒火扭曲,他就越开心。
他有权力这么恶趣味,只因他是对战的胜者。
“……把身体还给零。”
火红的zero压抑着激动的情绪,用着还有些波动的声线对漆黑说道。
没错。漆黑之zero,夺走了一番星之零的身体控制权,并且把所有zero都囚禁在了精神世界中。此外,主人格·零,也不知下落。
只因为他们全都输掉了与漆黑的对战。
“败家犬,别向我提条件。”
漆黑的声线从嘲笑瞬间变为降至冰点的不屑。
“慢慢感受一下被黑暗吞噬的滋味吧。”


一番星之零睁开了眼睛,然而脸上并不是平时的他会有的表情。
“啊啊~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现在在操作着“一番星之零”这副躯体的,是漆黑之zero。随意扫了一眼一番星号的驾驶台,按了几下按键,漆黑站了起来。
小小红龙在驾驶台后面的沙发上欢快的打着呼噜,并没有注意到零身上发生的异变。
取代了主人格位置的漆黑,带着试探和打趣的心理去精神空间里玩弄起了zero们,还试图让几个头脑比较灵活的zero顺从于他。
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毅然回绝。当然,漆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以成功为前提过,他只是想看看zero们生气的样子罢了。
漆黑拿出了腰间的卡组,并且端详似的从中一个个抽出了散发着金光的究极卡,摆放在台面上。他不用猜都能知道,在精神空间里的zero们现在有多心急如焚。
“……漆黑,别动那些。”
这时脑子里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是零,或者说,究极的。
“哦呀?还以为你不打算说话了?”
目的达成。
漆黑循着声音,终于找到了在精神空间里把自己藏起来了的他。棕发的的少年用手臂环绕着双腿,把脸埋在了膝盖之间,只看得见头顶上橙色的星冠。
见漆黑来了,漂浮的星盾也纷纷围到了主人的四周,无声的抗议着他的靠近。
在zero们纷纷战败后,究极就一直将自己隐藏在了精神空间的最深处,拒绝浮到表层人格;而并非是zero们所想的那样,漆黑对究极做了些什么。
不过反正事情都这样了,那就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到底呗。原本漆黑就是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于是干脆就顺手把一群zero都关了禁闭。
然后他现在终于主动找上门来了。
“那是我的好兄弟们。不准你乱动。”
星盾之后的人语调愤懑,但是并不是很有底气。
漆黑见状,更加玩心大起了。就算看不见表情,他也能想到埋在膝盖里的那张脸上是怎样憋屈的表情。
“但是~他们全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
BS是一个胜负决定一切的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简单,并且原始。
究极无法反驳。然后,漆黑再在他的耳边补了一句:
“你也是~。”
最后一个挑战了漆黑的就是究极。然而,他也没能为其他zero一雪前耻。


“零?”
就在漆黑和究极在精神空间里对话的时候,外面的世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漆黑看了一眼,原来是有人接入了一番星号的通讯系统。
“Signal”在屏幕上显示了几秒后,画面上就映出了一个银发褐肤的红衣男子。
一番星之零的挚友,流星之切贺。
这家伙怎么会不打声招呼就跑过来?
漆黑露出了一个一闪即逝的邪笑,随后便学着零平时的样子,跟对方套起了近乎。
“哟,流星?怎么突然过来了?”
然而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沉默的盯着漆黑的双眼。随后,拿出了卡组对向他。
“……target。”
漆黑腰间的卡组发出了光。
“哎呀。怎么发现的?”
虽然预想到会被对方发现,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漆黑也露出了自己的原本面目,砸了咂舌。
见漆黑卸掉了伪装,切贺也紧皱着眉头不再客气。
“我平时是不会叫一番星为零的。你也别想滥竽充数,冒牌货。”
切贺胸前的六芒星战徽在静静旋转着,就算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摄人心魄的光。然而漆黑身上,什么都没有浮现。
原来是被战徽出卖了嘛。


对战空间里,漆黑的战甲虽然有着和究极完全一致的外形,但颜色却是与他名字相同的一片漆黑。
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瞳。影子一样的少年流畅着用攻势和言语操作着对手的内心,将战局玩弄于股掌间。和他与zero们对战时如出一辙。
对战僵持了超过二十回合。当最后一个象征着生命值的晶核在切贺面前变得支离破碎时,对战终于划上了句号。
“残念~被冒牌货打败了呢,流星先生哟?”
两人从对战空间里脱出,漆黑一脸骄横的坐在驾驶座,把双腿翘在驾驶台上。
“你……”
纵使切贺有再多话想说,他也只能一脸愠怒的盯着漆黑,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通讯被漆黑单方面切断,屏幕上一片花白。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连切贺也被漆黑打败,精神空间里的究极再也按耐不住,对着漆黑低吼了起来。
“我?大概是想惹你们发怒也说不定?”
“无聊。”
看着本来气的站起来的究极又坐了回去,漆黑已经有点哭笑不得了。不过恶劣的性格并没有让他把这样的想法直接暴露在脸上。
“可你就是被我这个无聊的家伙放倒了啊。”
结果究极又不说话了。
漆黑这才用起比较平缓的语气,并非安慰,而是不动声色的质问。
“倒是你想干什么?”


听到了究极、也是主人格零,和漆黑的那番争吵,zero们也都对事情的原委猜到了一二。估计也是漆黑特意让被关禁闭中的他们听见的吧。
漆黑原本并没有夺取主人格位置的意思。按照他的个性,大概就是“闲得慌”才会来找每个zero踢馆,结果却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再加上他也是个不亚于其他zero的表演型人格,尤其是在面对这种捣乱一样的事情时,典型的一不做二不休。
只恐怕漆黑自己也没想到,输给他带给究极的打击会是这么大。
“如果不是零自己过意不去,他是完全可以夺回身体控制权的。”
zero们达成了共识,望向刚刚传来究极的声音的,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方向。
“零……”


结果漆黑嘴上说着要把zero们都吃了一样的话,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开着一番星号瞎转悠了一整天,并且在zero们眼前干掉了舱内仅剩的最后一点披萨,带着炫耀意味的那种。
zero们发誓等事情结束后要狠狠收拾他一顿。
漆黑把飞船降落在某个星球上之后,走出了船舱。这颗星球正处在夜间,一大片草从在夜风中摇晃,沙沙作响。
仰头看向天空,夜晚的能见度还不错,能看见不少闪亮的星星,在夜空中编织出一条璀璨的星河。
漆黑双手垫在脑后,躺在草地上,然后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在精神空间里生着闷气的究极突然感受带周围环境的巨变。等回过神的时候,究极发现,漆黑竟然已经把他推回了主人格的位置。
“漆黑……?”
究极惊讶地望向“躺在”身旁的漆黑,黑色的星盾在四面飞舞。当然,本来就是一体的他们绝对不可能像这样并排躺在草地上,漆黑只是在他的意识中这么做了。
“怎么了,身体控制权还给你了还不高兴?”
漆黑闭上一只眼,瞄了一眼究极。
虽然是个喜欢胡闹的人,但漆黑也并不是彻底混乱又邪恶,他会这样做就是一个证据。
就算同是一番星之零,但究极搞不懂这样的漆黑。突然找他们来打架,突然夺走身体的控制权,又突然还了回来……简直就是变幻无常,琢磨不透的影本身。
不过,至少漆黑现在没有想要继续胡闹的迹象。究极也稍微放松了心情,跟他一起仰望着夜空。
在精神空间里闷了超过一天,究极重新感觉到了风儿微微触摸着皮肤的舒适。暗色的夜空中星河闪烁,让盯着它的人都不禁沉醉其中,忘记了烦心事。
“……好美。”
究极的声音低不可闻,但还是被漆黑从草丛的摩擦声中捕捉出来了。
“……你觉得星星是什么时候最闪耀?”
漆黑毫无预兆的发问了。究极愣了一下,望着夜空中的星辰,略作思索后答到:
“深夜的时候吧。”
答完后究极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眼睛慢慢的睁大,随后猛的从草地上支起身子;果不其然,漆黑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是满脸得意的笑容。就像他刚刚在对战中获胜了一样,
“漆黑,你……”
“我玩够了,回去了。会变成这样只怪你们疏于自我精进。”
不给究极反应的时间,漆黑打断了究极的话,挥了挥手,便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消失在了意识层深处。
“下次我会再来捣乱的,别再这么无趣了。”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在究极的耳边飘荡了许久。


——「我来成为你的夜,而你只需尽情的闪耀。」——

【BSzero】Zeros’威风堂堂

CP:银灼、紫疾、绀闪,搞笑向的。极微量下海

(简单粗暴。Cp们是确定了关系的。)

(银灼:闷骚白银和有点低情商的灼热。白银箭头比较明显,不过能好好说出来的时候灼热也会认真回应。)

(紫疾:表面绅士温柔,内心很黑很流氓的紫电。会说出一些意味糟糕的话,很暖的画风能一瞬间变得很污,不过疾风自带天然过滤。)

(绀闪:不把话说的很清楚就很容易不解风情的绀碧,和喜欢撩他的闪光。但绀碧一旦开窍了也会很可怕。)

 

 



    Zero们陷入了大危机。

    今天的精神空间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最早发现异样的是zero之中向来最早起床的绀碧和白银,他们总是在零醒来之前,安静的在各自的领域里做着自己的事。

    但是今天,两个zero几乎同时发现,零不见了。而且他们也不在原本各自的领域,全部zero和零的房间都直接被连通到了一个大厅。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本来以为是零去了哪个zero的领域里休息,于是两人合力寻找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收获。直接在意识层呼唤零得不到任何回应,试图替换主人格也无法做到。

    简直就像是被困住了一样。

    很快紫电也醒了。在作为zero之中的智囊的他努力分析着现状的同时,其他几个zero也都被一一从睡梦中叫醒。发现了他们的主人格零凭空消失并且无法联系上他后,zero们都多多少少慌了神。

    “零?零——!”

    空间里回荡着zero们的呼喊。不说急性子的灼热,心急如焚的疾风早就已经在整个空间里来回飞了几十圈。

    “……如果零本身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们zero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他没有出事。”

    紫电一语中的,让几个焦躁的zero们稍微冷静了下来。

    之后zero们开始在空间里展开细致的搜索,以求能否发现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的线索。

    于是他们不久后,在零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张字条。

    “……What’s this?”

    闪光拿起字条,其他zero闻声都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

    上面白底黑字的写着:

    【唱完一首威风堂堂,否则无法从这里出去】

    后面还附有一张歌词单,似乎是为了防止某些zero看不懂汉字,全部好心(歌词单上是这么写的)的用平假名和罗马音进行了标注。

    Zero们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互相对视,沉默良久。

 

 

    “……首先,威风堂堂是什么歌啊……闪光是zero之中最会唱歌的吧?”

    灼热一脸懵逼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浮在空中的疾风做盘腿姿势,附和着点了点头。

    “紫电你知道吗?”

    在看到那张字条后,zero之中有两个人当场噗嗤的笑了出来。紫电和闪光。

    不过被问到的两个人一脸拒绝回答的表情,而且闪光似乎还憋笑的很厉害。

    同样没听说过这首歌的白银看着他俩的反应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鬼,于是从闪光处要来了歌词单。扫视了没几行,脸上就蹭了一下变红了。

    “……”

    “白银?你的脸好红啊?今天很热吗?”

    白银干咳了几声后,把歌词单还给了闪光。

    “吾军决定,这首歌还是交给闪光唱。”

    闪光立刻一脸不开心的叫了起来——虽然跟他熟络如其他zero都知道那是他小算盘落空的表情:

    “欸——why?这首歌我可以教大家的哦?Very~有趣呢,白银一定也想听灼热唱吧?:-D”

    “哈?为什么是我?”

    一直在状况外的灼热来回看着一脸坏笑的闪光和在努力控制着表情的白银,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躺了什么枪。

    紫电见状也用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疾风:“如果可以的话,在下也很想从疾风阁下的口中倾听这首歌呢。”

    感受到紫电的视线中有些什么不太妙的气息,其他zero都无言的抖了一下。然而疾风完全没受到不对,一脸开心的飞到了紫电跟前:

    “诶,紫电想听的话,那我就biubiu的学一下好了!”

    “……在下喜欢的就是您这样的性格呢。”

    紫电用右袖轻轻遮住了嘴,笑的开心中带了一丝诡异。魔术手温柔地揉了揉疾风一头蓬松的绿发。

    疾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然后一个空翻飞到了闪光面前:

    “闪光!biubiu的教我怎么唱这首歌吧!”

    “诶~疾风,youwant?”

    面对歪头看着他的闪光,疾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于是闪光把食指抵住脸颊“嗯~~”着思考了一会儿,灵光一闪,扭头看着绀碧:

    “绀碧,you来唱吧!我们以前一起听过的,you还记得吧!”

    绀碧的眉毛抖了一下。

    他承认自己是和闪光一起听过这首叫威风堂堂的歌曲的,因为其内容的糟糕程度,成为了为数不多能让绀碧记住歌名的歌曲。不过他绝对不会想唱。

    “……本大爷拒绝。闪光,还是汝唱的比较合适。”

    “诶——绀碧想听我唱吗~badbad~”

    “汝乐意的话。”

     绀碧的眼神很少见的没有正视闪光,而是把头扭到了一边。闪光见状,有些不乐意的鼓起了嘴:

    “绀碧不说想不想听我唱。”闹起了小脾气。

    尴尬的沉默降临在zero们之间。绀碧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那汝唱吧。”

    “结果还是没说want or not。不唱了哼。”

    虽然说是两个人的正常相处模式,但紫电还是在一边轻轻笑了起来。绀碧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闪光的肩。

    “是汝唱的歌的话,本大爷都想听。这样的答案满意吗?”

    “可是我偶尔也想听绀碧的song嘛——”

    “……好吧。”

    被撒娇的人逼的彻底没辙了。于是绀碧开始勉强搜索起了记忆里能称为“曲调”的东西,思考了大概有bs对战里一个回合那么久的时间后,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呼吸了一下。

    众zero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英勇就义的勇士。

    “啊——啊——啊——啊——”

    结果从绀碧口中发出的,是晨跑喊号子时一般毫无起伏的喊声。

    喊完两次后,再次进入无言的沉默。

    “……”

    “本大爷只记得这个了。有什么不对吗?”

    闪光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始狂笑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直接滚在了地上。

    “本大爷在很努力的试图唱的好一些,为何要笑?”

    “因为绀碧又可爱又狡猾啊哈哈哈……简直哈哈哈哈……”

    一边的紫电也快要憋不住笑了。白银倒是一副“哦”的顿悟表情,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心。

    “不过,就算绀碧唱了这歌,零也没有回来啊?”

    就像是什么人听到了灼热的疑问一样,放在桌上的纸条,突然又浮现出了一段文字。Zero们仔细一看:

   【ps:棒读无效】

    以绀碧为首的zero们满头黑线。

 

 

    “所以这首歌就是大声喊吗!!那交给宇宙第一燃的我好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后终于从绀碧刚才的示例中悟到了什么要点,灼热举拳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他的命悬一线祭典ver大嗓门嚎叫。

    白银并不准备阻止他。这样的歌,不解释清楚也好……

    “白银阁下,难道就不想听听灼热阁下唱这首吗?”

    紫电用一脸很有城府的微笑对看着灼热背影的白银说道。Zero之中的智囊之名也不是白叫的,至少他现在这句话很准确的戳中了白银最不想承认但是又觉得非常矛盾的地方。

    “吾军没有这种需求。”

    然而还是决定不要简单的向欲望投降。

    紫电会心一笑,他当然理解白银心中所想。

    “疾风阁下,能把灼热阁下带回来吗?由在下来教你们这首歌吧。至少开头的部分,就算是没有听过也能够唱得出来的哦。”

    “哇!紫电来教我们吗!biubiu!”

    疾风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冲了出去,不出一分钟就把灼热空运了回来。

    待到两人做乖孩子状端端正正坐好后,紫电一脸正经的清了清嗓子。白银和绀碧也一脸有点感兴趣紫电会怎么教的样子,时不时往这边瞟。闪光则直接混进了学生堆,跟两人坐在一块儿了。

    “灼热阁下理解的没错,威风堂堂的开头就是拖长的‘啊’音。不过,要控制的小声一些,并且稍微有气无力一点,会比较到位哦。”

    “什么啊!!难道不该像祭典一样大声呐喊出来吗!!”

    “结果是有气无力的风吗……”

    Zero之中的两个头等单细胞,灼热和疾风开始进行尝试。在来回“啊”了十几次后,灼热好不容易能把平时的吼叫习惯稍微控制住了。

    闪光在一旁添油加醋:

    “Good~再加点喘气的感觉会更棒哦~”

    “诶,还有喘气的感觉嘛……”

    疾风和灼热顿了一下之后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而两人也越来越进入了状态……听得白银已经有些面红心跳了。

    不过灼热感受到白银的视线,也猛然发现哪里不太对,带着有点尴尬的表情立刻停止了练习。

    “等等,我说这……”

    疾风却完全一条筋的沉浸在了尝试中。

    “……疾风阁下。”

    一直沉默的听着疾风的尝试的紫电,突然冷不丁的叫了他一声。

    “恩?紫电你刚刚在叫我吗?”

    疾风疑惑的望向紫电,而对方却指挥着两只魔术手抓住了他的翅膀,把疾风提了起来。

    “诶诶?!紫电?我唱的不对吗?”

    “不,您唱的实在太好了。”

    紫电和提着疾风的魔术手一起飘向了紫色的门,那里连接着他的房间。Zero们觉得很少能看到紫电在生气的情况外笑的这么灿烂。

    “让在下忍不住想给您奖励呢。”

    “诶!biubiu的奖励吗!”

    结果两人就在其他zero的目送之下,消失在了门后。

 

 

    “奖励是什么?啊……呜哇!”

    紫电关上门后,魔术手就开始拆起了疾风身上的金属部件。腿甲、手甲、机械翼……拆卸在几分钟之内就完成了,失去了机械翼支持的疾风在魔术手放开了之后,直接掉落在了紫电的床上。

    紫电很清楚,素来习惯飞行的疾风,并不适应行走。看着在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的疾风,紫电满意的走过去坐在旁边,用手捻起了他的下巴。

    “能只为在下唱那首歌吗?”深邃的笑意。

    在被拆除装备的同时,疾风大概也意识到了紫电在做着什么打算。更何况现在紫电的另一只手还在抚摸着疾风的腿。

    “紫电,又想要做那种事了吗?”

    眼神却依旧纯净。

    “……恩。是哦,疾风阁下不喜欢这样的奖励吗?”

    “是紫电给的的话,当然喜欢了!”

    主动贴近的身体,疾风很很直接的把双手环绕上了紫电的脖子。两人在对方的耳边交替着呼吸。

    而当紫电正准备伸手开始解开疾风的衣领时,却突然被对方拽着往床上一倒。

    “和紫电抱在一块儿睡觉!这次来biubiu的入睡吧!”

    “……诶?”

    紫电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疾风迅速进入了打呼噜的状态,愣神了半天才终于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还以为您理解在下了呢……”

    不过您的绿发在床褥上散开的模样,也煞是好看呢。

 

 

    “……紫电那家伙,就不能再矜持点吗。”

    目送紫电带着疾风离开了大厅,绀碧紧皱着眉头。欲望都写在脸上了好吗。

    灼热有点不好意思的瞟着白银。单细胞如他现在也终于意识到了这首歌的可怕之处,于是停止练习闭上了嘴。

   “灼热?why not continue?”

    不过闪光明显是还不准备放过他的样子。

   “我……我就……”灼热急忙摆手回绝。

    闪光撅了撅嘴,然后单脚踮起一个转身,往绀碧的方向走了过去。

   “嘛~我倒是挺乐意唱给绀碧听的哦~present~呐?”

   一只手非常直接的贴上了绀碧胸口露出的一片皮肤上。而绀碧依然一脸不动如山,就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

   虽然zero们多多少少都已经习惯了闪光和绀碧时不时的公然亲密接触,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不是很妙的发展吧。

   “恩,本大爷洗耳恭听。”

   绀碧的粗神经有时候也非常可怕,白银在心里暗暗的敲了个章。

   “倒是白银~you,也要学会适当release yourself哦?”

   在两个人也准备离开大厅的时候,闪光突然回头对着白银眨了一下眼。白银的眼角抽了一下。

   “……吾军的战术,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嘿嘿~这只是个好心的advice哦?对you和灼热~”

   “本大爷也认为,白银,汝太过于拘束。”

   绀碧和闪光也离开了大厅,只留下双重攻击话语,让白银在寒风中继续和欲望斗争着。

   今天的暴风雪真是格外的冷。

 

 

   “……所以?白银你也要……?”

   被留在大厅的只剩白银和灼热了。白银一直背对着灼热,而灼热在看着他有将近五分钟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能让零回来的话,唱个歌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虽然并不是很情愿,但灼热这句话是绝对真心。零在每个zero心中都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如果零出了什么事,zero们是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

   但白银早就已经注意到,布下这个局的家伙,恐怕真正目的并非是加害于零。

   “吾军认为还有更有利的计策没被发现。在那之前灼热,你先冷静一下。”

   言下之意是我舍不得你做羞耻度这么高的事。我自己也不会干的。

   紫电和疾风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清楚,不过绀碧和闪光那边很快就传出了有些糟糕的声音。大概是闪光的叫声吧,因为勉强还能听到一点英语。

   灼热满脸通红的低头坐在了地上。他在心底庆幸,幸好白银现在是背对着他。

   不过这样,他也没法看到白银的表情。

   “……我是被你厌烦了吗?”

   灼热心直口快的说出了心中所想,白银闻言有些惊讶的转身。

   虽然灼热和白银是zero之间相处最久的两人,属于老大哥级别,但两人的关系却远远没有其他人处的更自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错开感。

   “不,吾军并没有厌烦你。”

   “那如果我想唱的话,你愿意听嘛。”

    “……!!”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白银愣在了原地。虽然灼热是出了名的直肠子,但这种状况下竟然也能……不愧是真红燃烧的一番星。

    咳咳。

    “白银,你就承认你想听吧。”

    好吧,还是被看透了……

    虽然心里有些挫败,但白银从来不会在气势上输人。

    “恩,能看透吾军所想,你也很有长进。”

    “别在奇怪的地方嘴硬。”

    灼热一脸“兄弟你就认了吧”的表情,站起来拍了拍白银的肩膀,然后抓住了对方的手。

    “闪光说的对,你太压抑自己了。”

    接着,拽着白银便往红色的门跑过去。

    “来一场爆裂燃烧的释放自我祭典吧!!!”

    等等,虽然是你平时的口头禅,但是哪里不对啊?!

    白银虽然有意识到诡异,不过还是决定,管他呢随他去吧,灼热都这样主动了。嘴角也少见的挑起了笑意。

    “吾军接受祭典的盛情邀请。”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zero唱了威风堂堂,不过一天之后,零总算是回来了,精神空间也恢复了正常。

——强行END——


【BSzero】三星的战斗描写段子

Fight描写
(等签证等的太无聊,把在脑子里播放了很久的三星组战斗场面拿出来码。日语参杂,乱用卡名有。)



【BGM:(大概是)Sacred Force - 水树奈奈】
    “阿斯科勒比奥斯!?为什么会在这种海域出现……!!”
    就算切贺想极力否认,但事实就是事实,眼前原本一片蔚蓝的海洋现在被凭空出现在这里的漆黑三头巨蛇搅的天翻地覆,紫色烟雾迅速覆盖住了地平线,目光所及之处一片乌烟瘴气;船只也因为翻涌的波浪而剧烈颠簸起来,所有人只有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体才能稳住平衡。
    “有趣……実に面白い。”
    平时向来以冷静行事而备受大家信赖的爱丽丝,在这个船不知何时会倾覆的情况下,竟然蹦出了完全不像平时会说的一句挑衅意味的话,惊的切贺立刻扭头望向了她。
    那张沾着些许海水的秀丽脸庞上,热烈和斗志高昂的神情毫无遮掩,胸前的琥珀黄挂坠在风中飞扬,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
    另一边的零,连看都不需要看,与他的长期相处让切贺早就摸透了他的个性,这种时候肯定是——
    “这家伙自己找上门儿来了话,怎么能就这样放它跑了!我要当第一个收拾这头号称世界第一妖兽的家伙!!”
    摩拳擦掌,镶嵌在零左右手背上的两枚冰晶银和烈火红的辉石也像在回应他的斗志一样交相闪烁,在昏暗的海上显得格外耀眼。
  肆虐的浪潮下,甲板已经几乎垂直于海面,零一个发劲便扭身翻上了船的围栏外侧,两只手抓住船沿稳定了身形后,仰头望向海中兴风作浪的凶恶巨兽,发带束起的棕色长发被吹的高高飞起。
  “流星!启明星!跟我上!!先让那家伙老实点儿!”
  零一声大吼,右脚踩住扶手向后一蹬,整个人便一下腾空而起;这时才看见他的脚背上还嵌有两枚相同的六边形翡翠绿辉石,在零腾空的同时释放出翠绿神风缠绕在他的双脚上,仔细一看竟然还有点妖精羽翼的形状。
  “那就是风精灵的加护吗……”
  仰望着零在天空中自由盘旋,不断划出绿色的轨迹,切贺和爱丽丝都露出了了然于心的微笑。
  “你们两个也快点过来啊!”
  “是是,你终于也掌握了飞行能力了,最后一名。”
  被切贺半恭喜半嘲讽的话弄的一时语塞,零非常不服气的回敬了一句:
  “最后第一也是第一!”
  “那就分工行事吧,和平时一样。你们两个都会冰属性的魔法,这种地方要按住它易如反掌吧。”
  爱丽丝没有理会两人的日常拌嘴,双手抓住几乎已经横向的桅杆往上一荡,六片金黄色的天使羽翼在背后张开,刹那间便擦过零身旁冲上了高空,消失在暗紫的云层间,只留些许魔力形成的金色羽毛在飞行的轨道上渐渐散落
  看着两个人都如此来劲,切贺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陪你们好好闹一次。一番星!”
  挂在切贺腰侧的纯白辉石散发出了极度冰冷的气息,裹挟在切贺周身,将他带上了空中;仔细一看,那是一双自腰间伸出的雪白羽翼,虽然与爱丽丝一样是天使之羽,但少却一分光之神圣,多却一分冰之寒意。
  看到切贺也进入了战斗状态,零的表情变的愈发开心。
  “哦!”
  两人一左一右冲向了海中的三头巨蛇.阿斯科勒比奥斯,一时间竟然快到只能看见翠绿的清风和雪白的冰晶在空中不断划出的轨迹。巨蛇也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挑战者搅得有些头昏,三个头到处张望,但始终无法精确捕捉到高速飞行中的两人。
  随后伴随着零呐喊着挥向海面的左拳,凌厉的寒气自他左手背上的冰晶银辉石中喷涌而出,暴风雪般的气流覆盖上了翻滚不安的乌紫海水;与此同时,切贺也做了瞬间的停滞,背后的羽翼成数倍扩大,绝对零度的低温伴随着羽翼的挥动,向着海面席卷而去。
    “Freeze Order——!!!”(冰结指令)
    “White…Crack!!”(纯白裂痕)
  这是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转瞬间,刚才还因为巨蛇的降临而充满了紫色瘴气的海面,就已经变成了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的冰原,空气中的水分也因为突然充斥的低温而大量凝华,一片雾气在战场上升腾回旋。
    坚冰顺着海面在巨蛇的身体上不断蔓延,不一会儿功夫,刚才还在翻滚的巨蛇的半个身体就已经被困在了透着冰蓝色的冰块之中。
    紧接着,像是在昭示着什么蕴涵着巨大力量的事物即将降临,巨蛇正上方的天空中,密布的云层里透出了一丝丝金光;待到能完全看清时,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正在从四周的空气中积蓄魔力,光球形状的集束炮在魔法阵前方蓄势待发,环绕着的两条环形符文随着魔力的积累翻转的愈发迅速。
    而金发的少女就站在魔法阵的背后,操作着这个有着庞大能量的系统。这是在三人之中担任远程火力支援的爱丽丝最擅长的特技,魔力炮击魔法。
    “Symphonic Burst!!”(交响爆裂)
    爱丽丝一声令下,集束炮便从光球中倾泻,汹涌的魔力流从天空向着海面奔腾而下,云层也因为发射集束炮引起的气流交汇而瞬间被冲散,以炮击为圆心,一大片云层彻底消散,蔚蓝的天空随之显现。
    巨蛇无法迅速下潜逃脱,魔力集束炮全数命中,零和切贺就算撤开了百米距离也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眼前一片强光。
    “哇哦……”零感慨的吹了个口哨。
    然而光芒还没完全散去,几条细长的小黑蛇就突然从雾气中冲出,张开尖牙冲着零和切贺笔直奔去!而两人也迅速做出了反应,瞬间提速和黑蛇周旋,展开了激烈的速度赛。
    “这家伙……毫发无伤吗!!”
    灵巧的在空中回避着小黑蛇的撕咬,切贺用余光扫了一眼三头巨蛇的本体……在爱丽丝完全命中的集束炮击之下,一般的目标都会灰飞烟灭了,而巨蛇竟然看上去与之前无异——不,简直可以说是完好无损,切贺的额头上不禁浮现了丝丝汗珠。
    “不愧是被称为世界头号妖兽的阿斯科勒比奥斯……一番星!要撤退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不过零却用右手拔出别在腰间的短剑这个动作,回绝了切贺的提议。
    “都说啦……难得一见的家伙,碰上了怎么能主动撤退啊!!”
    然后,原本在高速飞行状态的零突然急刹车,并且顺势来了个后空翻,追着他袭击过来的黑蛇没来得及转向,几乎是擦着他的背冲了过去;右手背上的红色辉石爆发出惊人的高热,迸溅而出的烈焰缠绕上他右手握着的短剑剑刃上,反手发力一挥,炎之利刃就将黑蛇细长的身躯利落的一刀两断。
    三人之中能够最为娴熟的同时操作多个辉石的力量的零,通过将红白两色的辉石装在自己的双手上,善于使用短剑类武器进行近战的他也因此获得了属性魔法的加成,威力和灵活性都得到了可观的增长。
    随后,右手将短剑往空中一抛,身体一个回转便用左手接住了剑柄;原本高温还尚未完全散开的剑刃上迅速被左手的冰晶辉石释放出的寒气所覆盖,看着从正面向自己冲来的黑蛇,零将剑身挡在胸口,涌动的冰之魔力从左手背的辉石上溢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零的面前迅速横向扩张——
    “Burst Shield!!”(爆裂银盾)
    几秒内便构筑而成银色冰盾,让对零冲过来的黑蛇结结实实的撞上了盾面,直接炸了个粉碎,只剩构成黑蛇的魔力因子在冰盾的尘埃中飞散。
    终于从之前的大威力集束炮带来的反冲麻痹中得到缓解的爱丽丝,也不知何时重返了海上的战局。只见她挥手间,几锻金色的锁链变从她手中画出的符文魔法阵里延伸而出,将追着两人撕咬的黑蛇给一条条铐住。
    “你啊……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没法预料啊!!”
    嘴上说着无可奈何的话,但切贺的脸上挂着的却是发狠的笑,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嗜战的杀气。挂在切贺的右手腕上的手镯里,镶嵌着的水蓝色辉石也颇有些警告意味的亮了起来,只见他右手紧握,对着被束缚魔法铐住的黑蛇露出尖牙的大嘴便是一拳。
    “Flood Stream!!”(狂洪激流)
    看上去普通的一拳,在对着黑蛇的口中挥出后,在它还没来得及合口用尖牙刺破切贺的手臂时,拳击便已经撕裂了黑蛇的身体,强大的力量肆意撕扯着敌人的同时,甚至将爱丽丝施下的束缚魔法也一同震碎了;威力之大,连不远处的零都能感受到拳击引发的一阵气浪。
    切贺的特技,近身格斗;手镯上的水蓝辉石并非像零和爱丽丝那样主要用于魔法,而是直接对他的肉体力量进行增幅。也正是因此,乍看下显得有些纤细的手腕才能够进行让人意想不到的蛮力战,而原本就会格斗技的切贺在有了辉石的协助下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一边收拾着巨蛇释放出的使魔黑蛇,三人从各自的方向往巨蛇的本体靠近;而巨蛇也因为获得了一段休整的时间,现在正在逐步的从之前零和切贺联手布下的冰之囚笼中挣脱,海上冰原的裂缝也愈拉愈长。
    眼见战况开始变的胶着,爱丽丝释放出了二十来个追踪灵弹,对着巨蛇的三个头直接发起了攻击;切贺更为激进,竟然直接凭借着反射神经,寻找缝隙冲进了巨蛇四周的黑蛇群,从敌阵中心发起了进攻,将缠绕在一起想以此阻挡三人进攻的蛇群彻底打散。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零积蓄起烈焰的能量,脚一蹬,只见清风扩散的同时,他已经冲到了比巨蛇的头还高的位置,凭借着重力,向着巨蛇的头挥出了强烈的火焰魔力构成的一刀。
    然而,零的剑刃还没有碰到蛇头,就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零也被这出乎意料的情况吓了一跳,全力一击碰了壁带来的反冲力震的他整条右手都在发麻,同时也一个没稳住,丧失了对脚底绿色辉石的控制,直接被甩出去,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冰层上。
    “那家伙……是免疫魔力攻击吗!那就让我来!”
    看着零在冰原上一脸吃痛的咬牙站起来,切贺反射性的脑海中将之前爱丽丝的攻击无效和现在零的失手联系了起来,迅速得出了结论,同时拟定出了接下来最有效的作战计划。
    可大腿处突然袭来的刺痛和麻痹感,硬生生的截断了切贺的思考回路。
    “唔……!”
    切贺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条黑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咬住了他的腿,尖牙透过衣物刺穿了血肉,将麻痹神经的毒素注射进了他的血管里。虽然切贺迅速的伸手捏碎了黑蛇,但毒素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切贺痛苦地呜咽了一声,背后的银色羽翼便消失了大半,失去了操控魔法的能力的他直接向着地面坠落了下去。
    “……流星!!”
    切贺在坠落的过程中也努力集中着精神,腰间若隐若现的双翼像彰显着他还在挣扎一样不断闪烁。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爱丽丝还没能把摆脱和黑蛇群的缠斗,零见状急忙操作起绿色辉石朝着切贺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比零更快抵达切贺那里的,是巨蛇本体的一张血盆大口。零只看到了切贺睁大双眼的表情,随后渺小的人影便被巨蛇连着冰原的一角给一起吞入了口中,溅起的大量冰屑阻挡了零的视野。
    “混蛋,竟敢把流星给……!!”
    零迅速用火焰的魔力吹散了冰屑,而在他夺回了视野的同时,零才发现,在脚下碎裂的浮冰之中,隐隐透出了什么游动的黑色物体。
    那是巨蛇的尾巴。之前由于海面被冻住,反而使三人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的爱丽丝还没有完全从切贺被突然袭击的震惊中缓解过来,就被突然从冰层中穿透而出的一条尾巴给杀了个措手不及,被捆了个结实。
    “这家伙……!!”
    随后,还没来得及挣脱,尾巴一甩便让爱丽丝撞上了冰层,力量大到直接撞碎了最后的一部分完整冰块;而爱丽丝也在重创导致意识昏迷的状态下,被甩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短短的几分钟内,零接连失去了两位战友。漂浮在空中,望着已经完全挣脱了冰牢束缚的巨蛇.阿斯科勒比奥斯,零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不甘而释然的笑容。
    几秒钟后,零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一阵撕裂的剧痛。低头一看,带着锐利的金色尖端直接从零的背后将他穿透。
    零感受到血液的流失渐渐带走了他的意识,脚底的绿色辉石也灭去了光芒。
    啊呀,这下是心脏都被破坏了吧。零无奈的闭上了愈发没有光彩的双眼,嘴角也溢出了血,冥冥中还能感受到黑蛇使魔在瓜分着他残余的魔力。
    “切贺……你说的没错,该整备好了……再来收拾这个叫阿斯科勒什么的混蛋家伙啊……”



(就算是战斗描写也没说会he。)






后记:

本大爷宇宙第一 18:23:05
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开痛感lv5啊!我现在都还没缓过来!胸口疼死了!(一口老血.jpg)

俳句有多好,写了才知道  18:23:07
你。(冷漠.jpg)

甜点吃腻了_求推荐其他食品。拒绝可乐披萨  18:23:08
你。(冷漠.jpg)

本大爷宇宙第一  18:23:20
……好好。是我是我。

甜点吃腻了_求推荐其他食品。拒绝可乐披萨  18:23:43
不过那个死法,看着就很疼。虽然我现在头也挺晕的……

俳句有多好,写了才知道  18:24:02
我倒是没想到被阿斯科勒比奥斯吞下去的瞬间就被即死判定了……(挫败.jpg)
意想不到
不愧为
全服第一妖兽

甜点吃腻了_求推荐其他食品。拒绝可乐披萨  18:24:15
字数不对。

本大爷宇宙第一  18:24:18
对了流星!你快点去搞个远程宝石吧!这样我们就能玩放风筝了!(蹦跳.jpg)

俳句有多好,写了才知道  18:24:37
……你忘了我们这次就是去帮你找紫水晶的吗。哪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随机boss。

甜点吃腻了_求推荐其他食品。拒绝可乐披萨  18:24:56
会说打就打也真有你们的作风。

俳句有多好,写了才知道  18:25:29
你也好意思说吗。我叫了那么多次撤退都不听。

本大爷宇宙第一  18:25:43
这种罕见的家伙简直求之不得!启明星肯定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啊!(大拇指.jpg)

甜点吃腻了_求推荐其他食品。拒绝可乐披萨  18:26:01
……。

俳句有多好,写了才知道  18:26:48
总之,虽然意外但也算个不错的收获。我先下线了,回聊。

甜点吃腻了_求推荐其他食品。拒绝可乐披萨  18:27:00
我也。是吃饭的时间了。

本大爷宇宙第一  18:27:21
噢!那我也去烤披萨啦!

俳句有多好,写了才知道  18:27:50
……对自己的身体好点。(没救了.jpg) 


【BSzero】绀闪的情人节段子

1.闪光的生日演唱会

    绀碧看着挂在墙上的日历。刚刚被他画上红圈的数字,代表着一个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绀碧的恋人的生日。
    他的恋人因为平日工作忙碌,能跟绀碧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虽然绀碧一开电视就能看到他,那个赫黑皮肤的金发青年是当下出镜率超高的人气偶像。
    “今天是我的birthday live,绀碧一定要来哦!”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独属于那个人的气息,绀碧几乎能想象到他是用着怎样的表情打下这行字的。绀碧从笔记本里翻出几天前被他夹在里面的演唱会门票,那是几天前和他共进晚餐时,对方笑着塞给他的。
    跟以往一样。
    他并不是不了解绀碧那不喜欢凑热闹的性格,但却每次都乐此不疲的把自己的演唱会门票留给绀碧一张,就像是在宣言自己从不知放弃为何物。
    不过自从大学毕业之后,绀碧就越少回应他的邀请了。工作辛苦是一个原因,此外绀碧也不希望造成什么麻烦——他的偶像恋人已经有了心上人,这是粉丝们众所周知的,不过具体是谁,对方并没有公开。
    两人之间虽然看上去与学生时代无异,但不知不觉间,却像蒙上了一层透明的隔阂。
    那这次也要和以往一样,只在表演结束后给他打通电话表示“辛苦了”吗?
    安静的屋内,只听的见时钟的指针在咔嗒咔嗒的走着。绀碧紧皱眉头半晌后叹了一口气,望了望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向来果断的他,很少在一件事上犹豫这么久。


    演唱会要开始了。
    闪光已经在后台的待机室里做好了准备。身为这场演唱会的主角,同时也是提议举办者的闪光,他觉得将自己的生日宴会与粉丝们分享,是件非常开心的事。
    只是,果然还是缺点什么啊。
    这么想着的闪光,低头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
    闪光有一个已经交往了4年的恋人。不过,他在他大学毕业后,就很少会来现场看闪光的演唱会了。
    每次闪光举办演唱会的时候,都一定会事先让经纪人给他留一张位置不错的票;就算知道恋人多半是不会来,闪光也总是乐此不疲的在经纪人的各种打探性的话语轰炸下,把票塞进包里,然后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离开事务所。
    那个总是把自己细长的蓝发束成高马尾,喜欢锻炼身体因而有着结实的肌肉,人前向来不苟言笑、但和自己交谈时却时常露出无奈或是微笑的表情的他。
    闪光当然察觉到了恋人很少来现场的原因,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抱怨过自己的这个身份。不如说,如果这么做才反而会让对方更加生气……因为,他熟知的闪光,本应就是这样一个在舞台上释放光芒的人。
    “但是,果然我还是最想把这份happiness,和you一起分享啊……”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闪光用双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门外传来了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然后便是开门的声音。
    “闪光さん,还有五分钟开始,请准备登台吧。”
    回头看向staff的时候,闪光的脸上已经是平日里最常见的笑容。闪光可是个偶像啊。
    “OK!就让我来把这场birthday live,办到宇宙第一尽兴吧!”
    偶像的话,怎么能辜负粉丝们的期待呢。


    绀碧到恋人的演唱会现场时,演出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而天空飘起了丝丝细雨。
    撑起伞站在巨蛋外的广场上,绀碧抬头,从伞沿下仰望实况转播着演唱会情况的巨大银屏。那个正在舞台上挥洒着汗水,带着有点放肆的笑容尽情高歌的舞台主角,就是绀碧心中挂念着的人。
    “明日のために、描くEndless☆Nova”
    随着镜头的拉伸,绀碧才看到舞台下的景象,隐隐绰绰的人影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但最显眼不过一片用黄色荧光棒组成的金色海洋,随着舞台上的那个人的歌声和舞步,富有节奏的激起一层层波浪。
    那个不论头发还是眼瞳都是闪耀的金色的人,如今就是这片舞台的掌控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偶像独有的霸气,能牢牢的抓住每一个观众的心。
    绀碧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就知道,他是天生的偶像。不同于喜欢闷声做事的自己,他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拥有与生俱来的吸引人眼球的气质。后来他也确实被星探发掘,然后就走上了成为偶像的道路。
    当然,这条路有多辛苦,恐怕就算是身为他恋人的绀碧也只是略知一二。
    “だから駆け抜けて、それぞれのーー”
    歌词没唱完,他便突然把麦克风从嘴边拿开,侧身指向了台下涌动的观众们。而人群也跟着乐队演奏出的配乐,爆发出了高亢的喊声:
    “じーだーいーー!!”
    声音之大,连在巨蛋外的绀碧都能感受到震动。
    这就是他,站在舞台上就能够化身为控制一切的绝对主角,毫无瑕疵的吸引力,浑然天成的气场。
    “……一段时间不见,汝的光,似乎比以前更加耀眼了啊。”
    绀碧也只有在看他的演唱会时,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原来也会有跳动的如此激烈的时候。
    学业和偶像训练的双重压力没有让他变的憔悴,反而打磨出了他最锐利的光,也是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在看到他的出道表演时,一直对这样的两人为何能走到一起感到疑惑的绀碧才意识到,这大概就是自己被他吸引的地方。
    台上的人对着特写的镜头竖起了食指,随后便抬手指天,屏幕上的景象也一下拉成了仰角,他笑的依旧灿烂。而如今这份光芒,在绀碧眼中却有些遥不可及了。


    “各位,捧场Thank You!今天的birthday live,非常尽兴哦——!!”

    因为热气蒸腾和大量运动而使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但就算是看着已经非常疲惫的闪光,也依旧拿起了麦克风,伸出右手,向着所有看完了这场演唱会的人高声喊出了自己的心情。
    因为这就是偶像。不论何时何地,给爱着自己的人们带来快乐、共享快乐。而闪光,天生就有这样的习惯。
在欢呼声中结束了最后的安可环节,闪光笑着走下舞台后,接过staff递来的毛巾,擦干了满头的汗。
    不过闪光没能在演唱会现场看见思念之人的身影,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小失落。虽然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向台下前几排望去,并没有那个让人安心的蓝发人混在其中的演唱会。
    但果然还是……
    闪光微微鼓起了脸颊,眉头也少见的浮现出淡淡的褶皱。当然,没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像在赌气的小表情,因为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
    今天,竟然连电话都没有给我打一个……。
    演唱会结束后的整理工作直到天黑才结束。在和伴奏乐队、灯光师、以及众多的幕后staff们一一道谢以及告别后,闪光才和经纪人一起离开了巨蛋。
    外面的天空已经是一片漆黑。这时闪光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Terrible……竟然下雨了吗……”
    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闪光有些烦闷。
    而当经纪人离开他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闪光突然望见了站在雨中的空荡荡的广场上,一个突兀的身影。
    也是他很熟悉的身影。
    闪光连想都没想,立刻闯入了雨中,向着那个人影直直地奔跑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扎着单马尾的修长轮廓越来越清晰。闪光连发声确认的必要都没有,就直接稳当当的冲进了那个人的伞下,给了他一个带着浑身雨水的热情无比的拥抱——迎面而来的,满是熟悉的味道。
    “闪光……!汝就不怕弄坏身体?”
    以及带上了一丝慌乱的熟悉声音。


    绀碧也没想到闪光竟然会奔放到直接就冒雨冲了过来,看着被雨幕模糊了边缘的金色人影,不禁下意识的伸开了双手,让对方扑了个满怀,自己也沾上了一身的水。
    “绀碧,you太坏了!明明来了都不去进去,连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
    刚对闪光表示完担心,对方就立刻用一脸发脾气的表情直直的瞪着他,神色和刚才在银幕上看到的完美偶像判若两人。
    但闪光也只有在绀碧的面前才会展露这样的一面吧。
    “天气预报没说会下雨,就给汝来送伞了。”
    绀碧没有立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辩解,而是拿出了紧握在手中的另一把折伞,递给了闪光。
    普通到有点呆板的关心,但也带着绀碧特有的温暖。闪光暂时忘记了身体在渐渐被雨水夺走热量,接过了伞,脸上的表情由怒转笑。他就是这样一个阴晴多变的人。
    不过,对所爱之人却有着一颗不变的心。
    “噗……绀碧真是so cute,我的manager会开车送我啦~”
    闪光边说边伸出手指,调皮的绕着绀碧的发丝。意识到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的绀碧,脸不禁因为尴尬而微微一红,用手背轻轻拍开了闪光的手指。
    “……演出,辛苦了。”
    然后,便是闪光在电话里听过无数次的句子。
    但这次却不一样,说话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闪光也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表情,感受到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和掌心传来的温度。
    所以这一次,闪光非常开心。
    “哪里哪里~明明是so happy的事情!而且绀碧也来了,我大喊fantastic都来不及呢!”
    似乎是演唱会结束的余韵还没有过去,闪光习惯性的用着肢体动作表达自己的心情,差点就顺势转圈到伞外去了,被绀碧眼疾手快的抓住才没有再次淋雨。
    绀碧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神色微微一柔,右手抚上了闪光还沾着几滴雨水的左脸颊。
    舞台上那份看似遥不可及的光芒,其实离自己这么近。
    “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这个嘛……”
    闪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后,便用双手抱紧了绀碧的整个右臂,并且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绀碧知道,每当闪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定是在想什么坏点子。至少对绀碧来说是。
    “总之先让我heat☆my☆body吧?”
    闪光邪魅一笑。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顶小小的伞下。绀碧叹了口气,然后挑了挑眉。
    那汝觉得吾送伞来是干什么。

(同居?)



2.突然唱起病病的歌
“……可恶。”
“你的Party~全灭啦~老天爷哟~阿~门~”
“……闭嘴。”怒扔psp
“痛!”“Idol会毁容的哦!”
“……闪光,能再唱一次吗?”
“Pardon?”
“突然听到汝唱这种风格的歌,感觉有些新鲜。”
“……Excuse me!?”



3.带着小狐狸去游乐园玩一天
玩着玩着就变成一人一狐一起在草地上晒太阳了。



4.在家里练习演戏的台本



5.偶像也要锻炼身体
(综上所诉绀闪两人的身体素质应该都很不错(对啊都是零嘛(喂。)
(看看奈奈女神的肱二头肌,没点儿身子骨怎么当爱豆)
一起去健身房什么的(健身房.avi(呸



6.一早上起来忽然发现抱住松不开
=w=~~~~~
闪光,汝是故意的吧……
No?这么说you也不会信的吧。
……=_=#
疼疼疼真的松不开啊!
……
……绀碧,就这样一直together好像也不错吧?☆*:.。. o(≧▽≦)o .。.:*☆
那汝的工作要怎么办。



后面等有feel的时候写吧?反正他俩永远这么甜。。。好次。

【惑星库雷物语】波纹的羁绊(波紋の絆)


原文链接:http://cf-vanguard.com/introduction/unit/novel01/



惑星库雷物语 web外派版 苍海军势篇 vol.01「波纹的羁绊」

文:ノ霧 / 译:红石

(转载请与po主联系,并注明出处。)


 

从陆地上看到的景色。

是被渲染成青蓝色的,惑星库雷那美丽而宏大的海原。没有半丝波澜起伏的水平线。

这如同时间完全停止了一样的光景……

 

「好嘞!这家伙就是第10个了!你比我少3个哦帕夫洛斯!」

「别跑那么前面拉比斯!这是战争!可不是比赛!」

 

……被爆炸声和水柱给破坏掉了。

 

「祈祷伍长能注意到某人单独行动的那天会来什么的……」

「索提里欧,虽然感慨是一方面——」

「——但别在战场上停下脚步。我当然明白的,奥德修斯。」

 

现在这片海域,由于海军“苍海军势”和不死海贼团“雄伟深蓝”的交锋,已经化作了血沫和水沫交织横飞的战场。战况为海军一方占优。劣势的海贼一方,有一侧的船只已经沉没了一半以上,被漩涡吞噬。

 

「是我军的优势,吗。」

「正是。之后再根据敌人的策略…」

「大有可以直捣黄龙之势呢。」

「大佐,骄兵必败,恃强而轻敌是必须舍弃的幻想。」

「我疏忽大意的时候,有你敲响警钟就没有问题了。就靠你了,米太亚德。」

 

士兵数量没有很大的差距,但为何战况会如此明显的倾向一方?

士兵能力的水准高低自然是一点,而最大的理由应该是有着优秀的「军师」了吧。

 

「那么……从海中的部队调遣几名士兵前去进行侦查。先行探索敌人的潜伏兵。」

「是,那就以索提里欧兵长为首,选拔几位有适合侦查的能力的将士和士兵吧。」

 

有着别名《轰鸣的波纹》的海军大佐「季诺比欧斯」。且不说在这支部队里,就算在苍海军势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军师。

受到海军大将「灾漩」的深厚信任,心地温和且提倡绝对正义的人。

 

「选人就拜托你了,根据反馈的报告也有会向全军下达突击命令的可能。保证随时能够调整阵型,对于有必要的人就直接下达命令。」

「敌人已经乱了阵脚。能够注意到我方阵型改变的概率很低,对像传达命令这一类的细微动作有所警戒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吧。」

 

面对完全寄予信赖的副官,季诺比欧斯以无言的点头作为回应。

把目光从立即行动的米太亚德处移开,他为了能再次确认状况,开始前往舰桥处的显示屏。

 

「什么都没有的话最好不过。但是,如果我的预测是正确的话……」

 

战争,正渐入佳境。

 

 

与此同时的海贼一方——在后部中央的位置,某艘巨大船只的船长室内。

一位女海贼气势豪迈的踹开了门,闯了进来。

 

「黑!左边的那群家伙都被齐刷刷地放倒了!不太妙啊!」

「是吗是吗,就算把他们全召集起来也顶不了什么用吧。不过确实不妙啊,头疼。」

「可不是该这么随意的时候了……」

 

“雄伟深蓝”所属的船长之一,「比诺·黑」,就算在听了第一部下的「比诺·白」紧急传达的战报之后,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沉稳笑容也没有丝毫改变。他绝不是无能。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了要刺穿她一样的锐利光芒后,把还没说出的抱怨都咽了回去。战况会很大程度影响士气,黑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没想到苍海军势的活动范围会这么广……没办法。」

 

双手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撑,他站起身来。

 

「我也上阵吧。」

 

战况开始改变了。

 

 

「刀刃居然没法砍进去!?」

「不只是斩击。水压步枪的狙击也是,全都被无效化了。」

 

敌人的伏兵数量并不多。在伏兵待命的地点已经改变,几乎不可能受到奇袭的现在,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杀进敌阵——本应是这样。

 

「啊哈哈哈,你们还真弱。」

「不kui是船长!Gan掉他们吧!」

「……输给他们的你们更丢脸了……一会儿给我做好觉悟啊。」

「噫——!?」

 

比诺·黑和管束着“雄伟深蓝”全团的船长「夜雾」一样,是一位有着强大力量的吸血鬼,也是敢放出“美丽女性的新鲜血液是至上的宝物”这等豪言的大海贼。

据传受害者已经高达千人。能将生物的血液中内藏的魔力转化为力量,是库雷的吸血鬼们的共同特征,比诺·黑也不例外。

对,他的身体,一直都覆盖着几层强有力的结界。

 

「退下,拉比斯!你的攻击对那家伙不管用!」

「吵死了!被打了怎么可能掉头就跑!」

 

坚固到能让他在魔法弹的枪林弹雨中毫发无损地行走着的防御壁垒,一介海兵的斩击更不可能将其破坏掉了。

要将结界击破,需要超规格的力量。

 

「不都说了你打不破的吗。这种战斗方式可不美啊。」

「咕啊啊……!」

「拉比斯!!」

「下一个就是你了吧?」

 

比诺·黑的斩击,袭向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身受重伤的拉比斯身上的帕夫洛斯。

那把剑贯穿了帕夫洛斯的核心——

 

锵——!!

 

——的前一瞬间,比诺·黑的剑被截断了。一把巨大光剑的刀刃,被投掷到了两者之间。

顺着光剑的飞行轨迹,帕夫洛斯的整张脸,和比诺·黑的目光,都朝着那个方向移了过去。

 

「……有种重量级人物登场了的感觉啊。」

 

视线的前方,是压抑着无声愤怒的季诺比欧斯。

身负重伤的拉比斯,甲板上已经咽气了的几位海兵,最后目光扫过无法掩盖自身焦躁的帕夫洛斯后,他的视线再度回到了比诺·黑的身上。

 

「部下,似乎烦劳你了呢。」

「没什么,也没添啥大麻烦吧。」

 

在季诺比欧斯向着这边踏出一步的瞬间,比诺·黑离开了帕夫洛斯身旁,和他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因为他察觉到了,对方是有着能够打破自身结界的超规格级力量的对手。

 

「你,很强呢。在苍海军势里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了吧?」

「我不过是一介军师。若只是看单纯的战斗能力,在军中也只能算是泛泛之辈。」

「这真是……」

「请你,不要过于低估我们了。」

 

嘴上开着玩笑,但比诺·黑的内省早已雀跃鼓动了起来。能够释放出如此程度的威压感的季诺比欧斯竟然不是战斗特化型的战士,而且他还只能算“苍海军势”全体中的泛泛之辈。

在自己放浪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究竟夺回了多少力量,光是想象就让他背脊一阵冒冷汗。

 

(说回来,这里除了这个男人以外没有其他威胁……若是能抓准机会去和夜雾的船团汇合的话…)

「而且——」

 

在战舰四周升起几条水柱的同时,一直目光游荡着的比诺·黑停止了思考。

就像是对方在说「我清楚你在想什么」的这个时候。

 

「你出现在这里的那瞬间,就已经决定了胜负。」

 

水柱以季诺比欧斯为圆心林立,形成了龙卷一样的形状。

然后,升起的龙卷之一正面撞上了季诺比欧斯,并且爆散开来。

这时比诺·黑终于露出了惊讶和焦急的表情。

因为有如此可怕的威胁,凌驾于季诺比欧斯之上的强大的什么事物,出现在了这里。

 

『第九侵海迎击部队「季诺比欧斯」队队长、海军大佐珀德洛墨斯。于此参战!』

「生活的似乎太过放浪了啊,海贼贵公子。这即是超越,为了施行正义的全新力量!」

 

除此之外,余下的无数龙卷在珀德洛墨斯的头顶开始集结阵型。

几条龙卷互相融合,光芒愈发耀眼。

在这光芒达到最亮的时候,完成的阵型中,出现了有着从未见过的形状的巨大炮门。

 

「老老实实留在后方的话,你和你的随从自不用说,肯定也可以让部下们来得及逃脱吧。但是,已经晚了。」

「……!白、灰!快跑——」

 

即将遭到毁灭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高喊出部下的名字。

像是要追逐不顾危险背对敌人的比诺·黑,两道无情的号令响彻了这片大海原。

 

 

「裁决的时候到了,比诺·黑!就和寄宿在你身上的无数得不到救赎的鬼魂一起,回归大海深处吧!」

『新水源能・全压轰击(NewHydroEngine FullBurst)!重机动战舰全炮门开启!!射击——!!』

 

 

  暂时的平静造访了这片海域。比诺·黑的船团有9成以上被消灭。虽然他本人也下落不明,但纵使免于被剿灭,想要再度整顿出这个规模的战力也需要相当的时间吧。

  参与了讨伐的部队,完成了休养、训练、疗伤等活动的人们,也渐渐回归了与平时无异的生活中。

 

「真是的,拉比斯那家伙……尽知道乱来。」

 

帕夫洛斯看着在医务室里打着豪爽的呼噜酣睡着的拉比斯,

「伍长不也在途中跟他一样独断专行了吗,可没有资格说别人哦。」

「唔……」

 

索提里欧一语中的。

 

「…抱歉,关于这个我自己也有责任。」

 

在憋着一口气的帕夫洛斯身后,纤细的青年正倚墙而立。原本只是准备挖苦一下帕夫洛斯就了事的索提里欧,却没想到中了别人的痛处,很罕见的露出了着急的表情。

 

「哪、哪里……这不是俄瑞斯特先生的错啊。伍长们不也都在随性子吗……」

「这是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灵活,以及教了他如何使剑的,身为指导者的我的过错。等他醒过来之后,我会再次严厉的教导他。」

「那就拜托您了。我也会好好对伍长进行说教的。」

「你……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吧……」

 

 

 

机动战舰的一间房间内,响起了请求许可进入的电子音。

看到显示屏上映出了「亚历克斯」的样子,季诺比欧斯解除了安全防范系统。

「打扰了。」

「那么大佐,我就先告退了。」

 

  进入之后,面对做出了敬礼姿势的亚历克斯,准备离开的米太亚德也以小幅动作的敬礼作为回应。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确认了门已上锁后,亚历克斯才向季诺比欧斯转过身来。

 

「报告。船底的修复已经完成。」

「辛苦你了,亚历克斯。」

 

 “苍海军势”的古战船,在船底附近存在着许多与水源能相关的重要部件。

 对冲击的低抗性,是考虑了当时的部件强度而做出的设计。

 反之,如果船底附近遭受了什么损害,自然是要拼尽全力抢修。因为冲击有带来爆炸的危险性。

 而最新锐的机动战舰虽然没有这样的顾虑,但也无法做到迅速给部队的所有舰艇完成更新。

 

「按照您的命令,船底以外的修复工作都由工作科或者技术科进行继续作业。以后会定期对他们的状况进行报告。」

「是吗……船底的修复总是有很多事故。总是在依赖着你们,真是抱歉啊。」

 

  亚历克斯和与他同世代的士兵们有着共同的特征。他们都从拥有着强大力量的水生种的细胞里诞生。并且,身体98.5%以上是由水分构成的。

  溶解于水中的身体,不说打击,就连由爆炸引发的冲击都能全盘承受。

  为了让旧型号舰艇的船底修复不造成牺牲,季诺比欧斯判断将修复工作交给他们进行自然是合情合理。

 

「……只是有您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那么,打扰了。」

 

  亚历克斯将军帽取下夹在腋下,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进行这个最高规格的敬礼时,他带着满脸的微笑,不知季诺比欧斯是否注意到了呢。

 

 

 

 

  几天后,在季诺比欧斯指挥的机动战舰上的作战会议室里,集结起了众多的将士。

  对于将比诺・黑组建起来的,迄今都难得一见的大规模海贼团击破一事,统领着“雄伟深蓝”全团的夜雾肯定是怒不可遏吧。

  相对的,“苍海军势”也配置了各个精锐部队。可以说是做好了万全的迎击准备。

 

「众位,听我说。」

 

一个个环视了每个人的脸后,台上的季诺比欧斯提高了声音。

 

「海贼们集结全力准备发动战争了。这次的迎击战,恐怕会是星辉大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战斗吧。双方肯定都不会无事而终,不论以怎样的策略应对。」

 

  季诺比欧斯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严肃,在将士之中激起了波澜。

  从这位久经沙场的军师口中说出的话,就能感受到这场战争的规模之大。

  聚集在这里的将士们,比起亲眼看到敌人,更加切实的理解了事情的重大性。

  一切只是在短短几分钟里。而季诺比欧斯的一声“但是!”,打断了逐渐变大的议论声。

 

  「吾等决不会败北!」

 

  将士们一时失语,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台上。与身边的士兵们交谈的人,低头颤抖的人,大家都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再一次扫视了全员的脸后,他又回到平时的语调,开始说话了。

 

「如今的我们,还与被拘束在封印中的那时一样吗?不。以苍波为首的众多精英部队,再加上萨瓦斯中将所率领的新大队,以及……大将灾漩大人的苍岚舰队。集合如此战力,吾等没有丝毫会败退的理由。」

 

  于此,季诺比欧斯敢断言「不可能败北」。

  这番话,让霸气重新回到了一部分将士的脸上。

 

「与被古时的野心所困,没能看清正义,向库雷全土发起战争的那时一样吗?不。如今的我们并非遵从他人正义的傀儡,而应该是贯彻自身的正义——守护大海秩序的卫兵。」

 

  只有视线在往上看的人们,渐渐抬起了脸。

  消沉的屋内,气氛逐渐改变,开始渐渐沸腾了起来。

 

「我的使命,是将贵官们送上这片时刻伴随着死亡的危险的战地。」

 

「以及」接着,

 

「待贵官们击破敌人后,尽全力提升让这艘战舰能够成功归还的几率。」

 

  平静,沉重,深邃的声音。

 

「为了代替不允许站在前线的我,」

 

  季诺比欧斯第三次,环视了屋内。

 

「希望大家能将力量,借给我。」

 

   既是部队长,也是被称为绝世有名军师的这位军中大佐,没有丝毫踌躇便向部下们低下了头。

  没有回应的声音,也没有激起任何一点喧闹。过了整整1分钟后,映入抬起头的季诺比欧斯的眼中的是,

 

「……谢谢。」

 

那是没有丝毫慌乱的面向他敬礼的,部下们的姿态。他是军师。

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结果会变成这样。但是,就算这样,

 

「我向贵官们的正义,致以最大的感谢与敬意。」

 

  在这幅光景进入视野之中的时候,有种自己的心中涌起了什么炙热东西的感觉。

  没有任何计算,也没有任何思量,他想都没想便从口中说出了发自内心的话。

 

「祈祷各位武运昌隆。一定,要平安归来!」

 

 

 

 

 

 

 

………

 

………………

 

………………………………

 

 

「呼……怎么说啊……只有这次,我还真觉得会变成灰尘呐…」

「真是的,太游刃有余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别这么生气啊白……」

 

「嘛有什么啦,反正大家都没事啦~」

「灰!你给我闭嘴!」

「哦哦好可怕~」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只要还有血液就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呢。」

「以血的状态浸泡在海里,变回去的时候肌肉就变得黏糊糊的咯~」

 

「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大概要花多久啊…」

「只是样子的话也得花个2年吧。血的话,我和灰总能想点办法,但你就只能暂时老实点儿了。」

 

「给你添麻烦了。」

「……还不是都怪你才会让我们有这么多麻烦!」

「大姐,害羞咯~」

「杀了你!」

「噫好可怕~」

【BSzero】仙狐传说(绀闪清水)

(因为角色设定,闪光没有口癖。)

(因为作者的追求(?)整体是个很安静的故事,没什么波澜起伏。大概就是天天着坐在山里喝茶看风景的那种感觉吧,真.清汤寡水。)

(灵感来自p站id=45655903中的神社绀碧x狐狸闪光图,以及一个经常陪作者玩小狐狸闪光梗的人。)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位仙人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看上了村中小孩饲养的一只颇有灵性的小狐狸,将其带回了仙界。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当已经成为仙狐的小狐狸重新返回村子,想要寻找曾经饲育过它的那个小孩以求报恩时,村里的人告诉仙狐,现在已经是几百年后了。

“不过,倒是可以告诉您,那个孩子的后人身在何处。”

知道恩人早已不在人世的仙狐十分悲伤。它行使了自己的法力,让原本荒芜的村庄逐渐变的富庶起来,年年风调雨顺。

这也算是对恩人的一种报答吧,悲伤的仙狐这样对自己说道。

但流言很快就传开了。“这个村里有一位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仙狐”,不止一些心怀叵测的人,连不少的妖魔鬼怪都纷纷聚集到了村庄来。

感受到人心蛊动的仙狐非常害怕。但那个小孩的后人很镇定,对仙狐说道:

“请仙狐大人化作人形,并委屈一下扮作仆从,藏身于我家中吧。”

仙狐照做了。

小孩的后人走了出去,对那些蜂拥而至的人们说道:

“仙狐大人已经回归仙界了。看,傍晚时分天上那颗最为闪亮的星辰,便是仙狐大人返回仙界时发出的光。”

在村里搜寻了许久的人们并没有找到传闻中仙狐的踪迹,早已失去了耐心;听了小孩的后人所说的话后,便纷纷散去了。

仙狐非常感激小孩的后人。为了不再给他们带来麻烦,仙狐和小孩的后人约定,以后会每隔百年再回凡间来看望他们。

然后仙狐便恋恋不舍的返回了仙界。小孩的后人为了让以后的人们不会忘记仙狐,于是修建了一座祭祀仙狐的神社。

这便是仙狐神社的由来。

 

 

“你们这儿还真是奇怪,一般人都会觉得狐狸是妖孽和迷惑的象征,你们却将狐狸当作神仙供奉……”

“各地有不同的文化吧。在我的家乡,龙是灾厄的象征,在你们的国家却代表着吉祥和好运呢。”

“嘛,反正我们家就是有这么个传说。虽然现在也没什么人信了。”

在绀碧的记忆里,最初对仙狐的存在产生疑问,是在自家大哥邀请大学的友人们来村子里作客的时候。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村子很闭塞,平时有外人来访都会成为一件新鲜事。当时刚刚成为初中生的绀碧,和家里其他同样年幼的哥哥们一起,抱成一个团藏在了神社的大柱后面,一脸好奇地张望着两个站在神社门口的陌生访客。

仙狐的传说在这个村子里家喻户晓,更何况是在他们代代都守护着仙狐神社的一番星家,所有的兄弟都是从小听着仙狐的故事长大的。据说他们家的姓氏,就是取自仙狐传说,而这家人便是传说中仙狐那两位恩人的子孙。

而绀碧是一番星家这代的末子,也是兄弟之中对这个传说最深信不疑的人。

“如果下次仙狐大人化作女孩子降临人间的话,绀碧肯定会迷上她的吧!”

偶尔也会被兄弟们开这样的玩笑。不过随后那个开玩笑的哥哥就会立刻被绀碧施以沉默的小小铁拳制裁。

所以在听到来自村外的人对仙狐的评价时,绀碧的脑海中头一次开始思考:

仙狐真的存在吗?

而神社内的仙狐木雕,永远都是用着那一成不变的笑脸回答他的疑问。

 

 

时间的流逝就像神社门口供奉的香火,总是一不留神就烧了个干净。

在大哥大学毕业,选择了离开村庄,外出闯荡之后,一番星家一众哥哥们,有的是自愿参军,有的被体校破格录取,还有因为成绩优异而收到了外国大学的邀请函……等到绀碧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直以来守护着神社的这家人,就只剩下他一个留在了村里。

绀碧也并非没有想过要离开村子。

“待吾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情时,再离开这里也不迟。在那之前,就由吾来守着仙狐神社吧。”

听了他这番话的兄弟们,纷纷在拥抱他、或者是摸了摸他的头之后,在绀碧的目送下离开了村中,踏上了各自的路。

原本就是个闭塞的山村。在这个时代,想要离开这样的地方,前往更广阔的天地,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吧。

绀碧在清晨打扫神社门口的台阶时,时不时会望着草丛里窜过的野狐狸发呆。

他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高中已经毕业了一年,但绀碧并没有选择上大学,而是在家中继续供奉着神社;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里,唯一有趣的活动大概就是去村里的道场练习剑道。他也是家中一群兄弟里唯一一个习武的人。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安静。原本就比较沉默寡言的绀碧,现在几乎一天都很难得说一句话。

而当绀碧几乎都快要忘掉自己坚持守护神社的初衷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出现了。

 

 

那是在一个略显闷热的夏日午后。

绀碧穿着藏青色的和服在山林里行进,木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

这是他每天从村中返回神社的必经之路。因为常年来基本上只有一番星家的人会经常走这条路,村中的人也只会在有节日时时才会到神社来上一柱香火,所以这里总是显得格外寂静。

也正因为如此,绀碧才能轻易的发现林中有什么和往常不同的异样。

灌木丛被折断了。

就算是村里的小孩,一般也不会在离神社这么近的地方搞破坏。绀碧有些在意,于是便顺着灌木丛被切开的那条小路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绀碧就看到一个瘫坐在地上的人影,一副很累的模样。

一头灿金色的长发洒在地面上,末端处用紫色的发绳束在了一起。白色的无袖上衣和露出了半截上臂的白色金线边扎袖,淡粉色的围腰被长发遮住了大半,下身是灰黑色的袴,能看到从中露出的干净赤脚。日光穿过叶缝投射在林中,树影斑驳晃动,绀碧一时竟然没辨别出来对方的性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那条尖端雪白的金黄色狐尾,和在发丝里的那对若隐若现的狐耳。

绀碧静静地走到那人跟前。对方也注意到了绀碧,于是抬起头望着他,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因为疲惫而半眯的瞳孔里,流出的也是和发色一样的金。

大概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的传说的影响,村里人对狐狸有一种特殊的敬畏,偶尔会有饥饿的野狐狸到村中来寻找食物,一般都会得到比较好的待遇。同样的,村里也有“狐狸能够化作人形”的说法。

所以那个时候的绀碧也没有多想,很快就将对方认做是化作人形的狐狸。

“狐狸,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的话,就到神社来吧。要是等到天黑了,可是会被乌鸦吃掉的。”

绀碧向他伸出了手。

而对方只是看着绀碧,再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歪头微微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向着绀碧伸出自己的手。

在两人的指尖刚刚碰触到的一瞬间,金发的人就忽的一下,闭上双眼倒了下去。绀碧眼疾手快地反抓住了对方的手,这才没让他就这样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是太累了吗。刚才绀碧就注意到了,对方的脚上能看到不少割伤的痕迹,大概是走了很长的路才到达这里。然而就算是这样,他的脚也没有沾上任何泥土。

低头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均匀呼吸着的人,还有头上那对耷拉着的狐狸耳朵,绀碧突然想起了那个对他影响至深的仙狐传说。

“……不会,吧……”

传说中,仙狐和他们的祖先约定,每个百年下凡来看他们一次。不过上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这村里还有人知道吗?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超乎了绀碧的意料。怀里睡着了的人,就像是听到了绀碧心中的疑虑一样,身体发出了淡淡的光,然后就在他的眼前——

变成了一只金色的小狐狸。

 

 

“啾~”

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仙狐神社的门口就响起了刷刷的扫地声。伴随着的还有小动物发出的时隐时现的尖锐叫声。

每天早起打整神社是绀碧的习惯。在哥哥们走了之后,绀碧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打扫的时间,不过最近,这样一尘不变的日子却产生了一些变化。

几天前被绀碧从林子里带回来的金色小狐狸,在睡了一觉、并且被绀碧饱餐招待了一顿之后,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脚底的伤痕也都一夜之间全好了。之后,小狐狸似乎是断定了绀碧不会伤害它,形影不离的黏上了绀碧,连睡觉的时候都想要往他的被窝里钻。

最开始的时候,绀碧自然是对小狐狸过分亲昵的举动感觉有些不适应,不过后来也就渐渐的习惯了这个调皮可爱的小小房客。它的到来,也给这个因为没什么人而显略显寂寥的神社带来了一丝活力。

“汝稍微站远一些,这里灰尘大,小心呛着。”

小狐狸在绀碧脚边的不远处追着自己的尾巴玩,绀碧见状于是停下扫把,淡淡地对它说道。听到绀碧的话后,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便朝着绀碧跑了过来;前爪抓住他的裤脚,蹭蹭两下就沿着绀碧的背利索地爬上了他的左肩。

绀碧只是一阵愣神的功夫,小狐狸就已经趴在了他的肩上,长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绀碧的背。

“……”

绀碧扭头沉默的看着小家伙的金色眼睛,而它只是以蹭了蹭绀碧的脖颈作为回应。

而在看着它的眼睛的时候,绀碧想起了之前在林中看到的人。若不是自己当时确实感受到了倒在怀里的重量,绀碧大概会把那当成是自己的幻觉吧。

不过这样想来,狐狸能够化作人的外表的确是件有趣的事。连绀碧自己都没察觉到,当他在这么想的时候,平日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嘴角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小狐狸自然也注意到了绀碧的表情变化,用爪子挠了挠头后,“啾”的叫了一声,向前就是一个空翻。

而在它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和绀碧初遇时的那副少年模样。这还是他在那之后,头一次在绀碧面前变成人形。

“诶……!”绀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手里也忘了继续扫地。

那天由于对方是坐在地上的,绀碧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原来还矮了自己正好一个头。现在,眼前的这个金狐少年正睁大双眼,观察着他的表情。

绀碧无奈的笑了一下:“汝是能够读懂人心吗?”

而少年没有直接作答,只是咧着嘴,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是不会说话吗,绀碧在心里揣测到,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少年也眯着眼睛享受着被摸头的感觉,狐耳不断的抖动着,活脱脱就是一只狐狸的表情。

在对方已经化作人形后,绀碧才想起来,虽然相处了这么多天,但并没有告知他自己的姓名。

“说起来,吾的名字……叫‘绀’(kon)就好。”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顾虑到少年可能是不会说话,绀碧停顿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的名字稍微缩减一点,以方便少年。

少年在听到绀碧的自我介绍后,立刻举起双手,往他的身上扑了过去。跟刚才爬到绀碧身上的小狐狸的样子如出一辙。

“kon!kon!”

少年不停的叫着。绀碧感受到隔着衣物传过来的热量,笑的更加明显了。若是他的哥哥们看到这一幕,大概都会觉得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毕竟绀碧向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然而在面对这个小狐狸……这个金狐少年时,绀碧却发自内心的感觉很开心。

“那汝又叫什么呢?”

而在听到绀碧的提问时,金狐少年少年只是顿了顿,然后抱着绀碧的手臂,继续“konkon”的叫唤个不停。

 

 

今天的仙狐神社里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着的绀碧,突然听见厨房里传来了异样的响声,于是急忙跑过去一看,发现厨房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散了到处都是。

以及,蹲在灯罩上,用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他的小狐狸,还发出了“啾~”的叫声,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绀碧的四周瞬间就充满了低气压。

“……本大爷知道汝可以化作人形。”

绀碧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小狐狸说话还是第一次。通人性的小狐狸自然也察觉到了绀碧的愤怒,于是从灯罩上跳了下来,啪嗒啪嗒的一路小跑到绀碧的脚边,有点心虚的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裤脚。

不过怒上头的绀碧并不吃小狐狸的卖萌计。他皱着眉头弯下腰去,捏住小狐狸背上的毛,把它提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面前,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把这些收拾好。”不容置疑的严肃语气。

“啾噜……”被拎起来的小狐狸一脸委屈和不情愿,伸出小爪子抱住自己的尾巴,努力想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以躲避绀碧责备的目光。

看着摆出一副宁死不从命的架势的小狐狸,绀碧眉间皱的更深了。

“……不要逃避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每个字都非常清晰的传进了小狐狸的耳朵里。在绀碧说完这句话后,厨房里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结果,冷战最后以小狐狸的认输告终了。

“呜——绀绀,太严厉了——”

嘭的一声,小狐狸化成了金狐少年的模样,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开始收拾起了厨房里的残局。

绀碧注视着金狐少年的背影,双手抱胸,靠在了厨房的墙上:“这也是为了汝好。”

听见绀碧还在说着像是责备他的话,少年转过头,用带着小怨念的眼神看着绀碧,脸也因为不服气而鼓的圆圆的。

“快去。”绀碧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动摇。

金狐少年一脸非常不情愿的表情,磨磨蹭蹭的收拾完各种锅碗瓢盆后,又变回了小狐狸,缩到厨房的角落里闹起了小脾气。

“自己闯的祸就该自己承担。”

绀碧走到角落里蹲了下来。小狐狸则是把脑袋埋进了毛茸茸的尾巴里,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见到他是这个反应,绀碧伸手,轻轻地顺了顺它的金毛。

“汝需要更有担当一些。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吧。”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然后脑袋便从尾巴里探了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绀碧的手指。

“要是下次再这样胡闹,可就不是让汝收拾这么简单了。”

于是小狐狸停下舔绀碧的手指的动作,张嘴亮出了小小的兽牙,对着他的手指咬了下去。

“……。”

结果绀碧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过说起来,它刚才……好像说话了?

绀碧那超长的反射弧,也曾经是兄弟们最喜欢开他的玩笑之一。

 

 

小狐狸渐渐长大了。同时,金狐少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着,已经几乎和绀碧等高了。

一人一狐的生活已经维持了有差不多半年。金狐少年的成长速度,如果用正常人的水平来衡量,简直就是神速——他在一个月之内就已经学会了正常讲话。

而这样的金狐少年,也变的懂事了起来,经常会帮着绀碧一起打理神社。虽然性格里的活泼分毫未减,时不时也会对绀碧撒娇、耍小性子。

“闪光……汝又穿着我的剑道服干什么。”

绀碧有些脱力的看着眼前穿着原本属于他的服饰,在高兴的挥舞着拳头的金狐少年,闪光。

“我叫闪光”,在金狐少年学会说话几天之后,绀碧就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

是个很适合他的名字,像汝的一身金毛一样闪耀。绀碧当时也觉得,这名字挺贴切。

“因为、练习剑道的时候的绀绀,很帅气嘛!”

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闪光拿起角落里的一根扫帚,当作竹剑比划了起来。

闪光经常跟着绀碧一起去村里的道场,而当绀碧在练习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在旁边坐得端端正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绀碧的每一个动作。不过那条摇晃着的尾巴,暴露了他心里的兴奋。

闪光眼里所有的事物都是新鲜的。他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纯真小孩,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这里的每一件东西。

这样的闪光,绀碧倒也挺喜欢。

“汝这么中意的话,就送给汝吧。吾再去买一件便是。”无奈的笑笑。

而闪光在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扭头看着绀碧,带着满脸的开心和闪闪发光的眼神向他扑了过来——

“真的吗!!谢谢、我也最喜欢绀绀啦!!”

因为闪光长高了不少,绀碧也渐渐不太能应付的来他这种特有的表达热情的方式,就算对方本来是狐狸,这么做再正常不过。在闪光的猛扑下,这次绀碧竟然一个没站稳,直接被扑倒在了地上。

“呜哇——”

黏在他身上的闪光自然也一起倒了地。扑通一声后,神社门口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被惊动的乌鸦急忙扑翅飞走的声音。

绀碧急忙用手支起身体,查看闪光有没有被伤着。不过这明显是他的多虑,闪光完全没有在意绀碧被自己扑倒的事实,只是一个劲的用脸蹭着他的身子。

好吧,有自己在下面垫着,闪光也不可能受伤的……

揉了揉闪光的脑袋,绀碧笑着叹了口气:

“……又在读吾的心吗,小仙狐。”

其实在听见闪光自报名讳的时候,绀碧就已经确信了。因为这只是个太过简单的文字游戏。

闪光(senkou),和仙狐('senkou)同音。

果然,汝就是传说中的那位……

神社里的木雕,跟他长得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啊。

 

 

不过,在这样平静的生活里,有一个不和谐点,就算是再怎样无视也无法回避。

除了绀碧以外,这村子里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见闪光。闪光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总是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刚刚来到村子里,遇到了村人却没有人看得见他,然后赤脚走了整整一天,最后迷迷糊糊的走到神社附近的仙狐。在马上要因为疲劳和饥饿晕倒的时候,遇到了绀碧。唯一一个能看得见他的人。

在带着闪光往村子里走的时候,绀碧也逐渐注意到了这个不自然的现象。不过,鉴于闪光很少提起,绀碧也就没有过问太多。

只是今天傍晚的闪光,跟绀碧坐在一块儿喝茶的时候,安静的出奇。

绀碧顺着他发呆的视线望过去,是天上那颗每当夜幕刚刚降临时,最为闪耀的一番星。今天天气晴朗,所以星星也能看得很清楚。

“……绀绀,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我啊?”

闪光发着呆,嘴里却突然向绀碧抛出了一个问题。

绀碧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自己觉得最正确的推断……即使这个答案可能会伤害到闪光。

“大概是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会信仰仙狐的时代了吧。”

闪光的狐耳轻轻抖动了一下。

跟绀碧一块儿在神社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闪光就算不想也会察觉到吧……来神社供奉的人,寥寥无几。

如今是现代,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会信奉鬼神的时代。更何况像仙狐这种地方神仙,有人愿意一直守着它的神社都算是幸运了。

“那我会消失吗?”闪光坐到绀碧的身旁,轻轻靠着他的肩。

夜晚的风很大,吹的山林里的树叶都哗哗作响,就像浪潮一样,喧嚣却又寂寞。

而闪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了金狐的样子,闭眼趴在绀碧的大腿上,蜷缩成了一团。初遇时的小狐狸现在也变成了大狐狸,就算把自己卷起来,也能盖住绀碧的整双腿。

绀碧抚摸着金狐柔顺的毛,从头到尾,轻轻地一下又一下。

“不会的,吾还……”

 

 

一年后,绀碧的一个哥哥回到了村里。

当他发现神社里有两人居住的痕迹,惊讶的向绀碧询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绀碧也将闪光的事情向他和盘托出。

“噗嗤……还以为您终于找到了女朋友呢。果然绀碧还是没有在下想的那么开放啊。”

面对兄弟的玩笑话,绀碧选择冷漠的把扫帚塞给他,罚扫一周的神社台阶。

之后,仙狐回到人间的事情,就在一番星家的兄弟间悄悄传开了……

说起来,再过几个月就该是村子里举办仙狐祭的时间了吧?

 

 

你知道仙狐传说最后的结局吗?

仙狐按照当初的约定,每百年都会到人间来游玩一次。

但后来,灵性的仙狐渐渐对这样的日子感到了厌倦,因为每次下凡,都会让他有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每次下凡,它都只能看到曾经认识的人的坟墓,向着一个个坟包倾吐思念。

可仙狐热爱着人间,它难以割舍对人类的感情。

于是,仙狐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放弃了自己的仙籍,再也不愿返回仙界,想要在人间度过自己的余生。作为惩罚,它被剥夺了作为仙时的全部记忆。

但就算是面对这样严厉的惩罚,仙狐也没有后悔。

因为,仙狐在人世间,遇到了能够让他不再心凉的那个少年。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ND————

【BS五代联动】机战系设定+四段碎片剧情

设定:

Ultimate机体:神之遗迹(最强银河究极zero)

驾驶员都是人造人,是以零、切贺、爱丽丝三人为蓝本的复制体

所有复制体的记忆和本体共通(复制体之间不通)

复制体基本都是消耗品一样的东西,ULT机体是会消耗生命的

人造人有生命期限,从人坐上机体成功同步的那刻开始,就会一点点凋零(ULT机体也是为了保证自身能够得到延续,选择了不使用找到的适格驾驶员本人、而是大量制造他们的复制品这个方法)

IR系列是罗盘形的时钟(利古特的宇宙罗盘),NK系列是星轨(坠落的流星),AE系列是羽翼(散落的天使羽毛),最长的一般也只能活一年左右

本体三人处于被封存状态 虽然无法主动接触外界 但能够选择性的通过复制体的感官来感知也能够通过脑电波与外界交流

三人没有对外公布姓名 一般都以一番星(IR)、流星(NK)、启明星(AE)三个代号称呼他们(被神选中的星星们)复制体们也不知道本体的姓名(虽然共享记忆但也有部分内容被遮断了)(从选择了这条路开始,三人就都舍弃了自己原本的姓氏)

所有被选拔出来的对应机体的驾驶员都是由本体命名的 上机如果适应性不够会直接致死驾驶员会更换很多次(不断生产复制体) 但同机的都使用同一个名字(成功驾驭了该机体才会被赋予名字的人造人们)换人之后只会继承Ultimate指挥系统判断为有必要的记忆

适应性大概是和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六种波长有关(对应六色属性),DREAST六色波纹系统(这种系统是全宇宙通用)制造人造人就是将各色波长进化到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极致

另外ULT机体拥有特有的ULT(究极)波 这关系到能否启动机体的基本资质 三人被选中就是因为拥有这种极罕见的波长(天生拥有的概率大概是五十亿分之一)

ULT机体拥有一般的战魂机体不会有的能量力场 对战魂机体带来的几乎是碾压级的毁灭性伤害除非对手拥有什么特殊能力 或者非凡的驾驶技术 否则对上了ULT机体的生还率基本为0

本质上是宇宙的侵略军,但驾驶员都被蒙在鼓里,或者说三个本体知道真相但已经无法回头了(意识到真相的人造人大概也被机体自行处理了)(机体也拥有智慧,是会吃人的=v=)

也有见识了ULT机体的毁灭性强大后跟随了他们的普通人,自诩为“神的信徒”

 

三小龙是机体内载系统,IR系列无限(MUGEN)、NK系列伊安(IAN)、AE系列可可(COCO)

 

Ruby波(红):(攻击特化)

ULT-IR01-SIEGFREID(后升级为NOVA,新星)  IR系列一号机 齐格飞 驾驶员:灼热(Shyakunetsu)

ULT-NK3-SAGITTAPOLO NK系列三号机 射手阿波罗 驾驶员:真红(Shinku)(红切)

ULT-AE02-SAVER AE系列二号机 救主 驾驶员:奥菲妮(Ofanim,座天使,神之战车)(红爱)

 

Diamond波(白):(防御特化)

ULT-IR02-ODIN  IR系列二号机 奥丁 驾驶员:白银(Hakugin)

ULT-NK02-GRANDWALDEN  NK系列二号机 辉宏沃登  驾驶员: 纯白(Jyunbaku)(白切)

 

Emerald波(绿):(行动速度、干扰特化)

ULT-IR03-KINGTAURUS  IR系列三号机 帝皇金牛  驾驶员:疾风(Shiipu)

 

Amethyst波(紫):(信息处理速度、干扰特化)

ULT-IR04-BEELZEBUBT  IR系列四号机 别西卜特  驾驶员:紫电(Shiden)

 

Sapphire波(蓝):(机体强度特化)

ULT-IR05-ALEXANDER  IR系列五号机 亚历山大  驾驶员:绀碧(Konbeki)

ULT-NK01-CASTLEGOLEM  NK系列一号机 巨城魔像  驾驶员:青蓝(Seiran)(蓝切)

 

Topaz波(黄):(没有统一特征的特殊能力)(这种波长突出的人特别少?)

ULT-IR06-RIN  IR系列六号机 凛  驾驶员:闪光(Senkou)(能力:机体自我修复)

ULT-AE01-VALEIR  AE系列一号机 瓦丽爱尔  驾驶员:狄娜梅(Dynames,力天使,神的执行者,勇气)(能力:短距离矢量操控)(黄爱)

 

六色波:

ULT-ZERO-∞(Infinity)零号机 零-无限  驾驶员:究极(Kyukyoku)(以零为外形,结合了切贺和爱丽丝各自的特质而制造的融合型人造人)

ULT-ZERO-i(Imaginary)破号机 零-虚数  驾驶员:漆黑(Shikoku)(人格非常不安定,但是却是唯一能起动虚数机的人造人)

(一直在负责守护三本体)

 

 

 

 

 

IBSA-Soul(斗魂)机体:(烈火魂)

使用了并非一般的战魂机体使用的晶核能量系统,而是使用了全新的“斗魂晶核”作为能源的机体。使用斗魂晶核作为能源能让普通的六色波效率得到飞跃性的提升,若是驾驶员也足够强大,和ULT机体平分秋色甚至也成为可能。

驾驶着SOUL机体的强悍驾驶员们被视为对抗ULT机体的全新希望。

后来甚至出现了一群将斗魂晶核作为战术性武器使用的驾驶员。(原本只是作为一种强力能源使用)而他们这么做成功引发了SOUL机体的全新进化。

一种是斗魂爆裂(SLBT):能够应用这个使用方法的驾驶员们被称为“起导者”,这也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资质(但是比ULT的概率高,并且后天激活的概率也高)。将斗魂晶核作为武器来使用,因此这种武器也被称作“斗魂武器”(Soul-Arms)。

一种是斗魂驱动(SLDV):目前只有三个人做到了,因为这种使用方法的条件非常苛刻,一是要将作为能源的斗魂晶核彻底毁掉、使其中积蓄的能量得以大量爆发,在短时间内能让机体的战斗力得到几何倍数的强化,但同时也会对驾驶员造成几乎无法恢复的伤害,时间一过基本就是废人了;另一个是驾驶员必须拥有ULT波,不论量多与少。(后天的也可以)

似乎还有其他未经确认的使用方法,其中不乏有配合六色波使用SOUL机体罕见人才。

IBSA(InternationalBattleSpiritsArmy,国际战魂军)为这些拥有出色才能的驾驶员打造了专用机体。而机体竟然也配合着驾驶员的进化也在不断进化,斗魂晶核还有众多不为人知的可能性。

大概因为IBSA的建立者是日本人,机体命名也多为日语。(不过也有些驾驶员比较偏爱英语,就由着他们的性子来了?)

 

斗魂爆裂机:

IBSA-SOUL-SLBT01-MURAMASA斗魂爆裂一号机村正(后升级为AMATSU,天) 驾驶员:烈火幸村(红)(斗魂晶核根据本人要求,是从他以前驾驶的机体上继承过来的)(跟SE社的合作,是斗魂合体装备的试验驾驶员,专用合体装备为“ONIMARU”(鬼丸国纲))

IBSA-SOUL-SLBT02-KIRIKAGE斗魂爆裂二号机雾影 驾驶员:宝绿院兼续(绿)

IBSA-SOUL-SLBT03-SENJYU斗魂爆裂三号机千手 驾驶员:群青早云(蓝)

(环奈是斗魂爆裂机组的专用机师长)

 

斗魂驱动机:(因为其高风险,不到有什么危急关头绝对不会出动)(当然其战斗力也是压倒级的)

IBSA-SOUL-SLDV01-SENRYUGAKU斗魂驱动一号机仙龙虢 驾驶员:白银谦信(白)

IBSA-SOUL-SLDV02-MUDOU斗魂驱动二号机无道 驾驶员:紫堂信玄(紫)

IBSA-SOUL-SLDV03-LIONLANCER斗魂驱动三号机枪神傲狮 驾驶员:炎利家(红)(←此人平时喜欢使用自己的机体搭配上BRAVE会社送来的合体装备“ASH-LION”(灰烬狂狮)出战,本来是合体机驾驶员,是后天觉醒ULT波才得以使用斗魂驱动机的)(少数偏爱英语机体名的驾驶员,据说是受到那个传说之人的影响……?)

(斗魂驱动机组直接受天魔市管辖)

 

其他:

合体机:(多为合作试验驾驶员)

IBSA-BRAVE-SOUL101-YAKUMO合体机八云 驾驶员:紫鬼神兰丸(跟SE社的合作,是斗魂合体装备的试验驾驶员,专用合体装备为“MURAMASA”(村雨))(IBSA最强驾驶员、天魔信长的部下之一)

IBSA-BRAVE-SOUL102-ZANTETSU合体机斩铁 驾驶员:真白藤吉郎(跟SE社的合作,是斗魂合体装备的试验驾驶员,专用合体装备为“OODENTAI”(大典太光世))(IBSA最强驾驶员、天魔信长的部下之一)

IBSA-BRAVE-UNUM1-KYUUBIFOX合体机九尾狐 驾驶员:百黄半藏(跟SE社的合作,是斗魂合体装备的试验驾驶员,专用合体装备为“MIKATSUGI”(三日月宗近))(直属于天魔市)

IBSA-BRAVE-UNUM2-YOROITSUMO合体机铠出云 驾驶员:美鸟山阿国(跟SE社的合作,是斗魂合体装备的试验驾驶员,专用合体装备为“DOUSHIKIRI”(童子切))(直属于天魔市)

 

传说级:(镇社?)

IBSA-SOUL000-GODSIX天魔王大六魔神 驾驶员:天魔信长(IBSA传说级的最强驾驶员,其机体名就是一个最强的象征。驾驶员也是罕见的六色波均突出、并且通过斗魂晶核的力量将这份力量使用的炉火纯青的天才。只是驾驶员不知何时开始失踪了。)(该机体据说应用了SE社的“连锁”技术。)

 

 

 

 

BRAVE会社:(少年激霸弹、brave)

创造出战魂机体专用合体装备的公司,算是战魂机体第一段进化的一个标志。会社最高层一开始是六个人,不过似乎现在只剩下了四个当初的成员(后来新进了一位“月光”)。另外听说这些管理者也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驾驶员。

另外该会社开发了”十二宫机体“系列机和被称为对ULT机体杀手的”里十二宫合体“,驾驶员们被称为”光导者“。

与SE社最大的不同是,BRAVE社开发出来的合体装备拥有自己进行单独行动的能力。

 

 

 

 

SE会社:(剑眼激斗传)

应用合体装备进行更进一步开发的公司,最先制造出了武器形态合体装备(主要是剑刃),并且也是专注于此。能够对应驾驶员最突出的六色波打造出他们专用的合体装备。

SE会社的合体装备,最大的特点除了武器形态,就是和其他战魂机的联动效果,比如代表性的“充能”技术(CHARGE,同色机体越多越强大)和“连锁”技术(RASH,异色机体越多越能激发特殊能力)。

并且他们也在配合着最新推出的斗魂机体而开发着“斗魂合体”。

会社也有自己的驾驶员。

除了武器开发外,SE社还有众多不同的业务,比如甜点商、快递、机械整修、以及水源贩售等等,是个非常多元化的会社。

 ————————

 

 

 

01

    “WHY!!!疾风亲都已经是这样的身体状况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出战……!!”

    在机库门口,闪光拽着执意想要遵守命令登机的疾风,有些情绪失控的大喊道。而回应他的只有疾风胸口处的绿色晶石里传来的电子音,毫无感情起伏:

    “驾驶员疾风,请立刻上机执行任务。”

    “WHY……至少让一个人陪他一起去也可以啊!!”

    明明知道指挥系统不可能给他解释,但闪光还是用带着愤怒和不解的声音质问着。被他拽住了一只胳膊的疾风想要挣脱束缚,然而已经快到达极限的身体并不能让他如意,一个脱力,疾风反而倒靠在了闪光身上。

    白银皱了皱眉头,对于指挥系统的这个判断,他也感到非常困惑,但白银并不会像闪光一样直率的宣泄出不满。明明现在的疾风,光看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是再进行战斗就会非常危险的状态了,竟然还让他单机出战……尽管对手只是些不足为惧的普通宇宙流民。

    果然,他们对于Ultimate而言,只是消耗品吗。白银想起了紫电曾对他说过的话:并非我们需要ULT机体,而是机体在需求着我们。

    看着像小孩子胡闹一样拽着疾风的闪光,白银觉得,幸好灼热不在,否则这里会乱翻了天吧。虽然白银在心里和闪光有着相似的看法。

    “疾风会回来的。”

    机库里多了一道沉稳的声线。身着蓝色披风的青蓝,不知何时已经踏入了这里。

    闪光楞了一下,而疾风趁着这个机会,成功的推开了闪光的手臂,靠着自己的力量勉强漂浮着,然后顺着青蓝的话继续说道:

    “对啊,闪光……谢谢你这么担心我,不过等我biubiu的执行完任务,‘我’会回来的。”

    疾风对闪光挤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后慢慢转身,向着机库里的登机座舱飞去。

    闪光看着疾风摇摇晃晃的背影,想要立刻追上去阻止他,但却被另一只手拽住了。

    “……whatare you doing,绀碧亲!!”

    回头看到拽住自己的那只巨大的机械臂,闪光很少见的冲着对方发怒了。

    “疾风亲……他会死的啊!!!!”

    而当闪光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睁大了双眼。看着似乎终于醒悟了的闪光,绀碧渐渐松开了机械臂。

    “是的。他会死,但是疾风还会回来。”

    青蓝的声音冷酷而绝情,但也夹杂着无可奈何;在场的每一个驾驶员,都能明白青蓝想说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替代品啊。

    闪光的眼角渗出了丝丝晶莹,他看着机库里带着复杂表情的一众人,感受到残酷的现实带给他的前所未有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you们能这么冷静的接受……”

    身后传来了座舱门闭合的声音。对里面已经非常虚弱的乘坐者来说,那是宣告终结的钟声。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阻止他离去。

    闪光没敢转身过去看。绀碧走到他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

    “因为,吾等一直都是这样的。”

    四目相对。闪光虽然已经被悲伤吞噬,但他能感觉到,绀碧虽然是在看着他,却胜似是在看着别人。

    对啊。自己的记忆中,疾风是头一个离去的战友。

这么说,绀碧同时看着的,是上一个自己吗。

 

 

    “……无限,把罗盘调出来。”

    坐进了专用机、IR系列3号机“KINGTARUOS”的疾风,仰头靠在座位上说道。

    “OK!”

    驾驶台上投影出的辅助系统-虚拟AI“无限”,用着一如既往的精神声音答复了指令,和疾风显得虚弱的声线形成了鲜明对比。

    屏幕上显示出的罗盘已经暗掉了大半。疾风扯了扯嘴角,心里接受了指挥系统是要自己赶在生命终结前再燃烧一次自己的事实。真是冷酷的不浪费任何资源啊。

    “真开心……上次被他biubiu的救了一命,这次又被这样担心,闪光真是……啊,不对,那是前一个闪光呢……”

    操作屏幕上逐一跳出各项机能已经整备完毕的clear提示框,导航系统也开始运作,显示出了这次任务的基本流程。疾风随意的扫了一眼大纲后便把文字冗杂的对话框扔到了一边,他向来不喜欢看这些东西,反正有无限带他biubiu的飞不是吗。

    “……这里是疾风,三号机KINGTARUOS,all standby,随时可以biubiu的出发。”

    强迫自己集中身体里仅剩的力量,疾风握紧了操作杆,和平时一样向系统报告了准备完成。虽然声线里再也没有平时风儿一般的轻巧与跳跃。

    感受着自身的Emerald波和ULT波渐渐和机体达成了同步,疾风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一定要和大家biubiu的好好相处啊,下一个我。

    胸口的绿色晶石传出电子音,结束了疾风最后的思绪。

    “指挥系统已确认。3号机,作战开始。”

 

 

    两小时后,基地内解除了警报状态。加上之后赶来的灼热和紫电等人,机库里的一众人都看着显示屏幕上战斗着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绿色牛人形机体漂亮的完成了任务。

    ULT机体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就算是状态已经到了极限的疾风,也能靠着单枪匹马之力碾压宇宙流民的游离部队。

    但在那之后,绿色机体也停止了活动。而显示屏幕也很快被切断了。

    机库里陷入了沉默。

    大概一分钟之后,青蓝胸口处的晶石里传来了电子指令音:

    “驾驶员青蓝,请迅速进行IR系列3号机回收作业。”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而就算成为了众人的焦点,青蓝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听到指令后便向着座舱走了过去。

    “是。”

    只是不如平时稳健的步伐,多少暴露了他心中的动摇。

 

 

 

02

(血腥警告,不适者请跳过)

 

    “是吗,原来是这样……”

    紫电在漫长的思索之后,终于有些精疲力竭的背靠在了走廊边上。反复挖掘了自己将近一年的记忆,在整理了各种细节,并且反复推测Ultimate指挥系统下达各种指令背后的理由后,紫电终于明白了。

    从他有记忆的那天开始,紫电就已经送走了很多位战友,灼热、闪光、白银、绀碧、疾风,还有真红,还有狄娜梅……当紫电回过神来的时候,当初和他一起的那批驾驶员现在似乎就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就算知道自己还会有替代品这个事实,但驾驶员之间从来不会告知别人自己究竟已经活了多久。因为,这真的是个很可怕的话题。

    这个基地里,所有人都在刻意模糊着时间的概念。

    而紫电也是如此。他没有告诉别人,在上个疾风离开后,他是现在的这群驾驶员中寿命最长的人。就算是他面对最信任的纯白、白银和绀碧也一样。

    紫电能活这么久,大概是多亏了他一直以来的战术辅助地位。紫电的专用机、IR系列四号机“BEELZEBUBT”是信息处理速度特化的机型,在战斗中经常充当扰乱敌方通信和指挥系统、或是窃取资料的角色,因此和敌人正面交锋的几率可以说是和主要负责修复工作的闪光持平的全员中最低。

    对紫电自身的生命消耗也是最低。

    而正是因为能够拥有相对较长时间的生命,推理能力超强的紫电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一下就明白了。

    前段时间,他和纯白两人误打误撞的路过了一个基地内禁区。

    因为角度问题,纯白并没有注意到,而紫电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身后的门缝里露出的略显诡异的景象。

    纯白注意到了紫电僵硬了一瞬间的表情,愣了几秒后转身去看,然而此时门缝已经闭合。

    紫电并没有告诉纯白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会不太妙。

    之后紫电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多次来到那个禁区门口,直到几个小时前,他终于成功的破解了门锁……队伍里的黑客可不是浪得虚名。

    而在进去之后,紫电有些庆幸,也有些后悔。他庆幸自己没有把纯白也卷进来,而后悔的是……

    自己会看到这一幕。

    堆积成山的人体。虽然发色有所不同,但每一个都长着相同的脸;因为光线昏暗所以紫电并没有看的太清楚,他也不愿意看的很清楚——有些从口中溢出的鲜血还凝固在脸上,有些甚至肢体都已经不全。

    这里的,全是尸体。没有一个像是正常死亡的样子。

    而且全都是和紫电有着相同的脸的尸体。

    空气中并没有闻到很糟糕的气味,大概是在这个空间里做了什么处理吧。

    偶尔能看到和自己一样有着紫色长发的人体夹杂其中,紫电强迫自己保持住理智,捂住嘴后退了几步。

    这难道,就是驾驶员死后的样子……

    “不对哦,紫电。这是上机失败的结果。”

    脑海中突然蹦出的活泼声线回答了紫电的疑问,本来精神就已经高度紧张的紫电吓得喉咙里差点漏出了声音。

    “上机失败?……还有,您是?”

    看上去还很冷静的紫电,心跳其实已经非常快了。

    “是啊,上机失败是会当场死掉的……那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脑海中的声音像是在叹息一样。而紫电很快抓住了话语中的不和谐点:

    “……您是说,您体验过上机失败然后当场死亡的感觉?”

    紫电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存在鬼魂……什么白晃晃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飘了出来,紫电竟然没由来的觉得自己有一些害怕。

    明明进行生死战斗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害怕过啊?

    “是啊,还不止一次呢。”

    什么,还是鬼魂的集合体?!

    “喂喂我说你别乱想啊?!谁是鬼、鬼魂了!!我还好好活着呢!!”

    紫电在无意识中把自己的思维暴露给了对方,而对方虽然勃然大怒,但声音里却也变得多了点恐惧。

    “啊,是这样吗,那真是失礼了……”

    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紫电看着眼前让人有些反胃的场景,一边和脑海中的声音交流着。

    “那,您究竟是?”

    “我啊,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一番星哦。”

    一番星?不就是传闻中,自己和兄弟们的那个蓝本吗?

 

 

    “虽然我现在是没法行动的状态,但我选择性的能和你们的感官同步,所以你们能看到些什么、听到些什么,我都知道。”

    “你是那几百个我的Amethyst波特化复制体里唯一一个上机成功的,当然不会知道上机失败的结果啦,第四个紫电君~”

    “你们每个人的生命最长期限大概都是顶多一年吧。”

    “……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嘛,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吧。智商最高的我哟。”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番星的话语,紫电苦笑着背靠着走廊的墙滑坐在了地上。自己是怎么从那个糟糕的地方走出来的,他都有些恍惚了。

    紫电突然想到,搞不好平时他们吃的都可能是……如果是那个以资源高效利用为上的Ultimate指挥系统的话,可能还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恶质玩笑一样的事情呢。

    测试上机直到有合适的对象出现,如果坏了再复制就好。被需要的是ULT机体,而驾驶员们只是电池一样的消耗品。

    之前上一个疾风离开了之后,中间也是间隔了一天左右才有现在的疾风出现。这期间,大概是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连续不断的进行三号机的上机测试,直到有成功的个体出现吧。

    但在想清了这一切之后,紫电心中还剩下一个疑问。

    紫电每次出战前都会查看显示自己的寿命还剩下多少的罗盘。上一次出战是在三天前,而当时紫电的罗盘还有三分之一是亮着的。

    而一番星却说,每个人的生命期限最多是一年。但罗盘却告诉自己还有半年的时间。

    是自己将会打破以往生命期限只有一年的惯例,还是说……

    想到这里,紫电突然就明白了。

而与此同时,他胸口处的紫色水晶里也传来了电子指令音:

    “驾驶员紫电,请迅速到机库进行上机训练。”

    ……果然啊。这样的发展在紫电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脸上一贯的优雅笑容变得有些惨淡。

    “……在下了解。”被抓住了呢。

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啊,那当然是因为,你已经……

 

 

    紫电在前往机库的途中,很巧合的与刚刚从机库回来的白银和灼热相遇了。

    “呀,紫电!这是要去干什么?”

    灼热见到迎面而来的紫电,便立刻举起手来热情的打了招呼。旁边的白银也向他点了点头。

    “……是训练哦。跟平时一样呢。”

    紫电平静的向着灼热和白银露出了招牌的优雅微笑。随后,没有继续看两人的表情便匆匆的与他们擦肩而过,而白银则是用一脸略显困惑的表情看着紫电的背影。

    紫电是技术役,平时的训练都没有上机的必要,为什么要往机库的方向走?

    “啊,说起来。”

    略显混乱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紫电像是想起什么的似的,背对着两人说道。

    “明天,若是没有什么突然的任务,在下想请两位共进一次下午茶,不知可否?”

 

 

    坐进机舱里后,紫电继续开始和脑内的一番星进行对话。

    “真狡猾啊,紫电。不愧是智商最高的我~”

    是吗。知道在下已经跑不了了,才告诉在下真相的您也很狡猾啊。

    “嘛嘛,你是生气了吗?”

    怎么会呢。

    “……绝对是生气了。以前的你也是这样。”

    是吗,原来您还不止一次这样对待过在下啊。

    “唔……说对不起也没用了啊。”

    ……一番星先生,在下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那就问吧?能补偿你也行,我会努力回答的。”

    您,还有流星先生和启明星小姐,没觉得后悔过吗?

    你们三位,其实也是人类吧?

    “……”

    听到对方默不作声,紫电在机舱中笑着闭上了双眼。

 

 

 

03

    安静的只能听见引擎运作声的中枢区里,扎着单马尾的棕发青年正仰头看着眼前的三柱散发着淡淡蓝色荧光的透明密封管,以及在其中的营养液里漂浮着的人形。

    “神的遗迹,说到头来也要靠人才能运作吗。”

    青年没有向前更近一步。

    三柱密封管里漂浮着的人,一眼看去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一个是有着黝黑皮肤的银发少年,一个是有着雪白皮肤的金发少女,而中间那柱个是黄皮肤的棕发少年。三人都闭着眼,无一例外的带着维持生命的呼吸罩,身上也或多或少的连接着细管;似乎因为被封存的有挺长一段时间了,三人的头发都有相当的长度,在密封管里随着液体流动而扩散。

    而他们的脸,青年也全都见过。

    “跟兰丸提交的报告里的驾驶员们长得一模一样呢。你们,应该就是原型了吧。”

    青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随后便转身看着中枢区入口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不过也是啊,神本来就是人的幻想产物,没有人何来神……我说的没错吧,复制体们?”

    来者是有着相同面孔的两个少年。棕发金瞳的那个正严肃的盯着青年,周身漂浮着的星型浮游盾看似毫无戒备,实则随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而黑发金瞳的则是用着有些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青年,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

    青年很清楚,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若是让那群自诩为“神的信徒”的人们听见的话,绝对够他被每个人杀个几千次。但眼前的两个复制体似乎没有对他的话产生太大的反应,果然还是和那些力量的追随者有着什么不同吗。

    “呐究极,让‘虚数’吃了它怎样?这家伙看上去很厉害啊。”

    黑发金瞳的少年眯着眼说出了警告意味的话,身后的黑暗里隐藏着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似乎下一秒就准备扑向青年。

    被叫做究极的少年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他:

    “我们的使命是保护原型,不是吃人,漆黑。”

    中枢区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二对一,看似是人数上占优,但这位不速之客在和原型的距离上有优势……能够闯进这里的人,恐怕身手都不会简单,究极在心里这样暗自分析道。

    而在他正思考着如何保住原型的安全时,意识层里出现的三个声音让他暂停了分析。

    “……这个人,让我来对付吧。”

    “流星,你有把握吗?”

    “哈?!这家伙可是一副随时准备带我们走的表情,你准备怎么做?”

    “一番星,他和你一样,是六色。”

    “什……呜哇,还真的是。”

    “啊,六色……等等,难道这个男人是?”

    “没错,启明星。”

    “你们在自说自话的明白了些什么啊!”

    对话在短短几秒内就结束了。而那之后,究极的瞳色从耀眼的金色渐渐变成了湖水一般的湛蓝……这一切都被青年看在眼里。

    “原来如此,还可以和原型进行意识层直连啊。”

    “人造人之中只有究极可以做到同时连接我们三个人……他也是为此而生的。”

    究极再次开口和青年进行对话,然而语气和刚才的紧张截然不同,变得低沉了许多。旁边的漆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这次是流星先生嘛,我还期待启明星小姐的女心男身play呐。”

    “闭嘴,漆黑。”

    微微呵斥了一下捂嘴偷笑的漆黑,究极……不,使用着究极身体的流星,直视着青年的双眼。

    “初次见面,IBSA的天魔信长先生。”

 

 

 

04

    为时六个小时的激战终于结束。

    这场不管是IBSA方还是Ultimate方都几乎倾尽全力的战斗,最后以IBSA的获胜而告终。这是人类有史以来头一次能从Ultimate军的手里取得优势如此之大的胜利。

    在IBSA部队‘斗魂爆裂’机组全军出动、和被派来增援的Brave会社的两架“十二宫”机型的通力合作之下,他们得以成功捕获了敌方的两架ULT机体,并且还生擒了驾驶员。这是历史上不曾发生过的事。

    幸村在返回作战指挥基地,让自己的专用机“AMATSU”成功回港之后,还没换下驾驶服,随便披上了一件环奈递过来的衣服便一路跑到了机体收纳区。

    不出他所料,收纳区四周围着全副武装的军人……这次捕获到的可是有着怪物般强大的ULT机体,对待它们的驾驶员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远远就能望见被特化钢制巨钳束缚住的两架机体。因为机体没有运作,所以也不像在战场上看到的那样,总是散发着充满威压的金色光芒。

    “ULT机……这样一看,感觉和一般的机体也没什么两样啊。”

    跟幸村有着想要看看对手究竟是什么人的相似想法的驾驶员也不少,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其他的驾驶员也赶了过来。

    “幸村!你小子跑的还真快啊。”

    “啊,阿利……谦信他还好吧?”

    利家上来便先和幸村碰了个拳,以示庆祝。这样的胜利对持续战斗着的他们而言,简直是难能可贵。

    “那家伙不会有事的,刚才已经被送去接受治疗了……不过我也是头一次看到,原来‘斗魂驱动’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在战斗中途为了掰回战局的走向,IBSA动用了秘藏已久的杀手锏,让SOUL机中使用了‘斗魂驱动’技术的1号机“SENRYUGAKU”参战。而此举直接导致了对手的两台战机陷入了再启动不能的异常状态。之后敌军的战略目标似乎也从进攻转为了回收那两台ULT机体,这使得IBSA这方一下占据了战斗中的主要地位。

    但如此强大的‘斗魂驱动’的力量,给驾驶员带来的负担也是可想而知。这也是为何IBSA不到必须的情况,绝对不会让它们出动的理由。

    “……但就算这样,阿利你也不会放弃这份力量的吧。”

    幸村笑道。他太了解炎利家这个人,也很清楚他究竟耗费了多少努力才能够成为IBSA中可以使用‘斗魂驱动’的第三人。因为强大的力量,就是靠承担风险换来的。

    “嗯。”利家用‘你还是懂的嘛’的眼神看着幸村,点点头。

    而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插进了两人的对话。

    “这次辛苦了,幸村君,利家君。”

    来者是黄发上有着一撮紫色挑染的少年。在他身后还跟着陌生的两男一女,看着装,男性应该都是驾驶员无误。男性一个是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另一个则是淡金色的长发,有种如同日月般交相辉映的气质;而紫发女性则是普通着装,手中还抱着平板电子显示器,大概是跟随两人负责交涉工作的。

    幸村一下就意识到,这两人大概就是被Brave会社派来增援的那两架“十二宫”机体的驾驶员了。在战斗中,两人的技术和毅力给幸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他们一起带来的“里十二宫”合体装备似乎对ULT机体有着奇效,仅凭两人之力就能和敌方四架机体战的平分秋色,而在战场上飞舞的那如同炙热太阳一样的射手龙神机体、和月光一般优雅而冷酷的雪银狮龙机体,都深刻的烙进了参与了这场战斗的人的记忆之中。

    “兰丸!你也辛苦了,一直在和对面的黑客较劲吧。”

    “本职而已,不必多言。有麻衣小姐助阵,我也轻松了不少。”

    听闻幸村的话,兰丸微笑着向身后的紫发女性表示了谢意,然后转头望了望人墙对面。

    这时,被捕获机体的驾驶舱拆解工作也完成了。两个驾驶员被拽了出来之后就遭到了强制拘束,透过人墙能勉强看到被枪支指着的两个人。

    红发男子抬头端详着其中一架偏红色的人马型机体。

    “……战斗的时候就一直很在意了,那架ULT机体,仔细看看不觉得和我的‘光骑龙神’很像吗。”

    听见这话,他的两位同伴也开始观察起了那架红色的机体。

    “应该是以弹的专用机为原型吧。能看到一些改造……”

    “那些家伙盗窃了我们的机体数据?”

    “……麻衣管理失误了?”

    “不巴罗涅,这不可能。数据管理可是公司的第一要事,我怎么可能就让别人这么简单的捞走Brave会社的最强战力。”

    被称作麻衣的紫发女性皱了皱眉。但事实就是,眼前这架刚被捕获的ULT机体,和自家驾驶员专用机之一简直可以说有着同系列的外形。

    他们的讨论,幸村等人也听在耳中。Brave会社和Ultimate军的正面交锋,这应该是第一次,但那架红色的机体很早就出现在过他们和IBSA交锋的战场之上。要说是数据盗窃的话,虽然兰丸很早就报告过敌方有一个很厉害的技术性战斗员,但从时间上看怎么也说不通。

    “噗,原来库拉奇叫我们来帮忙,说是会遇到有趣的事情,是这个原因啊。”

    而麻衣突然明白了什么,无奈的笑了起来。

    两个被束缚了行动的敌方驾驶员被带出,机体收纳区门口的人墙分开,幸村等人得以近距离看到两位驾驶员的真容。

    本以为ULT机体这种怪物一般的机体的驾驶员大概也都是怪物级的,但看到两人都是和自己身高相近的男性后,幸村反倒在心里惊讶了一下。一个是有着褐黑色皮肤,脸庞上还能看到一些红色纹身的赤银发少年,很容易让人联想什么少数民族。大概就是那架成为话题中心的红色机体的驾驶员了吧。

    红发男子、弹原本想要冲上去问个清楚是怎么回事,被麻衣拽住了手。

    “你觉得他可能告诉你吗?被俘虏的驾驶员,没有当场自尽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句话就让弹冷静了下来。不过,他的目光还是随着那个少年的背影远去了。

    而当幸村看到另一个驾驶员的时候,他愣住了。

    银发银瞳,还用绿色发带绑了一根细长的马尾。乍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但幸村却突然想起了在刚才的战场上看到的景象。

    “……长得也太像了吧。”

    “恩?”

    听到了幸村低声的自言自语,利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在战斗中看到了对方的一个驾驶员的脸。是那架……红色龙型的,识别代号是NOVA。“

    幸村左手抱肘,右手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起了什么。而他没注意到,他此言一出,其他在场的五个人的视线都同时惊讶的集中在了他身上。

    “等等,幸村你说看到了是怎么回事?”

    交战的时候,除非双方互相通信,或者驾驶员直接走出机舱,否则能直接看到敌方驾驶员真容的可能性基本为0。而通信时多采用的是语音频道,除非有特殊需求,很少会将自己的面容暴露给敌人。

    这样的情况下,幸村是怎么看到敌方驾驶员的脸的?

    幸村倒是没注意到奇怪的气氛,接着低头说道:

    “大概是因为Ruby波的同调才能看到吧,NOVA和我的AMATSU都是红色机……那个驾驶员,和刚才那个银发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记忆中,散发着金光的红龙机体想要从IBSA军的手中夺回己方被围困的两架战机,竟然做出了单军杀进了敌阵中央的疯狂举动。而当时上前和他一对一战斗的,就是幸村。

    “把白银……还回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机冲撞的时候,幸村的战场通信频道里传来了满是愤怒的呐喊声。当时幸村竟然觉得有些欣喜,因为他头一次知道,ULT机的驾驶员并非是想象中的怪物,而是和他们一样会为友军担心的人。

    虽然最后,那架NOVA在四面围攻之下不得不撤出了敌阵。

    记得信哥在失踪前曾经对他说过,Ultimate隐藏着超出人类意料的秘密。这会是其中之一吗?

    这么说,那个被俘的银发少年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白银了吧。

    看着脸上写着困惑两字的幸村,兰丸的嘴角挑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红发男子似乎也对幸村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惊讶,随后便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右手。

    幸村抬头,对上的是他那双橙红色的双眸。

    “……诶?”

    “烈火幸村……是吧。我是Brave会社的驾驶员马神弹,请多指教。”

    而他看着幸村的眼神,颇有种看到旧年熟人的怀念感。

    “啊,请多指教,马神弹。”幸村立刻回握住了弹表示友好的手。

    “你的眼神,和那个人有点像。”

    “……请问你说的是?”

    不过弹接下来说的话,让幸村有点不明所以了。他一头雾水的目送着弹转身离开了收纳库门口。

    兰丸却在一边笑意盈盈,对弹所说的话了然于心。

    那是自然了。幸村是那位大人的义弟,也是由他一手教出来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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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

这是历时两天码出来的一万二千字脑洞文……大概是写不出完整版了,不过如果中意这种设定的话,热烈欢迎拿去用,红石专业种草一百年。

四个段子都是脑内想到的比较想看的段子,可能来的有些突然,会让你跟不上剧情,说声骚瑞。

段子01是疾风被强制要求上阵,最后燃烧光了仅存的生命。(两千字刀了三对我怎么这么厉害)

段子02是紫电发现了Ultimate的秘密,在察觉到真相后被系统黑箱处理了。零会突然告诉他这么多当然是知道紫电已经快到头了。

段子03是信哥杀进了Ultimate的中枢部之后,和负责守护这里的究极还有漆黑对峙。大概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之后信哥在IBSA就一直是失踪状态了。

段子04是某次大战结束后。白银和真红(红切)被俘,幸村结识了作为盟友参战的弹和巴罗涅等人。

跨代联动这种话题果然还是很吸引我,更何况是bs这种已经有7代了的作品……就是写起来没那么容易掌控了。

对不起剑眼,完全没写这代的部分,但是我还是脑补过小天使们挥舞着光暗神剑在宇宙中飞翔的样子√

最后,未来系脑洞简直有毒,一开就刹不住车啊。(╯‵□′)╯︵┻━┻

【BS烈火魂-信烈】天廻之歌(脑洞存档)

群里跟别人聊的脑洞存个档,天廻龙信哥x猎人幸村,高虐警报,我觉得我是写不出来这个了……

天廻龙出自《怪物猎人》


设定:

天廻龙,是黑蚀龙的成年体,是能够操作天气的强大古龙种。黑蚀龙成年时会进行并完成一生中最后一次蜕皮,黑蚀龙会蜕下全身的黑色羽翼,露出下表面中金黄色的光辉羽翼化为天廻龙并同时释放出特殊的强力病毒以阻止附近其它黑蚀龙进化成天廻龙,倘若这个时候又蜕皮到一半的黑蚀龙就会因此变成浑沌呻吟者。

黑蚀龙在进化以前没有视力,也没有出色的听觉和嗅觉,只能靠散播鳞粉感知四周。而这些鳞粉会和生物血液中的某些成分混合,形成病毒,感染生物发生病变,这些病毒会让生物的伤口无法恢复,在收到重击时还会造成来自病毒的额外伤害。但是相反,病毒可以靠强大的斗志去克服,一旦克服,生物可以利用狂龙病毒带来的狂龙化效果发动更加有力的攻击,取而代之的是如果这个生物智商偏低,即使克服了病毒也会失去理智。

混沌呻吟者只有一只爪子和半张脸进化成了天廻龙,狂龙化之后会睁开进化之后那边脸的眼睛,是黑蚀龙进化失败之后的样子。

只有一只黑蚀龙能进化成天廻龙,进化成功的天廻龙会阻止其他黑蚀龙的进化。

黑蚀龙是无性繁殖,狂龙病毒里含有天廻龙的遗传因子,黑蚀龙会从因狂龙病病死的生物身上长出来

在《怪物猎人4》里,讨伐天廻龙是最后的主线任务。





然后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脑洞,高虐警报:

信哥在进行黑蚀龙的生态考察时不幸丧生了。

感染了狂龙病毒的信哥,尸体中长出了黑蚀龙。

信哥因为强烈的意志而成功从黑蚀龙进化成了神龙-天廻龙,大概是想要再见一次幸村也说不定。

这只天廻龙从还是黑蚀龙的时候就不停出现在幸村身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目击记录呐。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人类的栖息地附近也很谜啊。

一般的黑蚀龙不会去捕食比较强的猎物,而信哥变成的黑蚀龙是个异常的,会出现在有大型怪物和猎人的地方的类型。

或许他还记得,或许他也已经不是他了。

幸村长大后去调查这种未知生物,发现它会让生物狂化,最终决定要讨伐。

因为它只要生存就会散布鳞粉,更别提为了繁殖还会大量的爆发病毒,即使进化成了神,也是凶恶的灾神啊。

禁足地只有幸村能进去,没有补给,没有换区,一龙一人厮杀到最后。

幸村没认出来对方是谁,这个时候的信哥大概也根本不记得人类时的事情了。

讨伐了天廻龙,就是立派的英雄传人了啊。

(BGM:《光と闇の転生~シャガルマガラ》,搭配使用效果更佳)

(讨论的时候虐的不要不要的,哭死)




然后顺便存个MH4G里天廻龙的诗篇:

天廻りの唄/天廻之歌

闇がその目を醒ますなら 彼方に光が生まれ来て(假如使这双眼苏醒的是黑暗 那么光芒将会自彼方诞生)

大地に若芽が伸びるなら 此方に影が生まれ来る(倘若新芽自大地破土而出 那么影子也将会降临于此)

すべてを照らすは光なれ あまたの影は地に戻り(化作照亮一切的光芒吧 如此众多的影子便可归于尘土)

いずこに光が戻る時 新たな影が生まれけん(当一切都重归于光时 又会有新的影子随之诞生)

やがては影が地に還り 新たな命の息吹待つ(最终影子会重归于土 悄然等待新生的气息)

共に回れや 光と影よ(一同踏上轮回吧 光与影啊)

常世に廻れや 光と影よ(于人世间轮回吧 光与影啊)

そしてひとつの唄となれ(然后化为唯一的诗歌流传于世)

天を廻りて戻り来よ(当天空于轮回中再度到来之时)

時を廻りて戻り来よ(【那个时候】亦将于轮回中到来)


御魂がその目を醒ますなら 彼方に命が生まれ来て(假如使那双眼苏醒的是神意 那么生命将会自彼方诞生)

心がその目を醒ますなら 此方に想いが生まれ来る(倘若使那双眼苏醒的是心灵(人心) 那么思念也将降临于此)

すべてを包むは御魂なれ あまたの想いが力に変わり(化作包容一切的神意吧 将众多的思念化作力量)

命が御魂に帰る時 新たな影が生まれけん(当一切都重归于天时 又会有新的影子随之诞生)

消えぬ想いは御魂に帰り 新たな命の息吹待つ(延绵不绝的思念回归于天 悄然等待新生的气息)

共に回れや 命と心(一同踏上轮回吧 生命与心灵)

常世に廻れや 命と心(于人世间轮回吧 生命与心灵)

そしてひとつの唄となれ(然后化为唯一的诗歌流传于世)

共に歩みて戻り来よ(一同前行直至归来之日)

共に歌いて戻り来よ(一同歌唱直至归来之日)

共に生きるは(共同存于此世的)

魂と想い(是灵魂与思念)

【VGG】丞圣短打

以前写的,存个档
cp东云丞马x崎场圣苑
很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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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苑今天又睡过了头。
当他在被窝里微微睁开眼睛时,厨房传来的食物香气早已充斥满了整个屋子。还是说他是因为食物的香气才醒来的?
不管是怎样,圣苑都已经慌慌张张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定睛一看,床头的闹钟上赫然显示着“8:27”。
“怎、怎么会这样……”圣苑确实记得自己昨晚设置好了闹铃,为了保证今天不会再次睡过上学的时间。可是……
总之先换好衣服吧。
迅速在更衣镜前打理整齐,圣苑急匆匆的走出了卧室。不出他所料,食物香气的制造者正是那位蓝发青年——
“东云先生!”
“噢,圣苑君,起来了吗?”
“您是不是又擅自关掉了我设好的闹钟?”
“额,一起床就是这么尖锐的发言吗……是我做的没错?”
“东云先生……虽然您能让我借宿我很感激,但我依然是个学生,课还是要去上的……请您别再这样了。”
圣苑很无奈的叹气,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然而在他多次向对方抗议后依旧无果。
“嘛嘛,学校我有好好帮你请假的噢圣苑君~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学习的话,我给你补习也不是不可以?”
蓝发青年——东云丞马把平底锅里煎好了的鸡蛋娴熟的倒进了餐盘,同时笑着向圣苑表达了一点悔过之意。
“先吃早饭吧?”
然而这样的表情在圣苑眼里就和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无异。
“……我去学校了。”
圣苑沉默的盯了东云丞马几秒后,果断冲回卧室里拎出了书包。
“圣苑君!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龄,早饭不吃可不行——”
砰。关门声干脆而响亮。
东云丞马原地大脑当机了几秒后,终于意识到这次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啊哈哈……真是的,固执这点还是一点都没改呢。”
不过,要是高傲的鸟儿连本性都丧失了,那还和普通的麻雀有何不同呢?
意义不明的低笑了一会儿后,东云丞马转身把煎蛋送进了垃圾箱。
——END——

大概就是圣苑被篡改了记忆的监禁play。

【BSzero】Extermination IV

(第四章来啦。作者借紫电的日记严重偷懒回(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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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周五 天气晴

今天是开学日。虽然已经来了三天,但还是不太习惯这里的生活。有些怀念夜晚的虫鸣声。

学校的樱花很漂亮。

趁着明天是周末,熟悉一下四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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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醒紫电的是雨点打击窗户的声音。

    虽然紫电平时就是因为睡眠较浅而很容易被吵醒的体质,但在来到这个城市以后,他的起床时间愈发提早了。大概是因为身体还没有习惯城市的喧嚣吧。

    紫电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四点。

    好吧,不过在下可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

    干净利索的从被窝里钻出来,把床铺打理整洁,去洗手间洗漱完毕之后,紫电烧了一壶热水,然后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小桌前。

    天蒙蒙亮,窗外的雨下的还挺大,感觉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他干脆拿出了一本书在小桌上摊开,一边听着雨声,一边看着书打发时间。

    紫电是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的。理由很简单,学业;在某个偏僻乡镇出生的紫电,因为优异的成绩才得到来这个城市入学的机会——一言以蔽之,是个很励志的学霸故事。

    他是个很现实的努力家,总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做着各种精打细算。他也曾被人说过明明是天才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而这个问题恰恰问住了他:紫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似乎这种处事态度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

    仿佛就是害怕空虚,而习惯性的将注意力集中在一点。

    伴随着逐渐发亮的天空,雨也渐渐停了下来。紫电收拾了一下出门大概会用到的东西后,便离开了狭小的出租屋。

    从居住的地方往学校方向走是一片居民区,昨天去过学校的紫电已经知道了。大概因为是周六的早上,又刚下过雨,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来往的只有一些车辆。

    而很不幸的,紫电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为了不错过一辆半小时才有一班的能够前往市图书馆的班车,紫电咬了咬牙,硬是追着那辆车跑了将近一百米……雨后的路有些湿滑,紫电还要在追赶的同时防止自己滑倒,并且还尽可能的想让司机注意到后面有人,被积水溅湿的样子显得分外狼狈。

    当因为自己的体力不济而只能选择放弃继续追赶的时候,紫电只能绝望的目送着公交车的背影绝尘而去。是,名为绝望的失落感。

    司机您难道不会看后视镜吗……紫电因为疲惫,面色有些发白,他一边在路边撑着微微弯曲的膝盖低头喘气,一边腹诽道,眼镜片因为热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虽然是被人称赞为脑子好用到什么东西都能一学就会的天才,但紫电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那仅凭一己之力拖住了全班平均水平的体能。用别人的话来说,紫电的学习能力和体能大概是成反比的。什么,你说体育考试?紫电光凭逆天的文化课成绩就能力压群雄啊。

    就在紫电心里想着“浪费半小时也没办法了”而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前面传来的拍手声。

    抬头一看,紫电愣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绿发少年,正用他那和头发同色的翠绿双眼兴奋的看着他,双手还啪啪啪的鼓着掌。在雨后初晴的天空下,他的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生气盎然,要是没有那辆轮椅,紫电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童话中的森林妖精。

    “呐呐,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追公交的人!”

    然而森林妖精、不,绿发少年说出来的话让紫电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我们能不提这个吗。

    绿发少年倒是没有看出紫电的窘迫,驱使轮椅靠近了紫电:

    “下次可以的话,我带着你追也行哦!”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轮椅。

    紫电被对方的话惊讶的差点当场摔倒。

    “……您…当真?”

    “嗯!至少我的轮椅马力全开的话应该跑得biubiu的快……虽然不知道电量够不够用,不过可以试试看!”

    紫电在心里默默拒绝了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在紫电返回车站继续等车的这段时间里,绿发少年也因为有着和他相同的目的地而一直粘着他了——据他所言,去图书馆是因为门口的那条河是他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两个人就这样聊起了天。

    绿发少年名叫疾风。本来没有任何征兆,大概是两年前因为什么突然的神经疾病而变得双腿毫无知觉了,才不得已过上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在变成这样之前,和紫电正好相反,疾风是个非常喜欢运动的人,尤其是跑步。

    “嘛,虽然有点不讲道理,不过我一定会biubiu的康复的!零医生也说有希望呢!”

    听着疾风的话,紫电的表情有些僵硬。

    “……您真是乐观呢。”

    “当然了,我的风可不会停在这里!”

    该说您是乐观向上还是神经大条呢,紫电露出了无言的笑容,推了一下眼镜。

    既然这样的话,在下衷心祝福您能早日康复。

    两人聊着天,时间也流逝的很快,公交车不一会儿就来了。紫电于是帮忙把疾风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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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周六 天气阵雨转晴

今天去了图书馆,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地方。以后大概也会常去吧。

还认识了疾风さん。虽然身体有残疾,但性格开朗活泼,衷心希望他能够康复。明明是个比在下有着更出色的身体能力的人,为何会遇到这样的事呢。上天真是不公。

跟疾风さん一起去了图书馆,聊了不少东西,也互相留了电话。是个能够好好交流的人,不过还是希望他能不要再提公交车了。


……为什么疾风さん和我长得这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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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电有一个秘密。

    在遇到疾风之后,他一直选择性的无视了一个不和谐点——那就是他和疾风过于相似的长相。因为佩戴了眼镜,疾风没有注意到,但紫电在看到疾风的第一眼时就受到了冲击。

    在回到出租屋后,紫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面对镜子,取下了自己的眼镜。而镜中自己的脸和记忆中疾风的脸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仅仅只是绿色和紫色的区别。

    “……没想到……”

    紫电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一片发灰的天花板。

    紫电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浅睡眠体质并非是天生的,而是因为他经常做一些很奇怪但很真实的梦。真实到他几乎能记住梦里的每一个场景。

    每次的梦都很零碎短暂,但很少会重复;在这样的梦做了多次之后,紫电感觉到这说不定是真实发生过的什么事情。

    总是伴随着自己的紫色魔王、还有一些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可能是多胞胎兄弟吧。最经常梦到的,就是一片黄沙土地的景色,绝大多数的梦都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的。

    大概是前世也说不定?对于现实主义的努力家紫电来说,这样的梦也终究不过是梦罢了。他不信什么解梦,并没有特别在意过梦的意义。

    直到今天碰到了疾风,紫电想起梦里的东西,突然觉得有点慌张。

    确实……梦里也出现过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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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周五 天气晴

放学后被疾风さん邀请去了家里做客。疾风さん竟然是一个人生活的,有些出乎意料。

疾风さん做的料理很好吃。

疾风さん也注意到了长相问题啊。果然,一般都会觉得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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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周六 天气阴

终于找到了兼职的工作,这样就可以有些收入了。

只是没法腾出太多时间陪疾风さん了,有些对不起他。希望疾风さん不会觉得太寂寞吧。

今天做的梦有些奇怪。不太记得清楚内容了,只记得出现过和疾风さん很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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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周六 天气晴

同时做两份兼职,的确有些累。被疾风さん担心了呢。

不过看上去疾风さん这段时间过得挺不错。今天似乎好像还遇到了憧憬的偶像,能让他觉得开心的话,也是件好事吧。

但是,那个叫“闪光之zero”的偶像和疾风さん也长得很像?……这到底是……

最近的梦越来越让人不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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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周日 天气晴转阴

今天也头痛的厉害。已经快一周没有睡好过觉了……

去买点安眠药吧。不能影响到平时的精神状态。

听说疾风さん今天邀请了朋友到家里,应该用不着我去陪他了吧。

 ————————


 

    紫电和疾风认识了有快一个半月了。这一个半月里,疾风时常主动跑到出租屋来找紫电,搞得四周的住民都以为他们两人是兄弟。

    一开始紫电也会去疾风家陪陪他做晚饭,或是帮他补习一下什么的;虽然疾风的身体出了问题,可这并不妨碍他像正常人一样上学,他只是在发病后停了一年学便重新返回了学校。而紫电在找到了兼职工作之后,便没法拿出太多时间跟疾风见面了,两人的联系时常是靠手机。

    另外,因为睡眠严重不足的原因,紫电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差。

    大概是在遇到了疾风之后,紫电的梦境开始变得压抑起来。紫电并没有把这个状况的原因归到疾风身上,连续的噩梦的确让他有些受不了,就算主动回避与疾风的见面也没有任何减轻的趋势。

    有好几个晚上,紫电都是带着浑身冷汗,在凌晨从梦中被吓醒的。梦中出现的不明所以的东西,总是让紫电有种彻骨的寒意。虽然他完全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梦里总是梦到右臂传来的剧痛,而紫电每次醒过来后,都会确认一下自己的右手是不是还在。

    这一切都让紫电觉得很诡异,但又无可奈何。

    紫电开始变本加厉的打工,经常要到深夜才会回家。在有不想面对的事情时,就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另一件事上,这也算是他的习惯,就算这么做有可能会搞垮自己的身体。

    他和疾风的见面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虽然疾风有主动要求过来找他,但紫电都以“会打工到很晚,请别等在下了”为理由而婉言推辞。

 

    而当紫电在打工途中偶然遇到了那两个少年时,就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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